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陶淡淡笑着,他的微笑竟然比月光还要冷淡,看的李孜倦竟也有些不忍,他走上去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微风吹来,李孜倦也有了些许的清愁。
田门的后山,是一片荒芜的石岗,草木已经枯萎,凋零,苍茫的大地仿佛已经不忍,要把这荒
凉流放,换回昔日的旧装,于是,风起,草木纷飞,被吹向天尽头,传说,那里没有秋天。绦绦在风中已站了太久,青丝凌乱衣衫飞扬,田若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面。那个柔弱而坚韧的女人。
“说吧,有什么事情!”田若平静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的喘息。
“我以为你不回来的。”绦绦冷笑道,“你知道阿殷和我的关系吗?”她像是在自问自答,紧接着又道:“她是我妹妹,我娘临死的时候告诉我的,我娘也是妓女,你这样的大家小姐应该不知道一个妓女或在这个世界上有多难吧?是啊,你应该是很鄙视妓女才对,尤其在自己的老公被一个妓女抢走之后,不管你如何的诅咒厌恶一个妓女,你也不应该杀了他。你真的很可悲,以为杀了她你就赢了吗?错,你还是输,因为你输得是爱情不是别的,一个妓女都可以拥有的爱情而你却没有,所以该可悲的人是你。”绦绦一口气说完这些,哈哈冷笑起来。
“首先,我没有鄙视他,再者,我更没有杀他,最后要告诉你的是,我没有输掉爱情!”田若坚定的说道。
“你骗人,以为骗得了夏陶就可以骗过我吗?你利用柔荑杀死阿殷,又杀柔荑灭口,你以为你做的很干净,可是,全都被阿素看到了。”
田若不语
“你现在没有话可说了是吧?”绦绦冷笑着望着她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你在夏陶面前承认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没有杀人!”
“你就算不承认,也没什么,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的,我一直很有耐心,我就要看看你能骗到什么时候.”
绦绦转身走了
田芷走了过来,一身麻衣,双目炯炯“姐,没事吧?”
“没什么”田若声音很低,仿佛虚脱了一半,靠在田芷肩上,紧紧地抓住田芷的手
李孜倦找到了阿素,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知道吗?绦绦她死了。”
阿素惊讶的望着他,半晌又道:“我知道,她告诉我了。”
田莫厉声道:“你傻了,李少侠说绦绦死了,死人跟你说什啊?”
阿素道:“她去之前告诉我的,我就知道她会死。绦绦还告诉我说,是柔荑杀死了阿殷,而柔荑是她杀死的。”
李孜倦道:“你说她去之前,去那里之前?”
阿素道:“绦绦一定是死在田门后山吧,她其实是去见田若。”
李孜倦道:“你是说田若杀死了她?”
阿素道:“是吧,也不是,田若不会武功的,绦绦说过,她知道田若有一个武功很高的妹妹,我想大概是她那个妹妹杀死的绦绦。”
田莫道:“你是说田芷?”
阿素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绦绦那样说。”
李孜倦道:“既然绦绦早都告诉了你,你
为什么不告诉大家?那样或许绦绦就不会死了。”
阿素道:“我以为她只是说说,不想她还真的去找田若了。”
田莫道:“我说田芷怎么能够重返天门呢,原来是和田若串通一气,一定是田若去帮她找的掌门求情。”
李孜倦回头望了夏陶一眼,夏陶会意,两人刚要离去,只听田莫道:“李少侠,现在事情已经清楚明了了,我即刻便去回明掌门,他自然会发落的。”
李孜倦思忖片刻道:“也好,这本来就是两府私事,如此李某告辞了。”
夏陶提着酒壶,歇窝在瀑布底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李孜倦迎着瀑布立在一侧,闭目沉思,他突然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
“茉莉花香。”
夏陶道:“有关吗?”
“自然,夏兄,这次,我赢了。”
“是吗?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是的,我不光知道凶手是谁,我还大概知道了你想要的答案。”
“那么你要问夏某的问题呢?”
“已经不用问了。”李孜倦微笑道,他抢过夏陶的酒壶,一阵狂饮。
“那么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夏陶问道
“等”李孜倦微笑道
飞泻蒲越发的冷清,夏际和夏隙已经多日不来了,夏陶即便是来,也只是默默喝酒。
田掌门已经开始对田若和田芷关押盘问,故田门子弟对飞泻蒲都多少有些忌讳,田莫这日偷偷寻个空来见阿素。
阿素拉着田莫的手道:“你什么时候接我出去?这里天天死人,我真的快要疯了,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田门最近很乱,你也知道的,所以还要过些日子。”
阿素冷笑道:“我也不指望你能娶我,这几年拜你所赐我也攒下些银子,已经和孙妈妈说好了,明日我就走了。”
田莫道:“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比这里好。”阿素扭过脸冷冷的说道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过几日,我定接你出去,好不好?”田莫低声央告道
阿素扭身上楼了
田莫也动了气,将杯中酒一气饮尽了,挥袖而去。
剑客废荒将战书送到了夏门,掌门夏辉居然很关心这次比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关心,亲自叫去了夏陶嘱咐一番,又赠衣送剑,显然对于这次的比剑寄予十分的厚望。
夏际越是见夏辉这般关心越是为夏陶担心。他们已经多日不去飞泻蒲,竟然把酒席改在了夏陶房中,田若也已经回田门多时了,她说的果然不错,这里什么酒都有,而且比飞泻蒲的酒好喝,因为都是田若亲手酿的。夏陶浅品细酌之间会有丝丝的忧愁。
夏际自柔荑死后这是第一次喝酒,他喝得太多了,醉了,在夏陶印象里面夏际是第一次醉这么厉害,趴在桌子上面
只是笑:“哥,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叫你了,你知道吗?柔荑一直都心里不自在,因为你,他觉得我对你比对她好,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夏门的人,只不过是爹捡回来的弃婴,可是你不知道,我也心里不自在,开始是七嫂,后来是阿殷,哥,答应我,这次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听说废荒已经隐居多年,这次,你真的是凶多吉少,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替爹报仇,我是不成了,全靠你了。”他说完这句,便睡着了。
夏陶将他弄到床上,静静的看着他,放佛他还是刚来夏门时的样子,穿着红肚兜,扎着朝天辫,夏陶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轻轻的离开了。
李孜倦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你都听到了”夏陶淡然的说道
“可以理解。”李孜倦轻描淡写的说道
“谢谢”
月亮隐在了乌云后面,黑夜里只有两个灰白的影子一前一后的走着,像是两团烟雾,。
☆、阿殷
夏陶按照废荒约的地点,在一处荒废的院落前驻足,此时皓月当空,寒星点点,凉风习习,夏陶极目望去,四周却是一片阴森,院落中更是透着诡异之气。
夏陶大步跨进院中,只见不远处一个黑影闪动不定,夏陶轻声道:“请问是费先生吗?”
“既到此处,何必多言。”那黑影阴阳怪气的哼道
夏陶只得随那影子前行。
这房子显然是废弃已久,室内重重叠叠的结满蛛网,灰尘和霉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夏陶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或许是他所有比剑环境中最差的。
夏陶尾随那黑衣人在房中绕来绕去,这房子简直迷宫一般,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最终却停留在一处,室内并没有灯烛,四周一片黑暗,夏陶却能感觉出此处一定是十分的宽敞干净。只听得一阵风响,室内登时明亮起来,四壁空空,却着实宽敞。只见那废荒抱肩站在不远处,微微闭着眼像是在养神又似乎不是。
夏陶拱手道:“废先生,请吧!”
废荒哼了一声,却看不出脸上表情,不过显然他还在等,等一个最好的下手机会。
夏陶知道他在等机会,遂转身望壁出神,其实,他也在等,等他那一剑刺来。
忽然间耳际一阵风声,废荒已经攻了过来,夏陶飞快的向后退去,废荒的剑就在他胸口闪动,就在他退到屋角时,已经是没有退路了,废荒那一刺的招式也已经用老,剑尖穿过空气,穿过夏陶的灰袍,直达夏陶的心脏
“你怎么还不出手?”
夏陶的机会来了,废荒只觉得胸口一凉,看到自己的血飞溅出来,染花了夏陶的长袍。却没有看到夏陶是如何的拔剑出招。
“为什么铤而走险?”
“岂不闻对决时一寸长一寸强,你的剑比我长三寸,我非如此不可。”
废荒微微笑道:“你的剑好快!我虽死无憾。”言罢他顺着夏陶的长剑滑倒下去。
血气顿时充盈着整个房间。
哈哈哈哈哈,一阵冷笑声另夏陶打了个冷战。他回头望时,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人,她画着很浓的状,长袍拖地,腰间,却系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面镶嵌着熠熠生辉的珠宝,即便不是一把锋利的剑,一定是一把值钱的剑,而一般,值钱的剑都一定是好剑。
夏陶微微笑道:“我果然没有猜错,那个废荒只是个诱饵。”
那女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轻轻地抽出了宝剑。
夏陶道:“你好歹毒,先让我受伤,然后,你再出场。”
女子吃吃笑道:“夏少侠夸奖了,小
女子怎么当得起。”
女子已经长剑出鞘,她出手好快,而夏陶却是比她还要快。
只见两团影子飞来飞去,两把剑就像是两条横贯长空的虹,光芒四射。
只听得一声惨叫,是阿殷,是阿殷,夏陶稍一迟疑,已使那女子有了可乘之机,一剑刺中了他的肋下,而夏陶也划伤了她的肩膀,两人都后退了一步。
阿殷已经扑了上来,夏陶已经流了好多血,血还在流,阿殷只是哭,撕扯下衣袖替他包扎,“七哥,我还是太笨了,你让我吃了那个药躺在地上等你,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却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面,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没有,傻丫头。”夏陶轻轻理了一下她鬓角散乱的长发。
那女子冷笑一声:“夏少侠真是好兴致,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卿卿我我,不知道田夫人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她话音落地,只见一侧墙壁上的石门大开,田若走了进来。
夏陶不禁失声道:“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田若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和阿芷被关在悔过堂,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之后,就被人带到了这里。”
她沉默了片刻又道:“现在,你相信,我没有杀人了吗?”
夏陶低声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没有杀人。”
田若道:“为什么?”
“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我安排的。”
“你说什么?”田若皱紧了眉头
“我是说,阿殷假死是我安排的,这里,自然不是。”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李孜倦,我想有一个和他打赌的机会。”
“为什么?”田若愈发不解,眉头皱的更紧了。
“因为,我知道他来江陵,一定和我父亲的死有关,而他既然来了,就一定是查出了些什么,我想知道凶手是谁,可他一定不会说,除非是赌输了。”
“可是伯父他,他已经死了十几年了,更何况他本是和人比剑而死,又怎么会有什么凶手?假如即便是另有隐情,你又为何这么肯定李孜倦会知道?”
“因为,因为母亲临死之前告诉我说,父亲是被人暗害致死,而且当年六扇门就已经暗中介入了,而当年介入那个人正是李孜倦的师傅。”
“伯母又是怎么知道的?”
“母亲其实是李孜倦先师的妹妹。”
田若默默不语,只是凝视着夏陶。
女子冷笑道:“你们叙旧也叙完了,接下来,也该让你们看一出好戏了。”
石门又开
,被推进来的竟然是夏际。
“七哥”,他浑身是血,扑到夏陶面前。
“怎么会是你?”夏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我”夏际只是说不出话
那女子笑道:“还是让我来替他说吧。”她走到夏陶面前道:“你们可真是兄弟情深啊!他为了见你一面,居然杀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夏陶已经咬紧了牙。冷冷的看着她。
“哈哈哈”那女子牵手挽住了田若的手,拉她站了起来:“好妹妹,你演的真好,连他都被懵了过去。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那女子停顿了片刻又道:“现在,你该知道你的好兄弟杀死的是谁了吧?”
“你!”夏陶已经怒不可遏。
那女子微笑着轻轻地拍了两下手,只见石门又开,一具尸体被人拖了进来。
夏陶只望了一眼,便再也不肯多看一眼。阿殷颤抖的已经哭不出声。夏际只是使劲低着头,低着头。
半晌夏陶道:“你们也太惨忍了!”
女子道:“残忍的是你的好兄弟,不是我们。”
田若已经是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面目了。
夏陶突然站起来道;“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女子笑道:“哈哈,你大概也猜出几分,我们是,杀人灭口。”
“是吗?”
“是的,因为聪明的李捕快已经查出了杀害你父亲的凶手,我们岂能坐视不管,只能杀人灭口?”
“可是,你们忘了一个人,所以就永远不会灭口。”
“是谁?”
“李孜倦!”夏陶哈哈大笑道。
“是吗?这么重要的角色,我们又怎么会忘掉?”
只见石门又开,李孜倦被人推了进来。
那女子笑道;“你的这位李兄弟,已经服了我们的软骨散,现在,连舌头都软的了不得,所以你就别指望他跟你说话了。”
李孜倦果然被推进来便也倒在田若的尸体旁边,一动不动。
“现在,你该佩服我了吧?”
“李孜倦本来是在外面等我,你们又怎么把他弄到这里来的?”
“我们在外面已经安排了几十个兄弟巡视,别说是多出一个人,就是飞来一只苍蝇,也被我们抓到了。”
石门突然又开,这次走进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夏辉,夏门的掌门。
夏辉走过来拦住了女子的腰,笑道:“四娘,做的真好。”
夏陶冷笑道;“你终于肯露面了。”
夏辉走过去道:“唉,你可是比你父亲难对付多了
。”
夏陶道:“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父子?”
“不为什么,还不是掌门之位,哈哈,你父亲虽然是庶出,却深得老爷子的欢心,我不除去他,今天坐在掌门之位上的就不是我了。”
“可是当年父亲是和襄阳镖局的金老爷子比武而死,难道,金老爷子也被你们收买了吗?”
“我们没有收买金老爷子,收买的是他的小子,那时候金不多也就十一二岁,当天晚上我们让他偷偷的在金老爷和你父亲的酒水里面下毒,你父亲本来和金老爷子交情不错,金不多又是一个孩子,他自然更不会多心,哈哈。”
“第二日的比剑,金老爷子自然是上不了场了,我就假扮成他和你父亲比剑,在比剑过程中,你父亲毒发,也自然就不是我的对手。”
“那金老爷子后来岂不是会发现?”
“可是下毒的是他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么会对外人说,哈哈”夏辉显得十分得意,拧了一把四娘的腰。
“李孜倦曾经说过,一个月之前,金不多已经死了,我想也是你做的吧?”
“正是,他小子居然拿当年那件事情要挟我,我就让四娘杀了他,又假扮是他,所以,到现在,襄阳镖局的人都还蒙在鼓里。哈哈!我想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就索性也杀了你们兄弟还有这个小李捕快,以绝后患,不想这个机会居然是你亲手为我创造的。”
“可是你们为什么又要杀死田若呢?整件事情都与她无关。”
夏辉阴森森的笑道:“不要忘了,是夏际杀死的田若,你是田门的女婿,保不齐他们会善罢甘休,现在,他们大概也是恨你们入骨吧。”
四娘突然冷笑道:“哈哈,你大概不会想到,柔荑和田若说的话,都被我听到了,你大概也想知道他们那天究竟说了什么吧?”
夏际突然发疯了一般冲了过来:“不要说,你这个贱人!”,夏辉长袖一挥,夏际倒了下去,倒在了四娘的裙下。
“你!”夏陶咬牙切齿。
“哈哈,不要生气,反正他早晚也是死,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死,只是被我点了穴道。”夏辉奸笑着
“夏陶啊夏陶,你命还真好,这么多人都对你死心塌地,不光是女人爱你,连你这个兄弟也爱你的紧啊!”
四娘又要说什么,夏辉却止住了她;“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四娘的身份吧?”
夏陶冷冷笑道;“我猜的没有错的话,你就是千面玉人苗四娘吧?”
苗四娘笑道:“果然不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陶冷冷道:“那天死的阿殷实则是
阿素,你先掳走阿殷杀死阿素,然后把死了的阿素又扮成阿殷,让所有人都以为是阿殷死了,留下阿殷以备今天那一击的机会。后你又假扮成阿素,杀死柔荑,后来又杀死绦绦,又借死人之口说这一切皆是田若所为,是吧?”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茉莉花粉,死了的金不多身上有,活着的金不多身上也有,那天那个引着李孜倦去柔荑房间的假柔荑身上也有,后来的阿素身上还有。”
“李孜倦真的不愧是神捕!”
“多谢夸奖!”李孜倦突然站了起来。
苗四娘和夏辉都吃了一惊。
“你,你明明吃了很多软骨散,怎么会,怎么会?”
李孜倦轻轻拍掉袍上的尘土,居然朝地上拉起了田若,田若居然站起来了;“哈哈,阿芷,这次真的是多亏你帮忙。”
“我早都安排好了这一切。”李孜倦得意的笑到。
“我们明明掳来的是田若,怎么会变成田芷?”夏辉疑惑道
“哈哈,我早就算到你会杀死田若,所以就提前让阿芷假扮成了她,难道只允许你们假扮,就不允许我们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可是,我明明,明明刺了田姑娘十几刀。”夏际也分外疑惑。
“你们大概都知道,田芷曾经”李孜倦停顿了片刻,见田芷没有什么制止的意思,遂又道:“她曾经练过田门禁术缩锁功。练此术者,肌肤可以自由伸缩,锁住利刃,所以夏际刺时,她遂也受伤,却不过是皮外之上,至于我,自然是阿芷带来的解药,你们的软骨散果然厉害,刚刚我差一点连解药都吞不进去了。”
“我算来算去,却不曾算到田芷居然和你们是一党。”
李孜倦显然十分得意:“其实,你还没有算到的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是杀死夏伯伯的凶手,哈哈,我们明知道这里有埋伏,却仍然赴会,就是想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之前我故意透露出消息,就是为了引你杀人灭口,哈哈。”
夏陶笑道:“看来,当初就算是我胜了,问你那个问题,你自然还是不知道答案,你居然连我也骗了,不过还要感谢你,这答案,也还算是你告诉我的,对了,你当初要问我的是什么问题?”
李孜倦笑道:“我的问题不是太君子,哈哈,我其实是想问你,金不多是不是你杀死的,哈哈,不过后来,我渐渐知道,不是你所为。”
夏辉突然笑道:“你们且不要高兴的太早,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苗四娘也阴森森的笑道:“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还是
一样要死。”她死字出口,一声惨叫,夏际居然猛地咬了她一口,苗四娘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夏际轻声笑道:“哈哈,你这个溅女人,我要你陪我一起去死。”他说毕竟然口吐黑血,歪倒在地。
夏陶飞扑过去“阿际,阿际,你不要死啊。”
苗四娘手抓胸口,睁大了双眼,面目十分的可怖,瞬间也倒在了地上。
夏陶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夏辉冷笑道:“哈哈,想不到吧,是我给他的毒药,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十分的阴森。
“哈哈,这种药遇血便变为剧毒,哈哈,可是他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他们死后毒气会扩散到周围空气里面,凡是身上有伤口者,也会沾染其毒,不过,死的没有那么快,会慢慢的死。”
李孜倦冷冷道:“你不要忘了,我还是可以杀你的。”
夏辉没有理会他,只是得意的笑道;“哈哈,我本来以为废荒伤不了你,才留下阿殷以备万无一失,苗四娘,也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死了并不可惜。哈哈!”他突然转向李孜倦道:“至于你,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夏陶已经开始感觉到浑身不适,不住的颤抖着。阿殷紧紧的抱住了他。田芷倒在李孜倦怀里,浑身痉挛。李孜倦突然抽出长剑刺向夏辉。
不知道他们拆了多少招,夏陶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已经看不清楚,只依稀看到两团黑影晃来晃去,突然感觉自己倒了下去,是阿殷,阿殷丢开他,就在夏辉又一次临近时,阿殷扑向了他的剑尖,李孜倦痛呼一声,一剑刺中了夏辉的心脏。
夏陶耳际最后响起的是阿殷的声音“我是天上的仙女,我终于可以回去见神仙妈妈了。”
夏陶离开了夏门,和田若一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剑,只有他们两个人,陪伴他们的还有阿殷和夏际。当然,李孜倦和田芷会去探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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