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我家祖坟》作者:斋子88【完结】 > 《我家祖坟》@txtnovel.com.txt

文章简介

作者:斋子88 当前章节:151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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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家祖坟

作者:斋子88

文案

从小在这里玩过的次数跟我每天睡觉的次数成正比

————我家后山,

还没百尺高的山头几乎埋得都是我家祖先的坟墓,

下面竟然会有个偌大的皇家陵墓……

引得一群一群的人趋之若鹜,

怎知等着他们的不是荣华富贵长生不死,而是

一步一步的死亡和凄风苦雨……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盗墓 异能 惊悚悬疑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遇,叶刚 ┃ 配角:刘甜甜,刘清辉,李岚 ┃ 其它:光怪陆离的故事,酣畅淋漓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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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皇

鄙人姓刘,单名一个遇字,话说我爸妈一个初中一个高中的俩农民,也就那点文化,起的这个名字还真就有那么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单从名字这点来说,我觉得刘氏家族女孩比男孩待遇要好的多,不像他们男孩子起名字都得按族谱上排着来,一个辈份中间都是清一色的一个字,就只是最后的那个字不一样,比如,我们这一辈的‘清’字辈,男孩们都是刘清辉,刘清文,刘清剑……等等,女孩因为不能入族谱,就可以让父母自由发挥,想叫什么叫什么,只要不让人笑话就行。

刘氏算个大姓,除了那高深的嫡系家族,其旁系家族同样也很庞大,我们家这一脉不算嫡系,我们的祖先跟汉朝刘氏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家的族谱可是有几十大箱的,也算得上是渊远流长了,据说我们家族世世代代还出过不少的达官贵人呢,只是他们垂暮之后回归深山,避世在这个湘中盆地的芝麻小镇上,并不为外人所详知。

然据我们家族谱上记载,在封建王朝结束后,社会的动荡不安让我们家族也没能幸免于难,自那以后就开始没落,文革时期彻底滑至低谷,连后山的祖坟都被人挖了个底朝天,现在仅留下的也就只有那些用来守墓的被族人修复后的石牛石马,可就连这些个石雕都曾三番五次的遭人惦记,原因可能是我们家祖先太有钱了,声名远播的让人忌妒。

今天是我奶奶的九十大寿,在这深山老林的山旮旯里,还真用得上‘龙蛇混杂’四个字来形容这个盛大的场景。刘氏家族的四大皇九大族齐聚我们族祠堂,奶奶算得上是族里的长老级人物,虽然那些同族平时跟我们联系的少,但是在这种‘普族同庆’的时刻,他们还是纷纷齐来庆祝,光小车就占了国内外十几个大品牌,话说从我们这出去的那都是人中龙凤,有人说这是因为我们刘家祖宅的风水好的缘故,但我不信这些,我认为他们的所有成果都是他们自己努力奋斗的结果,这背后的心酸岂能用‘风水好’几个字来抹杀。

算起来我也有六、七年没有回老家了,千万别说我不孝顺啊,我爸妈他们这些年也都不在老家的,奶奶也是今年才回来,前些年她一直在外地的大伯父家,可能是因为现在年纪大了本着叶落归根的思想吧,又强烈要求搬回来住了,可惜的是,在我在家的时候,她老人家没有在家,我走了,她却又回来了,就这样我的十几年童年生活里没有奶奶的影子。

据说奶奶从大伯父家回来后,一直就住在祖屋祠堂左边的里屋,下车后我就直奔祠堂向奶奶报到,还好赶在了中午宴席开始之前回来,奶奶她也不是很生气,看她老人家一把年纪却还神清目朗的很,我打心眼里也是感到高兴的。

规规矩矩的问候过奶奶后,我就从祖屋上来,回到我以前的家——我爸离开祖屋单独砌的房子,因为离祖屋有些距离,且所处地盘比祖屋要高,所以我总是将二者以上面下面来区分。

看着阔别了七年却只是变旧了些的红砖白墙小阶梯,我的心暖暖的,感觉仿佛小时候的欢乐时光就在昨天。在这套独立式的俩层小居里,我度过了我的小学和初中,那个时候 ,爸妈带着弟弟在外打工,我跟姐姐俩个人留守在家,站在村口等着他们回来是我跟姐姐做的最多的一件事,说起来还真有点心酸,但那段时间里我们无人约束,吃喝完全自理,要多自由有多自由,时至今日,我不肯受约束的个性跟童年时的这段生活有着莫大的关系。

奶奶的生日在中秋节前十几天,天气有些转秋凉了,回家时匆匆忙忙的也没带衣服,不过还好家里有些初中时候的衣服,能让我暂时保暖,别看好几年没穿了,衣服都还是好好的在这里也没有发霉,想必一定是四婶没事时帮我们打理的,唉,我这身高,在上高中以后就没长什么,体重也一直维持在八十斤左右,穿几年前的衣服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还算是合身,真是悲痛啊!

话说在我们这一辈里,我的身高是不忍提起的,最高的堂妹一米八,最矮的堂姐一米五一,我刚刚好一点,倒数第二,一米五六,‘156’这个数字是我高中三年和大学四年最不乐意看到的数字。可这不能怪我,身高不是我的错是爸爸妈妈组合的不好,胖瘦不是我能决定的,是学校食堂亏欠了我,我只是个受害者,都是他们,害我曾经无数次在需要用身份证去的地方都被拦了下来,“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接待未成年人……”我明明都已经奔二了,这是为么为么啊!

站在镜子前面看着现在的自己带着七年前的影子,我无比感慨:“这个世界无比多的鲜花与绿叶,为么偏偏好死不死的我就是那一片非常不起眼且终年见不到阳光的绿叶……”且这绿叶一做就是二十三年,绿叶就绿叶吧!我认了,可就连这绿叶我都当得不消停。

自我在这个小屋里出生后,奶奶就一直喜欢说我是刘家最有福气的人,而且她很坚持这个看法,我不能表示反对,我只能说我的命运多舛了些:

尚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出了车祸;

几个月大的时候,家里就发生火灾,那个时候我爸开货车,家里放了俩大桶汽油,可是装油用的铁桶都融化了,我坐的摇篮却一点事也没有;

一岁多大的时候掉池塘里半天,就剩俩头发丝在水上面飘,被我爸捞起来吸俩口气就好了;

四、五岁的时候掉进结冰的池塘里,还好被我姐发现了;

六岁的时候,被钉子钉穿脚板心,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七岁的时候,被碎玻璃扎烂整个脚后跟,躺了俩月;

八岁的时候被钉了块板子在膝盖上;

九岁的时候爬上祠堂后的百年桑树上摘桑葚吃,从十几米的树干上掉下来却被我姑姑刚好接住;

十岁的时候跟我爸从海潍经过,坐我爸的摩托车后边被海浪滔出视野,变成蚂蚁大的小不点的时候,才被我爸发现,立马给追了回来;

十二岁的进候走在桥上却跌落入河里,自己爬回家;

十三岁的时候去打水却掉四五米深的井里,发现盖过头顶的井水比电视里面打广告的矿泉水都要清透的多;

十四岁的时候在家睡觉被毒蜘蛛咬了一口,打了一个月的点滴,血都成黑色,还好没留疤,伤口可是在脸上;

十五岁的时候,走大街上被树上挂着的不明虫类在脸上咬了个洞,还好只是胀一段时间,没中毒;

十六岁的时候,走在雨后第二天的大街上,被莫名导来的电给打麻了半边身躯,还好只是痛了半个月;

十七岁的时候,放学路上被一只狗咬着小腿从人群中拖了出来,前前后后都是人可它谁都不咬专咬我,让我打了半个月的狂犬疫苗;

…………若干殊发或人为事件都与我格外的有缘,估计就算是我什么都不干的坐在家里发呆,都有可能会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在我四岁之前发生的事都是我妈告诉我的,说是有先祖保佑我才能没事,让我平时心胸要开阔,要学会感恩。而四岁之后的事则是我有记忆的亲身体验,同学们都戏称我是当代“最耀眼的福神”,跟我走在一起,天塌了我也能顶着。

☆、普族同庆

全天三餐的宴席都摆在祖屋的这些个相连的屋子里,大大小小的排满每间房。早餐我是没赶上,中餐的盛况我却深有体会,乡下人一直都好客,只要有什么就会上什么,鸡鸭鹅鱼肉蛋变着法的做花样,青菜罗卜酸豆角也全上,丝毫不保留,现在我们家的大人小孩是齐上阵,一条一条的接成长龙在那里传菜送饭,干得是热火朝天。

奶奶育有六个子女,五子一女,开枝散叶下来到我们这儿,我的兄弟姐妹十个手指头都要数好几遍,何况我还当姑姑阿姨这么多年了,这还只是我奶奶这一房的子孙,我爷爷可是有七兄弟的,他们的子孙也不比我们这房的少,再加上四大皇九大族的那些个同族,用人头攒动来形容宴席盛况是不足为过的,还好我们这里的屋子多,来再多的人也坐的下,光属于我们家的祖屋就有一大片,且都与其他各房各室一片一片连在一起,一进一回就是一套居室,连环套以后,不是个熟人还真会在这里迷路,据我奶奶回忆,我们这个老宅原先就是一个大庄园,周围都是有围墙的(只是现在倒了而已),面积基本上占了我们现在村子的整个范围,所以说,后辈们将房子砌的离老宅再远,也还是在这个庄园里面。

庄园一说我可以证实是确有其事不是奶奶吹嘘的,在我初三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我跟我的大堂哥俩人闲来无事,就想上山去抓兔子,听有经验的大人们说,下雪后兔子们只要出来觅食就会留下脚印,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能跟着它的脚印找到一个兔子窝的话,通常就会逮到一窝的兔子。这对我来说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光兔子肉好吃不说,还可以一圆我多年来想养一只小白兔的梦想,虽说我生在乡下长在乡下,家里面却从来一只小动物也没有养过。

堂哥他跟我说,我们刘家以前的那个庄园的石砌围墙下有好多的兔子窝,我们去那里抓的话,准能一抓一个准,就是点远。抵不住这迷人的诱惑,那天我跟堂哥爬了有十几个山头,累得跟头牛一样,终于,在快天黑前赶到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倒踏的围墙下面,匆匆的捉了一只小灰兔就回家了,所以说我是深有体会,我们的庄园有多大,我们的老祖宗是多么的有钱了。

只是我们这老家实在是太偏了,而且四周都是山,虽说山不高吧!但对公路交通来说还是是很不方便的,因此也只有一条曲折的黄沙满天的小马路通到我们这里面来,至于这条马路的历史要追溯到哪一年,也就只有我奶奶知道了。

等到宴席散开人声退去的时候,天已经隐隐透黑了,安排完那些不方便回去的亲人们住下后,深山里的灯火都已经能亮的全亮了起来,终于,前脚跟打后脑勺的忙碌都过去了。大伙都松了一口气,一边收拾残羹剩饭一边闲聊着,希望我们没有怠慢到今天到席的每一位客人。

话说我们兄弟姐妹一大堆,要全聚在一起还真的很不容易,趁着个机会,大伙都在堂屋扎堆慰问着,不过无非就是你怎么样,他怎么样,我跟他们不大熟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呆一会就走了。

一个人信步踱到祠堂堂屋门口的那棵大橙子树下,蹲在树下石椅上双手呈树杈状托着头看星星,想起在此地跟叶刚的第一次碰面,我就觉得好笑,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比现在的他要真实的多,只是这过去的事不想也罢。

透过挂满绿橙的树梢,看着那漆黑的夜空里撒满了一闪一闪的点点星星,我这才深有感触乡下的天空永远都是最迷人的,以前我最喜欢的就是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星星,那时候还小,想的最多的无非就是城里面那些好玩的,不过这几年的城里的生活,让我觉得乡下其实才是最真实的,我老想着要是自己老了,一定也要回到这里来生活,当然那只是空想而已。

树前的池塘里,一晃一晃的不知是水光还是灯光里,映出了一条走动的人影,我回头一看,是我家堂妹刘甜甜,她跟我一起在乡下长大,感情还是不错的,“遇遇,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里,夜里水边有很多蚊子的。”甜甜拿了俩个鸡腿过来坐在我旁边,顺手递一个给我,我一手接过,今天扎扎实实的忙了一天,也没好好吃个饭,还真是饿了。如果爸妈也在的话,我可能就会轻松一些,只是今年他们都去了海外赚钱,要回来也不是一天俩天的事,奶奶也特别批准他们不用回来了,我家的老大——我姐姐也刚生了外甥女,来不了,我家就我跟还在上学的弟弟回来了,所以我很荣幸的又被他们叫去顶我妈的活了。

“甜甜,你有多久没回来了?你妈做得这鸡真是没话说了,比五星级大厨师做得都要好吃”我边啃边问,“那是,你也不看我妈这是多少年的技术了,能跟别人比吗?说实话,我这几年在外边读书吧,最想吃得就是我妈做得这鸡,好几次都想哭了,我同学都骂我是‘天下第一鸡婆’,唯鸡是图,呵呵。”甜甜也是边啃边说,一脸的满足,“我每年寒暑假都回,前阵子我妈不舒服也回来过一次,倒是你,有将近七年没回吧!每次回来都看不到你,我还真不适应呢,想想我们小时候,那个粘乎劲,走哪都是俩个人,做尽各种坏事,多疯狂多潇洒啊!真是让人回味!有时候真不想长大。”我回头仔细看了她一眼眉清目秀的脸,看样了她是进入青春期的感性一区了。

话说我们这些刘家女生里边,就数她这个青春期的小女生个头最高,一米八零高的海拔,人体骨架又偏瘦,看起来真得跟竹竿有些形似。

“我说,你怎么还没长胖啊,你妈看到不知道有多心痛呢,你没事也多吃点,这瘦的跟竹竿子似的,你是不是没钱啊,没钱姐借你点。”我嘴里继续啃着鸡腿手里捏着她那比我细但是比我长的手臂说。“就你那三块钱,还是留着养活你自己吧,没看你妈天天追着你要钱。”甜甜很不给面子的揶揄我。

☆、爆炸性新闻

“你知不知道,我们后山的石牛石马要卖给别人了,奶奶过完生辰就会有人来拉了。”甜甜转头问我,我一下愣住了,“不会吧,村里会同意,以前他们不是不同意卖吗?”我一脸疑惑的脱口而出。那些石牛石马是我们刘家的老古董,历史据说有好几百年了呢,小时候我们最喜欢在上面爬着,勤快的就跟我们一日三餐吃饭那样,以前也有人要来收购,我奶奶跟族里的人都没答应,说是石牛石马是用来守墓的,是不吉利的东西,卖不得。虽说我们这些小辈都不大相信他们的话法,但不管什么样,只要不用卖我们都高兴,现在竟然听到他们会答应的消息,这让我很是吃惊。

“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人来我们这里盗墓,被镇上的警察给抓住了,后来就有人来了,说要收购这些石牛石马做研究什么的,没想到奶奶他们就答应了,只是说要等过了寿辰以后再来拉走。听说好像明天早上就会来吧,好可惜哦……”甜甜也很不解长辈们的想法,她跟着我在石牛石马上爬的次数也不在少数,同样有些舍不得。

“有人来我们这里盗墓?我们这还有什么可盗的,夜明珠早让盗走了,还有傻瓜来盗?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不知道被抓会有什么处罚?惨哦!”我不由的感叹,众周所知我们的祖辈很有钱,在民国动乱时期就有人在我们后山挖出过夜明珠,结果引来一群盗墓贼把我家祖坟掀了个底朝天,到现在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用奶奶的话说,“就剩俩根腓骨”,还有什么可盗的,可他们还是不死心,结果是一批一批的空手被抓。

“甜甜,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也有个人来盗墓,被抓了以后他怎么做来着……好像是破口大骂,‘什么有钱人,都是些抠门的老财,弄俩石头就把我给打发了,可怜我双手空空,三天没吃饭了……’哎哟,当时,没把我的大牙给笑掉,奶奶还说,我们以后要是不读书,也会像这人那样,饿死!”回想起小时候的趣事,我不自禁的大大咧着都快要扯到后脑勺的嘴,开怀大笑。

“真的,那时我多大,我怎么不记得了?”甜甜也觉得得好笑,却为自己不能记忆表示很苦恼。

“哪有,我听我妈说,根本就不是盗墓的事,是二伯前段时间,在后山抓了条红蛇,放生以后,奶奶就答应卖石牛石马了。”小妹思思看到我们在这里聊天,她也过来了,倚在我旁边的石椅扶手上坐着,“管它,明天看看就知道了,别乱瞎猜被奶奶听到了,小心脑袋被骂开花。”我摸出小妹口袋里的纸巾,抽了俩张出来,转手递了一张给甜甜,然后擦着嘴巴说,“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睡觉吧!”我不是很确定,因为我们这里一到什么大日子,就要有人守夜,男女各分半,昨天我没回,不知道今晚是轮到哪一方睡,“今天晚上你就别想睡了,明天可以一觉睡到天黑。”思思高兴的回答我,刚上高中的中学生好像都挺喜欢熬夜的。可怜我这一把年纪的老青春人士实在是吃不消啊!回头对着甜甜一声哀嚎,“放心,有我呢!”甜甜懂味的拍了拍我的背,即使好长时间没见面,这种小把戏,我们俩还是很有默契,彼此心知肚明的。

我们三人又胡天海地的聊了好一会儿,在听到二伯母出来叫大家都去吃夜宵的时候,吓得赶紧往厨房冲,那群男兄弟们,可是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的,去晚了,等着吃锅巴和洗碗吧!

这个速度和效率再也不是几年前所能比拟的,大伙中绝大多数的人都经过社会或学校的磨砺,技术都是顶瓜瓜的,用风云际会形容抢饭有点上不了台面,但是此刻就是如此的具有戏剧性。客气与矫情只能让你没饭吃还要洗一大堆的碗,好不容易我抢了个酒酿肉丸子,半道上还被堂弟刘清奇给削了半边去,可恶,仗着个子比我高,小屁孩都敢抢姐姐我的东西了,气死我了。“刘清清……这个坏蛋抢了我的肉丸子……”我虽然个子不高,但我弟的个子可不矮,在身高问题上,他从来都是让着我帮着我。我的一声高吼,吓得小清奇赶紧把那半块肉丸子还给了我,果不其然。“臭小子,长大了啊,我姐的肉丸子你都敢抢,找揍了吧你!”一个嘣响的爆栗子在小清奇头上炸开。

“我已经还回去了,”可怜的小清奇敢言不敢怒,摸着头小声的嘀咕着,引得众人开怀大笑。

“好吃……”,我满足的赞叹不已。

“人间极品……”堂哥刘清剑接着说。

“只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啊……”思思是个左撇子,她自己还是上学写字时才发现的这一点,当时傻傻的哭了好久,她左手执筷,指着桌上的众多大碗说。

姑伯婶娘们的手艺不是盖的,而且做的都是在外面不常吃到的乡下特产,又鲜又美味,再说今天大伙都累了,一群人放开了腮帮子,吃得可欢了。不一会儿功夫锅就见了底,二伯母笑着说:“年轻人真是如狼似虎啊,还好是晚生了几十年,这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房子都会给你们吃空,那时候我们天天连红薯都没得吃呢!”二伯母跟奶奶一样,总是会将现在的社会是如何如何的好,党和国家是多么多么的强大挂在嘴边。

我们家这一群的妈妈级人物里,二伯母属于心宽体胖型,做的荷叶包鸭那是一绝;四婶子身材高大,她女儿甜甜就因为像她,所以个头就跟雨后春笋似的噌噌的往上长,四婶的拿手绝活是叫化鸡;姑姑年纪最长,头发都花白了,是奶奶的老二,老大是大伯,常年不在家的,辛勤的姑姑爱事事亲力亲为,做得最好吃得是泡米花饭;我妈排行老三,没回,拿手菜是火烤青椒拌皮蛋;大伯母身体不好,平时下厨房得少,也没回;小婶,太年轻,跟我们没什么共同语言。但是她们这些人都是我们这些小辈们从小到大的保护神,有时候甚至跟妈妈有得一拼,大家族就是如此,这大概就是**倡导的‘人多力量大’吧!

☆、原先有块白印

吃过晚饭后,各自回家沐浴洗澡完毕,我们众女子再度聚首祠堂,一排排递增的白烛将高大的祠堂映照的亮堂堂,燃烧在空气里弥漫着一阵阵的香烛味,摇曳着的火红烛光,闪花了我们的眼,大伙平时都用惯了电灯,偶尔用用蜡烛也觉得新鲜。

奶奶将祠堂大门一关,我们的守夜正式开始,大伙开始该干嘛干嘛,上网的上网,耍手机的耍手机,打牌的打牌,只是有一个不用明说的前提条件,那就是请打哑谜或是用口形,我带了本从以前书柜里找到的小说来,坐在一旁看着,好不容易坚持到半夜二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跟甜甜说了一句,拿起她从她家后门偷偷带出来的毛毛毯,倒在神龛下面就呼呼大睡起来,随着夜的深入,陆陆续续的总有人加入了我的毛毛毯中来,我也不反对,挪个位置让出点毯子,继续睡得口水横流,也许那些没见过集体睡觉的人会问:“这么多的人,一床毯子能睡得下吗?”我只能告诉你们,睡进来得那叫幸运,睡出去的那叫不幸,生活本就充满着幸与不幸,睡觉亦是如此,不在乎天和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第二天鸡叫,东倒西歪的我们才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哈欠连天的散了去睡觉,等大人们追问我们昨天晚上都在干什么,众人不约而同的回答,念经,为刘家祈福,这是我们这一辈里女孩子们的约定,轻易不为外人道也。

甜甜邀请我去她家睡觉,弟弟昨天晚上也被拉去了堂哥家过夜并没有在家,但我坚决要求回我家的那俩层小居室去睡,好怀念那种久违的温暖。

躺在那张我从小睡到大的靠窗的小木床上,看着五面墙上我跟姐姐贴的满满的明信片,觉得那时候的我们好傻,当时屋顶上的那些,我们贴着不着,就用拖把棍顶着然后站在凳子上去贴,最终将整个房顶除那一块白印外全都贴满了。这些明信片好多都是同学们送的,还有就是自己买的,想起那个时候,我跟我妈说要买明信片送给同学,原以为我妈肯定是不同意的,没想到她竟是一口就答应,还给我当参谋呢,同学们知道后都羡慕死我了。

一沾枕头我就有种回到了七年前的错觉,床还是那张床,桌子还是那张桌子,书还是那些书,就连从窗外晒进来的阳光,照在书柜上的角度都是那么的熟悉。一切都原原本本的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模样,只一处起了一些些变化,就是我睡的这张床上方的屋顶,那一大块白印,因为这块地方老贴不住明信片,所以整个房内只有这一处是空着的,大概模样是一个坐立着的美女,头发好长但就是看不到腿,那时候,我跟我姐说这是一副美女图的时候,我姐还说我是傻子呢。现在看着愈发的清晰起来,我更加笃定这就是个美女,只是遗憾的很,还是看不清美女的腿。

想东想西的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的陷入沉睡,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有点吵,这一觉睡得j 够充足,太阳都已经西下斜射到我床上来了,可能是因为之前一夜没睡,现在即使睡醒了头也有点痛,晕晕沉沉的像木瓜一样,翻身趴在窗户上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吵些什么,“嘣”的一声,我脑袋里响了一下,神智立马清醒,外面站着的这对男女,我无比熟悉,分别是我的大学室友和学长,女,李岚,我大学时期的睡在我上铺的人,曾经中文系的系花,男,叶刚,我们学校研究生在读的学生,考古系的系草,也是我堂哥刘清辉的高中同学。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自俩个月前我毕业以后,就跟他俩没见过什么面,原来都分崩离析各奔前程了,没想到在我的老家给碰上了,这到底是说这个世界太小,还是说我们真得很有缘份呢,真够雷人的。

话说,李岚这个男朋友还是我帮她追到的呢,这小姑娘害羞,天天默默无闻的等着,最多也就是眼巴巴的在心上人必经之路上偷看几眼,却从不敢跟人家告白,当时我看不过去,就送了她一斤二锅头,于是乎,俩人成其好事,我成红娘,戏说,他俩结婚还要给我打红包呢,只是没人知道,在叶刚是我堂哥刘清辉高中同学的时候,我就有点看上人家了,只是我比李岚小姑娘还要矜持,连偷偷去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我总觉得他太优秀,太难以接近,也太不可能成为我想要的菜,看到他也只是让我心情好点,并没什么特别,反观李岚小妞,足足暗恋了人家八个年头,简直是爱他成痴,我的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那就如尘土般渺小,再说,李岚她可是个扎扎实实的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而且家境又好性情又温柔,就是有时候脑袋有些犯浑,爱做点傻事,人也直来直去的,迷糊的可爱,就这种女子恐怕是任何男人都不能抵挡的吧!

他俩在一起属绝对般配类型,远观女的俊俏,男的儒雅,简直就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完完全全的金童玉女,让人想忌妒都下不了这个狠心。

随着他们讨论的激烈,聚拢的人越来越多,我本就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对他们在讨论些什么话题根本没多少兴趣知道。想着等他们完事了,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现在肚子空落落的有些难受,得赶紧去补充点食物,于是,我一骨碌爬起来穿鞋,翻身的时候才发现因为一天没吃东西导致低血糖犯了,头跟开动着的老式火车一样冒着水蒸气,赶紧跌跌撞撞的爬到客厅去倒了杯水喝才好一点。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不作停留,因为我觉得先去下面堂屋里找点吃的再去跟他们叙旧是我目前最理智的做法,毕竟没什么比吃饭要大,还好李岚那丫头没有看到我,否则她又要说我不关心不重视他们。

马不停蹄的赶到厨房,桌子上有四婶给我留的都是我最喜欢吃的足足一大碗的饭菜,可爱的四婶怕有人偷我的食,还留了几个大字“遇遇的,不准偷吃,偷吃者罚天天吃白菜萝卜。”看着她这狗刨式的大字我真得是又想哭又想笑,等我捧着一大碗饭菜出来的时候,他们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总还是要打听一下的,否则真说我不关心他们,于是我逮谁问谁,跟我蹲在树下耍虫虫的最小的堂弟和外甥女拉起话题来。他们俩人岁数加起来没我的四份之一大,经过一番模凌两可的探讨后,我觉得跟他们沟通是需要特殊能力的,对话如下:

我:“乖乖,刚刚哥哥姐姐们在说什么呢?”

女:“舅舅,他们在过家家……”(他们以为搬东西就是过家家。)

我:“跟谁过家家?”

男:“跟那个新来的哥哥姐姐过家家。”

女:“新来的舅妈,我刚叫了她一声,她给我糖吃,嘿嘿……”

男:“没给我……”抽泣中……

我:“乖,姐姐给你糖吃,别哭啊,小乖乖你最乖了……”

女:“我也最乖……”

看,话没问出来,还把人给问哭了,唉,幼儿园的老师们真是不容易啊!

☆、怪事

从打包箱里翻出零食,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选,还好他们只是小孩子,不贪心,但是他们黑心,俩只白嫩嫩的小手齐齐指着,我最心爱的最贵的包装最好的德芙巧克力,我的那个小心肝啊,在滴血,但是又不能言而无信,而且,他们俩也不让我有反悔的机会,已经抢在手里开始跟包装盒较劲了。

无比伤心的将巧克力都奉献出来了,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看中了我的盒子,天知道我最有多喜欢这些盒子,可以说买这些巧克力有一大半原因是为了这个盒子,因为它可以用来装各种零食吃。软磨硬泡的给他们表演了无数遍魔术,证明盒子给我是能变出好吃的,他们才将它让给了我,前提是我又牺牲了一盒棉花糖,因为我包里有好几个这样的盒子,其中一个装得就是棉花糖,郁闷的我只好剥一粒德芙塞自己嘴里,再剥一粒塞小弟嘴里,再剥一颗塞外甥女嘴巴里,我才大约明白刚刚在后山发生了一件怪事:

“姐,刚刚在‘死牛死马’那里,有人被蛇咬了,好长好长的蛇……,我吃完了……”小弟弟用手夸张的比划了下蛇的长度,又盯着我手里的巧克力,好像我真会不给他们吃似的,小外甥女则急得摇我的大腿,虽然之前我有威胁过他们:“不告诉我刚刚哥哥姐姐们都在说些什么就不给你们吃。”可那只是威胁,逗他们好玩的,谁要问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俩小屁孩问题,那不是犯傻是什么。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给了他们,他们自己也不会剥啊,只能由我拿着,总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和着纸吃吧!这俩个一个二岁一个才三岁的小屁孩,看着他们一副可爱的小傻样,我乐翻了,真单纯!

后山有蛇这我是知道的,小时候还听说有人抓到过全身泛红的蛇,就是我们口中的红蛇,但后山有蛇咬人这事还从来没听说过,抱着这份好奇,我决定去凑一下这个热闹,于是,我把每颗巧克力的包装纸都撕一个小口子,再平均分给他俩,临走前嘱咐他们俩,大的不许抢小的那份。也就是女的不许抢男的,然后甩手向后山走去。

所谓的后山根本不算山,整座山最高海拔都没有百米,小时候在这里玩过的次数跟我每天睡觉的次数成正比,虽然整座山上都是坟墓,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看青山绿树的美好心情,这里承载着我们太多的欢乐,每一处都是。

从我家后门出去就是后山,换句话说我家就在后山上,开门就到,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穿过一片叽叽咋咋的竹林,里面很多麻雀,我妈说麻雀很补,我没吃过所以也不知道它能补到什么程度。出了竹林左拐三四步脚程,是我家唯一的一棵果树——李子树,它从出生至现在只结过一个李子,就提前结束了青春的妊娠期,步入衰弱的更年期,可惜就连这唯一的一个李子我也没尝过,而是让堂妹刘甜甜给占了先,不过她吃那个李子也是有代价的——中毒,打一个月的点滴,医生说可能是农药中毒,但是那棵果树从来就没人给它杀过毒,毒从何而来谁也就不得而知了。过李子树向前走五步左右,有一个干枯的小水塘,曾经水很清,也有鱼,不知道为什么就给干了,但是我跟兄弟姐妹们在这里摸鱼和螺丝的经验可是很丰富的。水塘的左边高地上有一个不大不深的小坑,里面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和蔬果,这里一直是我们这辈人孩提时代的实验基地,什么品种都拿来种,只要能活,没想到我们走了,下一代又来工作了。再过去一点也就是在小坑的正前方有一座小山坡,这里被我们的屁股磨的光光的,相当于游乐场的滑滑梯,我们大多数的裤子也是奉献在这个小山坡上了。除了这些之外,其它的部分,全都是我们祖先的坟墓了,多少年如一日的都处在这一片青草绿树之间,大大小小的有无数座之多。

以前在后山玩耍的时候,我在水塘边上被堂哥刘清剑不小心用石头打破了头,而他也不小心的从山坡上跌落下来,手臂脱了臼,还有其它的堂哥堂姐也都在这里挂过彩,但是我们还是照来不误,天天在坟墓堆里跌摸滚爬来回穿梭着,在那时候我们的眼里,坟墓跟一拔黄土没什么区别。

印像最深刻的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和清明节,一年里只是这俩天我们这些后辈们是抱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心情,即期待又不期待的来到后山的,我们要负责给这里的每个坟头都插上纸花,摆上水果糖点,可别看这事虽小要做得也不多,但是量大啊,光放下去这项活就够让我们忙活上大半天,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才刚刚摆完,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却又要一个坟头一个坟头的将糖果全收起来,而且还要拿回去让奶奶烧过纸钱后,才能给我们吃,最后等拿到分给你的那把糖果时,大伙都是一把心酸泪流下,腰酸背痛的太来之不易了。

我们口中所说的石牛石马就分布在小山坡五十米开外靠右的位置,它们依然是面南朝北呈一字马排开的占据着听别人说是龙头的风水宝地,即使没有我们这群小鬼每天在上面的爬上爬下,它们仍旧是光鲜亮丽,精神抖擞,风采依旧,只是岁月和风雨模糊了一些它们的轮廓。

这些石像每个相距大概一米五左右,俩个人和俩匹马分居俩头,正中间是一只虎,左边是牛,右边是龟,除了这只龟大的有些离谱,其它的都是按真实比例雕刻的,以前我们最喜欢做的就是,以双脚蹋龟为起点,奔向虎尾,爬至牛头,再骑在马身上,谁的速度最快,谁就能得到我们今天下河摸的鱼,或者是干树枝上采的黑木耳,或者是野生的枇杷,高山上的酸枣等劳动果实,只是由于我身材矮小,从来就没赢过一次,所以我刻录了我们攀爬石牛石马史上一段无人打破的历史。

那边认识得不认识的一群人就是围在中间的那头石虎面前指指点点,挖掘搬运工具随处丢了一地,我也慢慢踱了过去,说实话看到原先好好一处地方被这些人挖成这样,我打心眼里不怎么待见他们。

“就是红蛇,其它的蛇不会到后山来,而且上次这里就来过盗墓贼,他们也是被这蛇赶走了的,你们还是不要来搬了,它好好的在这里也不碍事,你们非要将它运走的话还会惹事,那要是再对你们造成什么伤害,这个责任我们是承当不起的……”入耳的是二伯的声音,看样子他很激动,精瘦的脖子上青筋一条条鼓得满满的,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

☆、怪蛇

说实话一直听他们说红蛇,我还真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其真容面貌,“刘遇,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老半天了?”一声惊呼把众人的目光拉到了我身上,李岚这丫头咋乎的本事还是一流的。大伙回头看了一眼后,发现不是什么新鲜人物又都看了回去,“小李子,您这蜜月度的好啊,赶巧度到我家来了啊!”我拍掉李岚扒拉过来的一双泥手,白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倒委屈了,嘟着嘴说:“这不能怪我,是叶刚不让我说的,他说你一知道准要跟着来,会破坏我们二人世界的……”我厉吼一声打断她,“这个杀千刀的,专破坏我们美好纯洁的感情,没安好心的地痞流氓……”小妞真担心我找她心上人麻烦,立马双手拉住我,连声急呼着:“没呢,没呢,他没骗你,这不都到你家来了嘛,我们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我就知道她会这样,惊喜?惊吓还差不多。我撇了下嘴推开她那双泥爪,反拉着她的衣角拖着她向事发地点进发。

与二伯理论的是一位也上了年纪的花白着头发的老伯,好像是叶刚他们的导师,考古界的专家,我们学校传奇般的人物,普通人平时连见他一面都难。

原来是他们的教授对我们的石牛石马感兴趣,难怪我说他们俩人怎么会这么有空到我家来玩,赶情这小俩口是跟着考古来了。事情好像并不像前几次收购那么的单纯了,连他们的教授都亲自出马,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想要石牛石马研究这么的简单?考古专家与守墓石雕联系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事,我的心率有点跳跃不齐。不过,我还是相信叶刚李岚小俩口子,虽说叶刚是学考古的,但他不会参与什么盗取人家祖坟的违法缺德事,而且我们这也没什么好供他们考的,早在民国时期,我们这就被别人给盗光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你们形容的全身泛红的蛇,它可能只是一些蛇品种的杂交或者是变异,没什么好奇怪的,有人能够抓到的话,也是可以让大家研究的,你们在怕些什么呢?”老教授双手叉腰的,跟二伯理论的唾沫四溅。

“你们没见过的东西那就是杂交,那就是变异,没什么见识就不要充博士,在这里丢人现眼。”二伯一顿抢白,噎得那位老教授脸红脖子粗。眼看气氛有点不能对头,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劝阻。

“俩位伯伯别生气,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慢慢谈……”我话还没有说完,二伯就大嗓门的打断了我,吼道:“谈什么谈,跟他们说了搬不得,搬不得,偏要搬,这不,今天早上就有一娃被红蛇给咬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都不知道死活呢,现在他们还要来搬,你说这不是找死么……”后边这话明是对着我说,实是对老教授说的,“你想死,人家还想活呢,你们倒好,一拍屁股就走了,收拾烂摊子的可是我们呢,我们一家老少全都在这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跑都没地跑,而且这又不是一般的石头,跟你们说了,这是守墓的灵石……”后面这一句是对我的,“真不知道你奶奶怎么会答应卖给他们,老糊涂了……”

“二伯,奶奶可没老糊涂,您可别乱说啊!奶奶会生气的!”我笑嘻嘻的挽着二伯的胳臂,问,“今天早上真有人被红蛇咬了?”

“那还有假,他们可都看着呢?哧溜一下就给咬了,就在那儿,就在他们今天早上动工的地方。”二伯指着‘人’像附近对我说。话说我们在这里玩了这么多年都没被蛇咬,这要是从运气这方面来说的话,那老兄他也真是有点太走运了吧!

“人没事吧?”我回头问叶刚,被咬得那人应该也是我们学校的人,只是在他们那堆人里,我只跟他比较熟一点。

“暂时没危险了。”叶刚面带微笑的看着我轻声的回答,他这个人对谁都是一副嘴角含笑的表情,说话也永远这么的优雅温柔,只是,能进入他内心世界的人也只有李岚一个吧!

想当初我就是被他这轻声细语给打败了的,然而我很明白,他对我而言只是我一首最喜爱的歌,最贪恋的美食,倾听他能让我开心,品尝他能让我满足,但歌声并不是我生活的主角,美食并不生命的唯一。我是一个容易忘记的人,追求的是飘浮的生活,没有多少人能接受我的这种生活方式,更没有人会愿意跟着我一起流浪。对于可能会束缚到我的人和事,我从来都是不会去碰,所以我始终能坚持我的立场,曾经就有人意有所指的问我,天天面对这么优秀的人,我怎么就不心动,我坚定的告诉他,某人不是我的菜。

叶刚他拥有一张堪比女人般精致的脸,可偏偏看起来又不失英俊明朗,干净利索的短发和一米七八精瘦挺拔的身躯让他全身上下充满了阳光,温暖的笑容里露出的洁白整齐的牙齿,加上他清清爽爽略带性感的声音,荣登我们学校的学草那是当之无愧的。

想起他跟李岚的相识相知相恋的一切,我都有一种幸福感,虽然这跟我没一丁点事。

据说曾有个大一的女生,自从小学看了他一眼后,就一直追着他的脚步,上他上过的初中和高中,还为了他硬是考进我们这所大学,而且每天守在他必走的每条路上等着他,就为了看他一眼,这就女生就是李岚,我大学里认识的第一个人,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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