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小念念的套甲推开头顶的雕刻金属盖,我才知道这里原来就是间牢房,里面的蛇就是一种刑罚工具,只等着有什么东西被丢进来,它们就将其分食了,而不是出去自由活动捕食。
依计行事,小念念放出套甲,天目前去探路,我在里面蹲着,半晌,上面传来打斗声,难道天目已经动上手了,我忍不住想要上去看看,但被小念念一把给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我等会再说。又是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天目还没有回来,我心随着这一声比一声响的噪音,变得急不可耐。
“我们上去。”一直很安静的小念念此时却无比激动,拉着我就向上冲,“之前我们跟天目说好了的,只要一切正常,它就回来或者是出声提醒,可现在一没回来,二没声音,我们就这样冲出去,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我扶着小念念的屁股啐啐念着。
“杀了她……”我们刚落地,一声堪比狼嚎的悲吼冲我而来,我定睛一看,低矮的角落里,一个人不像人鬼不鬼的怪物企图冲上来,但被小念念的套甲,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的卡在那儿。
这是什么情况,场面完全在我们这边,小念念一手一个,天目气势勃勃的坐阵中央,刘金山打得所向无敌,任凭他们枪击剑砍的,就是占据上风。
“刘遇,你不得好死,你以为那些毒蛇没吃了你,你就能活着出去吗,做梦……”看不到脸的怪物还在那里吼叫着,此时我地听出来这里李岚的声音,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很想上前查看一二,但请恕我胆小,不想做这种冒险的事情,所以我遥看着她,小声的问着:“你是李岚?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设计我不成功,我就不得好死?你真是越来越搞笑了,我一定能着出去的,你就做做梦也无防嘛!”
我看着这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有点幸灾乐祸的奚落着他们,刘金山真不简单,这招将计就计耍得太棒了,连李老头这样的老狐狸都被骗了,心情实在是太爽了。
天目缩了出来,亲昵的蹭了蹭我,再趴进怀里不说话,等着看等会好好我表扬他们三个。
“天圆地方?李老头你不会是被送上天界了吧!你看看这洞多像九重天之上呐,什么南天门呐、瑶池啊、凌霄殿呀都有,您老真是好福气!”我笑看着此洞,乐呵呵的损着他们,虽说南天门只有半个高,瑶池只有一对屁股大,凌霄殿只有手掌大,但这天圆地方的造型可是实打实的,古人信奉天盖地说,这里像还真就像一个大锅盖着一块美肥肉,密密严严的不容他人觊觎。
“死丫头,你别高兴太早,你也快要死了,你休想活着出去。”另一个不像样的人又说我快要死了,可我怎么没感觉,难道我真的快要死了。我问天目,“我快要死灰了吗?”
“自己快要死了的人都会这样说别人,总希望别人给自己陪葬,但那只是希望,变不了现实的……”天目也很不客气的还击着,言语不比我平和丝毫。
“哈哈……既然如此我们走不了,你认为你们凭什么出去?”李老头大笑着恶狠狠的说,看来他们是被困在这里许久都没找到出去的地方了,所以才引我们进来的,八仙阵,原来这里就是成仙了地主,也是,被蛇全吃了,不也成仙了么,据老人们说,葬身畜生之口的人下世能做个好人。
☆、李老头鱼死网破
“少自以为是了,我们有的是手段出去,引你一为只不过是想办法收拾你,既然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嘿嘿!……”李老头被制住一点也不紧张反倒喋喋怪笑起来。叽叽咔咔的声音像被门夹过似的难听,此人心思缜密、手段狠毒,只要一给他翻天覆地身的机会,我想他一定是不会放过我的,看来,将他绳之于法这条路不大好走,实在不行,还是就地处决算了,我眯眼看着他考虑着。
“李岚我问你一句话啊,如果我让你们都留在这里,但我会救活你的母亲,你愿意吗?”我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李岚可能是打死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那蓬头垢面的脑袋快速的抬起,俩道蹭亮的光直直地射了过来,惊讶的神情不言而喻。
曾几何时我们变成了这般模样,我还之的除了苦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表情。“该将他们怎么办呢?”我转头挑眼询问着俩旁正在忙活着的三位的意见。
却没想此三者像是早就约好似的,见我看过去,纷纷转头扭开视线不理我,就连天目也是,蹭的下就钻进了我的怀里,任你怎么拉都不出来。
“天目,去他们那儿去找绳索来,一个个的都绑起来,然后挂在这里,等我们出去了,再报警来救他们吧!”我吩咐着天目,打算着先就这样吧!等出去了再说。
“好吧!”天目不情不愿拉长着脖子的向他们靠过去,我是不敢离他们太近,且不说他们那欲将我除之而后快的心思,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我还是要避一避小心为上的好。
这边,小念念将他控制的李岚和李老头小心的从天圆地方的缝隙里拖出来,那边,刘金山将断臂大叔,个子特高的和另外一个特别黑的汉子一脚一个都甩在地上,任他们做着无谓的挣扎,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我冷眼旁边观着,然而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李老头那尖嘴猴腮的脸上竟挂着一抹奸计得逞后得意的光芒,立马意识到不对,刚想叫天目回来,一张无形的大网,就这样牢牢的扣住了毫无准备的天目。
原来他竟是在这里等着,他们想要天目!我气得热血翻腾,但一想到,刚还告诫自己要冷静,此时,更不能乱了阵脚。
可怜的天目在嚎叫一声之后,就再也不出声了,只是疯狂的抖动着它的腰子,企图甩掉身上牢牢贴着那张无形的大网。
“李老头放了它!”我指着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挣脱小念念的套甲,拉着李岚滚至一旁边角落里的李老头,尖叫着吼道,“你不就是想要救人么,我有办法救她,但是你要先放了它!”我企图与他讨价还价来减轻天目的痛苦。
“我谁也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就算是死,这龙血我也要定了。”李老头猖狂的拔高着音量怪叫着。
眼见着那一条条形状的东西根根的没入天目的体会,我的双眼都快要喷出火来,一把抓起之前被刘金山治服的那三个大汉中的独臂大叔,横着匕首在他脖子上冲李老头警告着。“放了天目,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我将你们都杀光!”不知道是力气没控制好,不是我真得想杀了他,一条小缝就这样划在了此人的脖子,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恐吓效果还是有的。
“休想,就算你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可能会收手,你就等着为你的天目收尸吧!哈哈哈……”李老头同样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的冲我吼道,我瞪着他,只觉得此人真得是想龙血想疯了。
“疯子!”我吼叫着,冲上前去,双手在捉住天目的身子,想要帮它将那看不见的东西从身体里抠出来。
“我是疯子,还有更疯的呢?你回头看看……”李老头轻飘飘的声音,恶毒的语气,变态的神情,让我心头一震,猛的回头一看,心里的恨和怒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只见,小念念与刘金山俩人抱在一块,刘金山双手死死地掐着小念念的脖子,而小念念则贯穿刘金山的胸膛,在里面捣鼓着什么,那神情像是十世的仇人相见,分外的眼红。其它三个也是一样,就跟几只流浪狗一样,疯狂的撕咬着,根本就看不出一丝丝人性。这是怎么回事?我来不及思考,冲上去前去欲拉开二人。
可还没搭上手,就被小念念的套甲给摞倒了,在身体还没落地之前,又再被刘金山一脚直直的给揣至头顶处圆圆的天盖上,然后再狠狠的砸向地面,这一通折腾彻底是把我弄蒙了,被揣中的大腿估计是骨折了,口腔内牙齿一阵松动,莫不是连牙都给摔掉了,我抚着呕得慌的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见过阴险的,没见过这么阴险的,让敌人自相残杀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人渣,败类,狗屁虫……”我低声咒骂着,在吐出一口血后,倒觉着神清气爽了些,抬手一把将嘴角的血水抹掉,我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又向二人走去,这次我学乖了些,先是死死拽住小念念的套甲,任凭它怎么发威就是不松手,然后等它稍稍歇下来后,双手齐上阵又是捏又是摸的,本来还想啃来着,但对着他这白森森的骷髅头,我实在是下不了嘴。
“刘遇,别白费心机了,他们你是指望不上了,等天目一死,你也就跟着去吧!”李老头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个小葬坛,开始往天目身上撒着一把把黄色的粉末,刺激得天天连连翻滚着,看得我那叫一个肉痛啊!
“死老头子,姑奶奶我今天跟你拼了……”我一把甩开小念念的套甲,快速地抬脚将匕首抽在手中,然后,从后背上摸出一条长给五十厘米的龙骨来,小念念在来这之前跟我说过,这东西看似没用,实则威力很强的,只要注入我们刘家人的鲜血,就会杀红了眼的恶魔一样,逮谁扎谁,因为我控制能力不足,小念念让我不到万不得以的,最好别用,因为搞不好,它会反过来连我也一起杀掉。但此时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制住他们继续作恶再说。
将喂满我鲜血的龙骨当剑一样使出去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个控制能力是怎么回事,因为现在不是我在用它,而是它在拖我,那前进的速成度又岂是我这个八百米都要跑四分钟的人能实现的。
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快还是让他给躲过去了,一击没得手我又打算再攻,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李老头竟然转身从背后破包里翻出一块幡布来挡在面前,顿时让我觉得手上的龙骨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紧紧地拽住了那一头,想动也动不了,因此我只好松手,“哐当”一声,龙骨掉到地上,鲜血不再,回复了它原来的面貌。
原来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是真的,只是,我就不信了,我还真没办法对付他们,收起龙骨,我慢慢踱至快要把双方给弄死的刘金山和小念念的身旁,然后悄悄的将背包里的小花放在了刘金山的身上,他身上有天机鱼,我想看看那怪鱼是不是已经翻白眼了,或许天机花与天机鱼凑一块,会办法叫醒他们俩人的。
半晌,我都在注视着天目,可怜的小东西又要遭罪了,如果我强悍一点,精明一点,博学一点,它不是就要好过得多呢?我在心里自责着。
“唉……”我叹息着,低头看时,脚上的小花已经开始自己往包包里面爬了,这么快就搞弄,我有些不敢相信,顺着小小花的指引,我看到了藏在刘金山裤腰带上那对怪眼,红红的闪着亮光,还时不时的眨眨,说实话,此时,我还是没有弄明白它眨眼的真实意图,到底是我笨呢,还是它这真是无意识的动作?
如果在不打破这一种局面的情况下,悄悄的救出天目呢?我咬唇思考着,天目的难受让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小念念说,困住天目的是一种蜘蛛丝,那种蜘蛛以腐尸为食,常年居住在墓穴里,其丝一生只吐一次,坚韧无比还纤细到用眼根本就察觉不到,李老头就是用这种蜘蛛丝编织成网来捕天目的,事先他一定在这里安装了一道机关来控制这张网,现在我只要找到那个机关,并破了它,天目就可以得救,可是,用眼根本就看不到,我要如何去找到那个被他刻意藏匿了的机关呢?
“用火烧可不可以?”我在地上画着圈圈问,这是我和小念念在天目者葬地讨论出的文字,具体含义只有我和他知道,所以我放心大胆的画着。
“不可以,这样会伤到天目,那丝已经勒进天目体内了,烧了就会连连它也一起烧着,因为这丝一旦着火就不易扑灭,要直至燃完为止。”小念念急急得否决着我这个提议。
现在表面上他还和刘金山俩人还在你死我活的掐着,其实在小花下来的那一刻,他俩都清醒了,只是怕打草惊蛇,所以才会一直这样保持原样,刚开始我也以为小花没成功,但从刘金山那微侧着张开着的森森牙口中,我还是一眼就明白了过来,因为他说过,他从来不会轻易露齿出来,而当时,他不仅开了,还在做着口形,让我是不相信都不行呐!
作者有话要说:
☆、瞒天过海
装腔作势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我现在班门弄斧会不会穿帮呢?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但是除了这样又别无他法,所以我像下了个很大决定似的,很虔诚很谦虚的向一直给李老头当下手的李岚靠过去,然后小声的询问着,“你真得这么想要龙血?”
李岚理也不理我,坚定的跟随着李老头的指示做事,我又问:“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无非就是想救人嘛,现在我都有办法可以帮你妈了,你们还执着些什么啊?”
又是一阵无声,我再度厚脸皮的贴上去问:“你难道真不想活了,不想跟叶刚厮守到老了?亏你还喜欢人家那么久,这么点挫折就放弃了,太可惜了吧!”我装作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关心地问。
一听“叶刚”二字,李岚原来还死灰的眼睛里,立马射出光芒来,但一看到我这张笑脸,她立马又偃旗息鼓的收了回去,变成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死尸脸。正当我打算再鼓吹鼓吹一下叶刚的时候,她总算是平静的开了口,只不过那声音却比八十岁的老妪都要难听。
“刘遇,错了就错了,这条道上没有回头路可走,就算结果我什么都没的捞到,我还是回不去了,所以你还是死心吧!我不会放过你的……”感叹的声音有悔过有无奈还有绝望,她想把她的这份绝望也分给我,所以才会想要我跟她一起死,而我却还在努力的想要把我的希望分给她,让她跟我一起活着,真是可悲呐!
“那如果叶刚带人来找你呢?”我给她投下一枚重型炸弹,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双目亦同时的观察着二人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供我参考的。
李老头的双手一直都在忙活着,而李岚则时不时递些东西他,初看时俩人都没有对什么东西多看一眼,或者多碰一下,但天目身上的蛛丝网还在收紧,血更是流个不停,我气急的快要崩溃,一把将李岚拖到天目身体下方,让她用双手去接这像水龙头一样的血水。
“龙血啊,这是龙血啊,你们到底要什么,现在这里有龙血了,为什么还不罢手!”我尖叫着,将沾满天目血的双手凑至了李岚眼前,赤红的血深深灼伤了我的双眼,我此刻真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让他们看看自己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好,你要罢手是吧!那你去死啊,你死了我们才能罢手了,否则,有你在一日,我们都不可能会罢手……”李岚不知道是被我还是被红色的血给刺激的又开始发狂了,那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将我射个洞洞穿。
我无言的转头,侧放着的手将刚别在腰裢带上的匕首握在手中,现在我不会天真的认为她不会对我动手了,见意想中的效果达到,我贼一样的双眼尽量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着,希望能在他们慌乱中搜到一些下意识的动作,果然狡诈的李老头还是露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且不管这不是个陷井,我还真就要踏进去看看再说。
一只脚踢倒那些林立的神翕,一只脚踩在李老头让我看到的那个点上,然后,手脚并用狗刨式的努力地抠着,希望能让我捞到那个机关,然而,机关没找着,倒把自己给送进了机关里,果然又是一个陷井,我心情激动的晃动着被绑住的身躯,欲冲上前去拼命,说实话,我怎么觉得我老活得这么憋屈呢?
“刘遇,就你这些演技也能在我面前过场,乖乖陪着天目一起死吧!”李老头笑呵呵地摇着灌满了他从天目身上取来的血液的那个硕大瓶子,一脸鄙夷的看着我说,见我一脸死灰的盯着他俩,他更是高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舒展得格外清晰,随后,一脸嫌弃的微侧目扫了眼倒在一旁的刘金山和小念念,接着眼珠一转,满目含笑的看着看他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下属,得意的携着李岚走至那条蛇洞入口,再轻松的微一抬手,准备完美的结束这一切,包括他的三个好下属在内。
原来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结局,他们不想死,也没疯,他们只是想独享这份龙血,让所有人都封存这段记忆,而死人才是最忠实的守口如瓶。
人心真可怕,我想,不过我们等得就是这一刻,刘金山和小念念等他的手刚一有动作,就冲了上去,要手还是要那块蜘蛛网就在他的一念之间,我坐在旁边赏戏似的观看着,血腥虽然血腥了点,但只要不是我们的,我还是不会心痛的,毕竟就算是少了一只手又如何,我们又没要他的命。
我一边看与李老头、李岚还有那个蜘蛛网机关奋斗着的刘金山和小念念,一边紧盯着正在受罪的天目,因为双手也被蛛丝所限很不方便,只好用脸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蹭着它的腰子,借以安抚着它。
混乱的战争在四五分钟后结束,李老头的一只胳膊乖乖的任刘金山捉着,李岚则又被小念念一爪给按在地上,天目也终于在此时停止挣扎,然后被慢慢的放了下来,鲜血淋淋的气喘嘘嘘躺在地上,无助的看着我,那无泪的眼映在我的心上,像一面镜子一样,将我的心情刻录的清晰可见。
“天目回来,让我看看……”我颤着声音,小声的轻轻缓缓地呼唤着天目。
一下俩下三下,天目努力的试着想要向我靠过来,可是它失血过多,来不了,所以它不停的挣扎着,越来越多的血从那些裂开了血口流出来,它还在向我移动着,微张的嘴巴里冒出的不再是香气而是浓稠的血水。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天目……”我拼尽全力的干嚎着、挣扎着,任由尖细韧硬的蛛丝将我勒得遍体鳞伤,依然不管不顾的想要冲出去。
“刘遇,你别动,快点说,那网的机关在哪儿?”刘金山捏着李老头的那条胳膊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痛得李老头面色苍白的死咬着牙干嚎着,等到刘金山松手的时候,整个手臂呈乌黑色低垂着,估计他这条胳膊肯定是废了。见李老头还不说,刘金山又打算抓他另一胳膊下手。
“等等,在那儿……”李老头喝止住刘金山,用能动的那只手指了下我左手边上的位置。随着他的动作,小念念的套甲立马冲了过来,一阵摸索之后,我身上的肉刺真得突然一下就就松了。重获自由的我,懒得管他们,直接扑至了天目的面前,想起包里还有一朵天机花,我连忙一把将其捞出来,递到天目的嘴边。
“吃啊!吃啊!吃了就没事了!”我泪流满面的看着奄奄一息它,捏着花心痛的往它嘴里塞着,多么希望它能就这样吃下去,没准吃下去就好了!不痛了呢!
“刘遇,天机花不是这样喂的,你把它按在天目的鼻子上让它闻闻香气就好了。”小念念在一旁边着急的教导着我。
“闻闻就好?”我重复着小念念的话,真得有这么神奇,可是天目哪来的鼻子,我试着将小花的花蕊正盖在天目嘴上头的一个小出气孔上,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它的鼻子。
抽抽答答的刚抹完眼泪,天目那疲惫至极的大眼竟又睁开了,还流光溢彩的看着我,我欣喜的乐了起来,却被天目一句话给打击的半天抬不起头来,“你按错地方,那不是我的鼻子,这里才是。”天目委屈的张开嘴从还带着血丝的息肉里翻出俩个小孔给我看,见我没反应,它还呼了下嘴边上的小花,示意我帮它把这个放到鼻孔上去。这脸丢得可够大,跟人家相处了这么久,连哪是鼻子都不知道,还自以为是的随便找个小孔就当作是鼻子。
我黑着脸取下小花,再帮着天目小心的将其放至嘴里那俩个小孔上,才一会儿,眼见着天目的血马上就止住了,身体也越来越好,我才想起这里还有俩个大麻烦没处理呢,刘金山和小念念还真的找到了绳子,将他俩给绑了起来。
轻轻地抱起正在恢复中的缩小了的天目,我沉思着向他们走去,默默无言的站在他们面前看了好一会儿,可以肯定的是我这不是在欣赏,而是在思考,要过心里的那道坎,我需要时间。
“走吧!”我将嘴向出口一摆,示意我们就此离开算了。
显然刘金山和小念念都没有意见,他俩将二人又捆了几圈后,再走至我面前,等着我一起同行,我回头看了眼一直在那躺尸的三位,想上前去查看下还有没有一丝气的,但被刘金山一手给制止了,“别去了,都死了。”想来他是不想我看到那种惨状吧!也是,一个被扭弯了脖子,一个张大着眼睛至今还没合起来,另一位全身是血,倒趴在地上,算了,还是去帮他闭了眼吧!我叹着气摇头跑了过去,轻轻的替他抹了上了,刚想起身,却被一道虚弱的呻吟声留了下来,流了这么多血他还没死,也真是个异类了,我想。
颤颤巍巍的血手从怀里慢慢的滑了出来,再缓缓的打开在我的面前,“谢……”我就听到了这个字,然后就没声息。竟然也会有一点心痛,他们这不是自找的么?这个时候才会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可是,没有权利去拥有,还凭什么惦记,可悲啊!但我还是替他收了这枚漂亮的女式戒指。
☆、引黄泉之水
奶奶常说:“人死如灯灭。”可灯灭了还可以再燃,人死了呢?那才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也就是一个字“无”。
“唉,一路好走吧!”我长叹一声,看了眼手中的东西,而后起身,目不斜视的从李老头与李岚身边走过,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们的脸。
“走吧!”刘金山侧身立在蛇窝旁的那块金属板前,略带安慰地低语着伸手来拉我。
我见状快步赶上前去,回应着他们关切的动作与神情,边伸出手欲攀上他的大手,边摇头示意我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早些前那些痛苦的情绪已被这黑暗的地狱给抹杀光了,剩下的都是些对人性的冰凉,有时候我都怀疑我不会再去相信别人了,这样虽然是一种自我保护,可真要如此做的话,人生到底快不快乐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我要出去吃包子……”小念念张大着他那水灵灵的小红嘴,稚声嫩声的宣布着他们心声,敢情这小子跟包子耗上了,我心里乐翻了天,这样好,这样好,以后不用担心他把我吃穷了,反正大街上有的是一块钱三个的那种包子,随便几块钱就能打发了他。
“嗯,好!”我咧嘴眯眼闪动着流转的眸光,响亮地一口答应了,脑海里想像着小念念张着小嘴大口大口地埋头啃包子的可笑画面。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我们走不出去,你们也别想。”李老头诅咒着,恶毒中透着解脱的畅快,难道他也累了?我觉得可笑,理也不理他们,甩手跳上刘金山的背,享受着这非国家级员老待遇。
临没入洞顶时,我还是小心的在怀里摸了摸,嗯,老祖奶奶骨灰还在,毒蛇不会咬我,我兀自点着头,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窄窄的通道让刘金山轻飘飘的就滑了下去,想起之前我跟小念念爬得可没这么惬意,当然天目给排除在外,它那时才刚醒来我没舍得让它杠我。
“怎么比之前黑了许多了呢?”我瞪大着眼四处瞄着,纳闷的问。
“当然会变黑了许多,你再仔细看看,那墙上趴着的都是什么?一条条的黑蛇!”刘金山低沉着声音接过我的话自问自答着。
“蛇,爬墙?新鲜!这是不是你们这儿的特有品种?没听说过外面的蛇喜欢趴墙上呐!”我反问,思绪依然沉浸在飞出去的喜悦当中,想像着要是我把这片宝地奉献给国家,会不会得到一大笔的奖金呢?然后杠一大袋的东西,在阳光下与天目、刘金山、小念念、叶刚、甜甜开个盛大的食品聚会,多棒呐!
“没哪个地方的蛇喜欢趴墙上,它们这是在逃命,没看见都窜上面去了么?”刘金山没好气地抨击着我。
“逃命?又是李老头在作祟,疯子!”我抠紧刘金山的衣领,怒火中烧得低声咒骂着,如果连蛇都不敢呆,我们还怎么从那里穿过?
“我先去看看!”小念念举起我的手,一马当先的请命。
“嗯!小心点!”我点头放开小念念的手,因为他还要留一只手来攀墙稳住自己。
“是水……从外面流了进来……”小念念边探边回报着。
“水?这里平时还涨潮?”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大海,可这里的水域虽然够广大,但毕竟是死水,哪来的潮可涨啊?
“这里的水永远不会多一滴,也不会少一滴!一定是龙潭水屏破了,打乱了这里的机关,引发水位上涨,天目者葬地正式的完了。”刘金山对这片水域很是熟悉,他语气复杂的叙说着,听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这对我们出去会有什么影响?”我直奔主题的发问着,潜意识里我对天目者葬地的完结还是抱着一定观望态度的,它在或不在对我来说都意味着终结。
“不知道,先出去看看再说,对了,你们之前是怎么上来的,那么深的水,你们俩要过来可不容易?”刘金山总算是想到了我俩是只旱鸭子的事实,可就算是事先知道且明白我们一定会去找他,他还是瞒着我偷偷的行动了。一想到此,我就来气。
“还说我俩呢,你呢?话也没一句就奔了,害我白担心一场……”我这边话还没说完,刘金山就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条件反射性的我立即捂住口鼻,等看到水下那闪闪的白光再度时,我才开心的放开手,乐呵呵的想着,有个祖奶奶真好,同时也忘记了质问刘金山的事。
“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原来李老头漏算了这个,公主就是公主,带着霸道的王者之气,刘遇,你要向她多多学习啊!”刘金山心情愉悦的揶揄着我。
“公主就是公主,哪是学就能觉得会的。”我顺着他的话损着自己反驳着他。
“天目,呆会我们直接从龙潭上飞出去,行不行?”刘金山扭脖问我怀里的天目。
“怎么可以,它受伤了,而且,它说过它没有尾巴飞不上去。”我直接替天目回绝着,开玩笑,那么高我可不想被摔死。
“那我们从永黑之谷出去也是一样,不过恐怕沿路生变化,要快,刘遇,你拉着小念念,我们走快点。”刘金山划动着四脚,快速的前进着,带动着强大的水流打在我的脸上,他这是潜水艇还是雷艇呐?我努力将头埋在他的脖子下,以阻挡被掀翻过去的命运。
“走这么快干嘛,我的裢子都让水给冲走了。”小念念很是委屈的大声嚷嚷着,我侧目一看还真是,白嫩嫩胖嘟嘟的俩条小腿胡乱划着,当发现我在看他时,他忙捏着他那四飘的衣下摆,见效果不明显,改将小粗腿一钳夹在我的腰上,靠过来的小脸幽怨地看着我。
“没穿裤子的小屁孩!”我乐呵呵地张嘴大笑着,然后再度被扑过来的大浪呛得只余鼻孔出气。
“刘遇,这里可能掺进了黄泉水!”刘金山突然嘣出了一句话,我听到了,但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黄泉水对天目来说是一种伤害,它是龙身所化,生不入黄泉是它的禁忌。”知道我不明白,刘金山又作了补充。
“生不入黄泉,黄泉水?……是不是望乡台那儿的水台?”我第一时间就想到望乡台掉下去的那个大坑,莫不是跟这里也有关联?
“是,那儿就是,天目的妈妈就是为黄泉水所化,当时是为了救那一任的天目者,这事天目并不知情,只以为它妈妈是累了……”刘金山还在说着,但我没去听了,而是低头去看天目,它果真又闭上了眼,天目怕黄泉水?不可能的,当时它跟我还在里面洗澡来着,怎么会惧怕呢?
“不,天目不怕黄泉水,当时它跟我还在里面洗澡呢!难道说此“黄泉”非彼“黄泉”?”我否认加疑问的阻止着刘金山的说法。
“不,它怕,这是它妈妈亲口跟我说的,事实上也是如此,这里的黄泉之气已经让它很不舒服了,难道说望乡台里的黄泉水早在你来之前就已消失,而不是李老头在作怪,是它们自己从某处流过来的?”刘金山比我更惊讶,他很是激动的想要冲上去看看。
可越往上走,一股子死尸味也越浓,浓到我都想吐了,看来这就是黄泉水的气味了,那我敢肯定之前我们在望乡台洗的那些水一定不是黄泉水,可连刘金山东都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可以解释的原因恐怕不简单了。
“刘金山,我不行了,头晕,想吐,难受。”我捂住嘴呻吟着,直透心脾的一股子苦味让我异常的难受,一抽一抽的胃里翻腾得更是厉害,至使我只能软趴趴地挂在刘金山的身上,
“哇……”一大串没有物质的浑水从我的嘴里迸出,“刘金山……”我有气无力地喊着。此时的他方才意识到我们是不能入黄泉,忙转身往下走。
一脱离那股子难闻的气味区,我就好受多了,“刘金山,你要是下次再这样,我可要你好看,哇……”我说着说着又吐了,估计连胆水都吐了出来,嘴巴苦得要死。
“呕……”小念念再也忍不住的,也趴下大吐特吐起来,可怜的小东西,怎么死了还怕黄泉水呀!
“只有从天目者葬地过去永黑之谷了,那条小道机关复杂恐怕早不在了。”刘金山很是着急的游着,但还是不忘给我们解释一下。
“好!”我点头,复又瘫趴上他的背,努力调整着胃,因为我们要入天目者葬地,就一定要出水,要出水那再受一次黄泉水洗礼是在所难免得了,然而,连我都这么难受,可想而知天目是什么状态了,我心痛的摸了摸它,觉着好像又瘦了一圈。
“哦,刘遇,你把你的小花拿出来塞在鼻子上,可能会好受些。”刘金山见我们状况如些凄惨,后知后觉的大声说道,此时,我是欣喜与愤恨参半,恶狠狠地伸出软绵绵的拳头在他脖子前面颤抖着,意思是,“都怪你,不早说,害我苦吐了这么一场。”
果然,一股子清幽的从鼻尖上香气飘散了开来,我舒坦了一会儿,又分给天目闻一下,再让小念念香一下,如些轮换着,也不知那怪鱼是什么时候给爬了上来,它站在刘金山的脖尖上,瞪大着双突眼直愣愣的看着我们。
☆、毁灭
“刘遇,拿好天机鱼,有它在黄泉水不会对你们有多大的伤害。”刘金山耸了耸脖子上的怪鱼,示意我将它拿下来。这可是他心爱的宝贝,现在竟舍得给我们用,看来情况真的不容乐观,我依言将天机鱼嘴里的根须拽过来系在裤头上,就像刚开始那样。然后,紧张地绷直着神经注视前方,脑子里则一直在不停地盘旋着三个字——黄泉水,到底那是什么东西,连天目都这么惧怕?
曾经清澈的水质随着黄泉水的加入慢慢变得黄澄浑浊,且果真是名副其实的“黄”,跟我们的胆水一样,不过闻着就这么的苦,那要是尝一口的话,估计将会是永远难忘的吧!盖着头顶这一层比一层黄的黄泉水,刘金山带着我们勇往直前的游弋着。
小念念飘荡的衣下摆反复地拍打在我的屁股上,再加上他这副紧贴在我身上的结实小身板,将我包得是严严实实,让我万分庆幸负重的那个人不是我,不然估计我得吐血。
“刘遇,你怎么老打我屁股?”小念念不知道是忍了多久,最终很是憋屈的高声问我,因为在这水里我们虽然能说话,但声音总是要慢一些消失一些,所以我听了很久,才弄明白他的屁股也有东西在拍,那我这屁股就不是它的衣摆给拍的喽!
我没想到在流动的水里还能流汗,且是全身透的那种,双手不自禁的抠紧,脑袋亦是战战兢兢的转过去一分,退回来半分的扭向后边。
“色狼……”我尖叫着快速收起双腿,然后“碰”的一声朝后蹬去,将紧跟着我们的那具死尸的脑袋直接一下给踢歪了过去。
“我来。”小念念不再复有之前的扭捏姿态,换之一副气恼不过的狠色,随之而出的套甲将那具可恶的死尸又再度甩出了三十米开外。
“不错!敢占我俩的便宜,活该!”我点头,称赞着小念念的手艺。
“刘遇,你看看他是谁?是不是在彩石屋跟我们走散的那三个人之一?”刘金山不用扭脖也知道我们在干些什么,很是担心的问。
话说刘金山不提我倒还真将那三个给忘记了,不过他们既然想出去,又知道路,怎么还会轻易的就死了?我纳闷着回头,仔细的瞅了几眼,发现那侧歪着的头和条条的白带还真有些像那个木乃伊张信。
“还真有点像那个张信,他们在那里不会是没逃脱吧?”我摇头刘金山的脖子问道。
“我哪知道,当时他们一晃就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还以为他们走了呢,没成想却是到了这里来,应该是没逃脱吧!”刘金山亦是扭脖看了一眼感慨着说,顿了一下,他决定似的高声嘱咐着“抓好了,我们先上去再说!”
“好!”我边应着边赶快将小念念往身上又拉了拉,以迎接马上接踵而至的更猛烈更可怕的未知突变。
随着刘金山一个猛子扎进这片黄泉水里,我的视线就完全被黄色包围,还好有天机花和天机鱼,那股子苦味不再直冲而来,不然我们三可惨了,倒是刘金山是个异类,他好像不怕这黄泉水,在这一片浑浊的世界里,游得依然是很快很稳。
“怎么还没有一丝到头的迹象?”我皱眉思索着,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变成名副其实的落汤鸡,只是实在是害怕这股子黄苦水,我兀自在心里念叨着不敢开口。
小念念仍然夹在我身上,中分的辫子估计也散了,一丝一丝的头发是老落在我的手上,我将其一根一根爬在手中,免得再打到我的脸上。
“刘遇,看看天机鱼怎么了?”刘金山停下很是惊恐的催促着问道。
“哦!”我赶紧手忙脚乱的摸索着将那条怪鱼提起放至刘金山的脖前,此鱼有趋吉避凶的本能,我光着急去了粗心大意的倒把这个宝贝给忘了。
“原来是真的没了……”刘金山莫明其妙的来了一句,将我蒙的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却又不敢开口询问,急得是胡乱的在他脖子前打着手语。“刘遇,天目者葬地没了,天目可能会……”沉默良久,他还是回应了我的急燥,斟酌着没有说出个结局来说,但我明白,曾经我问过天目,要是天目者葬地没了,它会如何,它说它不知道。
“别说你不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之前你不是也说天目失魂很严重么,后来它还是自己好了,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我不顾灌入口中的苦水,连声诘问着。
“我的确不知道,没有发生过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如今天目者葬地付之黄泉,我们要出去恐怕是个难题了,天目现在不能再呆在这黄泉水里面了,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刘金山背着我们不停地打转转,边转边分析着说
“这里除了天目者葬地和李老头的那个洞,还有哪是可以通向别的地方的?”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还是很担心的问。
“永黑之谷的那条小道。”小念念插进话来,他说的对,还有那条道,可现在连天目者葬地都没有,那条小道亦是机关重重,又怎么敢肯定它一定还在呢!
“先是看看再说吧,刘金山还记得路不?”我想也许老天会给我们一条生路也不一定,决定先去试试看再说。
天目这间段里一直晕睡不醒,我抚着它又是担心又是难受,很不滋味,突然,黄沉沉的水波里闪出俩道光,光射很远,光源很近,我原以为是小念念他在开灯,向他看去,发现光竟然是从我怀里发出来的,忙拉开衣领低头一看,只见,天目的双眼半耷拉着打开,亮而柔的光源正从中发出,见我盯着它看也不说话,天目将头又伸出来了一些,小声的说着:“黄泉寂寞,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怜的小傻子,我怎么寂寞,我有这么多的朋友们,哪里要你这样为我操心,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不然我会心疼的。”我轻语,双手盖上它的眼,实在是看不得它的眼神,太让人揪心和不忍了。
“不要,我要!”天目难得坚决的挣脱我的手掌,复又将眼光投向天目的前方。
“让它吧!它不忍你害怕。”刘金山冷静的开口,带着浓浓的悲痛。
我无语,轻轻的移开手,“天目啊,天目,这份情谊我一介凡夫俗子要怎么去偿还,如果你有个好歹,叫我拿什么来拯救你!”我在心里叹息着。
既然暂时不用上去,刘金山又带着我们沉入了水底,只有在这一块水层里我们还能暂时休息一二。可这仅存的片刻宁静里,好似不像之前的纯静了,一些不明迹象的物体也飘到了我们附近,“会不会是水虎?”我问了句。
“不会,水虎不到月圆夜是不会出来的,它们没有形体的,在水下的时候,你们根本感觉不到。”刘金山先是反驳了我,后再补上了他的意见,“极有可能是你们这批新进来的死尸,他们都被利用了,想是李老头要用他们来阻止我们离开吧!现在外面状况不明,你要格外小心,小念念你要注意后边,随时戒备不要让他们靠近,明白没?”
“嗯,”我跟小念念像个守纪的士兵,老实的回答,然后,我小心的将天机花从头顶抓下来放在肩上,再捉起天机鱼直接挂在刘金山的脖子上,这样我看得,他也看得到,有什么危险,大家可以同时作出反应。
天目在我怀里扭着腰子,它也想将头伸出来,但被我一把给按了下去,现在它是重症监护病人,我可不想它再受到什么伤害。“你就这样呆在我怀里就好,可以随时保护我。”我亲了下它的头顶,细声细语的安慰着它说。
“啊!”我随手一挥,一刀下去,一只水肿的手就这样被挑飞着甩了出去,竟然来抓我的脚,这就是他的下场,虽然有点残忍,但如果我不挥他,他就会拉我下去,一死一伤总是结局。
小念念可不是我这么好相与的人,他见状挥动着套甲一骷髅就这样扎了下去,硬是将泥里的某具尸体给揪了出来,然后一爪击穿,给甩出了很远。
“没事吧!”尤带着自责的小念念轻声地问我,他那双贼亮的闪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打开了,直晃晃地扫在我的脸上,我上次告诉过他我看不惯太强的光,这小东西他很聪明,之后看我的时候总是将眼光泛散了开来,现在亦是,水水的比这水还要柔。
“当然,我是谁啊,我是刘遇,天目者,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干掉了呢!”我斗声昂扬的高亢着喉咙神气的吼道,换上的当然又是被呛得一个饱嗝卡在舌后根上。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念念边替我捋着背边顺口给我拍上一个马屁,乐得我直点头。
“又来一只,胆敢直接来抓刘金山,看来智商不低啊!”我爬上去一个俯冲,一刀将快速冲过来的半边尸体给插在面前,由于这一刀是从上至下,力道太强,生生的给将这只有半边的尸体又劈成了俩半,不过,幸好有刘金山在前面接着我,不然我这一冲准得倒栽冲式的摔下去。但说实话,我些难过,早知道会这样我就给他留点皮,这人家要去找他的另一边身体得要找多久啊。
☆、天目垂危
“上去抓好!”刘金山一脚踢开眼前的尸体,大力的将我向后抛着嘱咐道。幸好小念念在后边扶住我了,不然我刚自前面被甩回来,又要从后边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