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喘着粗气虚汗淋漓的将混着血水且被群蜈蚣啃得不像样的包取了下来摆放在跟前,目睹它这副尊容,我对里面的食物充满了担忧,还好打开一看内包装都是好好的,看来它们的嘴巴也只能对付我的皮肉而已,这些上了韧性的硬物,它们就没办法了,难怪我还能保存我的一些衣服在身上,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有人说上帝对你关了一扇门,就必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看来还真是如此,我只能苦中作乐,笑着对天目说:“这些蜈蚣真歹毒!不知道我会不会得破伤风?它们可是有毒的啊!!!”我扭转脖子回头瞧了瞧,只可惜看不到,不知道后背上的伤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用还留有指甲的大拇指和小拇指轻轻的将背包打开,天目立马也将头凑过来,伸进去不停的翻找着,我是觉得这东西现在是越来越有灵性了啊!它从里面叼出一包东西放在我的手上,再退开些充当电灯的角色。我用手捏了捏,感觉是软的一片一片的,应该是吃得吧!打开一看竟然是红薯片,还是上个月四婶托人带给我的那些,当时我就送了些去给李岗,看叶刚也在就分了他一些,没想到他留到现在还没吃,真是个怪胎,人家李岚的那份我送给她还没超过三天,她就全消灭掉了。
轻轻撕一片在口,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味散发开来,这是我们家的特色,四婶做红薯片一直都爱放桂花瓣的,所以我只消一闻就能辨别出来。从我打开包装开始,天目它就一直在我的眼前晃悠,见我没反应,一口咬在我手上的那半截红薯片上,就着我的手一扯就撕下一块来,吞进嘴里有模有样的嚼着,可是我很好奇,它没有牙齿没有舌头,怎么咬得烂吞得下?盯着它看了一会,也没发现它的秘密,索性掰开它嘴查看一番,原来它是用它嘴里的那团肉在消化食物,不知道这团肉有没有味觉,我心想着,如果没有我有点替它难过。
“你也喜欢吃这个,早说嘛,看把你给急的,我还以为又有什么怪物靠近呢!”我笑着摸了摸了它的头,它很快的张开嘴看着我,这动作怎么这么像我那俩岁的堂弟啊!我乐呵呵的撕了一块放它嘴里,它竟然还学我小弟的表情,摇头晃脑的在我眼前炫耀我,这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才看几次就会了,我完全被它逗得忘乎所以,哈哈大笑着,只是扯动了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抽得脸上肌肉一个劲的跳着。没想到更爆笑的还在后边,它竟然学我外甥女扭屁股,保持头不动,一个劲的扭动着立在我手腕处的那一部分,现在我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以双手捶地来抑制我的爆笑,等我笑够了,它又安静的回到我的怀里躺着,真是一个大活宝。
这里的食物有限,我可不能放肆的吃,要留下做救命稻草。将红薯片再收起来包好放回包里,看着一旁想睡却又极力为我掌灯的天目,心里对它之前的那些不满都烟消云散了换之的是一片温暖。于是,我轻轻的用双手阖上它的眼皮,将它抱入怀中,再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手腕上的烂手电筒,还好在闪了闪后它又能用了。
用手电在周围一遍一遍的仔细查找着,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可以下去的比较隐蔽的地方,结果还是徒劳。我真得是好难受,好想休息一下,随后就往洞壁上一靠,这一下惊得我差点跳起来,这洞墙上温度也太低了吧,跟冰块似的,我拿手电凑近一看,原来它还真得是结冰了,只是与泥巴的颜色一样,一下没能让人看出来。
难怪总觉得阴风阵阵的,这都结冰了,得有零度了吧!拿起白骨森森的手指去抠抠,真得抠不进去。此时我在心里不由的感激了一下天目,这要是没有它,我在这里还不得冷死去啊!零度了我只穿一件薄T恤,这要搁以前那是根本没法想像。
看来这洞里真有古怪,无缘无故的一个地下山洞竟然结这么厚的冰,这要是没古怪打死我我都不信,当然,不打死我我也不信。还是看看包里有没有绳子什么之类的,不过不抱什么希望,这么高得要用多长的绳子啊,背在我身上都有一大摞了。果然,翻来翻去什么都用不上。难道我就这样在这里高高的悬着吗?
无意中用手电一扫,心跳立马发飙到一百八十下每分钟。原先立在水台边上的类似石牛石马的石雕正一个接一个的动作优雅的步进那个水台里,在水里面滚俩下就不见了,就跟塘里的牛洗澡一样,这是活见鬼了吗?
☆、出声
我张大着嘴巴,直到口水快滚落下来,才收了回去,双目不眨不眨的盯着水面,等着下一个动静出来,俩手抱着天目的头一个劲的摇晃着,然后将它举起对着水台方向,意思是问它刚有看到这一幕啊?我有点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是在上面,没有半点危机感。心想着这么点大的水台它们竟然挤得下?不会是水台里还有什么可以通向别的地方的门路吧!
空荡荡的山洞又恢复了之前平静的模样,只有水滴声还在,如果你是现在进来的话,又或者你早五分钟离开,你都不会看到这么雷人的一副画面:那些石雕们竟然就这样像活物一般的自由活动的消失在了水里。
“咕噜……咕噜噜……”水台里正中央水滴下落的地方,爆发着类似于水开的声音和水泡,慢慢水开范围越来越大,从中心向四面扩散,就像一只巨形水壶的水在拼命的沸腾翻滚着,一分钟过去了,俩分钟过去了,更多分钟过去了,它还在“咕噜噜”折腾个不停,我记得高中化学老师跟我们说过,烧开水最好一至三分钟,烧久了喝不得,此时我为这一池水惋惜,天目好似也是这样想得,不停得拿嘴搓我的脖子,搓了左边换右边,它这个动作所表达的意思,是我在几天前发生的一件事上琢磨出来的:某个晚上,我在厨房吃饭,顺手就带了个鸡爪子回去,想看看天目它吃不吃我们这些熟食,如果它不吃的话就我自己吃,反正也不浪费。只是我完全没想到的是,它不但吃还很爱吃,半路上就猴急的有所动作,想一口夺下,结果,我被它张得大大的嘴巴给吓到了,一个没留意,“咚”的一声,鸡爪就掉进了路过的池塘里,而后,它就一直不停得拿嘴搓我的脖子,眼巴巴的望着鸡爪落下去的那方水面,好像盯着盯着鸡爪就会上来似的,耐不停它这折磨人的眼神,我又去厨房偷了一个,才将它打发掉。由此可以看出,它搓脖子的动作大约表示的就是惋惜,心疼,舍不得等等,是一种面对将要是自己的又或者曾经是自己的东西,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得一种无能为力的心情。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惊得我头皮陡然发麻,立马手脚并用的向后挪去,沸腾着的水面突然一下炸开,从里面爆飞出一条长长的特大版的天目,沿着水台上方的石柱飞速的向上攀爬着,才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已经到了石柱顶上,那堪比牛头牛眼的天目头与眼,正冲着我的方向怒目而视着,这一眼差点吓破我的胆,让我是彻底手脚发软,心里犹在庆幸:还好我之前有往后退,否则,掉了下去就请让人来为我收尸吧!
好像它也看到了我的后退,张大着嘴巴冲我吼着,“哦,哦,哦,买,买,买(oh,my god!)……别,别,别,……来,来,来,来……”我结巴着说不出话来,此乃活蛇版白素贞,不知道它是不是吃素的,要是吃荤的我就惨了。只是我还没结巴完,前后也就不过一分钟的事,它那还没有爬上去仍留在水里的尾巴就已经在急剧的腐烂着,散发着极其浓烈的香味,就像曾经自天目嘴巴里放出的香味是一样的,难道此蛇真与天目有什么关系?低头看它并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表现,只是一圈一圈围着我的脖子寻求温暖。
再抬头看时,那蛇就已经腐烂得只剩下头颅还在,其它的都一块一块的又都掉回池子里了。真恶心,我刚刚还在想,下去之后一定要在水台里面洗个澡什么之类的,现在看来幸好没洗,不定把我身上仅剩的那点皮都给洗没了呢!
“噜噜噜……噜噜……呜……”难道水又开了,听声音不像啊,近在耳畔却又音量不大,这是?
不会是又有什么怪物吧!我小心的一点一点的转动脖子向后看,“没,没,没有啊!”我有些疑惑,只是语言功能还没从之前的神经错乱中调整过来,说话还有些结巴。
“噜噜噜……呜呜呜……呜呜……噜……”听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哭泣啊,可这没人也没别的东西啊,除了我。顿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难道是刚才那蛇的灵魂,不死心想找个出气包,这个想法一出现,立马就让我打了个冷颤,那可是我身上这条的祖宗级蛇物,根本就没法比,要将我俩一起吞下去那也只是一二三事的。
我举着手电左右上下前后的巡视着,不敢放过一个视觉死角,生怕等会儿我一个不留神的时候,某只怪物突然间就冲了出来,把我活生生的给拉走了,电视里面常发生这样的事,做梦也是。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全都看了几遍,用时大约三分钟,结论是:暂时平静,我舒缓了一下呼吸,高度紧张也会让人窒息的。“咦,什么东西,”我感觉肩上凉凉的,湿湿的,又不像是汗水那般让人辣的难受,而且沾满了我整个肩头,还伴有“呜呜”声,我低头往肩上一扫,吓得小心肝巨烈一抖,我的小天目它俯在我的肩上哭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水漫金山寺啊!而且是声情并茂,大颗大颗的眼泪水从它清澈的双眸里滚落下来,流过宽宽的嘴巴,渗进我破烂的衣服里。
“你,你,你……怎么会出声的?你是何方妖孽,我家天目呢,你把它弄哪儿去了,说,不说,我严刑伺候。”我拿手指戳着它的头,它象征性的咬了下我的衣服。有时候我真得发现它乖的不像话,真得一点也不像一个吞食人心的怪物,而且,如果没有它的话,估计我早埋身在蜈蚣群中了。
“呜,妈,呜,妈……”它一边呜咽着,一边模糊的喊着一个类似“妈”的音节,看我不明白,它就“妈”声回一下头,反复好几次我才明白,它说的该不会是,之前的那个特大版蛇是它妈吧!“哦,哦,哦,买,买,买,咔,得(oh,my god!)……”它妈,它妈,我没法接受这个现实。
☆、水中情
它竟然有妈,我一直以为它是个不实不虚的怪物,应该是从我的身体里长出来的,没想到的是它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妈,只是它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死状凄惨的很?不过又好像不是死?整个过程太快不说还没有一点声音,完全是无声版电影,尤其是它的眼睛,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诡异。
“那个,天目,它是你妈妈?可是,你妈刚才死得那么惨,你怎么不救它呢?”我将它轻轻抱在怀里问道,不知道它能不能明白,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它会说话的这个事实。
“屎,很久……”天目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想了想回答,它没有舌头,声音又小,声线也怪里怪气的,听了好半天我才有些明白,是说死了很久,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们刚刚还会看到它惨死的模样。
“死,很久?那我们刚看到的是什么,它还看了我一眼呢?”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扶起天目低垂的头颅问道。
“假的,看,假的……”天目抽抽噎噎的将眼泪都蹭在我的胸前,它还真会挑地方,抹眼泪知道向布料多的地方去,我不知道它说的‘假的’是说那条蛇是假的,还是说那蛇惨死的样子是假的,看它这么的伤心,连话都嘣出来了,可见刺激性有大,唉,说实话,它这样真得很像是一个失去妈妈的小宝宝,让我从心里不由的母爱大发。可我不是蛇我只能用我的烂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它的头,来安慰它。
“啪”,天目突然之间急剧转头,我举着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所以它很光荣的撞在我的鸡爪子上,被我一爪子给拍落在怀里,而我则急忙将倍受摧残的这只爪子放在嘴边,使劲的吹着,唉,我们这默契度,真是让人汗颜呐!
天目在我胸前滚了俩滚,又将头转回去了,我是不担心它会吃我豆腐的啦,不是我大度,而是实在没什么可以吃得。跟着它回头一看,我的小心肝又开始发颤,只见之前消失了的那些石雕们,又一只一只的从水里面都钻了出来,从“人”开始到最后的一个的‘龟’,宛若活物般动作自然潇洒,一个接一个的爬上水台列在四周,而后一动不动石化成我最初见到的模样:一共七个,俩人俩马一牛一虎一龟,俩人居俩头,位于水台阶梯俩边,之后是俩匹马守在水台正前方俩角,再是左牛左龟守另外俩角,虎独居阶梯对面那方,与之前的方位与顺序都一模一样。
看得我是叹为观止,真是太过神奇了,我傻傻的问着天目:“天目,你说它们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它们无论从相貌、个数和类别上都与石牛石马很相似,但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比石牛石马的历史要久一些。
“屎”天目肯定的说,“屎,屎得怎么会动啊?你看,它们动作多自然,一点也不僵硬,身体线条也很匀称,哪里像是死物啊!”我不敢相信,指着它们对天目说。
天目没有回答我,而是低头从我腰上绕了几围,然后向洞口爬去,它这是要干吗?是想要带我下去吗?我跟在它后边爬着,它看到我跟着它,回头推了推我的脚,再用力将我的肚子往下按了按,让我停下坐在这里等它,这是说不带我下去喽,那它是要去干吗?我很疑惑,只得依它的意思坐下等着,看它想做些什么。
只见天目的头离了洞口,身体越拉越长的向离我们目测至少有三十米远的石柱奔去,没想到这孩子也是孝子贤孙,不错,有我的风范,我在心里赞赏它,。
只是不知道它把身体拉得这么长会不会痛,看得我是一阵揪心的疼,摸着它还在我身上的这一部分,轻轻的为它按摩,我手一放上去,它立马回头看着我,俩道“灯光”随之打开,我冲它点点头,它又全速前进,终于,在将自己拉得比原先要细三分之二后,它到达了石柱上,然后在石柱上一围一围的缠绕着,蛇类的习惯与天性我还是有些没有摸透彻,不知道它这一行为代表什么。
围了若干以后,它将“灯光”再次向我射来,轻轻的收缩身体将我拉着向前,原来它是要这样接我下去,聪明是聪明,只是不知道它有没有缠牢靠,别半路途中把我给掉下去,即使要掉也千万别掉那水池里,我还想多活几年。
还好一路顺风,没有半路失踪,只是扒着这石柱我要怎么才能下去,打死我也不掉这水里去,太恶心,再者我也得为天目考虑一下不,它妈牺牲在这儿,我怎么忍心打破它的宁静呢!我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为自己找着借口。
“天目,我要是跳下去,你能接住我不?”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问它。
“嫩”天目看了会地面看了会我说,我暂且理解为“能”吧!
“那我跳了,你要接住我,不能掉水里也不能掉地上哦!”我一再嘱咐它。
“好”此句回答的极为标准,让我多少放心了些。
纵身一跳,本想偏离水池上空,只是地球吸引力让我做不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只能眼看着自己向水池里坠落,“啊……啊……天目救我啊,我不要掉水里……”我吓得双眼紧闭,连声尖叫。
“呼,谢天谢地,还好没有掉在水里,天目你真棒!”多年溺水的经验告诉我,我现在正大陆上,看着结结实实的石块地,我的心总算是落地了,抱着天目的头,“吧唧”就亲了下,“嗯,有点凉,”我说,它也不反抗,任我抱着亲。
摸着它的头时我很好奇它到底是怎么出声的,于是,用手轻轻的掰开它的嘴查看着,牙还是没有,舌头也没有,那团肉上也没找什么新奇的东西出来,“与之前一样啊,没什么变化啊”我郁闷的呢喃着,“说话,”我命令它,“咦,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话的,还是说你一直就会说话,那你为什么之前都不出声,老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我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个带欺骗性质的问题。
“打我,和人说话,头,有疤!”天目将它的头努力的送到我的面前让我看,就我这弱智眼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原来它是有心理阴影,也难怪,就算现在它出去说话还是会有人将它当怪物一样的打,看在它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原谅它这一次了。
旁边水台突然光芒大胜,我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叶刚……”这一眼吓了我一跳,失声尖叫出声,三步并作俩步的奔向水台,不会吧,他淹死在这里面了?我看到他从水里面浮了上来,“叶刚,叶刚……”我再喊,可是他没有一点反应,闭着双眼躺在水面上。
☆、望乡台
我想伸手下去将他拉上来,可是天目死死拦着我,缠着我的腰,将我往后拉,我看到他睁开了眼,看到他向我伸出了双手,看到他张着嘴叫着我的名字,我知道他是在喊我,只是没有声音传出来。
“别拉着我,他是我的朋友,我要去救他,不然他会死的。”我着急的大声的喊着,伸手想拉开天目,可是它力气很大,我的鸡爪手根本就拉不开它,才耽误这一转眼的功夫,他的皮肉就已经开始腐烂了,他在水面上剧烈的翻滚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嘴唇蠕动着说些什么,我看明白了,他是在说:“对不起,我爱你!”
此时我才安静下来,此人并不是叶刚,叶刚从来不会对我说这些话,也永远不会说的,那他是谁?他也是假的?我想不明白,只是傻傻得看着他渐渐的化为腐肉,掉回池子里,最后他那怨恨的一眼,吓得我一哆嗦。连忙转背一溜烟跑开,蹲到的远远角落里望着水台。
“王香太”天目趴在我的心口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懂,”我低头反问一遍,天目缠拉着我的手,指着水台下面阶梯左边露出的一块小石碑,再说了一遍“王香太”。小石碑立得并不起眼,就在石雕‘马’的下方,不仔细看还真不会发现。
石雕上面内雕刻着三个珠红色小篆体文字,我只认识中间的那个字,是家乡“乡”字,高三有一段时期,可能是因为压力过大,我们班的女孩子心血来潮对反手字、繁体字还有小篆特别感兴趣,结果掀起了我们学校一阵学文习字风潮,只是小篆太难,我看得懂的不多。
“王乡太,王乡太……”我一遍一遍念着,心想,怎么会这么耳熟呢,我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呢?
我使劲死劲的想,突然大脑中灵光一现,“望乡台,”我脱口而出,想起了从奶奶那听来的一个说法,“人死了以后会去地府的望乡台看他们在生前最牵挂的人,是那个‘望乡台’吗?”我不敢确定,低头问天目,它肯定的点点头,“可是,‘望乡台’不是在地府吗?我们这又不地府,怎么会有‘望乡台’?”我观察着那块石碑思考着继续发问,天目也双眼紧盯着石碑不放,看起来也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这块石碑不知道竖在这多少年了,上面都长满了厚厚的一层青苔,可是奇怪的是那些青苔并不长在那三个红色字体上,而且并不像是人为清理掉的样子,难不成这字也有什么魔力不成?我本想找个什么东西去碰一下的,可是仔细在地上一摸索,才发现四周都光秃秃的,连根草屑都没有,只好用手电筒上前去戳了戳,然后立马闪开,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我才小心的用手指在上面摸了摸,发现冰冰的跟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也不会有触电的感觉,我才松了一口气。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被不明物体导过来的电打过一次后,双手是再也不敢乱摸乱碰了。
抬眼正好看到的是‘人’石雕,想起之前,天目说这些石雕都是死的,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凑近了些瞧瞧,“好像真得是石头做的,天目,我戳戳它应该没事吧!你看它都没动了!”说着我快速的用手电筒轻轻敲了一下,再飞快收回来,好像真得没有什么动静,但我还是有些怕它们。
“算了,还是别管这些了,天目,我们走吧,这地方怪吓人的。”我边说边退开水台附近,向看不到的洞那边走去,找寻着离开的路。
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发现竟然是墙,只好又顺着墙脚往回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暗洞地道在角落里藏着的,来回搜了几圈后,累得双腿发抖后,我是深刻明白了这一点:圆的地点就是终点。
只好又回到水台边上,以水台为中心,兜兜转转的再来了几个回合,硬是没发现一点缝隙,更别说是能让一个人通过的地洞了,我边走边嘀咕:“难道我还是要回到之前的盗洞里才能离开这里?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不可能不会有出口的,难道以前那些修洞的人都不用出去了,就算是不出去,也会有尸体什么的吧!呸,呸,别乱想……”赶紧拍拍自己的头,打住往下想的趋势,别让自己吓自己给吓死了,那也太丢人了。
而且,我还发现这里除了“望乡台”三个字外,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文字或者是图片信息了,坐在离水台大约五六米远的与‘人’像平行的石阶上,这也算是这个洞里唯一的缝隙处。我将手电关了,因为我发现我的视力又慢慢的恢复了,或是说又上了一个层次,在这纯黑的世界里,也能看清一些东西了。既然地上什么都没有,指不定在头顶呢,我抬头一看,洞顶太高太黑看得不是很清晰,随后打开了手电在头顶上扫着,扫一遍还是没有看清,再一扫遍,要不是手电是绑在手腕上的,估计此刻早就掉了,我双手捂住嘴巴,心跳如雷声滚滚作响。
一串一串的像烤烧烤似的用链子从心脏位置穿过的尸体挂满着洞顶,整整一大片都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服饰打扮也不尽相同,一排一排的脚尖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悬空在上面,有的尸体鞋子还穿在脚上将掉欲掉的没有掉下来,一阵风刮过,它就掉落下来,“啊……”我一声尖叫,抱着头像受了惊吓的老鼠般窜开,一溜烟的梭到望乡台前,抱着我们人类唯一的文明象征瑟瑟发抖,嘴里兀自唠叨个不停:“我什么都没看到,那是幻觉,幻觉,假的假的,一会就消失了……”除了这样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混乱的大脑,我不知道怎样让自己安静下来。
“欢迎回来!”水台的水面上强光过后,竟然闪闪发光的冒出这四个繁体字来,这让我有些搞不清楚,我这是不是入地府了啊?突然,天目飞速向前,一头打破那四个字,“回来,天目,危险!”在我出口的同时,水台里的水猛然一溅三尺高,淹没了天目。
☆、魅
“天目,天目……”我着急的大喊,它就这样冒冒然的一头扎进去,不知道会有多危险,我一个劲的干嚎着,却不敢有所动作,怕反而给天目带来什么阻挠和伤害。
天目的头越拉越长也越拉越细,水面亦是越来越激荡,强大的气泡都快逼到我脸上来了,说实话此刻我是担心和害怕掺半,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天目斗的难解难分,隐约还能听到天目怒吼的声音,只是它的声音本来就小,又打的这么猛,根本就没什么威慑力。
正当我心急如焚的在一边翘首以待的时候,“哄”的一声巨响炸开,吓得我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只见,水台上方的石柱竟突然断裂砸向地面向我倒来,而我则本着想退又不敢退的复杂心情立在原地,眼看着它笔直的带着灌耳的风,从我的左耳边一公分处倒下,强大的空气对流立时让我的大脑一阵哄鸣和双耳失聪,不过幸好这把我赌对了,也就只差那么一点,不然我就要去见马克思了。石柱倒下后,一半滚在水台边沿一半砸在左边的那个‘人’像石雕上,‘人’头断开打着转儿的滚到我的脚下。然而,我只是余光匆匆扫了一眼,转而继续瞪大着双目紧盯着水面,身体也是笔直站着一动不动,因为我能感觉得到天目的紧张。
时间一小撮一小撮的流走,天目还是没有出来,我急得直接想冲下去看个究竟,可是想归想,我知道我不敢,所以我更着急。忽然,“哗……”的一声水响,水台里猛的激射出一道水柱,离地三尺高有余,天目的大嘴紧咬着水柱上方,整条水柱都流光闪闪的就像天上的银河一样,看得我有点傻,接着再是“卟”的一声,水柱上萦绕的水全部落下,一条长长的全身闪闪发着红光的长着三个头二对翅膀的怪蛇显出了原形,此时天目正咬在它三头交接下方的脖子处,也就是七寸的地方,而此蛇则在拼命的挣扎,但不管天目怎么将它往上拉,它就是不把它的尾巴从水里拿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发光?……就是太亮了,看得人有点发晕。”我有种在看3D电影般的感觉,眨巴着双眼呢喃着,只是这才多看了它几眼,那闪闪红光竟有点像被激光照射般让人难受,我连忙拿双手挡着,又一阵白光打在我的脚上,我双手护眼,抬头一看原来是天目,它照了我一会,再照了会儿水台里的蛇尾,又照回我的手上,“你是要我把它从水里拉出来吗?”我问。
‘灯光’闪了两闪,同意,那好,虽然,我有点怕,手有点不是一般的痛,但是只要我能帮上天目的,我一定帮,摞起袖子我一步窜上水台上方,伸长我那非常有骨感的双手,拽住它那比我的脸还大的鳞片,“好凉,它是冰做得么?”我边小声嘀咕边使劲的向外拉,可是由于它很光滑,一下子就让它滑脱了,我苦恼的直拍头,这样可不行,不好抓手,我得想个办法……反正这没人,左右看了下后,我一把脱下长杉,一头系在它身上,一头系在我胸前,利用双肩双手全身下压的力量拼命的往外拉倒着,果然它被我拉动了,“再来,三二一,加油!”我为自己喊口号。
“哎哟,我的个妈诶!”我吓得一个趔趄,倒栽葱式的直接栽进水台里,“吼……好……好……好冷……”我立马爬起哆嗦着出声,一阵一阵的鸡皮浪子袭来,感觉我这不是掉进了水里,而是掉在冰窟窿里,虽然它没结冰,但我敢肯定这水一定在零下三十度以下,我怕在这里呆久了,我会让鸡皮浪子给打死在里面,反正都是死,我选择有尊严的死法,连忙拿起衣服套在身上,利索的爬上水台。
面对着眼前这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洞顶上飘下来了的那些个“朋友们”,我欲哭无泪,他们伸长着双臂,集体包围在水台四周,有些勇于挑战的已经爬了上来,空洞洞的心脏正对着我脑门,而且他们全身上下都是黑的,走过的地方全是一路一路的黑灰,连空气中飞扬的都是。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拉紧脱胸前的衣服,立好姿势,闭着双眼拼命的向外拖着,勒得我手上剩下的那点肉都沾到一团去了,“还好不是很痛,起码比起那一次要轻松的多,”我想。感觉到旁边有越来越多的手聚在我身上,他们又抓又挠又拍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我再推回水里去,我咬紧牙关死命的抵着,一心想着我要马上把这怪蛇拉出来,不然后面会有更多的干尸上来推我,那时候我就更别想把它拉出来了。
“啊……”我大吼一声,抛开一切感观知觉的竭尽全力的拉着,这一声吼震退了一些干尸们,这一次歇斯底里也生生将那蛇尾拉到了水台边上,手臂上天目源源不断的给我输力量,我知道它现在也很危险,我要尽快,我要再加把劲。我死劲麻木的向前冲,用尽我哪怕是一根头发丝的力量,要不怎么说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在我以为我没完全没有力气的时候,我的手也感觉不到一点痛的时候,我竟然还在死命拉着。
一身的汗水和泪水出完后,又一批的赶出来了,水台上的干尸越来越多,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一,二,三……拉”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敢张嘴,怕会啃尸。
“呼……”猛然一阵狂风扫过,背后终于迎来了期盼中的轻松,可是也不能避免的让我跌得个狗□,终于解脱了?立马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怪蛇也没有干尸连水池里的光也没有了,只有天目的那俩盏灯还在,难道让它给逃脱了?
“这个是怎么回事,它呢,他们呢?”瞪大着眼睛看着天目,我问,用完全麻木了的双手拿捏着扭成麻花的不是很湿的衣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因为穿也冷不穿也冷。
“美(魅),假像惑心,靠近,食心,屎(死),他们就散了。”天目一字一句的说。
我再翻译一道给它听,“它是美(魅),之前水里的东西都是它弄出来蛊惑人心的幻象,只要有东西靠近,它就吃了它们的心,刚刚(魅)死了,干尸也就散了,是这样子的吗?”天目点点头,意思是我说对了。
“那这是什么怪物,这么厉害?”我随口感慨道。
“睡了,刚醒,被吵,”天目努力的组织着语言回答我。
“刚醒?是像你一样被弄醒的吗?”我反问。
“屎”天目学我的样子亲了我一下,意思是我说得很对。果真如此的话,那这个人跟催醒天目的就是同一个人,如果他跟王老头他们在一起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走远了,该不会这里是他特地为我准备的吧!应该不可能,蜈蚣来得时候叶刚不也在么,他可是王老头的爱徒,王老头是不可能陪让他陪我赴死的,看来我要尽快找到他们,甜甜的李岚都在他们的手里,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唉,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你说,我们刘家下面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先是巨型蜈蚣后是这魅,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呢,我这一路不知道有几条命来丢……”我叹了口气说道,“那这里的干尸都是它以前吃的了,还好它只是刚醒,不然刘家可惨了,那么多的人,好几百上千了吧!真是作孽多端呐!”我一回想起那些干尸就头皮发麻,看着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那些尸体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黑黑的东西,我差点没呕吐出来,摆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脸问天目:“这里面的水现在可以洗了不,你看我身上这些东西,会不会有毒啊!人家不是都说尸体都是有尸毒的么?而且之前被蜈蚣咬得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这些媒事,蜈蚣油事,洗!”天目缠在我脖子上回答。
“那我就洗了啊!可是这水很凉,有没有什么办法不那么的冷啊?”我跟天目抱怨着,入水的那一秒的同时,“呜……呜……”我吼叫出声,尽管知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头发丝还是被刺激的差点一根一根的竖起来,等身体自然反应过后,稍微适应了下这个温度,我抱着天目站在水台中央搓着膀子,还好有天目一圈一圈的给我暖身子,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的冷了。
“哎,哎,这不能吃,这不是鸡爪子,这是我的手,你别搞错对象了。”天目将的的手轻轻的放在它的嘴里含着,我不明白它这是什么意思,连连惊呼出口。之前的那种香味又从天目的嘴巴里透出来,它问我:“舒服?”我仔细的体会了一下,手好像直真得没有之前那么痛了,“谢谢,天目……可是之前你为什么不帮我吹吹,害我痛了这么久,虽然我是痛习惯了,但是还是很痛的唉!”我有点想不明白,它怎么老爱放马后炮,关键时候咋就没派上用场呢,总是等在最后来收摊子。
“脏……”某蛇含着我的手有些模糊不清外加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说什么!”一声怒吼响彻云霄,震得洞顶的灰尘洋洋洋洒洒的掉下来。
☆、尴尬
从天目嘴里将手抽了出来,还真有点舍不得,它嘴巴里软软的好温暖哦,但我还是担心它一个不小心将我的手当作鸡爪子给吞了,到那时候我就欲哭无泪了。
“回去后,我一定要去一次北极,看看到底是这里冰一点,还是那里冰一点,有可能的话还是去南极的好,只是南极太远了,暂时还没这个条件,如果……唉,你说这黑肉为什么洗不掉,好像都长到骨头上去了,我不会是真得中毒了吧!那这会是尸毒还是蜈蚣毒啊?……哦,你之前有说过,干尸没有毒,蜈蚣有,看来这一定是蜈蚣毒了,中了蜈蚣毒要怎么样才能解毒啊?……不说话,那也就是你也不知道喽!我还这么的年轻,难道就将要化为一堆黑土,多么的凄惨啊!”边洗我边天马行空的跟天目乱扯一通,以此来转自己的注意力。
现在这双手是痛得不像之前那么的厉害了,但这惨不忍睹的模样还是让我心疼啊,变了形的手指和一砣一砣卷起的肉说明它基本上算是废了,浸在这样低温的水里竟然都不知道冷,对此我无能为力,只能咬牙将变了形的指骨掰回原位,并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救它。天目好像也不能,它只会像给我打了麻醉剂一样的止痛,该变形的骨头照样变形,该加深的黑肉照样加深,不过还好现在还能动,暂时可以应应急,对此我是比较满意的,但如果我现在知道,以后每年每月每日每逢下雨天,我这双手都会又胀又痛的时候,是不是还会觉得满意。
“天目,要是我这双手废了,你就给我当手好不好,我一下子不能习惯当一个没有手的人!……还有,你替我搓搓背吧!有点痒!”我用没什么感觉的手挠着后背,天目将我的手咬开,用头一下一下的在我的后背上蹭着,有人免费服务我是愿意享受的,而且还是这般的舒服。
如果这个时候我面前背后都有一面镜子的话,我就能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个水池子里,一个蛇头趴在一个女孩的背上,小心的在不惊动女孩的情况下轻轻的咬着上面的黑肉,一片一片的坑布满了整张背部,不是一个坑连着一个坑,而是坑里坑坑外坑,完全看不到一块好肉,四个字,惨不忍睹!
“好冷……噗……”这可不是我的声音,我乃是地道道的女性是不会发出男高中音,况且我有没有说话,我本人是最清楚的,“谁?”我厉吼一声,视线直接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旋扫荡,心想:“我这背时运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从来就没什么坏事不落下我,有什么好事算上过我!”大脑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我这些年所遇到的那一卡车的倒霉事,这让我更加气愤,大吼一声:“NND,有本事来个痛快的,别有一下没一下的,通通上来老娘好一次解决!”
“别解决,是我,叶刚……”声音从水里面传来,不会吧!这水里咋还有怪物呢?
“你是人是鬼,快快现出原形,免得姑奶奶我打得你上梁山……”我一骨碌爬上水台,奔得远远的蹲下,屏气凝神盯着水台,我这并不是怕,我这是为了安全起见,小命要紧!
“刘遇,是你吗?你在哪儿?”水台里的水哗啦啦的作响,好像真有人似的。
我对着天目打着手势,意思是让它跑到离我远一点的地方去,打开它的天目灯照着水台,让我能够更清楚的看‘他’,而‘他’却不知道我的藏身之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作怪。
天目真是聪明,我只是让它走开一些,它竟然跑到水台上方去,俩道灯光笔直得打在水台上,照明效果那是相当的好,威慑力量也足够。
果然那个‘他’被定位后,收起他刚离开水面的脚就不动了,只是一直在周围搜寻着什么,‘他’一定是在找我,他能够毫不费力的离开水面,个人水平应该不比之前的那只魅差,看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了,经过那只魅的冲击,我觉得我个人胆色是有所提升的。
“手电?”我诧异的脱口而出,‘他’竟然有手电,鬼怪好像还没这么高科技吧!我有点动摇我的看法,所以在手电光扫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躲。
“刘遇……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某人一脸通红的关掉手电,立马拿背对着我。
这动作这神情怎么能模仿的如此像,看来**不离十了,‘他’真得是叶刚,我想了想说:“你把你的衣服摞起来,把手电光打在你的肚脐眼上给我看看。”在他俩人恋爱初期阶段,李岚将她第一次看到叶刚的身体,也就是第一次看到叶刚的胎记,跟我讲了足足有五百遍,导致我这个大老粗都给对叶刚身上胎记的形状、大小、厚度、位置等情况记得是一清二楚,多年来想忘都忘不了。
他一脸的错愕,“快点,别磨磨蹭蹭的,祖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小心我活吞了你!”我将我个人认为最害怕最凶恶的词都用上,一是吓唬一下敌人,二是给自己壮胆。
在我的威逼下,他乖乖的摞起衣下摆,用手电照着他的肚挤眼,果然上面有一朵红色桃花形胎记,原来真是叶刚不假。
“你真是叶刚,你怎么会从水里钻出来,难道这下面有地洞,之前你去了哪里?”我急着发问,有种找以组织找到人民的感觉。
“是啊,下面有一块石头是可以动的,我推开就进了这里,之前那些一言难尽,我被那些蜈蚣拉到了它们的窝里,后来它们又出去了,我就逃了出来,走了很久,刚刚在下面,听到上面有你的声音,就摸到了那块石头,没想到推开后是个水池,这水真冷!”叶刚大致说了下他进洞后发生的事。
我跟叶刚就是因为蜈蚣给分散的,这点他说得很清楚,又让我给他加了一分,所以,我选择了相信他,向他走去。
“你,你,你怎么还没把衣服穿上?”叶刚看了走近的我一眼,又背过身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才反应过来,洗了澡还没穿衣呢!这可怎么是好,好像我是个女流氓似的,玷污了人家纯洁的双眼,其实我只是太紧张了。
抖了抖手里冰冰冷冷的破衣服,我再习惯性的抖抖甩甩,这是我平常晒衣服的动作,却引来了某人的轻笑,我把将衣服从头顶套下,奔过去质问:“你刚偷看?”
“我没有,我刚只是想起了你平时晾衣服的动作,认为你刚刚也可能那么做了,所以觉得有些好笑,你没偷看,我一直什么都没看到!”叶刚急忙澄清。
☆、另一条地洞
“刘遇,你怎么也到了这里来,那么多的蜈蚣你是怎么躲过来的?你见到李岚跟你妹妹他们那些人了吗?”叶刚问道。
“这个也说来话长,不过我还没见到他们,”我尽量小心着说,不要将天目的事给抖了出来,“咦,你看,那里有什么东西刚刚闪了过去?”我一手拉着叶刚奔向远处的一角,一手冲后面天目招呼着,让天目趁此机会赶快下来。还好它懂味,一看我的手势立马收了灯光,回到我身边来。
看着叶刚用手电筒一遍一遍的搜寻每个角落,“怎么一下就不见了?”我心虚的说,暗地里摸着天目长长的舒了口气,它轻轻的咬了下我的手指,意思是说看我聪明能干吧!一点错都没有。
“这个地方感觉太奇怪了,那里在我出现的时候是有灯光的吧!可是,现在却不见了,以防不测,我们还是早点出去吧!”叶刚看了几圈后指着水台上方对我说。
“嗯,是要早点出去,我们得去找李岚他们。”我点头咐和,打死不提那俩道光的事,跟着叶刚一起重新搜寻这个山洞。
“叶刚,你跟他们是怎么走散的,之前你们不是都挖好洞了么?”我一边问一边学着叶刚敲着墙洞,叶刚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后,说:“这里边的地道都是教授一手负责的,之前我们都走过一遍,所以我走在后边,只是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了这么大一群蜈蚣,之前我们来的匆忙,没有做详细的地质分析,我们也没有想到,你们后山有这么大个罕见的蜈蚣窝。”
“那你还有办法能到回你们之前挖的那条地洞吗?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也拿着手电仔细照看着现在空空的洞顶发问,“我尽量,”叶刚缓缓的说出这么一句,我低头看了他一下,什么也没说,继续照看着洞顶,从句话里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沉重,看来要跟上他们那些人有一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