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簌簌下落的石块沙土,让我很是担心我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因此只好用十根指甲都外翻的双手死死攀住的并不敢用力,怕惊动更多的松动,让我死得更快。
“我的个妈哎,什么东西咬我,好痛……”我轻声的呻吟着,眼角余光转动着,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条怪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跳到了我的肩膀上来,那条根须正绕在我的脖子上,它这样不是想吊死我吧!我惊恐的设想着它的下一步动作。
越来越多的又麻又痛的感觉自下半身传来,不是它,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高空生物在袭击我?我低低的垂眸看了一眼,“天呐!”惊呼着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心跳如雷的缓缓挪开了眼,我真的完全被腰上密密麻的小黑团吓到了,双手险些松开攀扶着的不明质地的黑石块一角。
那些东西缩成一团,紧紧贴在我的身上,我又不敢抖动身体,只能咬牙坚持的让它们咬着,只是不知道它们都是些什么,会不会有毒或者是怎么的?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大概就是我现在的状况了吧!怎么办?此刻我就想着这三个字。
“天目啊,天目,看来你的没用主人要先挂了,不知道这样你会不会就自由了……”我在心里感叹着,说实话,我还真是想它了呢,有它在我总是能安心不少,它就像是我的保护神,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很多东西都知道也很能干,让我总想要依赖它,如果它自由了,这也是我唯一值得高兴的地方吧!
石块微微有些松动好像并不牢靠的样子,这样静止不动并不是良策,我要在它并未脱落之前想办法离开,试着缓缓的空出一只手来在腰上搜着匕首,可是单手这样挂在墙壁上我又有点吃不消,感觉我的身体是越来越重,手臂也更加酸胀,愈发坚持不住了,“匕首啊,万能匕首,可千万别掉在哪儿没收回来,那我就死定了。”我着急的在心里祷告着,片刻,在我的手指都快要抽筋的时候,终于在屁股后边给摸到了,不管了,先试着用匕首在墙上插个洞再说,等再过一阵子,估计我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更死得成。
当然,这一系列过程我都刻意回避没有勇气的低头去看,我怕看一眼,我的手就使不出劲了,一刀一刀的,我一手死死的抠着,一手用劲的在石块与泥土间挖着,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一丝的松懈,挖了一个洞后,我将抠着石块的这只手手恋恋不舍的移了过去,如是再挖一个,连挖五六个后终于快要到顶了,虽然累得气喘如牛,但我还是暗自庆幸着,还好掉的不是很下面,要挖得洞也不是很多,这要是在半崖中间,那都不知道要挖多少个洞,更不知道要爬到何年何月去。
“呼……”倒地的那一刻,我发誓,我要更加好好的活着,死亡太可怕了,尽管我体会了太多次这种感觉,但我还是很害怕。
没有想到我竟然跟一条鱼共同经历了生死一刻,这种感觉真得很奇怪,但我对它的厌恶还是减轻了不少,微笑着与它对视了片刻,发现它眼中竟然有自由的光芒,突然,我觉得它也不是很难看了,抬眼看着之前起跳的小洞,那种刺激的感觉还尤在脑海里盘旋,愿有生之年不再体会第二次,我想。
歇了口气后,全身的痛感像被点燃的浇过火油的干柴,疯狂的蔓延开来,尤以下半身最痛,低头查看时,那些黑团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如果我身上的痛感不在的话,我会相信那是我的幻觉。
缓缓撩开将来会价值不菲的古装宽大裤腿,密布着整只脚的一个个小小的像针孔一样的血洞让人触目惊心,细想一下,那些东西该不会是吸血蝙蝠吧?黑黑的带针孔的会飞的还能在黑暗是来去自如的,想必**不离十了,只是不知道它们会不会也是变异物种。我叹息着想从包里拿出白药来上点,虽然不知有没有用,但都是伤口总有些用吧!我想。“扑哧……”在我将手刚刚伸进去的时候,一个活物挣扎着从包里飞了出来,这回我看清了,还真是蝙蝠,就是个头大了点。
听说蝙蝠吸人血也会给人止血,那我就还是不要浪费白药了好,我边躺下休息边四处打量着这片空旷的大洞,之前从那个小洞口看过来的时候是一片空地,但现在仔细审视却发现周围的角落里隐藏竖立着很多大小一致的石礅,上面全都光突突的什么都没有,看不出有任何的人为迹象,但是,集体都是这么光滑的表面却并不像是大自然的产物。
我挣扎着起身提起那条鱼,一块一块的打量着这些石头,一共二十八块,俩边对称一边十四块,整齐的排列着,整个洞就像是一间大厅。
“这叫天机石,每次他们祭天的话,都会以刘家秘术上的吉凶自动排列着。”清澈透人心的声音传来,我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察看着石块,随后,想到这里除了我和这条鱼外不会有谁存在,难道是它在说话,我将它提到跟前,等着它再度出声,然面它却理都不理我,兀自四处打量着,其兴奋的形态并不像是跟我对话的样子,难道,又来了,我想像不出又有什么千面老怪物要出来了,心里发颤着,可我扫了半天这里还是只有我和这条鱼。
“刘遇,你越来越傻了,是我!”一声嗔怪的细细的声音从我的左耳边响起,“天目!……”我欢喜的大叫着,一段时间没见,它好像瘦了些,但好在伤全好了,不再像根煮熟了的脆皮肠了。
“宝贝,你好了,来,让我亲一个……”我抱起天目的头,冲它那双明亮的眼睛就盖了俩个锅贴,它乖乖的让我亲了后,很不好客气的将那那条鱼从我的身上甩下去,然后很不好意思的用它的嘴巴有一下没下的蹭着我的脖子。
“刘遇,我想你,好想你,天天做梦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其实我早就想来陪你了,可是,我一直醒不来,刚刚才能从梦里出来,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这些天让你一个人应付,真得很不好意思,……刘遇,你现在好棒的,之前那么危险你都没哭,我好高兴的……“天目将我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细细的诉说着它对我的想念,只是,后边这句话好像是说我以前很爱哭似的。
☆、碰撞
我个人觉得用“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来形容我跟李岚他们的联系还真是贴切,兜兜转转怎一俩个字说得清楚。
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一个个都恨不得在下一刻就再也不见到我似的,仇视着双眼看着我。
“嗨,好久不见,想我了没……”我笑嘻嘻的提起那条鱼,无视天目愠怒的眼神,挺直着腰板,冲那群举着火把向我靠近的人痞子样的打招呼。
“命长不是你的福气,有时候你应该咒恨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你活下来,因为生不如死比死更让人痛苦。”李岚抱着她那双修长的纤纤玉手,嗤笑着我,好像她已经看到了我人生的结局似的。
他们算计的没错,我现在是孤身一人,没有人能来帮我,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我有天目,它回来了,有它在我觉得我不怎么害怕他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要好好收拾他们,当初因为救他们,我的小天目可受了不止一点点伤害。
“人活一张脸,树一张皮,现在你们不要脸了,我可不可说,你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我捶着麻痛得厉害的屁股,整理着乱得不像样的衣服。“别盯着我看,这样我会觉得你们这班人是看上了我这身衣服很值钱,想要夺了去……哦,我高估了你们的人性,不是夺了去是直接抢了去,对吧!”我闲散着脚步,俩只手将根须来回交替甩着那条鱼当把式玩着,时不时的斜着双眼藐着同样损失惨重的他们,说道。
“天机鱼?刘遇,没想到你还能捞到这么个宝贝,真是死也值了!”李老头双目灼灼的盯着我手里的怪鱼,贪婪的神色毫不掩饰着流露出来,看来,这小东西还真不简单,“天机鱼!天机石,刘家秘术,这些跟我们刘氏家族有关吗?”我用手戳着鱼肚子思索着。
见我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样子,有人按耐不住了,“喽嗦什么,直接一枪崩了她算了……”中年队长挥舞着一他仅剩的一只胳膊吼道。
“崩呐,我现像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崩了我……”我干脆寻到其中一块大石礅脚下坐定,游戏人生般潇洒的说道。
“砰,砰,砰……别伤了她手里的鱼……砰……”一连串的声音落幕,烟消云散后,他们想过来验尸,却发现我不见了。
“人呢?”一群人围过来后,很是惊恐的四处搜寻着,此时,如果他们抬头看看的话就会发现我,可是没有人这么做,可能他们不相信有人能够陡手爬上这么高的光滑石墙吧。
“嘿,看上面,我在这呢!”我俯身趴在石礅边缘冲他们招手着,我今天就是要跟他们来一场硬的。
一张嘴二张嘴三张嘴,下面的六张嘴都咧得大大的看着我。
“天目,别任性……”我一把抢过被天目咬断了的系着鱼的另一头根须,在那鱼勘勘的快要落地的时候,及时的拉住了它。
“你不要救它,它是坏东西,是它叫那些飞的东西来咬你的,你还救它干嘛,将它掉下去,叫那李老头收了它去……”天目嗔怪的看着我,指责着劫后余后眨巴着双眼的怪鱼,说道。
其实我知道天目不是真的想让李老头收了这条天机鱼,它只是想为我出气,吓吓它而已,看,现在这条鱼不就老实了许多,不乱蹦也不乱跳了,还略带讨好的看着我们。只是,我没想到原来那些蝙蝠是它弄来的,我跟它有仇吗?
刚想询问来说,下面却吵开了锅,“先杀了她,再取天机鱼……”,“先取了天机鱼,再杀她,她身上有龙血,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死了……”,“那先打伤她,再取天机鱼和龙血……”最后一个声音冒出来,他们才都安静了下来,然而,却没有人认同,因为那句话是我说的。
“想活命,耍耍嘴皮子有用,还要枪干什么?”李岚再次冲我举起了手中的黑枪,手势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拉杆开保险没有片刻的停顿,冷静和狠绝写满了她那张曾经清纯可爱的整张脸,从她的眼里我看不到自己身影。
“别急着开枪,这里对你们来说这么的黑,刚刚那么多支枪都没奈何我,你自认为有这样的能力么?”我举手冲她比个暂停的手势,这要是搁从前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她这个人一但决定做什么事从来不会改变,但现在她不一样了,她变得城府很深,我想她会停下的。
“你们借由那个被二千年时光造就的虚无空间将我掳到这儿来,无非就是让刘金山和小念念找不到我,然后,可以轻松的从我身上拿到龙血,是也不是?”我索性双手托着下巴,趴在石礅上慢慢悠悠的说出他们的计划。
“哟,没想你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李岚看都不看我完全一副你再说也死定了的表情,很不屑的讽刺着我。
“哦,我这人的确是够笨的,但是你知道的噻,你的纤影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的,即使没有头,我就说,当时小念念他之所以放心的让我离开,是因为那些石屋根本就是安全的,什么鬼怪也没有,就算是我误入虚幻世界里面去,走走也就出来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我傻的在里面睡着了,让你们给捆了,藏身在了那处天外温泉里……”
“哦,没想到你还可以死个明白,原来我没打算告诉你这些的,不错,当时我们一入那条五彩石屋街,就看到那只头瞄上了你的那具无头尸,我们则在旁边看着,等一切结束后,我再故意现身,引你入虚幻世界,然后,等你迷糊的出不来了,我们再将你弄到那个温泉里,借由那里吸魂莲困住你,只是,没想到的是竟还你给逃脱了,不过这样也好,还舍事一点,免得我们再辛苦的爬过去了。”李岚挥舞着手里的红丝绸,扭着腰说道,那动作那身形分明就只是多了个头的女鬼。
“嗯,你说的对,死要死个明白,那我问你,叶刚怎么也会出现在虚幻世界里,而且还不能自拔的深陷其中,恐怕现在也没有出来,我想他应该快要力歇而亡了吧!难道他也是你要对付的目标之一?”我风淡风轻的很是慵懒的诘问着她。
“什么?叶刚……”如愿我撕破了她那张虚伪的脸,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惊慌和愤恨,惊慌我能理解,愤恨就有点思索不透了,难道她恨她自己害了叶刚,但她好像不是那种人呐。
“就是因为你,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看,看看你的那副嘴脸有多可恶,还好意思笑,难道叶刚要死了,你很高兴,枉他那么爱你,你去死吧!……砰……”刚说什么来说,她这个人对自己做的事从来都是信心满满的,现在满脑子都充斥着仇恨,更是将造成这种现象的后果直接嫁接给了我,把我当成了害了叶刚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的欲除之我而后快。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先去看叶刚,让他们这些人留下来收拾我……”我边打量着她的神情边抱住天目的头,将它怀里的子弹都收集起来,放入了包里,据说子弹里面的火药,是能治伤口的,在这怪物横流人心叵测的地下,这些东西实在太少,到时候用来急救也是不错。
“李叔,一定要拿到龙血……”李岚最后看了我一眼,向崖边的最外面的那处石礅跑去,想当初,她跟我说,她要用她的命担保,护我和甜甜平安,现在看收来,全是屁话。
“天目,每人给他一拳头,我们也走。”我向后一躺防止他们的意外袭击,捉住天目的头亲了俩口,然后抱着它的细腰,从石礅边缘滑了下来,中间,不断听到“啊……哎哟……什么东西……好痛……”的声音,真爽,我想,天目应该也挺爽的,瞧,它打得多欢呐!一点也不懂得手软,当然我也不打算教会它手软。
在顺利通到李岚消失的那面石礅旁边后,我摇着天目的腰子,让它不要恋战赶快回来,虽然它看起来有些不舍,但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将它的身子缩短,回环到半路上的时候顺道一头将李老头给撞出三十米开外,然后,一头砸进我怀里,快乐的扭动着,片刻,它才睁着兴奋的冒星星的双眼,高抬着嘴巴语带笑意的说道:“下次还让我来打好不好,我好喜欢捧他们的……”
“当然,这种好事,当然要你做喽。”我侧头将脸按在它的嘴边,“来,亲一个。”它也不矜持直接咬着我脸上的一团肉,像亲水果冻一样的啵了一下。
“啊,不公平,你没有肉给我亲,全都是鳞……”我提着它的头左试了一口右试了一口,失败后气急的嚷嚷着放弃,抬手去打开石礅后面一高处的按扭。
“我也没办法嘛,我没鳞的时候你又不在,怎么亲?”小天目好似很委屈的低声抱怨着。
☆、被抛了
“那等你哪天没鳞了,叫我,我一定要亲回来,真是吃大亏了……”我撅着嘴蹙眉低声冲天目吼道。
“嗯,”它微微点头轻声应了一声,然后,伸长着它那只有拳头大小的脖子,左右摇摆的游弋着高昂着的头颅,一间间的探视着这些阵列着的石屋,我明白它这是警觉到周围情况有异,想要先去查探一番,也知道它可能并不清楚自我们从石镦后面的暗门进来那一刻,已经身处在这虚幻的世界里了,现在就算我们再怎么用双眼去看似乎都是没有用的,因为,在这里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眼睛,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现象都不会是真的。
“不用怕,这只是小小的障眼法而己,你跟着走就对了。”天目仔细的观摩了若干个闺房后,缓慢的将头缩回紧贴在我的脸上,在我张开口想要提醒它时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看出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这里的确是一个虚无的世界,双眼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之前我就是在这里被李岚迷惑让他们给捉住的。”我在脑中想像着那具总是透着诡异的无头尸与李岚的脸拼接在一起的画面,顿时就觉得好笑,当初我一眼认定她的无头是真的,是因为有刘金山那个例子在前,所以一点也没有怀疑她会是假的,现在仔细回想对比着,发现还真的是几分相像呢。
其实我这之前能够一眼看穿他们的阴谋并不是因为我察觉了什么,而是,我在他们的脚下发现了那黑中带黄的温泉洞泥土,还有,李岚那明显白净的双手、脖子和脸,在这地下也只有带着热度的水才能弄得干净,但我想,他们应该没心情和时间去给她烧水洗澡,再说就是烧了也没地洗啊,除了温泉,这就说明他们到过那儿,如此说来我是怎么从虚幻世界里被搬到温水池就有的解释了。
“刘遇,他们触犯了这里的禁忌,可能出不去了,你不要难过啊!”天目见我双眼放空的发着呆,突兀的冒出这么句话,半晌,我才消化它的意思,可张大着的嘴巴开开口口一阵子却什么也没有说,我想它说的可能那就是**不离十了,可他们那些人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又能难过什么呢!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这一切我都无能为力,要我奈何呢?走吧!我们去找叶刚,他也被困在这里了。”我摸着天目的头,伸头探脖左顾右盼的四处打量着。“天目,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难道也要我学叶刚的样子,一间一间的找过去,那我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我抓头揪发的苦恼着呢喃开来。
“不用,我破了这个阵法,叶刚他就能出来,你先跟我走……闭上眼,直走,我叫停你就停……”,天目爬到了我的头上,胸有成竹的轻声指点着,“……停……马上冲过去。”伴随着它带来的一股冲劲,我全力的向前扑了过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种高密度的挤压感觉,好像是强行从某个空间里通过,如此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才得以解脱,我心想这其间幸好有天目在后边推着,要不然我铁定会卡在中间动不了的,刚刚的感觉好怪异,好奇的睁开眼一看,竟是青石板地面?我这还是在那条五彩石街里,只不过这次不再是那种没有尽头的了。
“天目你太厉害了,你知道不,我在里被困了好久,都没走出来,你是怎么办到的?”我撑起上半身扑在天目身上,捉住它的头就是一顿狂亲,弄得它害羞的连眼皮都不敢睁开。
“其实,我也只是试试,这些屋子和街道虽然看来起来都门窗与路途兼备,但却都不是通行的正确地方,只有这块地面像是你进去的入口,我刚刚强行将你推出来,就是想试着反其道而行之。”天目顺从的躺在地上,半垂着眼睑谦虚的解释着。
“那么说,我们是从这块地板下钻出来的喽,换个角度,也就是说,我极有可能被卡在这中间,出不来?”我失声叫喊着,脑海里适时的回忆起刚刚那种被搓揉挤压的憋屈感觉,要是永远呆在那儿,那我会成为什么?干尸?僵尸?还是像刘金山一样的无头尸?
“那个,不用担心,出不来我再拉你回去,看,这不出来了么!”天目抬起上半身钻出我的怀抱,停在我脸上方一公分处很是不好意思的冲我眨巴着双眼,说道。
“不许学它,它不是个好东西……”我坐起身一把盖住天目的双眼,然后,誊出一只手来摸索着拿起被我系回腰间的那条根须,提起这条一直不敢露面的天机鱼,再松开天目眼上的手,双指一屈狠狠的插在天机鱼突出那双大眼睛上,最后胜利式的冲天目扬扬手,示意要是你学它,我也插你。
“我不学它,它是坏蛋,不要插我眼睛……”天目显然被我的凶狠吓了一跳,赶紧低头一骨碌扑进我怀里闷声闷气的认错,而那条天机鱼则很造孽的被我戳得是双眼更红。
“这个东西它有什么用?要不呆会我将它烤了吃吧!”我一边轻轻晃动的掂量着估摸这条天机鱼的体重,一边摇着怀里的天目问。
“它不能吃,有毒,而且它有避凶趋吉的本能,对你来说这也是很需要的,你先提着它,等会看到刘金山了,你把它给他就可以了。”天目见我不插它的眼睛,抬起头小心的看着我说,再转头目露怜悯的看着天机鱼,我想它一定在想:“谁让你又笨又不会说话来着,你要是会说,刘遇她也许就不会这样待你了。”
“那好吧……你不是说阵破了他就没事了,人呢?”我想起现在还生死不明的叶刚,慌忙一骨碌爬起撤腿四处跑动着,“叶刚,刘金山,小念念……”我一个个的叫着,长条形街道将我的声音传播得很远,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他们不会遇什么不测了吧!”我跑回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可那除了血迹之外,连甜甜都不见了。
小念念说要给刘金山生肌,现在我水没取来他还怎么生肌,肌没生人也不见了,但转念一想也是,叶刚都进了虚幻世界,他们怎么可能还坐视不理呢。是谁?是李岚?不像,她好像并不知道叶刚也进了虚幻世界的事,应该不会是那,那是谁在作怪?我头痛的直扯着自己头发。
“天目,刘金山受伤了,小念念也是,还有甜甜,他们……”我说不出口,不敢想像如果是会怎么样。
“没事的,你忘了,刘金山是千年老尸,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小念念是谁,但是你要知道,出现在天目者葬地的都不会是简单的东西或者事物,他们有完全自保的能力的。”天目若有所思的安慰着我。
“看,那里有他们留下的的东西。”天目突然拉长着身子窜了过去,用嘴衔起隐藏在角落里的一小团东西递回给我。绳子!我给小念念绑头发用的绳子,一看到这个东西我就急了,头一下就像炸开了一个的马蜂窝,嗡嗡的直响,手足无措的咆哮着:“还说没事,要是没事的话,他会让人家拆他的头发,他那么喜欢我给他编的辫子,根本不可能让人碰他的,难道……”
“刘遇,你要冷静!”天目很是镇定的蹭着我的脸,制止着我无谓的疯狂。
“天目,你说这里还会不会有我们看不到的怪物,他比任何人都厉害,把刘金山和小念念给抓走了?”我瞪大着双眼扫视着四周,一副好似只要他一出现我就要灭了他的架势,开口问着天目。
“这个可能性不大,你看那条天机鱼都没翻白眼,说明这里还是很安全的,他们离开可能是有不得己的原因,我们找找再说吧!你先别急啊!”天目指着悠哉悠哉的挂在我身上的天机鱼说道。
“叶刚,他还在虚幻世界里没?我们先去找他吧!”我抬腿就跑,像个打了尿素(农肥)一样一间一间的疯狂的搜寻着,跳起趴上窗台将伸头进去,再叫一句的确认没有回音后,跑开去找另一间。
天目也学我的样子,一间一间的叫着,在一口气跑了二十几间房后,我实在是气力不济了,只好扶着膝盖休息了一会,等顺过气后又继续着。
“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好不好?……”在快要跑到尽头的时候,从一间闺房的帘子后边,我听到了李岚的声音。
“好……”说这句话的主人我更清楚,是叶刚在回答,他真的没事,没事就好,我站在那儿,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的犹豫着。因为他说了那个“好”字,难道我要让他食言,让李岚连最后一点人性也消磨干净。
“他没事,说明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你要进去吗?”天目在我耳畔轻声的询问着。
“走吧!”我微笑着看了眼天目,转身大跨步的离开,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我已经来过,他一介凡夫俗子,经不起打经不起饿经不起力歇而亡,如果他现在跟着李岚,至少她不会伤害他,而他们那边还有个很厉害的李老头,他应该不会死得很快,而假如他现在跟我走,恐怕他就要活活被打死累死饿死且死得很快。“请让我最后为你们做一次决定吧!如果能活着就好好活下去。”我轻声对着帘子说着只有我和天目才能听到的话。
“其实他想跟你走,你这样抛弃他真得好吗?”天目尤还不怕死的在我耳边再次询问着。
“如果他跟我们走会死,那我还要叫他一起来吗?”我苦笑着转头看着天目明亮的双眼,问。
“是生是死是他的事,应该由他自己说了算,你怎么知道他不想陪你一起死呢?”天目用嘴抵头我的鼻子反问道。
“这……”我还真接不上话来,天目说的没错,是生是死都是这他的事,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但是,我不想成为它选择的对象,我应该也有这个权利吧!”
☆、离开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原本我的思维是完完全全沉浸在这种离别的伤感当中,但被天目一语道破后,心头立马上演了一副“……错错错,是我的错……”的纠结场面。
“哎……说实话,我怕麻烦……”我还是弄不清楚对叶刚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不想掺进他们的感情中间,因为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好说,唯独感情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哎……”天目也是一声长叹的惋惜,像个恨嫁的老母,悻悻然看着我。
青青的石板路清晰的可以映出我的脸来,但我的脸上却看不出表情,好像我都快要忘记微笑了,原来我不笑的样子这么的难看,还是不要吓坏人或者鬼了吧!我想,低头对着地面倒影咧开嘴笑了一个,却看见一阵水光闪过轻坠在青石板上,折射出一点点晶莹的光,之后我的眼珠就变得水水蒙蒙的,我怎么哭了,我一点也不难过啊?
“天目,我是流泪了么?”我转头将脸上的水珠擦在天目身上,抽噎着问道。
“嗯,”天目也不嫌,用它的大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在我脸上轻戳着。
“人的眼泪真奇怪,有时候我都搞不懂这是为什么,算了,找人要紧……”我一把抹干湿润的眼角,大跨步的向前跑去。
这条主干道的尽头是一堵墙,左手边有一条小缝,那是唯一的一个转角了,如果还是如之前那些是一条死胡同的话,我们就要另找出路了。这条地道是那三个人开前锋的,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是出去了,那最好。
“天目,原来这里可以出去,我记得小念念跟我说,尽头会有个小水沟,里面的水可以给刘金山行肌,可是这是怎么什么都没有?”我站在这条高一米,直径只有二公分的小石洞门前探视着问前面的天目。
“那是因为这里的主人他只有这么高,建那么高有什么必要么?”天目头也不回的答道,然后,向小缝尽头靠右边的一面墙钻了进去。
“哦,”我趴在宽厚的石门上轻声应着,想到小念念的身高好像还不到一米,这里真的是建给他的话,那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才是,可是,都过去好一会儿了,还是没有动静,之前天目跟我说好了,在没有等到它的安全信号之前,我都要在这里等着。
天目的身子越拉越细,看得我是揪心的很,双手不由自主的捏在了一起,如此踌躇不安的趴完左边门趴右边门,天目还是没有叫我,低头无意的一扫,“这,这,是真的……”原来那条天目鱼真的翻白眼,还翻的不是一般的厉害,是全白看不到一丝红色。
“天目,快回来……”我一把按住还在向前伸的天目尾部,大声呼喊着,可是,它好像并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我眼看着它渐渐细得跟我的手指有得一拼了,这是第一次它拉得这么细,低头看了一眼天目鱼还是白眼状态,不能再等下去了,天目它可不能再出事了。我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扇小门,只是这门好像要关了一样,将天目牢牢的卡在中间,不会是它把天目卡得这么细了吧?我不假思索的贴上去,双手双脚齐上阵的拔拉着卡住天目的俩片石门。
可恶,还真得不是一般的重,我的力气跟蚂蚁撼树无疑。可怜的在目被它夹得这么惨,我想想就心痛。连忙在身上和四周找着看有什么可以抵住石门的东西,可是搜了一圈连个半个石头都没有。而且整个门光突突的,一没门把手,二没门贴,三没雕花,我试着想要拉出天目,可看它被卡得扁扁的都要变形了,我下不了手。
会不会有什么暗栓在哪里,不然这门是怎么打开的?我想起看电视剧里的盗墓情形,双手在门四周开始搜了起来,双脚更是双踢又踹的,希望能够触碰到什么机关设置从而打开这重门。
在我将门角落里的泥土都清了解一遍之后,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难道是我方法不对,我一拍头又开始了一番地毯式挖掘。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离门二步开外的一块青石板下面,挖出了一块突起物。这也算是重大突破了,虽然看起来开门的希望不大。
双手按双脚在上面跳,那东西只是抖三抖,可门就是不开,急得我是满头大汗,最后,按不下去我就再把它挖出来,我觉得我是再一次在发蛮,可能性不大。
在拼得我双手发酸,俩只大姆指完全收不回来的时候,门开了,具体是怎么开的我不清楚,我只是记得我用力的将它翘了好几下狠的,好像它自己摇了几下,“吱咔,……”门就在移动了。
轻轻抬起僵硬的脖子,发痛的腰,举着肿胀的双手缓缓摸着不再被虐待的天目,很是欣慰的笑了。
“啪……”在我迎接门完全打开的瞬间,脚被砸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那条天机鱼口吐白沫了,有没有这么严重,我不由的一始紧张起来,弯腰拾起抽搐的天机鱼,重新用线将它绑好,虽然,我想就这样把它丢了,但觉得好像又说不过去,它一直记录还是中等的,没做过多大的坏事,能带就带着吧!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我担心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东西出现,有个活物在,心里也有底些。
收拾好这条鱼后,门恰好此时能空我通过了,初步看去里面有水,将那条鱼提在前面,往里一伸,左右晃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我小心的跨了进来,真乃人间天堂呐!白雾缭绕水气腾腾的,如果里面再有什么凤凰彩省飞舞的话,我一定会以为我入的是画而不是地穴。
伸手试了试,白烟从指缝间溜过,带着清爽的味道让人着迷,让人想永远的留在这里再也不舍不得离开。在我努力想要吸收的更多的时候,天机鱼在我脚上是扫了又扫,拍了还拍,力气震得我生痛,这东西真会让人恼火。我低头刚想收拾它来着,正好看到那一根一根分散的骨头,不要问我怎么知道那是人骨,因为上学的时候,我生物总是不及格,老师让我摸过无数次,尤其是大腿骨,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如此之多的白骨,跟人间仙境差之十万八千里,应该说是人间地狱才对。猛然间,我后背起了一身的冷汗,多亏了这条鱼,不然,呆会我是怎么成为下面那些的同类都不知道。
看来这雾有迷人心智的作用,我刚差点将找天目的事都忘记了,此刻想起,连忙顺着天目的腰子追了过去,“砰……”撞到石头了,都是这该死的白雾,挡住了我的视线,让这块隐藏在白雾里面只到我腰部的石头,将我的胯骨碰得是“吱”的一声响,估计是流血了,而脚趾头更惨,完全性外翻,三百六十度的。
半晌,我蹲下都迈不开步,要不是想到这下面还是白骨,我一定一屁股坐下,好好揉一揉。兄弟牙爬起,像个瞎子一样,一边伸手探着一边将匕首握在手中,摸索着前进,越往里走越看不到前方,不知道还有多远,也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我只得牢牢抱着天目,一步一步的移动着。
“这条道走下去,恐怕与叶刚见面的机会又少了几分吧!如果他能劝服李岚离开的话,那该有多好……”我不自禁的想起了叶刚那抹挺拔的身影,想起此生可能再无相见之日,心里竟然十分的酸楚,罢,这也许就是离别之情吧!我想。
“这里怎么也有块石头?”在一连转战摸了好几块挡路的巨石后,我诧异的呢喃着,如此说来,我是入一个石头阵了,周围都是石头,好像将我困在中间一般。平生第一次,我讨厌起石头来了,虽然,我知道这本身跟石头没多大的关系。
既然走不过去,我就爬过去,你奈我何,我想,起身,攀上了旁边的一块齐腰的带三椎形的石头,刚扶住双手想撑上去的时候,它竟然“嗖”的一下又不见了,害我差点跌在地上,还好我刚没用多少力还刹得住脚,难道石头也会移动?我不信邪的用手又四处扫了扫,旁边真得换了块大的,之前的那块三椎形不见了。
难怪天机鱼要翻白眼了,任何人到了这里,恐怕都会成为一个茫然无措的瞎子,我现在唯一的方向标就是天目,只要它在哪个方向我就去哪个方向,即使前路是刀山火海。
在用匕首在周围的石头上插了好几下后,我成功的劈出了一条容我通过的小缝,原来它们真得会动,还怕我的匕首,有时候,我真的想知道这到底是一把怎么样的刀,为什么那么多的东西都怕它。不过后来我知道了,我却不敢用它了,因为天目告诉我,这把匕首是当年项羽用来坑杀十万敌虏的凶器之一的时候,其煞气惊天动地,是一切邪魔的克星,弄得不好,极有可能会弑主。
☆、肉夹膜
伟人阿基米德曾经说过“给我一根杠杆,我可以橇动整个地球。”现在我也想要一根杠杆,但我不想撬动地球,我只想撬开将我卡住的这俩块大石头,打死我都没想到石头竟也会耍诈,它们先是故意惧怕我的匕首,让我轻松弄出一条缝来,引我钻进去了再直接收拢,之后任我用刀怎么砍剁都死不松开,一切如电闪雷鸣般来得太快,转眼间,我就只能靠用匕首撑着的空间来缓一口气,此时,心里的那个悔啊!我怎么就忘了之前天目的教训了呢?如今我是一朝大意失荆州,前不能行后不可退,生生的被越来越紧的俩块石头像肉夹膜饼一样夹在中间,如果我不能变得只有这把匕首一样的长度,那我也会被挤的只有这把匕首的长度。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五脏庙都会给挤塌了,要不转个身试试,侧着的话,应该能节省些空间,可是,这帮石头不买帐啊!好像恨不得将我快点挤出点什么东西来似的。
越来越多的雾气茫茫然的将我笼罩了起来,遮挡的我都快要看不到天目的身子了,于是,我鼓动着俩个腮帮子费力的吹了吹,口水都快喷了一池子,却发现这东西好像不是水滴或者是颗粒物,任我是怎么卯足了劲都是白搭,依然是不动不散的,好像我吹的力道都打在一层影子上,起不了一点作用。
眼看着刀尖渐渐没入石块里,我的俩条胳膊都快充血而亡了,强行挤出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在后边强摧我一把,可现在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天目的状况如何我又不知道,哪里敢再叫它过来帮我。此时的我就像是一根快要熟了的香肠,只要有人来取,我就要被消灭,更恐怖的是这里云遮雾罩的,不知道有多少东西在蠢蠢欲动的要将我分之而后快。
现在我唯一还能活动的就是脑袋,在看不清前路左右是石头的情况下,只好无奈的高昂着,虽然这只是潜意识的动作,但是,又一次头顶有故事的传奇发生在我身上了,刚一抬眸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条状一样的东西在我头顶二寸处活动着,好像是那温泉里困住我的那些根须。
“天机鱼,嘿,小家伙,嘿……”我边叫边机械式的低头找着那条不知道还吐没吐白沫的天机鱼,心想如果上面真是那根须的话,也许这条鱼会有办法的。别看那东西细细的但可扎实了呢,拉个把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去哪了啊?……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吧!”我找不到那条一直挂在我身上的怪鱼,急得都想上厕所了,可能也真的是想上厕所了,尿意是直通头顶,估计再过一会儿都要小便失禁了。
“死鱼,快点出来啦,去上面弄条须须下来,我快要被挤死了……咳咳……快啦……”我感觉呼吸快要接不上来了,说话变得吃力不少。
又是一阵风过云溜的平静时光过去,现在不用那些白雾来遮挡视线了,我已经双眼发黑,大脑里一阵阵昏眩感袭来,估计此刻我也像那条天机鱼一样双眼翻白了,隐隐约约感觉屁股上有什么东西在动,莫不是我还没死,就有什么东西来分食我了,这一可怕的想法像给我打了一针强心针,我一个激灵,意识稍稍清楚了一些,随后,努力克制住发晕的神经,试图扭动臀部来震落它。
“啪……啪……”这声音这触感怎么这么的熟悉,莫不是那条天机鱼在作怪?原来它还在,我欣慰的笑了。渐不渐拍打的力道越来越大,好像是要把我从这条缝里推出去一样,就凭它一条鱼,我还是没有寄予多大的希望,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
天呐,刚刚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那是什么?是天机鱼,它在玩什么把戏,跟荡秋千一样以我的屁股为起点的来回飞舞着跃至我的头顶上方,我抬头的一瞬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气得我是破口大骂:“这条可一恶的死鱼,我都快死了,它还有心情玩,太过份了,真是没人性……哦,是没鱼性,枉为一条天机鱼……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我越骂越来劲,恨不得追上去给它俩拳头,以泄我心头之火,可在看到它费力的咬着其中的一条蠕动着的东西坠落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愣住了,敢情它不是在玩呐!
我盯着垂在眼前的根须,却踌躇着就是不知道怎么使用,因为我实在是抽不出手来抓这条救命草啊?难不成也学它的用牙咬?
这边我不急却有东西比我更急,见我没动静,它直接攀上我的脸再爬到我的屁股,从紧闭的双腿中挤过将我给绕了起来,可上面又没有人拉,且我被卡得这么紧,有用么?
我缓缓抬头,努力不激发那股让大脑像是在旋转般的眩晕感,却还是惹得双眼一阵发黑,等视野重新收回来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一副渔网扑鱼的画面,那些纠结在一起的须须将天机鱼缠在了中间,可它拉着我身上这条根须的嘴巴却一直没有松开,强劲的力道将根须拉得笔直,绷得紧紧的,看来我还小瞧了这条鱼了,它居然还是个大力士!
终于,我麻木的身体感觉到了一丝活动了的迹象,然而代价是钻心入骨的痛,好像我身上的这些骨肉都要分崩离析彻底散伙了一般,可我能叫吗?不能,我能喊吗?不能,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生生承受着,毕竟生不如死总比彻头彻尾的死要好。
当我扎着一股劲将一万只羊数完了,天机鱼也费了一堆力将我吊了出去了,自由的那一刻我用一词来形容我的感觉——“软若无骨”,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个词表现的是人为现象,现在我想我属于一个例外,瘫倒在石头外的那一瞬间,我竟然忘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好一会儿才从四周的白雾中明白过来——我刚被做了一次肉夹膜。
“刘遇……”细细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有人在叫我,是谁?……后知后觉的我猛得一下睁开眼,注视着头顶的动静,却由于身体虚脱过了头,瞄了好一会都没瞄出个什么名堂来。
“刘遇,是我,快起来,爬上来……”略带惊喜的声音离我更近了,是天目,虽然,它的声音又细了不少,但我还是听出来了,转头看了眼身上直通着头顶不断扭动的天目腰子,我不再犹豫,挣扎着起身,努力举起正胀得麻木的双手将它抱住,怕自己半路上松开给天目增加重担,我将头也缠了上去。
渐渐的一点一点的被拖了上去,在穿过一堆根须,从一个小洞里钻出抱着天目站起身的时候,四处张扬的水气让我都迷糊了,不知道这到底是离没离那个怪地方,最后,还是身下的水温彻彻底底的给了我答案,这里好像就是原先我呆过的那温泉,一样的大小,一样的花瓣,连我跳崖的那个小洞口位置都是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多了个小洞容我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