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算要保护刘家人和朋友,那就不管他们这些人是走是留,耍不耍把戏,我都必须开始行动,首先得去村长家熟悉一下我们的族谱,村长伯伯是四大皇的大皇长室,族谱历来一直由他们大皇一脉主管,非祭祖大典是不会让人看到的,尤其是女孩子更加不可能。看来我只能采取些不正当手段了。听说村长一家现在还是每天中午都在他儿子那边吃饭,趁着这个空档过去正好,我在心里盘算着。带了些备用工具在身上,将碗筷送去厨房后,我从祠堂侧门出去,向村长家走去。
“遇遇,吃饭了没,没吃就去我家,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鸡。”半路上遇到玉英堂嫂,她很热心的叫去她家吃饭。我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跟姐姐俩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比我们大的小的兄弟姐妹都爱叫我们家去吃饭,堂嫂刚嫁过来的时候,我姐妹俩就经常在她家吃饭,到现在她还记得我爱吃鸡呢!
不由的心头一暖,我乐呵呵的回了她,说:“嫂子,你这干活去啊!我刚在堂屋吃过了,下次我一定空着肚子来吃,不会跟嫂子你客气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爱吃鸡啊,看样子,我这个好吃婆的形象是根深蒂固了啊!”
“爱吃鸡怎么了,爱吃鸡那是福,嫂子现在这烧鸡的水平可见长了啊,别等下次了,就明天吧!一定要让你好好尝尝,难得回来一次,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啊!嫂子我去村头山坡上收绿豆去,听说现在绿豆卖得可值钱了,我先收点去卖,看看行情再说!”嫂子跟我唠叨一通后才走。
村长家离我家并不远,都在后山上,只是我家在南面,他家在北面,本来从后山过的话,几分钟就到,但昨天上午的事,我还糊里糊涂的没有弄清楚,所以不敢再走那条道。
☆、天机
我先到前门去看看村长家里有没有人,再绕到后门,从我这么些年爬村长家后院摘桔子吃的经验中所得出来的结论是:要进村长家的门那是轻而易举的。因为村长家的后门一直都没有上过锁,有脚的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去,这里的阁楼我小时候就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因为门上了锁总觉得是好神秘,现在看来只是个简单的小房子。
我推开这还算是‘门’的门直接上楼,从二梯的楼梯窗户上爬出去,再用脚踏着从旁边伸过来的树枝,双手扑上去攀着小阁楼的窗户,“天目,开窗。”我低头对缩在我衣服里只露出一个黑溜溜的头的天目小声地叫着,它倒也乖,静静的从我的衣服里爬出来,顺着我的手臂向上用头向前轻轻一推,“吱咔”一声窗户就开了,这么轻松,不会是也没上栓吧!真是……显得我好弱智哦,我有些汗颜。
双臂使劲一撑,将半个身躯靠近趴了上来,再手脚并用的把下半身也爬了上来,窗口正前方摆着一张桌子,刚好给我垫脚,轻轻的踩上去后,我立马就跳了下来,生怕弄脏村长大伯的桌子,希望尽量将做坏事的伤害降到最低点。随意的四处打量了一遍,发现小屋每个地方都很是干净整齐,看样子村长大伯还是经常会上来这里打扫啊!
突然想起我这是在做贼,不是来村长伯伯的家欣赏来着,连忙收拾心思直奔放族谱的那面墙,却在看到那把锁后,举着手里之前准备的的万能钥匙顿住傻眼了,心想之前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只见墙门上挂着一把古时候用的那种老插锁,还是连个孔都没有的那种,我气馁的直拍脑袋。“难道要白来一趟?天目,这个你打得开不?”我心存侥幸的指着那把锁低头对天目说,它却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已经主动地爬到我的手上,张嘴将锁一口咬住,然后左摇一会右晃一会儿,再拉了俩下,“咔”的一声,那看似挺结实的锁就这样弹开了,我张大着嘴小心的将锁取下来查看着,发现竟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真是太完美,太棒了!”我在心里激情赞叹着,“没想到它还有这俩下子,这以后要是没钱了,倒是可以让它去开锁帮我赚钱,而且还不用本钱,真是不错!”
轻轻的将锁放在窗前桌上,我再缓缓的拉开壁门,探头一看,整面墙上一层一层的全都是书,以前看村长上祭祀大典的时候,带的都是箱子,我还以为,这里面放得也会是箱子呢!只是这里的书哪是几十个箱子就能装得了的啊,看来村长带出去的族谱也只是这其中的一小部分了,这么多本我还真不知道打哪儿下手了,按这上面的标记,应该是从下至上一层一层递进的,那最上面的应该就是最古老的族谱了,我搬过椅子立上在面,信手从最高层的里边拿起一本黄黄的看起来很旧的书,“《刘氏笔记》,族谱里怎么会有这个?”翻了翻,竟然全都是竖排的,而且字体大都是繁体的,看样子年头不小,一下子也看不明白,我将它插在腰上,打算带回去研究一下,村长应该不会这么快发现吧!再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有特色的东西,这么多的族谱要仔细查看也不是一天俩天的事,还是先回去吧!
我将锁栓重新□去放好,将椅子放好抹干净上面的鞋印,爬上窗户后又回头抹了抹桌子上的鞋印,再从窗台上一点一点的移动着大腿往下挪,这上去容易下来可不简单。因为看不到对面的树枝,脚一下一下的都踏空了,让我攀住的双手微微有点吃力,天目在旁边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头从我脚下穿过搭在对面的树枝上,意思是让我顺着它的躯干踏上树枝,这让我很是感动,虽然我是想踩但又怕踩坏它,犹豫了片刻,我还是选择了轻贴着它的腰子跟着它的牵引够上后边的枝头,本想这个时候松手去关窗,可是,身体总是不平衡腾不出手来,“天目,帮我关下窗。”我转头的一瞬正好对上它缩回来的小黑头,顺口也就来了这么一句,我现在已经不怀疑它能不能听懂我说话了,而是非常肯定它就能听懂我说话。
天目闻言又将头伸进阁楼里,一个一个的将俩个窗叶拉好再关紧,我撑着墙等它好了,再退到之前的那个楼梯窗台上跳了下去,好险呐,拍拍胸脯舒了半口气,却生生打住,还不行,趁着现在没人我得赶快走,别被人给逮着了,憋着这剩下的半口气我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做贼心虚的我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趴在床上用康熙字典一字一句的翻译那本《刘氏笔记》,现在我的夜视力虽然好,但还不至于好到连黑夜里字都能看得清,就让天目在旁边用嘴巴咬着给我打手电筒,还好我之前在学画陶瓷的时候,学过一些古文,大致还是看得懂的一点。我将那些字都一个一个的用纸笔记起来,再加些语法进去翻译成文。
大致意思如下:
公元二十二年,象征帝王的紫微星宿地界,一天夜里突然风雷大作,人人都不敢出门,刘氏文人(名讳不详)因担心家中母亲而冒险赶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过后,一条与蟒蛇大小无异的怪物掉落在刘文人经过的大树上。仔细看时,发现此物与书上形容的龙十分相似,马头为龙头,鹿角为龙角,虎嘴为龙嘴,蛇身为龙身,鱼鳞为龙鳞,鹰爪为龙爪,一一应验之后,刘文人大胆的将奄奄一息的小龙取下带回了家,而后,刘文人与其母消失,搬到深山老林里与龙学长生之术去了。之后,刘文人留下遗言,凡他子孙都得世代葬于平龙岭上。下面还有批注:因此,也就有了我们的刘氏一脉,在龙神的庇佑下,我们一族越来越光辉灿烂。
有这么玄乎么,古人就是爱迷信,况且是龙,都只是书上记载,没有人见过它的真貌,这个刘文人该不会是我的祖先吧!如果是真得,那可是天大的秘密,书上所说的龙,该不会就是我手上的天目吧。这也不像啊,而且,这里也没有提起‘天目者’这三个字,奶奶说的天目者可不止一位啊!
后面都是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即使一个一个字的翻出来,还是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就好像是某些咒语一样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中间有几张纸还是用一些看不懂的字体写的,就跟是电脑乱码似的,我又往后翻了翻,终于在最后一页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天目’俩个字。天目:天地正义浩气所化,龙血滋养其身躯直至长大……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再往下却没有了,就好像后面被人生生的给撕走了,一本好好的古书就这么给毁了,看得我是那个心疼啊,好歹也是一本有历史的书,多少都能卖几个钱的。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么的欠捧,竟然做这种损人利己的混蛋事情?
如果单单就这书而言,你要说它有用吧!里面根本就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写得都是些不知所云的乱码,没必要特地撕下去,但你要说它不打紧吧!村长大伯也不会特意把它留在放族谱的大墙柜里,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看样子还是要顶着头皮去承认错误,结结实实挨村长的一顿臭骂才能知道答案啊。
伸手将天目嘴里的手电筒拿出来,再将书贴身藏好,点了点天目的头说:“你要注意看管着啊,别让人给拿走了,除非我同意,谁都不行,明白了没?”它连眼皮抬都不抬一下,打了个类似人类的哈欠后,趴在我放书的那块肚皮上,习惯性的蹭了蹭就不动了,好像睡着了,它们动物睡觉也真神奇,说睡就能睡着都不用酝酿一下。
第二天我还没去村长家,村长就来了,不会吧,我善后工作做得也挺干净利索的啊,并没有留下什么一点蛛丝马迹,他怎么就知道是我呢?我就在心里一个劲的纳闷着。可更让我不能理解的的是,村长老伯竟然一点怪我的意思都没有,这跟他多年来给我的严肃严谨的印像极不相符。
我高频率的直眨双眼表示着我的困惑,他老人家也是个真肠子,看我这傻样就开门见山的跟我说:“说实话,在我有生之年,我没想过有人能从我手里拿走这本书,因为阁楼上的那把锁只有我能开,也只有我会开,只要错一步,整个阁楼都将会付之一炬毁得干干净净。记得当时在我接手族谱和这把锁的时候,我父亲就告诉过我,如果谁能不用钥匙将这把锁打开,柜中书谱任他(她)使用,因为他(她)是天目者,他(她)有这个权力我也有这个义务。”村长大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我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红蛇本就是我们刘家的守护神,它要守着这个后山,也守着我们刘家,它是不会咬我们刘家的人,可是却咬了你……而且你也知道,你奶奶她七岁入刘家,在刘家有八十三年之久,是族里面年纪最长资历最高也是知道最多的一个人,何况她还是见过蛟龙的有福之人,她的见识和能力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在你一被红蛇给咬了,她人就走了,这里面肯定是与你有关的,你虽不是天目者所必备的四‘十’之人,却也是很罕有的三‘十’人,想必是有什么原因,让你奶奶帮你补上了你缺的那第四个‘十’,她老人家也就因此去了……伯伯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天命,如果你能做个普通人那是最好的,不能的话也不要害怕,还有我们呢!虽然我们帮不了你什么,但在我们眼里你跟普通人无异,你会一直都是我们刘家的好女儿!……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觉,最近几天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正义浩气很是凌厉,你走过的地方,连烛火都会晃动得厉害,不信你晚上可以自己试试。”村长本着一副你要坚强的表情看着我。
“那村长伯伯,这本书为什么只半边,还有一半去了哪里?”我问。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父亲说那下半本书遗失已经有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回来,它们可是我们刘家的祖书,世间只此一本,上面记载的东西虽然不一定是真得,但是流落出去难保不会有人起歹心,我只是希望那半本书不要引来什么祸害才是!现在,这上半本书就交给你保管了,看完了你也不用再还回来了,妥善收好就是,下次还想要看族谱的话也不用爬窗户了,危险,直接问我要钥匙就行,而且,你要学会隐藏你的气息,这要是让那些会玄术的人看见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村长又是一声长叹,摸着我的头,说:“傻丫头,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你要好自为之。有什么事可以来找伯伯,伯伯会尽力帮你的,走了。”目送村长出去,我有点感动,好人呀!
只是这个世上不是只有着好人,也有坏人,而且那些个坏人正打着我家祖坟的主意。
我是没想到那个王教授竟然跟我们刘家来了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先前几日他们说的那什么抓蛇救人,果然都是骗人的把戏。他们一定是假借抓蛇之名,在这里勘探地质,等摸熟了,白日里假装离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走了,晚上却又折回来,在这里挖着地道。
要不是我半夜里爬起来想查看一下俩头蛇的真相,还真得不会发现他们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也看不出来他们具体是从哪天开始动工的,但看他们这架势,应该已经是在收工了,这么快就已经挖成了,果然不是一般的盗墓贼所能比拟的。
我实在是不想不明白我家祖坟下有什么东西好让他们惦念不忘的,一堆死了的尸体里面能得些什么,让他们这么奋力的在这挖着,世上真有能让人长生不老东西吗?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刚好他们就将地洞口开在上次俩头蛇钻进去的地方,此地很是隐蔽,位于后山唯一的一处高崖边上,下面是一口水潭,平时大人们都不让我们上这儿来,在这里打洞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看下面浑浊的水便知道,他们将挖出来的泥巴都倒进去了,他们将我们这的底倒摸得够彻底啊,竟然知道此潭看起来虽小,其实是个无底洞,老一辈都说,这里原是龙洗澡的地方,里面深不可测。如此精密的策划,要说这一连串的事跟他们无关都难了。
他们一直没有开灯,摸黑的干着,我没想到李岚这丫头为了叶刚,连地穴都敢进,看她那一脸的从容,我真得想问她“难道你不怕黑了吗?难道你也不怕死吗?”
我就站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一棵野枇杷树后边盯着他们,可他们一点也没有发现,也是,人性的弱点通常是怀疑自己的背后有人,却很少有想到自己的头顶处有机关,手摸着旁边一位祖先的石碑,满心凄凉的感叹着:“看来我只能选择不做个普通人,村长伯伯说,在他们眼里我是个普通人,可是,我不能只做个普通人,否则对不起奶奶和那么多惨死的俩头蛇,还有被咬死的那位仁兄。”
☆、下地穴
“叶刚,李岚,我自问并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更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你们来替天行道,掘我们家的祖坟呐!”我从容的自树后闪了出来,双手抱怀故作轻松嘻笑着对他们说。
我这一开口,惊得下面这些作贼心虚的人纷纷停了下来,其中大部分的人都不认识我,齐齐恶狠狠的注视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散发着野兽一样光芒的双目对我充满着又惧又狠的敌意,让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打算在下一秒就将我灭了口。那蹲在边上整着背包的李岚显然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而站在洞口旁边负责运土的叶刚则一脸紧张。没人来接我的话,气氛在一瞬间凝固,只有凉嗖嗖的风在众人间穿梭。
他们的王教授倒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来一样,才刚听到我的声音,立马就从已经挖进去的地洞里钻了出来,用他那双像饥鹰一样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我,好像这样就能把我盯消失在这个世上一样,以前我只觉得他眼神很是诡异神秘,并没发现他竟是这么的阴狠凌厉,看来他一直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我的夜视能力超常的好,在这月黑风高的夜色掩饰下,一定看不到他眼里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恶毒的嗜杀光芒,让我有种是不是曾经杀光他全家的错觉。
叶刚连忙放下手中工具,步履急切的向我走来,“刘遇,你别想太多,我们只是在这地下发现了异常的生物,所以挖进去看看,并没有要动你家祖坟的意思,我们教授他只带了生物专家和考古系的学生,并没有带考古队来,我们真得只是研究不是挖墓,没有考古队我们是挖不成墓的,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动你们刘家的祖坟的,你别紧张!”他一个箭步闪至我的面前,“一不小心”的刚好挡住了王教授视线,对我说着这番语无伦次的话,我看到他面朝我的脸上不断的做着嘴形“回去”,看来他也看到了他们教授的异常,他想让我快些离开。
“紧张,我没有啊,你们说的‘生物’,是什么生物,不会是红蛇吧?它哪里宝贝了,竟然让你们不顾廉耻的夜夜来掘我们家的祖坟?科学研究也不应该用这么个肮脏的手法吧!再说我们刘家是不讲理的人吗?你们真要是做科学研究,这名垂青史的好事,我们是不会不答应的!何必做这种道德败坏的丑事呢!美其名约是来为学生为同学抓蛇治病而来,其实你们根本就没走对不对,明修栈道,暗流陈仓的躲在这里挖地洞,这么不要脸的事竟还让你们起了个科学研究的美名,我一时还真想不起用什么词来赞美你们这些人的脸皮是多么多么的厚,换句话说你们有脸吗?”我不理会叶刚的告诫,对着他们的王教授骂了一通。
“这个,刘遇,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得清楚的。我发誓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动你们刘家的祖坟,我跟叶刚的话你也不相信吗?”李岚也急忙解释,连我的全称都叫上了。她发誓她保证,能有用?这俩个单纯的傻瓜,被人利用的彻彻底底,还这么向着人家。要是我不知道天目者葬地在此,也许我会相信他们的话。
“王教授,我跟你明人不说暗话,马上给我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看着这个浑身带着戾气的伪君子我就来气。
“哦,对我不客气,我知道你有点特别,被红蛇那怪物咬了后竟然没事,我们正好需要你的帮忙啊,你刚不是说过,你们刘家愿意为科学实验做贡献嘛,这谁也不知道等会我们会不会遇到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异类,有你们刘家人在我们多少也是放心些的,你看你堂妹她也是个热心人士,她说她想跟着我们去看看科学家是怎么做研究的,我看她这么好学,也就答应了,不信你看。”王教授说完,冲我露出个怪异的笑脸,夸张的用手指着他刚爬出的洞口给我看。
一张苍白泛青的脸悬在黑黑的洞口,隐约透着死气的双眼无神的看着我,这张脸正是甜甜的,只是不复之前的青春与活力,变得就像死尸一样的了无生气。可恶,这些人为了防止我们干涉他们,竟然将甜甜捉来了,不知道使了什么邪门方法,竟让她变得神智不清。
我气得直掐手心,天目好像感觉到了我的愤怒,它也很是急燥的在我身上一会儿缠腰一会儿挂脖的蠢蠢欲动。“不能发作,为了甜甜,不能发作……”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甜甜的表现这么古怪,一定是他们是动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对她做了手脚,这样下去叶刚跟李岚俩个人也会有危险。堂堂考古教授竟然也搞这些害人的把戏,真是小看了他们。想来如果我今天不来,还有点对不起他们的招待呢!
不过,他们应该也不会有让我不来的机会,人都让他们抓来了,我这把东风不来,怎么可能?他们这是想控制我给他们办事,还是说他们就是强行催醒天目的幕后黑手,知道天目已经在我身上觉醒,想引我下去,利用天目给他们办事?不管目的如何,都太可恶,想来俩头蛇的事一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有时候人真得比怪物还要可怕。
“那好吧,为了科学,我也献身一次吧!教授不嫌我累赘吧!”我收起愤怒,当作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走到教授面前,瞟了一眼甜甜和叶刚李岚俩人,狠狠的盯着他的眼睛笑着对着他说,同时也无声的警告他:“要是甜甜和叶刚李岚有什么事,我拿他是问!”我知道这个表情一定很狰狞难看,表里不一对我来说一向都很痛苦,我做不来,可是他们却要逼我这么做。
从那一刻开始,我决定不叫他王教授,改叫王老头,因为他有辱‘教授’这个称呼。
王老头也回了我一记眼刀,很不把我的警告当回事,看来他胸有成竹的很有把握能够威胁我,不知道他都带了些什么有能之士来挖我家祖坟,应该不只是那些精壮汉子。
☆、蜈蚣
“我就这样进去,不要做些什么准备吗?”看着他们一个个先后爬进去之后,我语气是急切的,其实我的内心是恐惧的发问。
“别怕,我们会保护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受伤,下去以后,你跟你妹妹要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别乱跑,明白吗?”叶刚一边将他刚刚分成俩袋的东西递一袋给我,一边小声的对我说。
“哦”我轻声的应了,原来他刚才在旁边捣鼓个不停,是在分东西给我,想得还挺细的,幸好,他准备了俩个袋子,只是,这么聪明的他,难道甘心被利用?李岚她更积极,已经一切准备妥当,大胆的向洞里探进她的脚。
“叶刚,遇遇你俩快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李岚故意压低着声音喊道,颇有点盗墓贼的风范。
叶刚连忙回答,“来了,你别胡闹。”转身之时顺手帮我整了下背包,而后快步向洞口走去。
李岚也不等我们,自己就先慢慢的下去了,叶刚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也跟了进去。
王老头让他们俩走在最后,就不怕,我不会跟进去,而是转身去叫人或是报警么?他就这么肯定我是个好人,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我是个好人呢,此刻,我就在为转不转身这个问题犹豫不决。
“走一步看一步吧!天目,你可要打起点精神来,不然我们很可能就要命丧于此了啊!”我摸了摸天目的头,说。它很亲昵的用头蹭了蹭我的嘴,以前它最多蹭我的脸和脖子,看来它也想安慰我。
洞口刚刚容一人通过,我面朝洞口蹲下,然后小心的将双脚放了进去,刚好是齐腰的位置就倒底了,能感觉到下半身周围并没有多少空间来活动,用脚探索一阵子后,慢慢的在膝盖的正前方位置处感觉到有一个洞,这也太有难度了吧!他们刚才都是怎么进去啊?我在心里苦叫,不知道叶刚与李岚他们已经到哪儿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这刚想到他们,“刘遇,你要慢慢的蹲下,在你的膝盖处有个洞口,你将脚一点一点的伸进来。小心头!”叶刚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这让我多少安心了一些,照着他所说的,我慢慢的挪动着脚和手臂,将俩只脚先放进去,再用手臂将上半身一点一点的往下挤,最后小心的将整个头部推进去,可还是非常不小心的狠狠的嗑了下额角,痛得我眼泪水都快飙出来了,抬手一摸的空档,额头上就急剧突出了一个好大的团子,这速度比磕到铁板上充血还快,怎么刚出师就不利啊,我直觉得郁闷,头上顶着个这么大的包,呆会让李岚那丫头看到非笑话我不可,狠狠心一手按在团子上,咬紧牙关用力的搓揉着,揉的感觉稍微消了些许后,才继续向下向里面用双手倒撑着爬行,抬头依稀还能看到洞口借进来的月光。
“小心,要下坑了。”叶刚声音又响了起来,“嗯……”果然,前要有个像之前那样的小坑,只可惜就算有人提醒,我还是没能避免被卡了一下腰的噩运,一口气叉在喉咙半天才缓过来。在将上半身向外拖的时候,让我想到了一棵被风刮倒的小草重新立起身姿的态势,尤其是起腰的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在牵筋动骨。终于顺利的将自己的四肢连在一起,我拍了拍胸脯顺口气先,发现这个坑比之前的那个大,可以容得下整个人,但这样密闭的空间还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恐惧感,“头朝前,向前爬,你的包里有手电筒。”叶刚的声音和手电筒光从右下角的一个洞里传来,他好像一直在前边等我,还是这么小的洞,像肠子一样,想起我要像一条虫子一样在根肠子里爬行,我就觉得憋气很,“不行,我要快点,李岚还在里边呢!甜甜还在他们手里呢!”我小声的提醒自己,为自己打气。
取下背包翻了一下,好像东西还不少,有铲子、匕首、还有一包一包的东西摸不出来是什么,终天从里边翻出了个特大号手卡式电筒,很亮,我收好背包,将手电筒卡在手腕上,收紧手带还是大了一点点,算了,能用就行,弯腰一点点的向下爬行。想起我的视力比别人好,我试着关了下手电筒,前面黑漆漆一片,看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里的纯粹黑暗,现在也只能依靠着手电光来照明,用四肢一前一后的撑着慢慢的前挪着,尽管已身在洞内,我还是没能压下对幽闭空间的惶恐情绪。
还好,爬了一阵,在前面看到一双脚,看那鞋子应该就是叶刚的了。“叶刚?”我轻声喊了一下,“刘遇!你怕不怕?”我没想到他是来了这么句话,怎么回答,说不怕那是假的,说怕吧!又好像我在撒娇,这话对朋友的男朋友这个对象说好像又不合适,我选择沉默。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前面的叶刚停了下来。
“没事,我不怕,我妹妹和李岚都在里边呢,我不怕!”我下意识的放大了音量,大概是想掩饰我的心虚吧!
“哦,对了,你先去找李岚吧!你也知道她是最怕黑的,放心,我会跟着你们后边来的,不会掉队的。”我想起,他还在这里,而李岚在前面,俩人分开双方一定都是心急如焚的,我还里跟他瞎扯些什么。
“对不起,刘遇,我原前并不知道教授把你的妹妹带了下来,可能她之前就进去了,虽说我们只是找东西,并不是挖墓,但是地下的危险性随时都在,我真不希望你们下来,李岚她要下来,那我是没办法,而且她爸与教授是世交,教授也会护她安全,况且她还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参加过训练,可你们俩从没受过教育和训练,这样下来很危险,等找到你妹妹后,你们就从这里原路返回好不好?”叶刚没有理会我刚才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对我说着。他的这番话说出来,让我一度说不出话来,“为什么要对别的人这么好,你这个人永远都对别人这么好,你只对你女朋友好就够了!”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明显感到他的动作一顿,他不会是听到了吧!
还好他没有作声,只是向前爬着,我始终跟在后面保持在俩米远的距离。地洞里的空气不多,呼吸并不顺畅,且安静的吓人,默默的跟着他的爬了有十几分钟。
“等等,你先别过来,关了手电先。”叶刚跟我说了一句后,关了手电不动了,我也照做,静静的等着,“沙沙”声不断,由远至近的传来。
“什么东西?”我惊呼出声。
“退,快……”叶刚厉声短吼了一句的,快速的向后退着。
☆、天目开灯
我双手使劲的向前推,身体努力往后缩,屁股一撅一撅的向后退,原来进来不容易出去更难。“沙沙”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叶刚就在前面,如果这些东西靠近,他是要首当其冲的,为了不挡他的路,我死劲的向后退着。
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东西,李岚和甜甜她们怎么样了,有没有碰到这些东西,会不会正在危险之中,越想心里越急,手脚越不听使唤。
脑袋被嗑了无数次,手指也好几次差点扭断,身体还多处被划伤,手电筒也被蹭灭了,可我没时间来顾及这些只是急急忙忙的后退着,高绷的神经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此时我才发现竟然没有看到叶刚的身影,难道他并没有退回来?脑袋“哄”的一下高速运转为空白,潜意识的立即手脚并用的向前爬行了数米,边爬边喊:“叶刚,”一连叫了数声都没有人回答,他不会是让这群东西给解决了吧!
“沙沙”声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近到耳边了,来不及敲亮手腕上的电筒查看一下,一条一条的足足有俩公分长的长条形东西已经爬到我的身上,好多的脚呀,它们一爬上脸,就一个劲的往我鼻子嘴巴里钻,吓得我急忙伸手抹掉已经爬到脸上的那几条,疯狂的向后退着,这里不会住着一群超大型号的蜈蚣吧!它们可是有毒的啊,一群蚂蚁一分钟都能将一头牛啃成白骨,我这身板被一群巨型蜈蚣啃,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被啃上个几十秒。
后山的蜈蚣多我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会多到这个地步,看来他们是挖到蜈蚣窝里来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考古的,挖个地洞也不能有技术性一些,什么地方不挖偏往蜈蚣窝里挖。上次明明看到的都是双头蛇在这个洞里,现在怎么都变成蜈蚣了,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事,我想哭!
越来越多的蜈蚣涌进我的衣服里,被咬得地方像针刺一样的痛,我忍住恶心,用衣服蒙住口鼻眼睛,在众蜈蚣堆里拼命的向后退着,双手一直在推动着,所以也被咬得最惨。可是我的移动对这群蜈蚣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越来越多的堆过来的蜈蚣都快将我埋了,千针万针的痛跟狂风暴雨加下冰雹一样的落在我的身上,心想难道我今天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突然,我的头顶上亮起了俩盏明晃晃的灯,身上的蜈蚣在一瞬间也都退了下去,交织的灯光下,蜈蚣们都拼命闪躲着,好似很怕这片光,我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天目,我竟将它忘记了,它可是神灵一般的东西,可神奇着呢!借着它这目光,我才看清楚,入眼的全都是密密麻麻铺天盖的特大号蜈蚣,前面的地洞也都被它们层层叠叠的填满,不留一丝丝空隙。看着它们一堆堆一堆的在那里蠕动爬行,我的那个太阳穴啊,在突突的跳,我的那个小寒胃啊,在咕咕的叫,我的那个纤纤玉指,抽啊抽的抖啊抖的,心里不禁万分的庆幸,刚刚我没有开灯,否则,没被它们活活咬死,倒先被自己给吓死了。
就着天目的目光,我低头看了一眼我那绝不忍心让人再看第二眼的由纤纤玉指变成咸猪脚的十根手指,黑黑的烂肉外翻着,同样黑黑的森森骨架一节一节的突出来,一路向上整个手上的皮都不见了,再向上整个手臂的皮都不见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应该放下衣袖,没准还能留点皮下来,再向上我那穿着空出无数个洞的衣服的身上,想必也没什么好肉了。我现在全身上下包括趴在地上的肚子一片火红,红辣辣。
它们围在我周围天目目光所不及的地方许久不散,好像非常害怕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偶尔有一俩砣抱不稳的蜈蚣滚了下来,一入天目的目光下便立即化为尘土。我就好奇了,这些低等生物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个智力?天目将目光向前举着,蜈蚣们便立即分出一条道来,这也太牛了吧!我不由的对它刮目相看,只是,它既然这么厉害,之前怎么不表现出来,害的叶刚现在生死不明的,我也被它们咬成红辣椒。我白了一眼将头立的直直的放在我头顶的某蛇。
小心益益的从众蜈蚣中穿插而过,尽量小心着不碰到它们,而它们也尽量小心着不碰到天目的目光,咬牙爬了有十来分钟,终于从蜈蚣群中脱离出来,再也看不到蜈蚣了。只是前边也没有看到叶刚,不过,我反尔我感到十分庆幸,并没有看到他的尸体,这至少说明他现在还没有死,除非蜈蚣们将他的骨头都吞了下去,而且还没有一丝血迹。
终于松了一口气,停下来才发现全身上下不止是火辣辣还奇痒无比,想必是那蜈蚣有毒的原因。不行,我得赶快想办法去洗洗,别最终落得个全身溃烂而死,那就不划算了。
用那烂得不像样的手脚,奋力的向前爬着,心想着:“叶刚,李岚,甜甜,你们千万不要有事!……不知道我这条洞会不会路过我家屋下面,看他们之前挖的方向好像也是偏南方向,离我家应该是越来越近了。想起前俩个小时我还在上面睡觉,现在却在这下面爬地洞,真是郁闷……不知道我的手会不会就这样烂掉废掉,据乡下人对泥巴的感情,泥巴好像也能敷伤口上,至少不会烂得这样快,当然这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性,不知道有没有用?唉……还好我有天目宝贝在,至少它已经救了我一命……”我乱七八糟的想着。
抬头看了它一眼,没想到它心灵感应似的也低头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咯噔,故意沉声说:“天目,你是不是不仅能听得懂我说话,还能跟我有心电感应,不然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了?”没想到这次,它连低头都不低,只管看着前方,真是气人,其实我只是害怕,只想找个东西说说话而已,它竟然不理我。
☆、水月洞天
盲目的爬了有将近半个小时,大脑缺氧越来越严重,头晕眼花、四肢软弱无力,呼吸浅快而弱,心跳快而无力,我很着急,再这样下去,我非被憋死不可。
叶刚他们到底去了哪里,难道是凭空消失了不成,爬了这么远都没看到半个人影。真得好想休息下,我收回撑着的双臂放在头前,将脸侧放在地上,全身放松的喘着粗气,现在整个人已经被虚汗湿透,全身上下被蜈蚣咬过的地方,让汗水这一渗,火辣辣的烧着痛,尤其是背上更像是在煮开水一般的难受,手上倒还好,因为被很厚的泥巴敷着暂时还没有被汗水刺激到,只是痛得像时时在被刀割。
想起小堂弟说的吹吹就不痛了,我费力的吹着自己这双黑黑的像是被啃剩的鸡爪骨的手,可这无疑是隔靴搔痒越吹越痛,而且,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红血丝从泥巴的掩盖下渗出来,我却只能干看着无能为力。还有那被咬得惨不忍睹的手电筒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我该感谢这个手电,是它保住了我手腕上唯一的一块好皮肉,我真得好累。“天目,我不是要偷懒,我真得是好困,我睡一下可以不?就睡一下下,你马上就叫我起来好不好?”我轻声对天目呢喃着,眼皮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瞌在一起。
“啊,什么东西?”头上遭“咚”的一下重袭,我条件反射性的惊呼出声,大脑也立马清醒过来,左右看看后,我明白谁是罪魁祸首了,知道它虽然是好心,但这一下敲得也太重了,都半天了眼睛还在冒星星,我喃喃的在心里骂他:“给我等着,看我出去了不收拾你。”
撑起快散架了的身躯,继续匍匐前进。“叮咚……叮咚……”前方隐约传来了水滴的声音,就像水龙头没关紧一样,我记得我们这地下并没有地下河的啊,全村的水源只有垅里田中央的那一口百年明水井,其实的地方打再深也打不出水井来,地质专家的小叔曾肯定的说我们这没地下水,根本没可能会打出水来,现在这地下怎么会有水滴“叮咚”声呢?难道是我幻听了?
奋起劲来全速前进,爬了十几米后往右转了个弯,空间突然开朗了不小,能够立起腰杆子来了,呼吸也渐渐顺畅了许多。整个洞呈现出向下走的趋势,地表也比之前要潮湿一些。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截地洞好像不是新挖的,整个洞壁都很是光滑,还有些开裂的痕迹。难道这是以前那些盗墓贼挖的盗洞,那这条路不是通向墓穴的吗?这些骗子,还说什么研究生物,研究个P,还真只有我这个傻子才会听他们的那些废话。
“叮咚”水声愈来愈清晰,一声一声的刺激着我的耳膜和心脏,让我禁不住的有些雀跃,手脚并用的像猿人一样飞奔前行着。天目一改之前的电线杆形象,软趴趴的缠在我的脖子,俩砣光亮随着我的动作左右晃动着。
近了近了,就在眼前了,突然一阵入骨的阴风袭来,惹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天目也‘啾’的一声立起了它的头,有古怪,我立马刹住脚步。
静静的听着“滴答滴答”的清脆水滴声传来,心也跟着卟通卟通的跳得越来越快,好像受了蛊惑一样的兴奋,我抛开犹豫加快速度继续用猿猴式爬行了将近有百米左右,终于,洞口近在眼前了,风从那边吹来呼呼作响。一步一步的靠近,水滴声的回响程度也越来越大,看来通向的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伸出头时才发现洞口下面上面全都是空的,的确是通向一个巨大的山洞,只是这个盗洞的出口竟然是开在这山洞的半空中。
查看了一下洞口四周后,发现这里真得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没路了,暂时没空想这么多,全身太痛了我需要休息,轻轻的让痛得刺骨的屁股坐下,真不好意思也没办法去查看一下它变成什么样子了,只好将双腿缓缓放下垂在洞口边上,再轻轻的撩起裤角查看伤势,这有毒的东西真得不是好惹的,不死也要叫你脱层皮,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血洞布满着我的双脚,我真得说不出话来。
“滴答,滴答”的水声好像在抗议我无视它的存在般,喧嚷着欢快的响起,抬起头,此时才发现水声的来源,原来在视线正前方,有一个石砌的正方形的凹进地里的水台,水里面好像放着夜明珠般的散发着淡淡的亮光,幽幽照亮着水台四周,一条突出的向下延伸的石柱正立水台上方。“滴答,滴答”的水声,正是从石柱上面滴下来的水掉在水台里发出的声音,水台里的水好像很清很清,水滴滴入水面连涟漪都是那些的美,诱得我很是心动,想下去喝个够,洗个饱,可是我下不去,只好摸了摸天目,制止了这一冲动的想法。
这个水台的三方都处于一个水平面,而位于我右手边那一方则修了一条阶梯向下延伸着,好像那就是水台的正面。从正面开始依次立着的东西我很熟悉,是之前被叶刚他们拉走的石牛石马,不过,这些并不是原先我骑过的那些,而只是些放了许久,全身泛青轮廓深刻的与石牛石马相似的石雕,都是七个,都是俩人、俩马、一牛、一虎、一龟,也都是石牛石马的尺寸大少,看来它们跟我们刘家关系还不一般呢!
只是这个洞到底有多大,拿起天目头一巡视,发现还真的是大的吓人,远远的竟看不到头。后山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山洞,看这山墙和地面应该不是自然生成,而是人工挖成的,可是要在地下挖这么大一个工程,怎么也得好几年吧!我竟从来都没听人提起过,连村长大伯念族谱的时候都没发表过类似的信息,看来它应该比被叶刚他们拉走的石牛石马的历史要久远得多。
细细搜寻了一下洞口四周,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以通到下面的方式。那他们是怎么下去的,难道说他们不是走这条路的,但是从洞口到这里也只有这一条路啊!一路上我都有留意着的!除非,除非……我一直只留意着脚下和左右手俩边,如果他们是在头顶开洞的话,那我倒是很有可能跟他们错过了。
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建水台,这里会是我们刘家的人建的吗?建它是干什么用的,墓穴里有要用得到水台的地方吗?难道说这里就已经是天目者葬地了?但这不可能呀,天目者葬地哪有这么容易就进去的!不过我又没来过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水怪石
就这样干坐的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现在摆在我面前只有俩条路可选:一是回去二是下去。可如果我现在选择回去的话,那我岂不是白来了么,万一他们真得是下去了,而我又选择了离开,那我不是生生的放弃他们的生命了吗?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当初不下来呢。
可是这么高,我要怎么样才能下去呢?而且这四周山壁光滑的很,徒手爬下去是没可能的了,要是掉下去了的话,能够活着的机会那是很渺小的。
血与泥与汗与衣服融合在一起贴在我的身上,黏黏的,又痛又痒,尤其是背上好像已经在起水泡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我有些心急,真得好想下去洗洗了。“咕噜咕噜”一阵肚皮肠胃活动在积极进行中,经过这一路高能量的消耗性运动折腾过后,我的肚子强烈抗议的直叫唤着,不知道后面包里有没有吃得,之前看到在里面有几个包装袋,应该是有食物的。心中不停的祈祷着,最好是没有经蜈蚣啃过的还能吃得。
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扯出镶进肩头的背包带,再从上至下的将贴在后背上的包撕下来,这一过程看似简单,实则跟再扒一次皮没有多大的区别,整个脱包过程,我都采取了极慢动作,好几次都想放弃,实在是经不起这撕心裂肺的痛,就像是用一根一根的针在我身上扎一样,尽管这痛跟之前天目出生的那一次痛差远了。“坚持,坚持,忍忍就过去了,不就是痛么,习惯了就不痛了,反正抵抗也没用,还不如接受来得痛快,仔细体会一下发现不就跟吃辣椒一个味嘛!”期间我只能如是自嘲的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