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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斋子88 当前章节:151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36

“我没事,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我抬起那颗低着想了很久的头,笑着对叶刚说,只是声音有些沙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挺胸的伸长双手拉着那俩扇打得半开的门,动作很慢,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迎接新的开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要让他变成好的。”还好那蛇并没有什么动作,依然只是安静的趴着我的手上,时不时张开一下它那让我心跳的嘴,但并没有要离开我的手臂向头靠过来的意思。

“没事就好,你昨天下午就没吃东西到现在肯定饿了,可是他们都还没起呢,我去给你拿李岚的零食让你顶一下吧!”叶刚出声打断了我跟蛇的对视,率先大跨步的走了出去,潇洒的动作浑然天成。

初秋早晨的阳光非常的柔和,打在他那挺拔的后背上,为其染了一层金边,看上是那么美好,那么的干净,哪像我,就算沐浴在阳光里,还是浑身都觉得冷,此刻,我与他们就像一个在天堂一个地狱,可望而不可及。

我没想到它竟然也很喜欢这样的阳光,左右晃动的摇来摇去,看神情很是惬意。不知道现在我一刀将它砍下来还有没有用?我在心里问自己。

漫无目的我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只是这样俩眼茫茫然的四处游荡着,麻木的四肢在各条小巷里穿来穿去,这里曾经有我最美好的回忆,现在却也只有它们——这些熟悉的场景,能让我恍然觉得我还活着。

“遇遇,遇遇,你在哪儿,快来看看奶奶,奶奶快不行了,你快来啊!”遥远的声音传来,我们这老屋都是相连的,声音可以传得很远,稍稍一听就能懂了,是甜甜的声音里面好像还带着哭声,我来不及考虑,飞奔着向祠堂跑去,就算奶奶她救不了我,就算我是个怪物,我也希望我的亲人们都能好好的活着。

所有人都聚在祠堂外面,李岚与叶刚也在,大家都面色沉重,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看来奶奶的情况不容乐观。

哭得像个泪人的甜甜看到我来了,急忙扑过来拉着我的手,哽咽的说:“奶奶她生病了,叫你,你快进去。”她扑过来的太快,我都忘了躲,还好那怪蛇将头移开了,“你手怎么这么冰?还是先进去吧!奶奶她今天早上就一直没有起床,又不肯让人靠近她,只是说叫你进去,你快点进去看看奶奶她怎么样了?”甜甜边说边将我推进了奶奶住的那间里屋。

光线还没有完全透进来,有些黑,奶奶的床放在上阁楼的楼梯对面,是非常古老式的红木床,曾经有人估价,奶奶睡的这张床至少上百万,可我看不出有什么特色。床上的蚊帐已经放下,床前放着一个烛台,她老人家还是一直坚持用红烛,不肯用电灯。

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奶奶的床前,缓缓的撩起蚊帐,见奶奶没有阻止,我小心的尽量不发出声音的钻了进去,再回头放好蚊帐,蹲在床前榻上,双手轻轻撑在床头看着她,奶奶那臃肿的身躯平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的面容平静而祥和,“奶奶,奶奶,您一定要好好活着,千万别有事,好吗?”我小声的祈求着。奶奶听到我的声音睁开了眼看着我,原来严肃亮利的双眸有些浑浊,只这一眼就让我控制不住的眼泪滚滚的往下落,连肺叶都在颤抖,我小声的问:“奶奶,您怎么样了?”

☆、是奶奶救了我

“唉,好崽啊,这都是命啊,你是奶奶接的生,是奶奶亲手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的,奶奶只想你好好的,当年你妈生你时熬了一天一夜,等你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刚好撞了个三‘十’,那个时候我也不是很在意,心想你只是三‘十’又不是四‘十’,奶奶心里怎么舍得不要你呢!后来,你磕磕碰碰的长大了,除了比别的孩子倒霉些,也没什么异常,奶奶我也就渐渐放心了,只是奶奶没想到你还是有了这一劫,早知道奶奶就不应该过这生辰,你也就不会受这种折磨了,昨天夜里,你哭着叫奶奶救你,奶奶的心就像刀在割一样的痛,还好,好孩子,你挺住了……”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对我说,想起之前我还有些怪奶奶不救我,真得是很惭愧。

“我知道,奶奶,您别难过,这怪不了您,您也无能为力,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跑,才招来这东西……”才一开口,眼泪就止也止不住的一路一路的滚落在我的嘴里、手心里。

“傻孩子,这就是你的命,有坏也会有好的,‘天目者’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而‘天目’就是上天赠予你的宝贝,它象征着正义与吉祥,在我们刘家有个说法,只要是四‘十’出生的刘氏子孙就有可能会得天目,所谓四‘十’就是十年十月十日十时,而你只占了后面的三个‘十’,原先奶奶以为这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四‘十’出生的人都不一定有机会能得天目,何况你还差一个‘十’,天目是不会选中你的,你也会一直的好好生活下去,结婚生子养儿育女做个平常人……直到昨天你二伯背你回来说你被红蛇咬了,而你又一点反应都没有,奶奶的心就一直在‘卟通卟通’的在跳个不停,红蛇是天目的信使,本性善良,这么些年从来就没咬过人,因为被它咬了的人,天下间唯有天目者才能没事,你若不是天目者绝对活不过七天,大罗神仙也莫奈何,奶奶也没有办法,只能自作主张的让你在祠堂里接受天目,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心想若是能接那是最好的,有天目在身,可保你无恙,实在是不能接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只能送你去你爸妈那儿,看外国的医术是不是发达一些,能否有一丝转机,哪知道它竟是想要活吞了你,奶奶后悔啊,如果它非要吞人才能平息它的怒火,那就让它吞了奶奶我吧!奶奶年纪大了,也该走了。”

“奶奶,您别乱说,这不怪您,您看我不是没事吗?只是多个东西,反正外人也看不见,没事的……奶奶……”我一声惊呼,拿起放在奶奶胸前的手闻了闻,一股血腥昧直冲眼鼻,是血?难怪黏黏的,“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奶奶身上的鲜血让我的大脑一阵阵发麻。

“奶奶没事,你别哭,别怕,坚强些……”奶奶眼角嘴角微微笑着,说。

我颤抖着双手轻轻的掀开奶奶的衣服,只这一眼,就让我双眼瞪大瞳孔急剧收缩,嘴巴怎么合都合不拢,好像有什么东西生生卡住了喉咙,开开合合的硬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这一眼,我看到奶奶的心脏上被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大洞,伤洞里的血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奶奶,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一切?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天目’,‘正义’难道是要用命来成全吗?”我咬紧牙关,双手握拳,连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都不知道,对着那条趴在床上的怪物——所谓的“天目”厉声怒吼道,我一点都不明白这是什么天理。原来是奶奶救了我,她用她的心在最后一刻救了我,用一命换一命的方法救了我。

“遇遇,你记住,“天目”本身是正义的,但它也只是个物,物随人心,它控制不了自己的,定是受了什么不良之人的蛊惑才会失常,你要努力去引导它从善,要相信‘人能摆布物,物不能控制人’,你也不要怕它,更不要恨它,本来它就不属于我们,强求是有代价的。现在奶奶替你补上你缺的那第四个‘十’,它再也不会闹你了……也幸好奶奶是‘十’年出生的,这就是缘分啊。”奶奶始终微笑着说,她轻轻抹开我的手掌,再艰难的抬起手来,想抹干我的眼泪,可是她的生命在急剧的流失,她的手颤颤巍巍的很是力不从心,我眼见着急忙一把抓住将它轻放在我的脸上。

“奶奶,我没有强求,我不要什么“天目”,能活七天就七天,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我一点都不想要它,它能换回奶奶你的心吗?啊,奶奶……”我哭着问奶奶。

“遇遇,好孩子,别哭,你要学得坚强些,昨天你不是就做得很好么……强求的那个人当然不是你我,是有人看中了我们刘家的后山,在后山刘氏先祖的墓地下面隐藏着天目者的葬地,世上历代的天目者都是埋在那里,据说天目者葬地里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这个说法流传已久但不可靠,可是人性的贪念让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定是有人听说了这些,所以在打天目者葬地的主意,那些红蛇它们只有在感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来咬人的,刘家看来是要乱了,你要一肩担此大任,发挥天目者的天职,保护天目者葬地,也保护着刘家人,奶奶知道你是个有毅力的正直的好孩子,奶奶对你放心,只可怜了我的孙女你,才这么点大就要承受这些,以后的日子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了……奶奶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保重啊!遇遇……”奶奶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我知道她快要不行,这一床湿湿的棉被里都不知道藏了她多少的鲜血,要是平常人哪能坚持这么久,这想必与她年轻时候与众不同的际遇有关的吧!据我奶奶自己叙说的,她年轻的时候曾经碰到过飞升化龙的腾蛇,还从它身上跨了过去呢!从那以后她就身轻如燕的比常人身体要好的多。

“遇遇,你坚强些,不要怕,去,摸摸它,它不是怪物,它是神,它选中了你,你就要跟它和平共处,好好安慰它,它也刚醒过来,被吓坏了,好好的抚摸它,跟它说话,它会听懂你的话的,你试试……”奶奶牵着我的手去摸那条蛇,可是她的嘴里、鼻子里已经开始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血水,我伸手替她擦着,可是越擦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完抹不尽,我知道奶奶极限来了。是她用她的心她的命换回了我的命,也换回了这条蛇的理智。

我听话的伸出我的双手,慢慢的捧住蛇头,一点一点的摸着它的上颚,它真得没有反抗,还很惬意的蹭了蹭我的手心。“奶奶,看到吗,我做到了……”我回头对着奶奶笑着说,而奶奶却走了,不知是在我转过头去的那一刻,还是在我转回头来的那一秒,她就这样紧闭着双眼,面带笑容的去了。

我趴在奶奶的身上,慢慢的闭上眼睛,让我再跟奶奶睡最后一回吧!

☆、迷茫

拖着条怪蛇站在祠堂高高的大门口,我轻声的告诉大家,“奶奶走了,”众人听闻此噩耗顿时纷纷哭倒,前赴后继的扑向奶奶的里屋,个个悲痛欲绝的呼天抢地,而我,却从未有过像此时这样的迷茫,奶奶走了,为了我,也为了这个家,更为了整个刘氏家族,甚至说是为了这条怪蛇,她走了,她要我保护天目者葬地,保护所有的刘家亲人,可是,我现在连什么是“天目”,什么是“天目者”都搞不清楚,从何谈“保护”二字。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只是我在做梦,没有“天目”也没有“天目者”,而奶奶依然好好的活着,长命到俩百岁。

“遇遇,没事吧!吓着了没,奶奶走了,你也不要太难过,奶奶她年纪大了,总是要去的,只要后人们心里面想着她,她也就知足了,你还没吃饭呢!去厨房吃点东西去,去,别让大家都担心你,快去……”姑姑抹着红红的眼睛对我说,其实我知道,这么多人里她是最难过的一个,因为她比谁都爱奶奶,她可以为了奶奶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在她心目中奶奶一直占有着非比寻常的重要位置。

“姑姑,我没事的,你们别担心我,也别太伤心,我……我去厨房吃点东西去。”我努力的扯出一丝细细的声音对姑姑说,我知道,我要打起精神来,有什么比亲情更重要的呢,为了这些活着的亲人们,我应该好好的坚强的活着。

吹吹打打的哀歌悲乐响彻云霄,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忙奶奶的后事。还好她老人家的寿衣和棺材早在几年前就都做好了,现在能够安安静静的走也不至于死后不得安宁,为奶奶穿衣和背奶奶入棺等近身的事都是我做的,她老人家早就为我打算好了,怕亲人们发现她的死因追问起来,提前打好了招呼,一切后事都只经我的手来完成。乡下讲究三五七日入殡的俗例,下葬日定于三天后,爸爸妈妈正在全力的往回赶,刚走了的亲戚们也都回来了,相隔才短短几十个小时,红烛换白烛,相信他们的心情也是天差地别的很。

半夜里,趁着他们都在祠堂为奶奶寻灵的时候,我潜回奶奶的里屋,从奶奶的床底下,翻出给奶奶的换下的那些带血的衣服和棉被,丢出窗外,再找了个借口出去,拿到后山将其化为灰烬,这些事从头到尾我都做得不慌不忙,只是到最后,趴在那堆尘土上嚎啕大哭到天亮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的害怕,而“坚强”是一个多么让人心酸的一个词。

叶刚的导师带着学校里的那些人都走了,说是过阵子再来。只有叶刚和李岗俩口子坚持要留下来帮忙所以没有走。潜意识里我总认为是他们这拨人的到来打破了我们刘家的宁静,而且,那个教授来得目的好像并不简单,可能是因为奶奶说有人在打我们后山的主意让我多心了才会这么想,我收起我的多疑,不过还是希望以后尽量少跟他碰面,毕竟我手上缠着一条蛇,不是很安全。

幸好这几天那条天目蛇没有给我添什么乱子,只是安静的盘在我的手上,偶尔伸长嘴巴抢我手里的东西吃,然而,我却没想到它竟是个素食者,只要我手里一拿菜叶子什么的,它就会张嘴来咬俩口,还好表现并不明显,不然被发现了,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偶尔我也心血来潮摘一俩片树叶放手上让它吃,它也是并不挑食。

目前为止,我跟它相处良好,如果没有那晚的那一幕,没有奶奶的那颗心,我想,我会跟它相处的很愉快的。

昨天清晨奶奶下了葬,爸爸妈妈刚刚赶上,风尘扑扑的二位伤心不已,哭得都快晕厥过去,众人安慰了良久他们才歇了口气,当天下午又都拖着疲惫的身躯赶了回去,他们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路上时间就要花了六天,根本没有时间休息逗留。

我从奶奶下葬后一直睡到现在,足足一天一夜没有醒来,刚刚爬起来给天目蛇喂草的时候,叶刚与李岚就来向我辞行了,“遇遇,我们知道这几天你心情不好,你要想开些,事情总是会过去的,我跟叶刚要回去了,早上教授已经在电话里与你的叔伯们都沟通好了,石牛石马我们就拉走了,有机会来我们家看看我们好吗?”李岚拉着我的手说,天目很自觉得缩回蛇头让出我的手掌来。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很关心我的,我会心的一笑,回答说:“好,希望下次我去找你们的时候,是在你们的结婚喜酒宴席上,一定要好好的开开心心,李岚小丫头。叶刚,你听着,如果你敢欺负李小妞同志,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要对她好,比对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听见没有?”我真心的希望他们能够快乐幸福的在一起,做天底最无忧地虑的一对小夫妻,好好的活着。

叶刚回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看得出来他很担心我,“别扭扭捏捏了,走吧,再不走,天都快黑了,我们这可不管饭的。”拉起他们二人的手放在一起,推了一把,让他们上车走人,再退后一步挥挥手告别,动作是多少的潇洒漂亮,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多少的绝望,我再也不能过我所渴望的平民生活,我离开了他们的世界,我的日子早就在那一晚跟他们脱节了。

回去后拿出奶奶生前嘱咐分给我的檀木盒子,不知道奶奶给我留下了什么,打开一看,偌大的盒子只是在盒底单单摆着一把古铜匕首,短短的只有大约一寸来长,看起来钝钝的也不锋利,难道奶奶是想送给我一把玩具匕首收藏?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是觉得匕首寒气逼人,摸着让人瘆得慌。

此时的我是不知道这把刀下有过多少条人命,要是知道的话,我打死也不会拿手去摸的。

☆、夜探后山

夜里无眠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又将奶奶的那个盒子取了出来,一边把玩着匕首一边翻看着透出淡淡檀木香的老盒子,我还是不大相信,这么大个盒子就只是用来装一把看起来没什么作用的匕首,今天晚上的天目看起来有点异于寻常的高兴,一直在我身上欢快的打着滚,我晃了晃它,轻声的问着:“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高兴?你到底能不能听得懂我讲话?为什么除了我和奶奶能看到你,其它人都看不到你?长在我身上但是又不占地方,你到底是实体还是虚体啊?”它听闻此言,一改之前的疯狂状态,转过蛇头在我头上轻轻敲了下之后,恹恹的垂头趴回木质床沿上半眯着眼躺着,不再理睬我,它这也太有感情,太多变了吧!我咋舌着,思索着它的怪异。

而且我还发现它很贪凉,最初表现是在我洗澡的时候,我洗热水,躺在澡盆里泡着,它就跑到我放凉水的木桶里也泡着,次次都是如此,有一次我就故意不让凉水,看它怎么办,结果它将头拉得长长的,跑到我家的水缸里去泡了,回头拉它上来,它还高兴的在我的脸上“啵”了一下,只是冰的吓人,不仅如此,它晚上还总爱趴睡在床沿那窄窄的一条木头上,有时候我都担心它会不会半夜里给掉了下去,结果昨天晚上起夜的时候,还真发现它掉在地上睡得流口水。

“我一直不明白,你能告诉我不?什么是“天目”?什么又是‘天目者’?”我轻声呢喃,翻身趴至它面前用手摸着它的头,就像摸小狗狗一样,从上至下,一下一下的摸着,而它好像也挺喜欢我这样的动作,安静的任我为所欲为。

我摸的起劲的时候,它却猛的一下立了起来,坚硬的头颅轻打在我的下鄂上,吓了我一跳,绷紧着的身子好像立马要飞出去了似的。“等等,别急,轻点,你拉得我手好痛……”我用左手按着与它相连的肩膀,右手托起它的头,因为我发现它好像并没有脱离地球的引力,更不能离开我的肩膀,只要一离开它就会往下掉的,即使能够立起来也会很吃力,我好心的递上我的手让它依靠。

说实话,这种感觉有点怪异,就好像我有第三只手一样的错觉。它缩了缩身子,舒缓了肌肉的紧绷感,我也随之轻松的歇了口气。只是它依然昴着头并没有要回到我的手上来,看样子,它是有话要说,我也只能跟着它去看看了。

一路上它很主动的开门带路,根本不用我动手,让我突然发现了它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它会帮我开门,大嘴伸上去一咬,“哐当”一声,门就开了,只是我更好奇,它的大嘴里并没有牙齿和舌头,是怎么样咬开这种有些年头的小插栓的,通常我们人类都是用大姆指跟食指合作搞定的。

它打开的是我家后门,这扇门只能通向我们的后山,深更半夜的,它带我来这里是干什么?对于后山的秘密我可没什么兴趣,天目者葬地和我们家的祖坟,那都是过去式的东西,就让它们继续相安无事的一直这样下去有什么不好,我不想给它们带来什么灾难,也不想它们给我们带来什么伤害。

我停了下来,看着它,说:“我不想去,后山的秘密我并不感兴趣,就让它们都沉入地里有什么不好呢?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就让它们永远成为过去,何必再把那些地下的东西再翻出来徒增烦恼呢?”天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看着我一眨不眨的。一人一蛇就这样对峙着。

无奈又无知的我只能妥协,右手抬起摸了摸它的头,再把它抓回手上,叹了口气说:“走吧!我是想它沉入地里,可不见得别人也这样想,听说现在有人在打它们的主意,想来那些人都不简单吧!奶奶说刘家要乱了,我还是去看看的好吧!”

早在前几天,我就惊喜的发现,我现在的夜视能力比以前好了N倍,基本上不用光亮,我也能看出七八分的样子。

今天夜里的风很凉很硬,但吹在身上我却觉得异常的舒服,可能是因为我的体质也变凉了的缘故吧!还好没人发现我的这个异样,只是这要是冬天来了,我是不是也要跟这条蛇一样去冬眠才能度过呢?真是让人担忧啊!就这样光顾想东想西去了,走近了才发现夜晚的后山与白天的大有不同。浓郁的雾气围绕在坟墓上空,一闪一闪的红光在里面穿梭不断,就像是养在水缸里的红鲤鱼一样,“那些都是红蛇,不会吧,怎么这么多?”我瞪大着双眼企图发现些什么。

它们穿梭的毫无章法,就像被逼的狗急跳墙般横冲直撞,地上有很多的蛇尸,有些竟生有俩个头,还有的正处长出新头的时刻,这也太诡异了吧!我傻傻的看着,时不时摇摇天目的头来稳定心神,我不知道它们这是在干什么,这些现象都代表着什么意义,我该做些什么?

现在整个后山呈现出来的诡异画面是:半空中的红蛇还在卟卟不断的往下掉,掉到地上后的蛇也还在不断的长出另一个头。坟墓边上立着个单瘦的女生,她左边肩膀上长着一条黑蛇,一人一蛇都是微张着嘴巴,前者是吓呆了,后者好像在吸食这股雾气,越来越多的雾气进了那蛇的嘴巴,女生也发现了蛇的异样,抓起它的头扭转它嘴巴想看个究竟。

“哎,这东西吃了有没有毒?你别乱吃啊,看它们这个样子好怪异!”我摇晃着天目的头,掰开它的嘴边看边对它说。它理不没有理我照吸不误,只是任我捏着它的嘴也不挣脱。

既然我阻止不了,也只能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它本身就不是什么一些般的东西,而且它也是后山的成员,对后山的一切都比我熟悉,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掉下来的红蛇越来越多,可是地面上的双头蛇却在变少,一条一条的好像神奇的消失了一般,我想上前看个究竟,可是我又害怕,有些犹豫不决。

☆、蛇窝

所谓的赶鸭子上架,我觉得赶得就是我这样的人,明明什么都不懂,偏要被逼着向前。死就死吧,反正都死过一次的人,也没什么比那更可怕了,我低头呲牙看了一眼天目,这一切都是拜这条让人火冒三丈的蛇所赠,可恶!

避开头顶的危险物,低头仔细寻找着俩头蛇消失的地方,想到它们要是都钻到棺材里,在骨头上或者是连骨头都没有的骨灰里爬来爬去,我就觉得恶心。“唉,我这都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啊!太公太婆,祖爷爷祖奶奶们,你们千万不要怪我冒犯啊,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心里面可可敬重你们了,希望你们多多保佑我平安大吉啊!”我边找边啐啐念。

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干,学着打草惊蛇这一招,跟着它们的路线,弯腰在各个坟墓上找着,终于在靠悬崖边的一个小坎上找到了个大一点的洞,有不少的俩头蛇都钻了进去,还好它们都挺忙的,没空来搭理我,不然我一准立马滚蛋,对蛇这种冷血软体生物我虽然不像其他女生哪么害怕惊心,但是也没什么好感,包括我身上的这一条。

好一会儿过去了,俩头蛇终于都跑光了,没想到我蹲守的这个还没我的拳头大的洞口,竟然钻了几十条蛇进去,那这恐怕也不是个小洞了吧!至少比田里的泥鳅黄鳝打得那洞要大的极多。蹲在洞口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了许久,脚都有点发麻了,我却不知道我该要干些什么,天目它是要带我来看这些东西?可惜我看也看不懂啊!举起手中的树枝,我打算伸进去探探虚实。

没想到天目先我一步行动,它将它的整个头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都挤了进去,一股香气四散开来,打死我都记得,这就是那晚它曾对我用过的香气,可是凭什么要打死我,不值!丢掉树枝我双手抱怀站在旁边看着,本来是想蹲的来的,可是那齐腰的草老挠我脖子痒痒。一场好戏正步入□,没想它也会用计谋,只是它将一群蛇迷晕了有什么目的,难道是吃了,听说蛇类是有吃同类的例子,想像天目残忍吞食同类的画面,我就觉得瘆得慌。还好它并没有做下一步的吞食动作,乖乖的退了回来,一副闭目养神很是疲倦的样子,吊在我的脖子上一甩一甩的。

如此,我也只好回家继续睡觉了,明天再来看看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再做决定吧!只是,我又能有什么决定,要挖自家祖坟?不被他们大人骂死才怪呢,还好奶奶并没有埋在后山,而是跟爷爷一起葬在了我家前面的山坡上。那里风景也不错,想必爷爷奶奶是喜欢的。

半路上天目一直往下掉,好像没力气趴不稳似的,我只好双手将它拉下抱在了胸前,它的身体冰凉软柔如无骨,大小也比我的胳膊足足粗了一半,我一只手根本就抓不住它,可能是因为它之前吸食了那些雾的原因,黑黑的鳞片竟然闪着青红的光芒,不会是中毒了吧!我有点担心。

这一夜彻底无眠,不是睡不着,而是一直在做梦,梦到我又回到了后山的那个洞口边蹲着,然后我就进入一个我很不熟悉的黑不隆咚地方,那里有一群一群的蛇在涌动,好像是在蛇窝里,而且都是双头蛇,有一双看不清长相的从黑暗中伸出来的大手,将它们一条一条的全部捉住,绑紧七寸挂成串,然后斩去它们的双头将它们扒皮抽筋削肉拆骨,一条一条的双头蛇就这样全都死得很惨,全程我都是以观摩者的姿态存在直至结束,恶臭的血腥味呕得我的胃一直在打鼓,可是又吐不出来,差点裂破我的肚子,我心里很明白我这是在做梦,也幸好是做梦,要是现实生活让我活生生的见到这副场景,我不吐得死去活来怪,但这梦做得好生奇怪,我屡次想醒都醒不过来,而且全身动弹不得,连肚子的真实感观都这么强烈。

醒来时,天目正趴在我胸前,我睁开眼的时候,它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垂了下去,看样子它好像没睡醒。我有心让它再睡会儿,可是肚子痛的难受,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才刚刚发亮,路上还没有人,不管了,我伸手一把将它抱起就直奔茅房,回想起后山的俩头蛇和梦里的俩头蛇,直觉告诉我,它们是有联系的,只是我没有找到它们的纽带,而且这家伙好像也做了一些事,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呢,我并不知道。

解决完肚子问题后,眼皮问题又来了,实在是想睡,感觉我才只是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儿,天就全部放亮了,乡下的人们都起早,此刻连我那二岁的小堂弟都跑出来趴我窗户上了,我不好意思再赖在床上,抱起天目跑到屋顶上做呼吸早操,山里的空气就是好啊,吸一吸就能够让人身心愉悦。

天目好像很喜欢我这个动作,它也伸长脖子,学着我一遍一遍的吐气吸气。只是它没有肚子,唯一表现的方式只有它的身躯,一吸一吐呼吸**在它身上表现的是一大一小,变粗变细。

“昨天晚上从后山回来后我做梦了,梦见我们先前看到的那些双头蛇好像都死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我戳着它的肚皮问道。

它用头蹭了蹭我的脸,表示安慰一下我,我一手握着它的腰子一手摸着它的头,“咦,你好像是瘦了,怎么回事啊?”我将它的头提放在眼前问道,忽然,它的头顶一阵耀眼的青红光闪过,难道昨天晚上的变化是真得,还是被光照才这样的?我扭着它的头顺着不同的角度晃动着,看来是真得有啊,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我再拉起它的下半截身子,才知道它缩水的不是一点点,顺着它的头一寸一寸的往下捏,大粗变小细的变化也太大了,原本它跟我身躯相连的部分,比我的胳膊大了一圈,现在却只比我的胳膊大了一点点,莫名的让我有一丝心疼,虽说它很奇怪,明明是实体,可是却能从我的衣服里面穿出来,而且不留一丝的痕迹,就像是虚体一样,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相处久了也是有感情的,我哭丧着脸在它的头上蹭了蹭,权当作安慰了。

☆、来袭

惬意的放眼眺望的时候,我想起了一句名言引发的一段笑话,叫做站得高看得远,高中时期我们班有个女同学,她大脑有点不正常,老喜欢在宿舍里把自己的鞋子放在窗台上,别人不解问她这是为什么?她却很有哲理的回答:“这样可以站得高看得远。”当时没把我们给笑晕过去,后来每每我们一说起这句名言的时候,此女就是我们回忆的焦点。

现在我算是符合了她的准则了吧!站在还算高的屋顶上,目光理所当然的被放宽了些,一回头就能看到了后山,昨天晚上我们在后山看到的那一片诡异莫测的雾团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澄明,看不出一丝杂质。

美好的心情立即被打入低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真是没完没了,而且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远远的看着驶过来的那几辆车,我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怎么会就这样安心走了呢!“真是不好的感觉呢,希望他们俩个人不要被利用才好!”我轻声嘀咕。

果然第一个下车的就是那个教授,叶刚李岚紧随其后,只是这次随从人员有些不一样了,都是清一色的大砖头块,前几天到他们到山里来运个石头都是肩不能挑手能提的书生,怎么石头都运走了,来的却全是些精壮汉丁了呢,这不让人怀疑都难啊!而且,我们这可不带售后服务的,他们还来干什么?

“刘遇下来,看到我们来了也不会迎迎,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啊!”李岚小妮子第一个注意到屋顶上的我,大声叫喊着,就像是刚从城市这个牢笼里放出来的牢改犯,很是兴奋。这以后要是嫁给叶刚,天天这般跟着他满世界跑,她还不得乐晕了头啊!

“来啦!”我答应一声,飞奔下楼迎接他们,在经过老教授身边时,我飞快的扫了他一眼,正好与他打量我的眼神相撞,而我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我的手,带着点深沉还透着些神秘,让人琢磨不透。当他发现我也在看他时,他竟还回了我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愈发让我觉得此人来者不善,他该不会是看到天目了吧,应该不可能的啊,我想,但我敢肯定他绝对不简单,我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看来我要小心了!

收起我的目光与心思,换上开心的笑脸,快步跑到李岚的跟前,跟她结实拥抱了一个。“你这是算来看我,还是算陪夫君啊!我们这山旮旯里穷门穷户的,可没什么可招待你们,上次粮食都让你们给吃光了,这次可是要交伙食费的啊!”我笑着对李岚说,而其实此话是对他们的教授说的。

叶刚对于我的胡闹一向都是以一笑置之,他只是轻噙着嘴角的小酒窝轻声问我:“刘遇,你上次真得是被红蛇咬得吗?怎么你好好的,而我那位同学却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要求我们一定要尽快抓条红蛇给他们提取毒素,否则他必死无疑。你是在这里长大的,你能给我们提供些线索吗?”叶刚用他带星星的真诚的眼睛看着我,静静的等着我的答案。而我只有这样对他说:“上次哦,上次好像不是红蛇咬得我,我好像搞错了,其实我长之么大,还没见过红蛇长什么样呢,都是听他们说的。你同学的情况我会跟伯伯们说的,让他们帮助你们应该没有问题。我们也希望他能早点没事。”第一次我在叶刚面前撒谎,而且是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想着从现在开始,我要面带微笑的对着一个个的人说着一个一个的谎言,我就觉得烦躁。

“刘遇,你们家最近的事也不少,不过他们只是来抓蛇,抓了也就回去了,不会给你的家人带来什么麻烦的,你帮我们跟叔伯们道个谢啊!”李岚与叶刚永远都是这么的夫唱妇随,让我从心里佩服他们。

“说哪里的话,人命关天的大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叔伯们会理解的,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心想:“既然你们要抓蛇,我也只好奉陪了,总不能看着你俩傻瓜去送死吧!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教授是不是强行扭化天目者的幕后黑手。”

天目的精神状态还是不怎么好,喂它东西也爱吃不吃的,看得我很是心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将它放在衣服里,让它安静的睡,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二伯,您带着他们到后山去找红蛇吧!他们的那个同学还没好,医生要一条红蛇去提取毒液,您有经验,帮帮他们吧!”我领着他们找到二伯家,拉着二伯的手跟他细细的说着。

“抓红蛇,那可不是闹着好玩的,红蛇它是有灵性的,只能是可遇不可求,凭什么他们想要就会有啊!”二伯显然不大想帮他们,也是,任谁把自己家的宝贝让人给拉走了,还能笑脸相迎呢!

“二伯,这不有您嘛,你就帮他们找找就行,抓蛇他们有人呢,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您也不会不管是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我知道二伯心善,对他讲明利害后,他一定会答应的。

二伯摇摇头后又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乡下人厚实,安排他们在祖屋住下后,就带他们上山了。

我跟在他们后边走了会,就想回去了,天目它好像很不喜欢现在的后山,我也闹不清楚它在反感什么,难道跟双头蛇有关,好像它就是从那个洞里出来后,身体才开始变得不舒服的,里面真的会有什么怪东西么?而且昨天夜里我的梦做的那么古怪,不会也跟天目有关吧!大脑真是如一团乱麻一样,任我怎么理都理不清,感觉想的太阳穴都有些隐隐作痛了。

“李岚,你们再找找吧!我有些头痛,先回去了,你们小心点,别急燥,一切听我二伯的,知道吗?”我拉住往前凑的李岚跟她说。

“你脸色是有些不好,手又冰凉的,是不是生病了,回去好好休息下,多喝点水,再不舒服的话,就吃点药,我们会小心的,你放心吧!”李小妞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说,我点点头回一句“知道了”,转身就向家后门走去。

在路经实验基地小坑时,昨晚的梦自动从大脑里一片一片的放映出来,就连那种恶心感亦再度袭来,头也越来越痛,我捧着脑袋蹲在地上死死抵抗着这种感觉,一切来得这么快这么真实,我肯定这一定不可能会是梦,后山一定有古怪,我忍痛抬眼看着四周,“呕……”我就地向后滚了俩滚,再也忍不住的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是真的!!!原来梦里的那一切都是真得,那些俩头蛇都被斩去双头、扒皮抽筋削肉拆骨全都是真得,更可恶的是,那个刽子手竟然将那些惨死的不成样子的双头蛇尸骨,都串联起来都挂在我家的这棵李子树上,一条一条的鲜红滴着血水的尸体就像柳条一样的垂着。

我不忍心再看,翻身一骨碌爬起来直奔回家,躲进了床底下,只有这里才能让我有安全感,我像一个失去保护的小鸟般趴在地上颤抖不止。

☆、族谱

从小我一有事就爱趴进床底下,所以我睡那张床的床底永远都会是干净的,在低矮的床底下抱着枕头趴了好一会儿,我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回想起那些俩头蛇的凄惨死状,渐渐的愤怒占据了上风,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总是要出去面对,可是我真得很害怕,我怕我担当不起,为什么老天从不给我选择的机会,我就要学会接受,世上都说人人平等,可我的平等到在哪里?我只能抱着枕头委屈的泪水直流。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哭很累很乏,最后,抱着枕头倒头就睡了,而且这一睡就是一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腰酸背痛的很,身上身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包着层毯子,转过头一看,旁边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出了个大活人来。

四目相对时,甜甜很不客气的直起腰板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当然是以“砰”的一声结束,当她呲牙咧嘴从床底下爬出来后,眼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委屈的她开始喋喋不休的控诉着我家床板,还告诉我说她上我家本是来给我送饭的,昨天下午她妈我四婶,看我到点了还没下去吃饭,又听李岚说我生病了,就让她来看看我。可她在我家找了一圈不见我,就趴在床底下寻我,见我睡得正香,也没叫我,她知道我有睡床底的习惯,只是会在不高兴的时候,于是,她在将我打包滚好之后,自己也爬了进来陪我睡,只是没想到我这一睡就是一天,可苦了她了,全身也是腰酸背痛的,见我现在完全我清醒了,她也没问为什么,只是说:“看你上次都没睡床底,我还以为你改了这个习惯呢!”‘上次’就是奶奶死的那次,那个时候我的确没有睡床底,因为我只有在感到很害怕的时候才会睡床底,奶奶死的时候我是很伤心,但我并不害怕。

“甜甜妹妹我知道你最好了,谢谢你!”我为有这么个好妹妹由衷的感到高兴。

“谢什么啊?我要不是看你这里可以睡得这么‘舒服’,我才不来呢!”甜甜揉着她的腰板子嘴硬的说,可我知道她这是怕我不好意思,在开解我呢。

“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端吃的,还有,你要多喝点水,昨天夜里你身上那点水都让你哭干了……”甜甜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

昨天晚上我哭了一夜,我怎么不知道?拿起手表一看,已经早上八点多了,还好并没睡多久,只是十几个小时,不然甜甜她会更惨。

端着甜甜从厨房给我带上来的饭,边吃边用笔记本电脑在网上四处搜寻着,想查查看有没有关于我们刘家祖坟以前或者是现在的新闻和消息,了解一下有没有人知道点什么,结果点了半天,没有一条是关于我们刘家的,再搜索了‘天目者’三个字,还是什么都没有,最后输入“双头蛇”,搜出来的也全都是些个人猜想,不靠谱,这让我多少安了一点心,心想,“知道的人少总比知道的人多好。”

我这才刚吃完,李岚她也端着碗饭过来吃了。这小妮子,才在我们这吃几餐饭,好的没学会这个坏毛病倒是一下就学会了。以前我们没少因为吃饭的时候端着碗到处走而挨奶奶的骂。

“你病好没,还难受不?”李岚一上来就放下碗筷来摸我的头,“还好,不烫,”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笑笑,回答她,说:“好了!”

不想她再问,我故意转移话题,“你怎么端着碗跑这么远啊!累不累啊你!”我瞄了眼她碗里的饭菜,说。

“这也不能怪我,你们家一个个都这个样,菜刚上桌就全走光了,蹲的蹲这,坐的坐那,就我跟叶刚俩人在桌子上吃饭,这不他吃完走了,我又还没吃饱,不就来寻你了么!你不也在这里吃得吗?”李岚一脸的愤愤不平。

“是,是,是,你老辛苦了,这要怪啊,就怪我们家的饭太好吃了,好吃的你都舍不得放下碗。”我笑着说,“那个,问你,你们家叶刚的那个教授贵姓啊?”我其实只是想知道他姓不姓刘,跟我们刘氏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不过姓刘的人那么多,光从姓氏这点来说也不是很靠谱。

“姓王,你问这个做什么?”李岚咽下嘴里的饭,反问我。

“哦,没什么,见了人家几次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很没有礼貌的。”我笑着说。

“你是在乎这些虚假的东西的人?那你就不是刘遇,我还不知道你。”李岚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只是她忙着对付碗里饭菜,没空来追问个究竟。

我收拾好我吃过的碗筷,拍了拍桌子,起身让位给李岚,“笔记本今天归你了,姐我出去溜溜……”话还没说完,李岚一屁股将我挤开坐下,生怕我后悔似的。也是,在这乡下,上网比登天没容易多少,这对网瘾极大的李岚来说真是不好受。白了她一眼,我端起碗筷准备走人。

叶刚可能是一阵子没看到李岚,急急的寻了过来。“唉,她在我这是不会丢得,真是,没见过这么粘乎的夫妻。你们今天找到红蛇没?”我笑着对叶刚说。

“不是,教授他们已经在后山抓到红蛇了,我们快点去医院……刘遇,回头再联系,我们先走了。”叶刚说完,拉起还埋头在饭碗里的李岚就走。

难道他们真得抓到了红蛇?可是,前天晚上所有的红蛇不全都变成了俩头蛇,后来又都被杀死吗?昨天上午俩头蛇的尸体还挂满了李子树,他们哪来的红蛇抓?

真要走,那就好,假要走,一定有阴谋,我不自禁的捏紧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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