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不客气,你也不看看你的脚下是什么?”无头尸体停下拉人的动作,很不屑的指着木筏下的水里对我说道。
“啥,有帮手?”我惊呼出口,低头朝水里望去,这一眼又吓得我不也挣眼了,“呵,你倒是个异类,历来的天目者,只有你是这么个胆小怕事的窝囊废,不知道天目怎么就肯甘心的跟着你,而不是弑主将你活吞了,你倒是能耐啊,有本事跟我的水下军队来俩招。”他好像很是了解我跟天目一般的嘲笑着我。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天目,你不是普通的尸体?”我不敢去看下去的众多有头没头的尸体军队,只得在嘴上跟他讨教着。
“看在天目辛苦拜托我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把这个尸体让给我就行了,”无头尸体在水面上浮着带脖子的上半身很是洋洋得意的说着。
“你既然认识天目,就应该知道我是天目者,这里是天目者葬地,你难道想跟我计较就计较了,我妹妹她还没有死,就算是……死了,你也不能打她的主意,”我索性摊开了话来说。
“哎,俩千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宣战的人,看来天目者也不是只在退缩啊,你要她又有什么用呢,阿鼻道地狱没了,她不可能再活下去的,”他一会儿感慨一会儿语重心长的说道,在我看来无非就是想骗甜甜给他裹腹,他说他在这地下都俩千多年了,能吃些什么啊,好不容易有个食物落下来,他当然不会放过喽。
“所以你就要我将她给你吃了,你有嘴吗,拿什么吃?”我气愤的说着,话开口的同时,我也想起了我们中国的一句俗话,叫‘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现在我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彻底的将人家伤心的往事给提了出来,我怯怯的望着他的脖子,希望他不要发怒才好。
“要是俩千年前你对我说这话,我会当场一巴掌拍死你,要是一千年前,你对我说这话,我会将你活吞了,要是一百年前你对我说这话,我会让下面的水下军队将你活活分尸了,现在你对我说这话,哎,我接受了这个事实……”说着他低下那高傲的脖子左右摇晃着,好像一副很是伤心的样子。
这话是彻底的将我给雷了,在他说到一百年前的时候,我就提心吊胆的,还以为他会有什么更血腥的手段来对付我呢,没想到等到的会是这么一句话,多少让我有些愧疚。
“你别难过,不就是没头么,你不吃东西不就成了,我不也是个对怪物么,你看我手上之前还长着好大的一条蛇呢!”我充分运用你倒霉我同样也很倒霉的心理安慰法安慰着他,顺带告诉他,不吃就不吃吧!不吃也没关系的。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么?你有什么怪的地方,你不能吃东西吗?不就是多条……哦也,你刚是说它是蛇吧,它也没生气?啧,啧,看来它对你是不一般的好啊,呵呵……”他说完又是一阵怪笑,笑得我很摸不着头脑,“天目,它不是蛇么?”我反问。
“哈哈……哈……哎呀……肚子痛……哈……蛇?……天目是蛇?……”他笑得更加的猖狂。
“笑,笑,笑死你……”我恼羞成怒的叱道。
“哎哟,太好笑了,走吧!我带你进去,”他边嗤笑着说边拉着我的木筏向前走着。
“带我进去,进哪去啊?”我疑惑的问。
“进天目者葬地啊,你以为要去哪儿啊?”他一边抽空回答我,一边划水拉着木筏走得飞快。
“那个兄台,问你一下,进去了还能出去不?”我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只得冠上‘兄台’二字,希望他不是个女的,否则我就错离谱了,惹得他生气的话不放我出去那我可划不来。
“能不能出去,那得看你的本事了,但是如果你不进去的话,你这个妹妹那是铁定没救的,”听他说话怎么好像很希望我进去似的。
“你之前不是说她没救了么,现在怎么又说天目者葬地会有希望让她活过来?”我挑着他露出来的问题,问他。
☆、水落石水
“哎,能不能救活那要看你的,我是没办法让她活下去,天目者葬地里的龙血没准能让她重聚魂魄也不一定,只是我也从来没有试用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据说龙血好像也快要干枯了,一切都看她的命你的造化了,机会是有,可是并不大。所以我之前跟你说得那些只是想让你放弃算了,进去可不比出来 ,你这**凡胎的不扒皮拆骨一番可别想活着出来了。”他很有耐心的为我解释一番。见我没搭腔,他又开口道:“你无不无聊,无聊的话我给你讲我打仗时候的事吧!我叫刘金山,也算是刘氏第十二代嫡传长孙吧,我十岁参军戎马生涯一辈子,打退了不知道多少的匈奴外族,那个霍去病你知道不,有名的大将军,可惜我无缘得见啊,就被派来镇守天目者葬地了……”他自说自话的感慨一番后,又打算接着上面的话说下去。
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在这下面呆久了,一直没人陪他说话把他给闷坏了,所以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我一边费劲的处理肩头上的伤口一边□话去打断他,说道:“你这也算是英年早逝了,贵庚几何啊?”我怕他听不懂,特地用上了几个古文词。
“这个,这个不好说,要是不算上在洞里的这些年月日的的话,我才刚行冠礼,也就虚岁二十,如果加上这洞里面岁月的话,就有点算不清楚了。”他用带着点腼腆的声音答道。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都几千岁的人了,还害羞,直够吓人的。
“大哥,要不看在我也是刘家人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将那个什么龙血带出来啊,你刚不也说了么,我这**凡胎的进去了再要出来可不容易,你看我们俩个人俩千年前好歹也是一家,而且我家就住这上面,跟您也算是邻居了,有句话不说得好嘛,叫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能够这样有缘的住在一起,那也是一种……哎,缘份吧!你就帮帮我呗!”我运用我那有点短的三寸不烂之舌,跟他倾诉衷肠,表达着我想跟他套近乎的心情。
“远亲不如近邻?我没听说过唉,至于俩千年前是一家,我倒是认可,只是我并没有家,我还没娶媳妇就到这儿来了,而且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将军才选我镇守这里的,‘刘金山’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从各大姓氏里翻出来的,因为跟皇族同姓很是威风,所以我就大胆的叫了这个名字,反正也没有查得到是不?”他语带笑意的回答我,转动着脖子,好像在看我窘迫的模样。
“你,你,你……你不是说你要镇守天目者葬地么,那有人进来了你为什么不管,任他们为所欲为?”我实在是说不过他,只得从侧面打击他。
“他们不是跟你下来的么,你让我们能怎么办,何况我只管得了这条忘川河,他们只要入了河我才能收拾他们,要是去了其它的地方我又奈何不了他们。”他明显气短的回答我,“你不能出去?”我反问。
“是啊,不只是我,只要是入了忘川河的人都出不去了,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慢慢的才发展到今天这样的队伍,你回头看一下,又有几个新兵加入了呢!”他游到我的身边,指着水里的亮眼睛对我说道。
“新兵?是跟我一起来得那些人吗?他们怎么啦?”尽管那些人对我来说即陌生又饱含威胁,但是听说几条人命就这样没了,我还是心痛得很,难道他们就将要这样永世活在我家祖坟这下面,不见天日吗?
“你在为他们难过,如果不是他们,你也不会到这里来吧!多顾顾自己吧!你看你肚子里的血虫都快布满了你的肠子,要从嘴巴里爬出来了呢!”他这话像一记惊雷将我差点忘了事又给敲响了。
“我又看不到,我怎么知道,你有办法救我吗?没有就不用提了,免得我吐!”我心情沮丧的开口对他说。
“有倒是有,不知道你敢不敢啊!”他又开始卖关子,“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罗嗦,说就说,不说就不说,没人逼你!”我还沉浸在他说的那个血虫要从嘴巴里爬出来的恶性幻想中,语气很不好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喝一口这忘川水,保管它消失的干干净净。”他语调轻松的趴在木筏过上,用手舀着那散发着怪味的水,仰着脖子对我说道。我一想到那么的多尸体都泡在这水里面,就差点吐出来,更别提‘喝’这个字了,想都不敢想。
我将头摇的跟拔浪鼓一样的,坚决否定他这个提议,“哎,那些血虫正是因为怕这忘川水,才不敢到这里来,你不喝,我也没有办法了,其实它也不难喝的,眼一闭嘴一张就过去,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这话让我极度怀疑他的年龄,怎么这么巧与我们上面的某位明星的成名之语差不多啊。
“做好准备啊,洞口来了,你要下去了喽!”他打断我继承与他攀谈的**,一个猛子钻进了水里,木筏立马以轮船的速度前进起来,“哎,你别这么紧张行不,搞得我也好紧张的。”我有点害怕的找他说话。
“你这么胆小,难怪天目要保护你,这里本就是你该来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他的声音从水下弱弱的传来。
想起这位没头的兄台对我还算不错啦,起码没对我怎么样,回头看着那隐没在下面队伍里的那些新兵,我的心情很是复杂,如果他们不来的话,就不用接受这不公平的命运了。
“起……”一声长啸后,木筏被举起,以飞速下落的态势脱离了那条忘川河,向一个看不到顶也看不到底的空间坠落着,怎么?甜甜没有跟过来,“甜甜……你把我妹妹怎么了,快点还回来……”我着急的大吼,拼命稳住身形,想看看甜甜的身影在哪儿。
“你妹妹暂且交给我保管了,出去之时,必当奉还……“遥远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不行,你把她放在忘川河里,她如果出不来怎么办……”我急忙否决他,可是半天也没有听到回答,气的我直揍自己的头,竟然被一具尸体给骗了,我也太傻了。
“放心吧,我把她浮在水面上,不会拖入忘川河里的,还有,把这一滴血接住,可灭你血虫……”我抬眼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越来越大的红点向我飞来。
☆、洞上龙谭?
“啪”的一下打在我的额头上,我还没来得及用手摸一下,感觉它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不会是又中了什么怪东西吧!可就算是我又能奈何!哎,这个‘落后就要挨打’在我身上是得到了充分的论证啊。
“卟通”巨响奏起,我落地了,哦,不落水了,“天呐,我不会又要被淹一次吧!”入水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哀嚎,手脚并用的努力使用着最简单的狗爬式游泳方式,让自己浮出水面。
还好这水不臭了,否则我就算是被淹死也不甘心,想起曾经我的某位老师说过的一个笑话:某天,有一位非常想不开的郁闷人士,他要跳江自杀,任众人怎么样劝阻开解都不能动摇他想死的决心,终于他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去了,大家都在惋惜一条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落水后是连连求救,并且飞快的手脚并用的爬上岸来,众人以为他终于想开了,没想到,他上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哎呀,我的妈唉,实在是太臭了,我真得是下不了这个嘴……”老师的意思是教育我们爱护环境,当时我这个没出息的只想到了表面意思,所以笑得最欢,也被老师训得最惨,最后对这个笑话的印像也是最深刻。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我被突然冒出来的不明力量带动着前行,惊吓得连连呼叫导致被呛了好几口水,慌乱中我用手摸到了一条冰冷的东西,它是长条形的还软软冰冰的,这次我学乖了些,先去摸摸手臂再说,手上有的是天目,手上没的是怪东西。
“真得是你,你太不厚道了,还说我叫你会出来,根本就没出来,害我被他们算计,害甜甜变成了怪物,我要处罚你,”我立马爬上它的身子寻求保护,它也不计较,仍然摆动着头颅向前游着。
我担心甜甜,心急的问道:“那个忘川河的刘金山你认识不?他把甜甜给弄走了,他会不会吃了她啊?我好担心的。”我摸着它的头等着它回答,它将头露出水面一阵子,说:“不会的,他是个好人,”然后又沉入水里开始游着,一会儿后,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似的,它又将头伸出水面,对着我肩上的伤口呼着气,又香又舒服,它还真是贴心,知道我现在感觉很痛,还不忘记给我呼呼一下,我开心的笑着。
“这里是哪里啊?”我一个人实在太无聊,再者看到它也太兴奋了,很有聊天的兴致。它也耐心的陪我聊,将头抬高指向着我后脑勺的方向,说:“这里就是你们家后山的龙谭,你看,那有水屏的地方就是你们平时看到的谭水。”我顺着它的视线抬头看了眼非常高的头顶上方,还真得有一个桌子大的光亮。
“那里是我们平时看到的龙谭?它怎么在上方?水难道不会掉落下来吗?”我张大着嘴发问。
“上面的水被这里的结界托着,落不下来,以前妈妈出去的时候,经常走得就是这条路,后来妈妈飞升后,我就再也没走过,这条路就废了,”天目看起来很是怀念之前的那段日子,感慨的说着。
“那个,你妈妈,是什么,那个刘金山说你不是蛇,那你是什么啊?”我小心益益的发问,尽量不让它觉得我在怀疑它的出身。
“妈妈,是天目,世上有俩条天目,一条是妈妈,一条是我,第一任天目者在这里化身后,妈妈就生下了我,一直以来都是妈妈在世人面前出现,所以没人人知道我的存在,八百年前妈妈垂死的时候,就让我出去了,在人世呆了有一百年,等我回来的时候,妈妈就飞升了,只留下了它的肉身还在,过了二百年后,又有俩个天目者出现,我又被叫出去了一段日子,可是,那次回来的时候龙血竟然不足了,因此我只得沉睡了过去,直到被李老头从妈妈的身上强行拉了出去,见到你,其实那个时候我不想吃你的,只是我还没有睡醒有点闹脾气,我跟你说对不起……”天目说完,将嘴放在水里吹着气泡给我看,想要逗我开心。
见我没反应,他嗫嗫地说:“以前妈妈最喜欢我吹泡泡给她看了,你不喜欢?”之后将头埋进水里,低低的弯着。
“我喜欢,你再吹个来看看,你没有舌头,怎么吹得,让我看看你的嘴,好不好?”我学它的样子,将头浅浅的扎进水里,扭过它的头对着我。“咕咕噜噜……咕……”它吹起一阵气泡打在我脸上,我掰开它的嘴,吸了一口水,再猛的一口吹进它的嘴里,呛得它带着香味的气泡从喉咙深处一阵一阵的爆发出来。
看它直眨眼睛,我知道玩过头了,连忙将它拉出水面,而它一点也不发怒,一面吸着气一面拖着我继续前进着。
“天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刘金山说你对我特别好,是这样么?”我摸着它的头,替它顺气,只是不知道这样顺对了没有。
“你是好人,我当然对你好,”天目笑意盈盈的扭扭腰,算是表示它的高兴。
“哎,我哪里好了,我胆小,我思想不纯洁,我不是个好人啊!你不要对我太好,不然以后你要是不在了,我怎么办啊?”我心知肚明的数着自己的缺点。
“你是好人,我不会不在的,你放心好了,”天目昂起头肯定的回答我,这让我失落的心多少有点高兴了起来,看来我也是爱听马屁的小人啊,只是,我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缺点。
“这还要游多久啊,是不是我们刘家庄园地下的水都在这里了,难怪上面老打不出水来?”我抱着天目细细的腰子信口说着。
“是啊,你们刘家的水都让你们的老祖宗给封在这儿了,因为这水是要养龙血的,没有水,龙血会干枯的。”天目认真的回答我。
“那什么是龙血啊,难道这里真得有龙不成?”我很是惊讶,脱口而出。
“是啊,你们刘家的那本书上写得都是真的,是有一条龙被关在这儿,直至它死,化成了我妈妈,妈妈再从龙血里化出了我,但是现在龙血快要干枯了,我也不知道没有龙血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它忧心忡忡的说着。
“那甜甜怎么办,没有龙血,她怎么活?”我想到了这茬很是着急的问天目,“可以用我血啊,我身上流得就是龙血啊,等你出去了,我就可以救她了,现在,这里对你来说很是不安全,如果我现在救她的话,就没有力气带你出去了!”天目很是愧疚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哦,只要有救就行,我听你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刚刚就死了几个,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人要死?”我还是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天目半天没出声,我还以为它不知道呢,也没打算再问了,过了半响,“我也只是知道你在忘川河时他们的情况,你刚入洞没多久,他们那些人也就跟着进来了,第一批的五个人都死了,是李老头的主意,他在那五个尸体上下了咒,现在那五具尸体正抬着他们从忘川河里下来,马上应该就会到这里了吧,叶刚已经能慢慢走几步了,李岚和刘清辉暂时都没什么变化……”天目将他们的情况细细的对我道来。
“哦,天目,这不关我的事对不对,都是他们自找的,要怪的话就都怪那俩个老头子好了,都是他们在兴风作浪!”我恨恨的说。
☆、第一位天目者
“那我能直接从这上面出去不,可是这么高,我要怎么才能爬上去。”我张嘴回望着那些流动着的水屏思考着。
“上不去,我现在没有尾巴飞不起来了。”天目直接打断我想爬上去的思绪,有点伤心的说道。
“那个,没事,没有尾巴也不丑,我们去别的地方出去也行……天目,你应该知道哪儿可以出去吧!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我想起了这件重大的事情,心里面很是忐忑,“刘金山说要出去的话会被扒皮折骨一番,该不会是真得吧!”我颤着声音发问,千万别给我冒出‘出不去’这三个字,那我干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要出去容易,你要出去难,但是我知道一条小路,我们从那里出去的话,就不用扒皮折骨了,之前我特地去看了一下,是好的,你能出去,放心吧!”天目神气的扭动着头,一副看我聪明的表情说着,“真得,那就好,那就好……只是……”
“他们不可能出得去的,刘家的天目者葬地,只能进不能出,从无例外,他们强行进来,不可能出得去,就算出去了,也只能是躯体,灵魂都会留在这里,化为龙血供天目重生时候所用,就连你百年后,灵魂也会回到这里来滋养我,直至下一位天目者出现为止……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你的祖先将天目者葬地是这样设置的,他们想一直拥有龙血,所以将龙困在了这里,龙死后衍生了妈妈和我,我们离不开龙血……我是怪物……呜……我是怪物……” 天目看穿了我的心且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它边说边抽泣着,最后干脆嫌弃起自己来,将头深深的扎进水里,我都快看不到了。
“唉,宝贝,天目小宝贝,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小宝贝,你把头伸出来,我看不到了,我害怕……”我连哄带骗的将它的头从水里拉出来,“不要伤心了啊,一切都是我祖先的错,他不应该这样对那条龙,也不应该这样对你们,我向你和你妈妈道歉。”我是真心诚意的向它道歉,如果我的祖先不贪心,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龙本就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可他偏要留下来,就算后来有天目造福人类又如何,还不是害它们永生永世的守在这地陵里面,“你不是说龙血快枯了么,那你怎么办?是不是就自由了?”我问。
“不知道,妈妈没说,龙血以前也没枯过,我不知道枯了会怎么样?如果自由了,我以后生生世世就跟着你好不好?”天目想到‘自由’这俩个字有些兴奋的扭过头来对我说道。
“不要,下辈子,你该干嘛去就干嘛去,不要跟着我,我没出息,会辱没你的,而且,我下辈子想要做个普通人,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天天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多好!我希望你也能活得像你自己一样,不要受人约束,做个自由自在的小东西。”我傻笑着拒绝天目的请求,脑袋里想的都是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在上面,现在该干什么了呢?吃饭还是睡觉,还是上网看电视呢?
“那好吧!我试试!”天目情绪不高的答应着我。
“憋气了,要进去了哦!”天目晃动着腰子提醒我说。
“哦,好,要快一点啊,我憋不多久,”我捏着鼻子抱紧天目的头扑在水面上,“咕噜……”还是被呛了一下,还好我反应快,立马又闭紧了嘴。
“哇,好美哦!”我在心里感叹着,真得跟仙女一样的出尘脱俗,一幅一幅高大的壁画刻在水里的各个地方,墙上有,石头上有,柱子上有,连地面上都有,每一副都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就像在办一场水底画展一样的精彩,只是这场画展的主角只有一位,就是那位仙女,真得是貌比貂蝉神胜西施,无言来形容她的美和她的气质,此刻我在心里万分的庆幸自己不是名男子,如果是的话,我这辈子看样子注定是要打单身了。
我摇摇天目的脖子,示意她是谁?天目看了一眼的,吹了俩个气泡,示意自己也不好说话,等会再说,我点点头继续欣赏着。
此女时而飞天,时而掬心,时而卧莲,时而啖菊,美仑美奂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尤其是眼前的这幅更是传神,堪有神笔马良的特效,宛若活人般灵气十足,让我都想牵手与她畅谈一番。
在我伸出手的一瞬间,天目陡然一扭身子将我翻倒了过去,再狂喷出一股气流,美人图一分为二,门开了,天目拖起被憋得七荤八素的我一窜而过,摔进了门。
“咳……咳……天目,你……拉我……干嘛……”我抱着天目边喘气边指控着它之前的行为,“哦,买,咔得……”我抬起趴在地上的头结巴着,完全被眼前所看到的巨大骨架给惊呆了。
“妈妈,妈妈……”天目一声悲吼,“唰”的一下拉起我就奔了过去,一点也不给我缓口气的机会,“妈妈,”天目缠着骨架里一具没有血肉的长条形尸体嚎啕大哭着,就像一个多年未归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的那种感觉,看得我不由的心酸。
只是,我不大了解内情,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它,只能任它一个劲的哭着,心想让它发泄一下也好,只是我好奇它出来也没多久,怎么会这么的伤心。
“妈妈,我好想你,我想跟你一起走,可是,现在我走不了了,我有新主人了,她对我很好,她是个好人,我想跟她在一起,以后我可能不能常回来看你了,你不要伤心,不要寂寞,我会想你的……”天目哽咽着说,我仔细一听,觉着怎么这么有偶像剧的风格,连台词都那么像,一样的狗血,这让我很是怀疑它的兴趣爱好,该不会是和我一样喜欢看电视剧吧!
等它哭够了,我的肚子也有些饿了,说实话,我一直很纳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目的关系,已经这么些天了,我只是吃了几片红薯片,竟然不会觉得很饿,而且低血糖现象也没有出现过,真不知道这般下去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边想边从腰上取下烂的不像样的包打开,拿出红薯片放在它的面前,希望它节哀顺变,多少能吃点,只是没想到,它又感染了我的另一大爱好——化悲痛为食欲,一口俩口三口下去狂吃特吃的,把我的干粮都消灭了,我傻瓜眼了,全吃完了,我吃什么啊?
☆、天目的年代
“我,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都吃……完了。”天目先是张大着嘴看着我空空如也的手,随后很不好意思的说。
“我,我,我有点饿了……”我无比郁闷的回了它一句。
“对不起……我给你喝龙血吧!喝了你就不饿了……”天目先是沮丧后是兴奋的说着,然后,昂起头一马领先的带着我往骨架后面走去。
“哦,要先吹吹。”天目像是突然间记起什么似的回头绕在我的脖子上,将它的头对准之前被甜甜咬出的那个洞,一口一口认真的吹着,香气四溢的,感觉肩上暖暖的,一下就不怎么痛了。
”天目,你真好,“我低头亲了它一口,说着,双手不停的上下左右的扭动着它的腰,表达着我的兴奋之情。
“等等,这个巨大的骨架不会是龙吧!”看着眼前这一节一节的巨大骨结,我后知后觉得明白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只是我看到的是它的骨架,“是啊,平时我跟妈妈就睡在这里面,”天目像一个主人一般自豪的介绍着它的卧室。
“那你有见过它长什么样子没,是不是五爪金鳞,长须驴嘴鹿角的?”难得有个知情的,我禁不住这份好奇也八卦了一回。
“我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它就是一具骨架了,妈妈说她也没见过,她出生的时候也是一具骨架,”天目为不能解答我的疑惑很是歉意的耷拉着眼睑解释着。
“哦,”我嘟着嘴应了它一句,好可惜啊,还是不能揭开真龙的神秘面纱啊,不过从这骨架上还是能看出一点轮廓的,至少它够长,一节一节的说明它的身躯曾经很有活力,能爬能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飞,而它这个硕大的头颅和坚利的牙齿说明它应该不是吃素的,吃素要用这么大的嘴?而且吃素哪能长得了这般体积?想想它也死得冤,要不是落在我家祖先这样的人类面前,它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只是,在这人世间不贪心的人能有几个。摸着它的遗体,我默默为我的祖先向它陪罪忏悔着。
“来啊,快来啊,我带你看我以前天天吃的东西,”天目很是兴奋的催促着。我笑着跟上它那拉得直直的头。
“你以前天天吃什么啊?”我明知道真相就要眼前了,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它。
“马上就知道了哦!”天目停下来挡在我眼着,“你闭上眼睛,我要给你惊喜。”天目激动的摇着头,在我身边一圈圈的打着转转说。
“好啊,一定要是惊喜不是惊吓啊!”我闭上眼等待着。“咦,真得干了?”天目一声惊呼出口,我连忙睁开眼一看,只见天目正趴在一个池子边上游弋,我跟了过去,只见一个偌大的黄金色的池子空空如也的映在眼帘。
“这个池子是不是真得黄金打造的啊?”我的视线完全被这金灿灿的黄色给吸引了,言不由心的脱口而出。
“呃……”天目显然是被我问住了,反应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嗫嗫的回答我:“我不知道,妈妈没说。”
“没关系,我撬一块下来带出去就知道了。”我乐道,兀自在心里打着我的算盘,这要是真的黄那我得多有钱啊,简直就是乐翻了,再乐翻了,再再乐翻了,可是,除了乐翻了,我发现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干这些很有头脑的事情啊!
“哎,你在干吗啊?”我从白日梦中醒来,正好看到天目趴在池子边上费劲的咬着什么,于是,我很不解的问它。
“咬一块,带回去,”天目抽空回答我,然后又接着去咬了,我是彻底的被雷倒了,这是因为我吗?因为我贪财,所以它也变得贪财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本意不是如此,不知者不罪,请佛祖不要怪罪我,带坏了一代正义之士。
有它帮忙咬了我也就不用考虑黄金的美事,安下心来好好想想我们那些破事。“天目,你说他们会不会通过刘金山的那一关?要是他们中有人下来的话,能进来这里不?如果最后他们发现这样费尽心机的到达这里,并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会不会气的发疯啊?还有,之前的那个美女是谁啊?真是太美了,是真有其人还是画家想像出来的虚拟假像啊?……如此美人用‘美’这个字开形容她,我都觉得污辱了她,应该说她是世间所有美好东西的化身,连花鸟虫鱼都会为之倾倒。就算是历史上有名的四大美女恐都没有这般神韵与气度啊!”我想起之前的美女,尤在感叹着。
“他们,现在正在那第一任天目者的阵里呢,之前的那个美女,她是二千年多前的一位汉代公主,她也是你的开宗祖母,是她和你的祖先合谋将龙困死在这里,然后,成为第一任天目者的。你之前就差点着了她的道,凡是禁不住诱惑去摸她的人,都会经过她的嘴化为一滩血水,流入这个池子里,供我跟妈妈吸食,她死了很久很久,可这地下的一切,还是在她的掌控之中,我不喜欢她,妈妈也不喜欢,所以,我想离开这里……”天目将美女图的来历对我娓娓道来。
“她是公主,可是在我们刘家族谱上并没有这一号人物啊?”我边说边再仔细的回忆了下村长伯伯每次必念的族谱,还是没找到她的消息。
“我不知道,妈妈说她是个罪人,世人都说她善良,可是,她却在地下建了这么个地狱,这里生成的所有罪孽都会归结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一直以来,她也被困在这里不能超脱,妈妈说她也很可怜。”天目看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那,刚刚她的魂魄就在里面喽,我是她的后代,她也要吃我?”我回想起她那栩栩如生的画像竟会吃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好没摸,一摸就完了。
“已沦为恶鬼,没有人性的。”天目惋惜的说道。
“那我祖先爷爷呢,他就任她在这里受罪?”我想起了这些事情里的男主角一直没有露面,不禁发问。
“我听我妈对那个公主说,‘他早年就死了,强行留下龙神在这个世上,折了阳寿,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可能说得就是你祖先爷爷,”天目将它妈妈的话照原话搬给了我。这让我不得不深思起来,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得到了什么,而且,我祖先爷爷一介书生,哪里能够去认识什么公主,更没有足够的金钱来建这么大的一个葬地。
“这里到底是谁建的啊,我祖爷爷他没有这个能力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名没誉没权没势的怎么就跟公主勾搭上了,而且,我听刘金山说,好像是什么将军让他来镇守这里的,我祖爷爷他能指挥的了军队?”我很是不解,问着天目。
“我也不知道,但听我妈妈说,他们将龙困在这里,好像是要保住这里的龙脉,延长刘氏天下,可能你祖先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吧!”天目思索着说出它知道的和它猜想的。
☆、历史的流沙
“哎,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感叹人性的自私,为一已私欲,害了多少人呐,不说那些已经去了的,光就这段时间,好几条新鲜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这些罪孽哪里是她一个人能够承受的了的,”我莫名的心痛起她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没有龙血,这里恐怕马上就要消失,她也会解脱了吧!”天目叹了口气趴回我怀里,语气复杂的说道,这里有它多年的回忆,它肯定是不舍的。
“哦,”我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门发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这与我命运息息相关的一个传说中的地方。
“这里哪有路能出去啊?”我边扫视着周围边惊叹的自言自语,空荡的宛若大厅的石洞里,挂满了一颗颗大的珍珠或者说是夜明珠,散发着灿烂的光芒,折射在周围整齐的水晶石壁上,映照的熠熠生辉,这得要多少钱多少人力来建这么大的一个富贵石洞,我一边四处查看一边摇头不语,“叮当”声响起,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我低头一看,脚下铺着的是一条乌黑的与我大腿一般大小的粗铁链,泛着冰冷的光,这地下竟然还会有铁质的东西,二千多年了都没有氧化,也太神奇了吧!我顺着它的路线跟过去,想看看它绑着的倒底是什么。
“不用看了,这是用公主的骨血炼就的血链,有俩条,分别通向俩个门和这个装龙血的池子,因为带着她不灭的灵魂,所以一直不腐不化……”天目好似知道我想问什么,趴在我身上为我解惑。
我立马打消了要弯腰下去查看的冲动,讪讪的收回手,拍拍天目的腰子,转向别处。
“那里是不是真得水晶啊,那个时候怎么会有水晶,还砌的这么整齐,这上面的珠子是不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啊?”我奔到墙脚下,用手摸着,问天目。
“是真得,妈妈说这石头是从夜郎古国运来的,很稀有的,那珠子是东海明珠,千年老蚌产的,很有灵气,你看,从这些珠子里可以看到外面呢,那个,那个上面不是有你家,还有你的床呢,那个,那个是你家四婶吧!她好像在找甜甜,还有那个,就是他们那些人,已经在门口来了,你看……”天目用头指着一个一个珠子里的映像对我说。
“四婶肯定急坏了,……他们好像又少了几个,看样子都受伤了……我是不是要开门直接让他们进来算了!反正又没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少死一个是一个,也好为我的老祖宗积点阴德,你说好不好?”我呢喃着,还是心软了,有些不忍心,想起他们在外面死去,而我在里面轻松的参观着,我又有些动摇了,我极度害怕死亡,不管是我死还是别人死,可能这跟我多次跟死亡近距离接触有关吧!这是我的死穴,我知道,开门后,我想像不出来他们会怎么对待我,可是,我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坎,就像是在凌迟我的心。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先带你进来了,呆会你要小心一点,我现在没有龙血,精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显现在他们眼前,而且,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身上有龙血,恐怕,他们不会放过你,你知道的!”天目有些受伤的嘱咐我。
我错愕,怕不得我叫它的时候它不出来,原来它还没好,它说我知道,对,我比它更明白,它身上的龙血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我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人的贪念比什么都可怕。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开了门我就跑,让他们一群人自己发疯去。”我点点头,慎重的答道,然后抬头挺胸的走到紧闭的大门边,双手抚上没有门栓的石门,刚想着要怎样才能将这门打开,它就自动向内移动着,我将心放开它又停了,我不解,但也没多想,继续将手抚上去,等着大门打开,站在这里边不会有水进来,可是一门之外的那边,水深十丈,危机重重。
破门的那一刻,水好似被无形的东西拦阻着一般并没有扑进来,也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眼前依然是美丽的仿如海底仕女图展,神秘亦宁静。“怎么没个人影啊?”我不敢探出头去查看,只是在门边静静的看着,时不时看看天目,跟它眼神交流一下,充分做好跑路的准备。
“卟……”一个人头出现在面前,吓了我一跳,还好是完整的,我可不想再看到什么血腥的画面了。
“刘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快,快去救救他们,他们快要被吸干了,”中年队长抓着我的手,很是着急的说。我闻言内心极度挣扎,到底要不要去查看个究竟。突然,天目拉了拉它的脖子,向上保持着望天的模样,它这是在示意我看上面,我连忙抬头,正好看到了悬挂在大门上那颗可能是这个洞里最大的夜时珠所反应出来的画面:美丽的美女图里面长出无数条血链,将他们那群人都捆在其中,包括他这个中年队长,他们面容狰狞,好似很是痛苦。
那这个抓着我手的是什么,我想到这里,立马将手收回,转回头来查看这个‘中年队长’,他已经面目全非,露出来的不是中年队长的那张黑脸,而是一张长年经水浸泡过的糜烂的看不出五官的骷髅头。难道刚刚我产生幻觉了不成,我一脚将它踢飞后,很是着急加疑惑。
再抬头想从珠子里查看他们的动静,可是却什么也没看到,“怎么一下又没了,”我犹豫徘徊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出去找,出去的话,我又不会游水,虽然有天目,但在水里还是不能憋太久,而他们显然是被困在那些深水区的美女图上了,这可咋办呢?
“现在看不到了,他们已经中了公主的招,这些珠子上的灵气刚刚已经被公主给吸走了,你只能在有媒介的时候,才能看到你想看的与你有关的画面,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毁了那俩条血链,他们才有可能活命,”天目若有所思的盯着门上的夜明珠看着,然后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
“毁,怎么毁,用刀砍断,还是用火烤了,还是怎么的?”我看着从门轴下伸出去的乌黑大血链,有些束手无策的问着天目。
“就用你的匕首就能斩断它,你的那把匕首曾经是她的贴身佩剑,里面因为她沾了不少的鲜血,用它来斩这条血链,肯定要容易的多,”天目为我出谋划策着。
“啥,她的?”我看着手里的匕首,很是不解,“奶奶怎么会有她的东西,二千年啊?难道是一代一代流传来的,不可能的啊,我们刘家曾经一度穷的饿死过不少人,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哪还会有这么古老的东西存在?”我很是纳闷。
“这把匕首是你自己捡的,小时候的事你不记得了而己。”天目一副好似它亲眼目睹的过来人的表情跟我说。而我这个当事人,一点印像也没有。
“那我试试吧!”我蹲下举起匕首,一下扎了进去,原以为会听到“叮当”的响声亦或发出火光,可是一切却奇迹般的安静。这一刀就像扎进了豆腐里,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刀口处迸发出来。
☆、水里救人
血链轻轻的颤抖着,就好像受伤的小兽一样,这让我有点下不了手,好歹,她生前也是我的祖奶奶啊。
“刘遇,你不能心软,这些都是要终结了的,这也是对她的解脱,别犹豫,人命要紧……”天目在旁边催促着。
一闭眼一咬牙一使用劲,血流了一地,“好了,还有一条。”天目在旁边提醒我。
“哦,”我爬起身向另一扇门下的血链走去。
“快,她发怒了……”天目有些惊慌的趴到那条血链上,着急的说。很快血链就缠上了天目,与天目捏成一团麻花,它们二者都是黑抹抹的,我抬起手不知道怎么下手,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东西还会变的这样有杀伤力。
“一起,我不怕”天目扭转头对我说道。
“可是,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快,它会杀了你的,别犹豫了,快……”天目被扭得声音都有点变粗了,我知道这样下去天目会很危险,纵身扑上去,打算一刀将其毙杀。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它竟然突兀的又长出了几寸长,将扑上去的我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绞住了,且越缠越紧,直到匕首落地也不放松一丝一毫。
渐渐的血链不再是黑色,而是鲜红的血色,在链子里面流动着。我被缠得内脏极度憋屈都快要双眼翻白了,心里万分的后悔,我真不该如些优柔寡断,现在人没救成,还害得天目跟我将要命搭于此。
“刺……刺它……”天目用脸蹭着我的头,再将咬着的匕首送到我的手上,我来不及多想,费力接过后,一刀就插在这流动着的鲜血里,一刀没断再来一刀,我不知道有没有刺中自己,有没有割到天目,我只是能刺多少刺多少的费力刺着。
终于,束缚的力度小了一点,我怒力眨巴着还处在眩晕中的眼,寻找着那种鲜红的地方下手。刺着刺着“哗啦”一声,身上的血链在急剧的退缩着,带动的后劲将我拖出去了好远一段路,摸着冒星星的头,我还有点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天目就又扑了上去,“快,别让它跑了……”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从天目嘴里发出,让我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一些,爬起来操稳刀就将自己给抛了过去,在它快要消失在门后的那一刻,一刀斩下了它逃跑的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