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嗜血判官的另类正义:双面法医(出书版)》作者:[美]杰夫·林德塞【三部完结】 > 《双面法医》(全本出书版)作者:杰夫·林德塞.txt

双面法医Ⅱ 第二十五章 丘特斯基归来

作者:美-杰夫·林德塞 当前章节:45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7

我在那儿站了足足有几分钟,眼睛时刻不离那小屋,部分原因是我比较谨慎。我并没有亲眼看到是谁开走了空气推进艇,因此那位大夫先生有可能仍然躲藏在屋里,等着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说心里话,我也不想再遭到什么花里胡哨的鸟穷凶极恶的攻击。

可几分钟后,看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我便知道我得进屋去瞧一瞧。于是,我避开那只恶鸟栖息的那棵树,兜了一个大圈,慢慢接近小屋。

屋里漆黑一团,却不时有声音传出。正当我站在面对停车场的那扇破烂的纱门前时,我听到里面什么地方传出了一种轻微的拍打声,然后便是有节奏的呻吟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抽泣。如果有人躲在里面,准备偷袭来人,给他致命一击的话,他是不会发出这种响声的。的确,这是那种被绑后试图挣脱的人发出的响声。难道丹科大夫逃离时忙中出乱,没有能带走多克斯警官?

我的整个大脑再次充满了令我欣喜不已的诱惑。我的死敌多克斯警官被绑在里面,用彩纸包起来后作为礼物送给了我,而且是在这种完美的环境中。我所需要的各种工具应有尽有,方圆几十公里内连个人影都没有——等我完工后,我只需说:“对不起,我赶到那里时迟了一步。瞧瞧该死的丹科大夫对可怜的老警官多克斯都干了些什么。”一想到这里,我如痴如醉,这种醉意让我兴奋得真的晃动了一下身子。这当然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我绝对不会干那种事,我会吗?我是说,我真的会吗?德克斯特?喂?亲爱的孩子,你为什么直流口水?

当然不会,我肯定不会。天哪,我可是南佛罗里达精神沙漠中的一盏道德明灯。大多数时候是的。我为人正直,洁身自好,骑着一匹黑马。纯洁高尚的德克斯特爵士救人于危难之中,至少已经是出手相救。我是说,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我都算是出手相救了。我拉开纱门,走了进去。

为了谨慎起见,我一进屋就紧贴着墙,然后伸手去摸电灯开关。我在该找到的地方找到了开关,啪的一声将它打开。

像丹科大夫的第一个罪恶之窝一样,这里的家具也少得可怜,最醒目的又是屋子中央的一张大桌子。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镜子,右边的过道没有门,直接通向看似厨房的小间,左右有一扇门,但门都关着,大概是卧室或卫生间。我的正对面还有一扇纱门,通向屋外,估计丹科大夫就是从那里逃走的。

桌子的另一头有个东西,浑身罩着一件淡橙色连裤衫,正发疯似的拍打着。即使隔着有段距离,我还是看出那东西像个人。“在这儿,哦,求你了,帮帮我,帮帮我。”他说。我走过去,在他身旁跪下来。

他的胳膊和大腿当然被塑胶带绑着,而塑胶带是每一个经验丰富、眼光独特的恶魔的首选。我边割断塑胶带边仔细打量着他,他的啜泣声充斥着我的耳朵,但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啊,感谢上帝,啊,求求你,啊,上帝,快给我松开。兄弟,快点,快,看在上帝分上。啊,耶稣,你怎么现在才来,上帝啊,谢谢你,我知道你会来的。”他不停地这样念叨着。他的头被剃得光光的,连眉毛也被剃去了,但他那轮廓分明的下巴以及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痕绝对不会错。他是凯尔·丘特斯基。

至少是他的大部分。

塑胶带割开后,丘特斯基挣扎着坐起来,我一眼就看出他失去了左前臂和右小腿,分别是在胳膊肘和膝盖处锯断的。残肢上裹着洁白的纱布,没有一点血迹渗出来。又是漂亮活,只是丘特斯基恐怕不会对丹科大夫如此悉心照料他的胳膊和大腿感激涕零。我也不清楚丘特斯基的脑子里缺了多少东西,不过从他一刻不停地、眼泪汪汪地哀号的情况来看,我相信他目前肯定驾驶不了客机。

“哦。上帝,伙计。”他说,“哦,耶稣。啊,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他将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抽泣起来。多亏我最近有了一些这方面的经验,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好了,好了。”这比我当初安慰德博拉时还要别扭,因为他那残缺的左胳膊不停地重重拍打着我,增加了我假装同情的难度、

不过,丘特斯基的这阵哭泣只持续了几分钟,等他终于抬起头、挣扎着坐直身子时,我那件漂亮的夏威夷衬衫已经湿了一大片。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可对我的衬衫而言为时已晚。“黛比在哪儿?”他问。

“她锁骨断了,”我告诉他,“还躺在医院里。”

“哦,”他又吸了一下鼻子,那湿漉漉的长长的响声似乎引起了他体内的某个地方的共鸣。他迅速看了看身后,挣扎着想站起来。“我们最好离开这里,他可能会回来。”

我一直没有去想丹科大夫可能会回来这个问题,但他的话有道理。猎杀者惯用的一个伎俩就是先开溜,兜个圈子后再回来,看看是什么人在嗅闻他的足迹。如果丹科大夫这会儿回来,就会发现两个相当容易对付的目标。“好吧,”我对丘特斯基说,“我先在四周查看一下。”

他伸出一只手,当然是他的右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求你了,”他说,“别让我一个人待着。”

“我马上就回来。”我说,想竭力挣脱,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想到他在经受了这一切苦难后力气还这么大,你不得不感到惊讶。

“求你了,”他又说了一遍,“至少把你的枪留给我。”

“我没有枪。”我说,他睁大了眼睛。

“啊,上帝,你究竟在想什么?天哪,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惊恐万状,那样子像是随时又会重新哭泣起来。

“好吧,”我说,“我先扶你用一只脚站起来。”我希望他没有听出我话里的小错误。我丝毫没有麻木不仁的意思,可是缺胳膊少腿这种情况需要我稍稍调整一下自己的词汇。但丘特斯基没有做声,只是将胳膊伸给我。我扶着他站了起来,他靠着桌子。“我去别的房间看一眼。”我说。他眼泪汪汪地望着我,眼神中带着乞求,但他没有做声,我迅速在这间小屋里查看起来。

丘特斯基所待的地方是小屋的主屋,里面除了丹科大夫的工具外,什么都没有。他有几件非常漂亮的切割工具,我从伦理道德的角度仔细考虑了一番后,拿走了其中最漂亮的一把,它那锋利的刀刃足以切割开最结实的肌肉。我还看到了几排药瓶,除了几瓶巴比妥类药物外,其他药瓶上的名字在我眼里非常陌生。我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没有找到被揉成一团、上面写有电话号码的火柴盒,也没有找到干洗店的收条。什么都没有。

厨房简直是第一起案子中厨房的翻版,里面有一个破旧的小冰箱、一个电热锅、一张牌桌,旁边有把折叠椅,仅此而已。灶台上有半盒炸面圈,一只大蟑螂正在大口啃食着。它抬起头来望着我,那架势像是准备为那几块炸面圈与我决一死战,于是我决定不去打扰它。

我回到主屋后看到丘特斯基仍然靠着桌子站在那儿。“快点,”他说,“看在上帝分上,我们走吧。”

“还有一个房间。”我说。我走过去,打开厨房面对的房门。不出我所料,那里面果然是卧室,房间一角有张行军床,床上有一堆衣服,还有一部手机。那衬衫很眼熟,我当然想到了它的主人是谁。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多克斯警官的号码,那堆衣服上面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好了。”我说。我挂断电话,回去接丘特斯基。

他还待在原处,不过那样子好像他能跑的话早就逃之夭夭了。“快,看在上帝分上,快点。”他说。“耶稣,我简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一口口地喷在我的脖子上。”我扭头看看后门,然后又看看厨房。我回来扶他时,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镜子上。

他久久地盯着自己在镜子中的形象,然后身子一软,仿佛全身的骨头突然被人抽走了一样。“耶稣啊,”他再次抽泣起来。“哦,耶稣啊。”

“好了,”我说,“我们走吧。”

丘特斯基打了个寒战,摇摇头。“我动不了,只能躺在那儿,听着他对弗兰克动手的整个过程。他好像很开心——‘你猜出来没有?没有?那好,一只胳膊。’然后便是锯子锯东西的响声……”

“丘特斯基。”我说。

“接着,他把我绑在那上面,问我,‘七个字母,你猜是什么词?’然后……”

听听别人的技术当然总是很有意思,可丘特斯基似乎正要失去仅剩的那点自制力,我可不愿意再让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弄脏我衬衫的另一边。于是我走过去,抓住他剩下的那只胳膊,对他说:“好了,丘特斯基,我们走吧。”

他望着我,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睁大了眼睛,转过头去望着那面镜子。“啊,耶稣,”他说着,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像听到号角声作出反应一样站了起来。“还不算太糟,”他说,“我还活着。”

“对,你还活着,”我说,“只要能离开这儿,我们俩都能活着。”

“对。”他说。他果断地将头从镜子那面转过来,用剩下的那只胳膊搂住我的肩膀。“我们走。”

丘特斯基显然没有太多单脚行走的经验,但他呼哧呼哧地费劲走着,每跳着走一步身体就重重地靠在我身上。即使少了几个零件,他仍然块头很大,因而对我来说这不是件轻松活。快上桥时,他停了下来,望着铁丝网外。“他把我的腿扔到那里,”他说,“喂了鳄鱼,还一定让我看着。他举着我的腿让我看到,然后扔了进去,水面立刻沸腾起来,就像……”我可以听到他的声音里有越来越强烈的歇斯底里的味道,他自己也听到了,于是不再往下说,而是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粗声粗气地说:“好了,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我们一路走到了大门口,没有再误入记忆的歧途。丘特斯基靠着一根假设铁丝网的柱子,我则去开门。然后我扶着他上了副驾驶座,我自己坐到方向盘后,发动了汽车。车的大灯打开后,丘特斯基身子往后一仰,靠着椅子后背,闭上了眼睛。“谢谢你,兄弟。”他说,“我欠你一个大人情。谢谢你。”

“别客气。”我说。我调转车头,向鳄鱼巷驶去。我以为丘特斯基睡着了,但汽车在狭窄的土路上行驶了一半路程,他又开始和我聊了起来。

“我真高兴你妹妹没有来,”他说,“免得让她看到我这副模样。这简直——听我说,我真的得先重新振作起来才能——”他突然停了下来,足足有半分钟没有吭声。我们默默地沿着高低不平的土路前进,这种寂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变化。我想知道多克斯在哪儿,在干什么。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别人在对他干什么。我还想知道雷克尔在哪儿,还需要多久我才能将他带到别处去,带到某个安静的地方,好让我不受干扰地思考、动手。我还想知道布拉洛克鳄鱼场的租金会是多少。

“也许我还是不再打扰她为好。”丘特斯基突然说道,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还在说德博拉。“敲我现在这副样子,她肯定不会愿意再和我交往。我不需要怜悯。”

“这你尽管放心,”我说,“德博拉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怜悯。”

“你告诉她,就说我很好,回华盛顿了。”他说,“这样或许更好。”

“对你来说可能是更好,”我说,“但她会杀了我。”

“你不明白。”他说。

“不,是你不明白。她让我把你救回去,而且主意已定,我不敢不听她的话,否则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沉默了片刻,我听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面对她。”

“那我重新把你送回鳄鱼场去。”我乐呵呵地说。

他此后没有再说话,我将车驶上鳄鱼巷,在第一个倒转弯处倒了车,向着天边露出橘黄色灯光的方向驶去。那里就是迈阿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