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飞快的喷了出来之后,血链干枯了,彻底的恢复了普通型号的乌黑铁链的模样,想问一下天目,这样算不算完了,扭头看的时候,把我给吓傻了。
只见天目鲜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整整一条细细的腰子就像涮火锅爆脆皮肠一样的开着花,均匀的被分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对不起,天目,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犹豫不决,我不该优柔寡断,害你变成这样,对不起,我不想的,……”奄奄一息的天目听到我的嚎叫,微微睁开眼看了我一下,之后就摇摇晃晃的抬起头来,对我说:“不哭,看,我没事,马上就长好了,一点也不痛……”边说还边将它的腰子伸到我的眼前让我看,是,它是在快速的长好,可是,它骗我,要是不痛,它会这样连爬都爬不起来。
我用双手轻轻的托起它的身子放在怀里,不敢用力,怕弄痛了它,就这样坐了好一会儿,但脑子里已经想了好多好多,思定后,踌躇片刻后,我低头对天目说:“你睡吧!天目,好好的睡一觉,这里的事都交我来处理吧!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力的,残忍的人性战争,不应该让你也参与进来,二千年,你被关了俩千年,天目,寻找能够让你自由的地方,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不想再依靠它,也不想再禁锢它,放它走对它对我都好。
“我就跟着你,哪也不去,我只是小睡一会儿,有事了你叫我,我马上就好了,你不用担心的,也不要想不要我,你不是说这辈子我可以跟着你的吗?不要食言,我还要带你出去呢!”天目努力攀上我的脖子,小声的对我说着,我笑笑点点头,抬起手来却不知道打哪下手安抚它,在得我肯定的答复后,它越缩越小的变成图腾模样印在我的手臂上。
“唉,先别想这些,还是救人吧!……只是,不知道拉他们上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跑开,管他,拉上来后我就先跑,总是要占点先机的!”我一阵摇头又点头的呢喃着,起身将地上变成普通铁链的血链缠在腰上,就像是渔民拉网一样的奋力拉着,终于,第一条鱼儿被拉了上来,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当然是中间也拉上了好多的垃圾,像手啊,脚啊,人头啊什么,拉到后来才发现,原来盘在门外那端链子上的黑黑的那些都是人的头发,一团一团的夹杂着腐肉散发着臭味,我只当什么也看不见闻不到,闭上眼,忍住恶心拉到拉不动后,放下,将他们从上面取下来一个个的摆好后,又开始拉另一条,第一个拉下来的就是李老头,看到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就来气,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回去,不过,我也只是想想并没有付诸实际行动,而是接着拉,可是拉到头后,还是没有看到叶刚李岚刘清辉他们三个人。
莫不是他们并没有下来,难怪我之前在珠子里并没有看到他们,我还以为是珠子太小没有照到呢,原来根本是没下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已经死了,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们。想到这我毫不手软的“啪,啪,”给了李老头俩巴掌将其拍醒,他吐了俩口水醒来,看清楚是我后,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吼道,“人呢,他们三个去了哪里,是不是给你弄死了?”
他不答,只是笑看着我,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阴谋诡计,我没空搭理,加大音量厉声怒吼:“说!”他一点也不急,慢慢悠悠的撇瞥了我一眼回答,说:“他们三个掉进忘川河里,再也出不来了,你要找他们,可以上去找!”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渣子,李岚好歹也叫你一声‘李叔’,你就这样把她给抛弃了?”我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这句话,真得想再甩他俩耳光,可是他现在醒了,我又一向以好人自居,不想给自己留下污点,但是,我又实在气不过,怎么办,怎么办,好吧!为了不把自己给活活憋死,我只得咬牙再给了他俩耳光,响亮的声音震得我手都有点发麻,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我笑着点点头。
“岚岚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妈妈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在这个世上,她妈妈排第一位,她排第二位,如果可以我希望在里面的那个人是我!”李老头没有恼怒,只是看着我的眼,细细的说着,一种从未在他眼里看到过的流光溢出,将他那尖嘴猴腮的脸衬托得柔和了一些,没想到他竟也有会这般表情,只是他跟李岚一样,太自私了,自己的最爱是爱,别人的最爱就什么都有不是。
“你是蒙我的吧,要真是如此,你就不应该让她下来,你不知道你已经毁了她么?”我还是不大相信他说的话。
☆、永沉地河
“她爱她妈妈,我不让她下来,她会疯的!”李老头捶胸顿足的低吼,一副你完全不了解的痛苦模样。
“既然你如些爱她,那又如何舍得让她永坠在这地下河里,生生世世不得超生呢?”我想不明白他们这些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冷冷着声音质问着他。
“我能怎么办,像你这个刘家人一样,安全的渡过,我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等拿到龙血,救活她妈妈,我就下来送她走。”李老头撇过头去气急的低声说道,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对你们这些人,我真得是仁至义尽了!在这地下我从来就没有安全过,而且,你们恐怕都忘记了,我从来都不欠你们什么!你们可以死你们的,我可以走我的……送我上去吧,我不会游水,你们想办法!”我跑开坐在龙骨上等着他的答复,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变成像他们一样丧失人格的人。毕竟我的初衷就是带着他们一起活着出去,只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一切已经时过境迁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能找到他们三个人的话,我们直接就从忘川河里出去,好摆脱这俩个大恶魔,反正甜甜是指望不上他们了,不过还好天目有办法,一切事情等出去了再说。
“没办法,太高,无能为力,”李老头将自己靠在石门上积蓄体力,闭着眼摇摇头语气暗哑低沉的说着。
“你们一个个就这么怕死,现在有人替你们去送死,还不乐意了,一个玄术高手,一个考古专家,区区几十米就难倒你们了?可让人不能置信啊!”我瞄了一眼幽幽醒转过来的王老头一眼,气呼呼的讽剌着他们。
“要上去可以,将龙血交出来,我跟你一起上去救他们。”李老头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又闭下去,幽幽的开口。
“那好,就让他们死吧,都死了吧!……呵……龙血,龙血在你们眼里竟然比他们的命都要重要的多?喏,龙就在这里,死了有多少年,还有没有血,相信你们也看得出来,还有,你们知不知道,只差那么一点点,你们这些人就都成龙血了,看到没,那个黄金池子,还有这根链子,龙血就这样生成了,我们中国人不是自称为龙的传人嘛,将‘人血’叫‘龙血’一点也不为过,对不对,都跟你们说了是一场空,偏不信,若是世上有让人长生不死的龙血,我家老祖宗不都有俩千岁了,你们一把年纪了,有见过俩千岁的老妖怪么?”我满带嘲笑的指着龙骨和黄金池,将真相揭露在他们面前,但是相不相信,就要看他们的了。
果然,闻言,众人都醒了,扑的扑爬的爬都向他们理想中的极品前进着,我不好挡道,走到门边去让他们看个够。
“留下龙血,饶你一命。”李老头像风一样,瞬间滚到我面前,举着枪放在我太阳穴上。早知道他们会这样,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要是有龙血,你认为我会给你吗,我要是没有龙血,拿什么给你,你应该知道那池子里的龙血早就没有,流着的那可都是人血,在外面人血有钱难道还弄不到,你有必要到这里来抢么?”我轻描淡写的瞄了一眼他的枪,不怕死的说道,反正他们都入魔了,好好说也不可能会听。
“那你就在这里跟你的祖先陪葬吧!”李老头一脸疯狂的逐字的吐出这么句话,然后打开了手枪保险杠,“开啊,除非你有办法让李岚从忘川河里出来,否则,他们将永远在这里给我们刘家人陪葬。”我硬气的说完,扫视着他们这些仅存的活着的人接着感叹道:“我这东郭先生当了这么多回,你们还是没有醒悟,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我自问不亏欠你们任何东西,而你们亏欠我的恐怕不止一点点吧!真以为我怕了你们,我告诉你们,我不怕,我只怕死,因为我热爱生命,不管是我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虽然我恨你们,可始终下不了这个狠心看着你们去死,好好活着有什么不好呢?可你们偏要寻死,还要让人家陪你一起死……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随你们,顺来提醒一下,小心这么做会断子绝孙,不得好死!”我边说边摇头,向水里走去。
“站住,再走一步我开枪了,李全,拉住她……”李老头冲我吼了一通,又冲后面他的心腹指手划脚着。
可是,没有人来拉我,“李全……”他暴怒,双手颤抖的回头吼着那个队长中年大叔,其实他可以不叫人,直接开枪的,可是他没有。
“早点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我不想回头,因为我恨他们,但我还是将他们当做一群活生生的生命对待,不管是不是最后一次见面,我都将这句话好心的当作临别语送给他们一众人。
寂静无声,背后,我扑入水里,运用狗爬式向前进着,边爬边大喊着“刘金山”,我不知道我能够坚持多久,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出忘川河了,我只是想赌一把,话说,我还真是喜欢玩这种搏命的游戏呢,我总觉得我会过去的,尽管这在旁人眼里是疯子的行径,其实,我很明白,越是这样我死得越快,但我就是不吸取教训,每次都抱着侥幸的心理,但这次不是,这次我非去不可,不去的话,他们将永远印在我心里,那样我会活得太沉重,我受不起,我从来只接受简单。
“哎,你就不能让我舍舍心么?”暗沉的声音响起,好像是刘金山那个脖子发出的,但我又不敢肯定,愣了一下,身体马上开始往下沉,水不断的涌进口里,呛得我惊慌失措了起来。
隐约还有东西在拉我的脚,我拼命蹬着,游得更欢了。心里在不停祈祷着:“别拉我,千万别拉我,我不想死的。”
“别蹬了,再蹬,脖子都让你给蹬没了,真是个麻烦精,”声音飘出的同时,一根美脖露在我的眼前,“好心救你,还让你用脚踩,真是不识好歹!”某脖子气愤的扭了扭,将水珠全打在我惊愕的脸上还有嘴里。
他好似很喜欢我发傻的样子,我越傻他越开心,声音都快乐到天上去了,拉着我的衣袖梭得那是比潜水艇还快。
“哎,慢点,去哪儿啊,我妹妹呢?我还要去找人呢!”我不敢碰他的手,只能挥舞着手臂干嚎着。
“姑奶奶,我现在正是带你去找他们,你能小点声吗,耳朵都让你吼聋了。”他气极,拿手指点着我的额着说道。吓得我赶紧撇开头去,我申明我没有在搞尸体歧视,我只是有一些些的害怕,我并不想伤害他脆弱的心灵,只得双目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脖子,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您老有耳朵吗?”
“刘遇,你太过份了,我可怜的心呐,被你伤的哟,你真是太坏了,坏姑娘……”他假装抹泪的抚着脖子上方,就好像他真的有头一样,边呜咽着边拉着我走。
“啊,对不起,我道歉,我承认我是坏人,请原谅!”我好像真得触到了他的伤心事,连忙低头认错。
“这还差不多,像个好姑娘。”他愉悦的夹着笑声接受我的道歉,我怎么感觉,又被这具尸体给耍了,可恶。
☆、水虎
刘金山心情愉悦的将我放在后背上,背着我游了有一阵子,我没想到这个龙谭竟然有这么大,想起他的那些手下,我问:“刘将军,您的水下军队呢?”
“他们都在守着你的妹妹和朋友啊,你以为这下面就这么好来去自如的,没准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就让别的东西给吞了,哭都没地哭去,也只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才敢这么大胆的下来吧!”刘金山很是不屑的回答我,估计如果他有头的话,现在一定赏了我一对卫生球。
“你还是劝他们出去吧!这地下没什么好挖的,把命搭这里不值,龙死了,龙血也没了,现在连天目也要走了,他们还来找什么?哎,有命享受么?”刘金山以一个看透历史的过来人的身份跟我感慨着。
“兄台,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可这也要他们愿意听啊,您是不知道,我多想让他们都安全的离开,但他们就偏偏跟我作对,死也不明白,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丧命病狂的根本就不把别人当人看,‘人命’在他们眼里就跟豆腐渣没有什么区别,唉,不知道我会不会就这样被他们连累在这里不能出去了,我怕死啊,比谁都要怕,你说我该怎么办,放任他们不管,一个人跑了,我又做不到,管,我又没这个能力,只能用这条命来拼,可是,命只有一回,拼了这回没下回,怎么办啊?”我带着丝绝望看着这一望无垠的水面发着呆感慨着。
“你是不是菩萨转世啊,这么爱管闲事,他们的生死是他们的命,你能管得着吗?早晚把自己的宝贝命都给管没了!”刘金山略带愠怒的喝叱着我。
“道理我明白,但是只要一想到,有人会死,还是死在我们后山这地下,我就憋屈,我总觉得活着就好,活着才能认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活着才有希望重新做个好人,而死了,就像一场灰尘一样,什么都不能留下……现在,我是想开了,只要上去带他们三个人走就行,可是李岚她那么执着,会肯就此放手么?”此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知道,除非我死,否则,放弃了他们,我会不辈子不痛快的,我算是越来越明白自己是个多么自私的人了,什么善良什么好人都靠边去,我只是一个劲的想让自己好过一些,所以我从没想过要一个人离开,看来我这一次真得是在劫难逃了,奶奶说天目是我的劫,原来他们三个人才是我的生死劫啊!“刘金山,如果我有个好歹,你将我妹妹送上去好不好,就算她再也醒不了,但活着总会希望,活着比什么都好。”我央求着刘金山,不知道为什么,从在忘川河里看到他后,我就将他当作了朋友,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我只是凭直觉。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妹妹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帮你送上去,有本事自己上去,没本事就永远留在这里吧,我是不会看在天目的面子上帮你做这种傻事的。”刘金山用一副桀骜不驯的口气甩给我这么段话后,再也不发言了,看来他真得是生气了。
“大哥,您别生气行么,我这不是担心有个万一么,我这么怕死,肯定是要上去的,你放心吧!”我转过头安慰他,抬起手第一次破例的摸了摸他的脖子,尽管冰冷的温度比我想像的还要低,但我还是没有中途放弃,还好他没有发怒,不是有人说男同志的头是不能摸的,但是不知道摸脖子算不算是禁忌。
“你就不能不摸吗,我都俩千年没摸过了,你……怎么好意思拿走我的第一摸!”
“啥,哎哟唉……”我被惊得全身一阵颤抖,双手发软一下没抓紧,于是,从他背上重新跌回水面,扎扎实实的喝了个够,不知道这洗澡水有没有放氯水消毒,我这样喝了会不会拉肚子啊!
“刘遇啊,你是我见过的最没用最胆小又最爱管闲事的天目者,我好期待你活着,看你最终会死在谁手里……”我现在听到“死”字就头皮发麻,连声打断他,“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会长命俩百岁的,逍遥到自然老死才会去见阎王爷,您就不用为我担心……啊……”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咬了一口,而且还是巨痛。
“怎么啦!”刘金山还是很关心我的,“我被咬了,”我哭着扒拉着刘金山的大腿,努力试着将被抓住的那只左脚从后边的的大嘴里抽出来,可是它咬得死死,怎么也不松口,血一下就漫了开来,染红了周围这片水域。
“水虎?”刘金山惊呼一声,钻入水中,我以为他要丢下我了,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干嚎了片刻,咦,怎么我还没有往下沉,看来刘金山他还没有走,我平静下来抹开眼泪忍痛等着,心里将修这个跟小海洋一样池子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姑奶奶我跟水有仇的,从小到大,小至井里大至海里我都沦落过,其齐全性相信没有几个人能比拟。
“走……”刘金山一把拉起我脱水而出,在轻盈的水面上发足狂奔起来,“水上飘,水上飘……”我兴奋的忘记疼痛,大声惊喝起来。
“闭嘴啊,你想引来更多的水虎,它们可不只是走水里,还可以走陆地的,到时候,我都要跟你一起得喂进它们的肚子里,快点,不知道我的手下们有没有事,怎么龙血一枯,这食肉畜生也出来了……”刘金山像个将军一样担心他的下属,尽管那些下属都不是自愿参加的。奔跑的时候,他匆忙的扫了眼我的腿,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我挺得住……那个,刘大哥,你的下属是不是跟我的妹妹和朋友们在一起啊?”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轻笑着摇头,想起之前他说过,甜甜李岚叶刚他们在他的水下军队那儿,现在士兵们有危险,那他们岂不也是很不安全,我不由的傻傻发问,希望不是。
“你说呢,肯定是的啊?阿弥陀佛,可千万别出点什么事,给全军覆没了啊!我陪养他们可不容易啊!”他喝叱了我一声后,开始啐啐念,没想到他也是个性情中尸啊,只可惜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头,不然可以做个朋友。
“痛不痛?”他想起我的脚好像伤的不轻,细声询问着。
“肯定的,要不你试试?”我呲着牙反问。
“没用,我不知道痛了。”他爽快的回答我,但我能听出他的伤感,也是,像个活人一样的有思想,却不能享受作为一个活人该享受的一切,不管是什么原因,多少是有些不公平的。
“上来,我背你,快点将血收拾一下,它们会寻味跟过来。”刘金山漂亮的一个前俯将我拉趴在他背上,立马又跑的飞快,跟花样滑冰一样,只是人家是溜,他是跑。
☆、就此离开好么?
“这个要怎么收拾啊?”我看着从膝盖下到脚踝处,被咬出的长条形的跟瓜瓣一样均匀分布的伤口,苦不堪言。
“放我衣摆下面来,我给你包住。”他犹豫片刻,果断的掀起衣服,文物啊,我想到这件衣服跟了他这么多年,此刻,就要玷污在我的左脚下,还真有点下不去脚。
“快点,要命不要命了,磨叽。”他放慢速度扯过衣服一把包住我的脚,简单扎了俩下,又加速跑了起来,唉,我的命还真好啊,有天目还有这么好的无头尸朋友,不枉下来一趟,一个字,值。
突然一阵劲风从对面吹来,刮得我差点跌下背去,翘着那只伤腿,费力的抓爬起来,还不忘抱怨一下:“真是的,没看到我受伤了啊,好歹也帮一下忙,刚那风那么大……”胸前的脖子转了一下,有点类似转头的动作,看着这光滑的脖子,我觉得我有些不厚道,吞下了接下来的嘀咕。
“你以为刚那是一阵风啊,这是地下,哪来的风,那是一群水虎,在水面上是没有形体的,你的肉眼完全看不到它,但是它们吃人肉,是这里二千年来从那么多的冤魂中衍生出来的怪物,要不是我跑得快,你现在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刘金山对于我的不知好歹有些恼怒,说话的语气很是生硬。
“冤魂?也是,这地下不知死了多少人,但是,为什么会生成这等怪物,之前我怎么没见到它们?”我对它们很是好奇,仔细的询问着有关它们的讯息。
“你怎么一点也不痛的样子,还有空来管这些?”刘金山对我的忍痛能力有所不理解,或者说他是在担心我。
“痛,怎么可能不痛,但是痛多了也就习惯了,就跟吃辣椒一样,忍忍也就过去了。”我笑嘻嘻的回答,不痛是假,但我又能奈何呢,再嚎也是痛的,还不如舍点劲干别的。
“中秋了吗,怎么这么亮?”我看着从头上撒下来的耀眼光芒,呢喃着,不知不觉我已经下来这久了,叔伯婶娘们不知道有没的报警,会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不见了,唉。
“别唉声叹气的了,今天可是仲秋节,是个好日子,难怪它们都出来了。”刘金山在龙谭下方呆立了一秒钟后,又开始跑了,“它们平时不出来的,只是月圆夜才会进食,我光顾等你去了,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我现在肚子也好饿哦!”他最后蹦出来的这句话,将我雷的是里嫩外焦,想起他当初要吃甜甜的情形,我的头皮就发麻,手不自觉得也放松了些。
“瞧你那点胆色,放心吧,我只吃死人不吃活人,真是的。”刘金山语带不屑的解释着,虽然还是很恶心,但是知道他不会吃我,我多少还是放心了些。“抓紧了啊,我们要上去了……”刘金山说完一个纵身跳跃就飞了起来,我的妈啊,比电脑合成特技还精彩。
紧扣着他的双肩,我总算是落地了,“咦,这不是忘川河么,哪来的陆地啊?”我扶着墙壁单脚站稳,还不忘用完好的那只脚扭俩下。
“扭吧,扭断了他们的脊椎骨,你就等着下忘川河吧你!”刘金山歇了口气后,提起我的胳膊就走。
“轻点,轻点,别走这么快,行不?”我连连惊呼,地上不比水里,动一下都钻心的痛。
“你不是不怕痛么,你的妹妹和朋友在那边,你不要见他们了?”刘金山扭过脖子对着我说。
“真得,那走吧!……谁说我不怕痛了……就算不怕……你也得让我先习惯一下不!”我金鸡独立的跳跃着前进,边蹦跶边嘴里也不闲着。
“得,还是我背吧,我给您老做坐骑行吧!”他有些不耐烦,拽起我放在背上就走,这人真是的,比我还性急。
“刘遇,”缩在角落里的叶刚,看到我很是惊讶,呼喊声脱口而出。
“叶刚……你们没事吧!”我挣扎着急忙从刘金山背上下来,落地后一个趔趄没有站稳,被刘金山眼疾手快一把给拉住了,本来还要跟李岚和刘清辉打招呼的,但想起二人之前的行为,我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你的腿怎么啦?”叶刚一看到我这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就飞扑着过来查看我的脚,被我轻跳着躲开,拉起他的上半身坐好,仔细查看着他有没有受伤,还好没事,我又急着转身去查看李岚和刘清辉还有甜甜有没有什么损伤。
“这怎么回事啊?”我指着刘清辉的的胳膊失声问道,好好的一只手,从腕处齐根断开,露出椭圆的骨头,好像被生生拉扯断一样,却没有一丝血水流出来,看着刘清辉失血过多苍白的脸,我不由的失声喊了出来,大声喝叱他们:“你们就不会给他止血吗,不知道这样他会死吗?”
“咳,咳……我没事,不怪他们,是我自己没顾好自己,让这水下的尸体扯去了手,血都被他们吸去了,没有多少可以来止了……”刘清辉半睁开他那没有光泽的双眼,气虚的为叶刚李岚解释着。
“你们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下来,把命搭这儿值么?”我不忍心再去责备他什么,转边头对抱在一起的二人痛心疾首的说着。
“别说这些,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等会水虎进来。想走都走不了了,”刘金山不等他人发言,一手指着李岚,再指着刘清辉说道:“你,背他,”再指着叶刚和甜甜说:“你背她,”最后蹲在我面前,“快上来啊!”
“哦,”我依言趴上去,他们还是没有动作,可能是被吓傻了,我连忙催促道:“傻站着干什么,快点背走啊,没看到我的脚啊,一群怪物马上就要来了,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啊?”
“李叔跟教授他们呢?”李岚嗫嗫的看着我小声问道。
“他们现在已经到天目者葬地了,不过,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大打出手呢,你们不是还想下去吧?下面真得什么都没有,如果有的话,他们也会带出来的,你们再跟下去完全没有必要。”我有些急了,恨不得敲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同装了些什么,这么死脑筋。
“我要下去,我要亲眼看到龙血,我一定要!”李岚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向我之前来的方向跑去,她真得不怕死,也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第一次,我恨她,恨她的自私自利,恨她的自以为是,尽管之前他们再怎么对我,我对她也是只是失望,以为她是无可奈何,毕竟四年的感情,不是这么容易就抹去的,我想起她的傻,她的真,选择原谅了她,理解了她,可是,现在我不理解,“人命”在她眼里真得什么都不是,她一心赴死,却还要将别人也囚禁在这里。
叶刚急忙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给我,之后,就扶着墙快步跟了过去,刘清辉挣扎着也爬去了,我看着他们背影,有着前所未有的颓废,我想放弃了,太累。
☆、惊魂水蛭
刘金山背着我就这样站在这里,也不说话。
“我真得不想下去了,我害怕……”我闭着眼呢喃着,可是叶刚的脸,刘清辉的断手却不断的从脑子里冒出来,挥之不去。
好一会儿,他问:“跟我走,还是下去?”
“还是放我下来吧!起码叶刚我还不能放下他,他对我还算不错的……”我轻轻挣扎着从他的背上滑下来,坐在这些为我们铺路的水下军队身上,打开叶刚给我的那个小瓶子,原来是云南白药,我忍痛将粉末撒在伤口上,尔后,拉着刘金山的衣摆请求着:“给我一块布。”
“何苦呢,这不关你的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他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细细的数落着我。
“我发誓,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认识他们,救出他们后,我们就再也不没有瓜葛,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我咬着牙恨恨的说道,像是说给刘金山听,也像是说给我自己听。
“唉,走吧,希望你有命能回去。”刘金山叹了口气后,打算跨步追去。
“等等,先给我布,还有我妹妹怎么办啊?”我问,让她一个人跟一群尸放一起,被吃了都不知道。
“放心吧,他们现在是同类,不会吃她的,我让她呆在这上面,有事,我的士兵们会通知我的。”刘金山无奈的将衣服脱给了我,顺带将他的安排解释给我听。
“哦!谢谢你!”我接过他的衣服,冲他会心的一笑,不知道他没有眼睛能不能看明白,不过,之前那些鲜红的例子都证明他是看能视物的。胡乱包扎好后,我又倒了些白药在之前被甜甜咬的那个血洞上,原本已经止血了,被我一扯反而又出血了,我无语凝噎。
“啊……”凄厉的叫喊声从下面传来,“是李岚,快……”我快速的系好衣角,爬上刘金山的背攀住,急急的催促着。
一阵过山车般的眩晕后,我们到了下面的龙谭底下,平静的水面上不见一个人影,“人呢?”我瞪大着双眼环顾四面搜寻着。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在水里呢!”刘金山用手指了下左前方一处水面,说。
“他们不会是遇到那什么水虎了吧?”我惊呼出口。
“不是,水虎不在这里,他们是被吸血水蛭给沾上了……”刘金山语气平淡的说,好像那吸血水蛭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似的,但是我想起李岚的那一声惨叫,知道他们肯定受伤不浅,却没有办法,束手无策的看着很是无奈。
“骑到脖子上来,”刘金山将我往上推着,“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骑到他的脖子上去,那我手抓哪里啊,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而且,这个动作,我好多年不做了,有点害羞。
“快点,我要空出手去捞他们,难道你去捞啊!捂好口鼻,别被呛死了!”他很不耐烦的解释着,隐约也透出些不好意思来,唉,形式比人强啊!我乖乖的爬上他的脖子,努力的稳住身形,捏紧嘴巴和鼻子。
“哗啦……”一声水声溅起,刘金山一个俯冲,钻入水里,水波一阵晃动,我看得很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扎下去后,马上又上来了,破水后再是一个急旋,又加速跑了起来,我被水冲的大脑闷闷的,只得死死的抓紧他的脖子才不致于掉下去。
“清哥哥,清哥哥……”什么声音这么肉麻,我低头一看,吓得差点真得掉下去,忙再次抓紧双手,不忍心再看。
只见大大小小的黑水蛭在刘清辉的身上进出去着,一张脸都不像脸了,尤其是双睛堆的最多,从小我就怕这东西,拉得长缩得短,还吸血,会钻入人体内,超恶心。
如此灿烂的生命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秀气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这个笑容我喜欢,最真!’,‘我叫刘清辉,今年二十五,尚未娶妻,家里有爸爸妈妈和我,还有奶奶和外婆。’,‘哦,哦,我不回头,我不偷看,你别怕啊!’……”
“清哥哥,对不起,”李岚还在哭泣着,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手上、头发上爬进爬出的全都是,转过头去看右手边的那位,叶刚比他们好那么一点点,可能是因为没有抱在一起交叉感染的少一些的缘故。
“碰”的一声,刘金山将他们三人扔进了天目者葬地的大门,然后背着我远远躲开。“快点用盐撒,”王老头第一个围了过去,大声的呼喊着。
果然,马上就有人拿出白粉撒在他们身上,水蛭离水后经这粉末一撒全都化开了,躲赢了的都跑开了,落在地上缩成一团。
“清辉,你怎么样?”在挑出刘清辉眼眶里的水蛭的后,王老头禁不住的有些哽咽。
“爸爸,我没事,我求您,一定要带着他们活着出去,我不想他们都死在这里,刘遇,她是个好人,您别再针对她了,一起走吧!”刘清辉用他那被钻得空洞的连血丝都没有了的双目看着他的父亲,请求着。
“好,我会带他们都活着出去的,爸爸这就带你出去……”王老头抱着他那了无生气的儿子,失声痛哭起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转过头去落泪。
“刘遇,你不为他送行吗?他真得是当你是朋友的。”李岚抱着刘清辉的手臂,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沙哑着声音问我,我盯着她的双眼与她对视着,从那眼眸深处,我看不到一丝温情和熟悉的味道,只看到三个字:她恨我,我苦笑。
“别去,他们不会有什么好主意在等你,”刘金山拉紧我的双手,不让我下去。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现在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就因为我的犹豫,如果我们早点冲出来,没准他还有救呢,现在我不想再有人死了,让我带那些想活的人离开吧!……再试一次吧,最后一次,不过,我相信老天爷会帮我的,而且,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吧!”我笑笑,带着绝望的味道说着。
“不值,一点都不值……”刘金山背着我向大门口迈进,毫不留情的反驳我。
我瘸着腿站在刘清辉面前,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下我家祖坟来,我只知道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说,龙血在哪里?”李老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背后拿枪指着我,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李岚,”我轻声喊着,现在我真得只当她是路人了,不失望不难过,只是陌生人。
“李明德,你够了,就放了她吧,这里根本就没什么龙血,一切都只是一个传说。何苦还要死那么多的人呢?”难得王老头会为我说话,我一副错愕的表情看着他,是儿子的死给他的打击?我猜测着。
“王教授,难道你忘了你母亲所受的罪,难道你忘了你这些年所吃得苦,就因为她的几句话,你就要原谅她了,你对得起你的母亲和儿子吗,还有你的夫人也在家苦苦的等着你回去吧,你就要这样放弃了,她得的好像是淋巴癌,活不长了吧!”李老头慢条期理的跟王老头理论着。
原来他也要龙血救命,又一个痴心妄想的人。
“打断二位的话,有点抱歉啊,王老头,我问你,你那半本书是从何而来,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来找我爷爷,而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你知道我爷爷他大字不识一个吗?你知道这本书失传已经一百多年了么,你知道我爷爷今年贵庚不?”我想搞清楚,这位大伯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老头执着的真相
王老头对我说的话半天没有表示些什么,看来他是心里有数了,静寂片刻后,只见他颤颤巍巍的起身,走到李老头面前,一把将我推开,直面着李老头的枪口,说道:“面对现实是我在这里所看到的事实,她说的没错,‘人命’本就比什么都重要,我下来也是为了‘人命’,可是这里没有我们所要的东西,我们又何必让更多的人丧命呢?”
王老头的一番言辞,让李老头很是诧异,可能他没想到王老头会临阵倒戈偏向着我这边,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谁说没有,有,就在她身上,要么就让她藏起来了,不信,你斩断她的四肢,她怕死一定会说的,再不行的话,你可以挑瞎她的双眼,割了她的耳朵,她就会拿出来了,你不要被她骗了,她不是个好人,满嘴胡言乱语,就是想你放过她,想我们都离开这里,好让他们刘家继续拥有龙血,好世代光荣……”
“够了,李叔,别再做梦了,刘遇她帮我们的还不够吗,你这样对她,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么,要是李妈妈知道你是用这样的手段救活她的,她也不会好过的,你清醒一下好么,别再执着。”叶刚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的打断他,“还有李岚,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俩短,你认为李妈妈她还会活的下去吗?我们还是走吧!”叶刚最后一句一锤定音的敲在大伙的心上。
细数一下,从开始的几十人到现在的十几个人,还个个都挂了彩,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到瘫坐在刘清辉身边的李岚身上,希望她能发话,让大家伙都出去算了。可是她好像丝毫没听进去别人在说什么,眼神呆滞的看着刘清辉的尸首。
“岚岚,好些了么,你们刚刚是怎么出来的?”李老头看到李岚神色缓和多了,他收起手枪走了过去,扶起虚脱了的李岚细声盘问着。
“我们……我们进忘川河后,被下面的尸体闻到了血腥味,它们就反扑过来,我不小心掉了下来,清哥哥他,他为了能让叶刚拉我上来,用自己的手做饵……之后,大量失血,后来,在水里的时候,那些水蛭就全都围了过来,贴在我们身上,他动不了,所以被……”李岚断断续续声音暗哑的说着这些,我越听越生气,气得全身肌肉都在发颤,她还不肯走,为了她,刘清辉连命都没有,她还是不肯走,了解她的人莫过于我跟李老头,但凡与人争执不过的时候,她就这样一副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的表情,其实是在无声的反抗。
“李岚,你是不是要我把这条命送给你,你才肯走啊,也对,我是欠你一条命,你要的话现在可以拿走,那年我被电打的时候,要不是你在旁边推了我一把,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可是,你要让这么多的人都给你陪葬?好么?你抬起头来看看,这里哪一个不是年华正茂,有着大好生命与活力的,你就忍心让他们永世留在这里不得超生么?”我实在是寒心的很,踮着一只脚站到她的面前,冷冷的开口质问她。
“他们都是我李岚花钱扉下来的,生死都得听我的,没有完成任务,他们任什么走?”李岚瞪着她那哭的血红的双眼,扫视着这些或倚或靠的活着的死了的人,说道,“他们可都是签了生死状的,生死由天不由己,现在想走,门都没有,除非他们将我的钱都给吞出来,否则别想活着出去。”李岚完全一副疯妇的形态,咄咄逼人的不肯松口。此刻,如果她是个男的,我一定伸手甩她俩耳光。
“吐出来就吐出来,难道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我还要把命搭这么不成?”坐在龙骨左下角附近的那位仁兄,很是气愤,转身在包里掏着什么东西,而在我还没有弄明白他要掏什么的时候,一个血窟窿炸开了他的头颅,我以为是李老头下的手,刚想喝叱他来着,没想到看到的会是李岚手握着冒青烟的枪,仿若地狱的嗜血魔鬼般桀笑着,让我不敢相信这还是她本人。
“谁还要走就是这个下场……”凄厉的吼叫声从李岚的嘴里发出,震得原先那些蠢蠢欲动的几个人都放下了手,乖乖的坐着不动。
我看着她,只觉得她疯了,转眸看了眼叶刚,没想到他比我更惊,嘴张开半天都没合上。就这样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人出声,也许是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岚岚,别紧张,你先把枪收好,别误伤了自己,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说行不?”叶刚慢慢的走过去,细细的轻轻的安慰着李岚,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走了,也难得肯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我无言的拐着脚走开坐在旁边呆看着他们,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现在应该想着要怎么出去才是。
“刘遇,你爷爷……他有提过我吗?”王老头抱着刘清辉的尸首守在门边,想起了什么幽幽的开口问我。
“我不知道,我四五岁的时候,爷爷就过世了,他有没有说,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奶奶说过,她说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外边生了个儿子,也许有一天,你会回来认祖归宗,也许你的儿女跟我们一般大,也许我们会多个伯伯,多个哥哥,多个姐姐或是妹妹,让我们放宽心去接纳,不要排斥……”我微笑着将奶奶说过的话转告给他,顺带发表我的感想:“或许,你会恨我奶奶,霸占了原来属于你母亲的东西,但是你知道吗,奶奶跟爷爷之间不只是关乎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他们相依相伴几十年,是任何人也不能替代的,我奶奶七岁就在刘家当童养媳,跟爷爷从小一起长大、成亲、生子到死,他们都没怎么分开过,你认为再让他们三个人重新选一次,他们的结局会有什么变化不成,也许这是那个社会的原因,但他们是的的确确相濡以沫了一生。请跟你的母亲说一句对不起好么?”我真诚的希望他能解脱,放下仇恨,让一切都成为过去。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推脱么,如果,他不爱我母亲,又何必招惹她,害她相思不辈子,苦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最后抑郁而终。”王老头说到她母亲情绪很是激动,浓浓的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上一代人的恩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苦”是那个时代的特征,我奶奶生有十个儿女,却只是六个活了下来,还有四个活活的给饿死了,他们天天吃不饱,穿不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着,可能也因为这些,他们没有心里去恨,去思,去想了。”我只能对王老头说了这些,因为我不知道怎么为上一代人做的事去解释些什么。
“罢,罢,罢……一切都过去了,就这样终结算了吧!那半本书的确不是你爷爷给的,我看了一下,你那半本书上的批注是我外祖母做的,她老人家是个玄术高手,看得懂上面的内容。她年轻的时候跟你们刘家大皇的关系不浅,可能见过全本书也不一定,母亲也曾对你爷爷会拿这半本书来做聘礼很是不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半本书原本就在外祖母手里,只是她年纪大了,想把它给我,就说了这么个谎言,没想到让李明德给利用去了,真是白活一世了!”王老头苦笑着摇摇头,好像一夕之间苍老了半截,我无言,他们这些人真得是活得好累。
“你的学生也是李老头花钱扉来的?”我想起刚才李岚的疯言疯语,想弄明白他们那拨人下来的直接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