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吃了点饭,他们五人就弃车换马向拉地咱出发,虽然说此时是雨季,看路面上还有些湿,但依旧有不少和他们一样不怕死的探险家同行上路。
虽然有些担心,可是这一路上的风光却让柴芸佳一扫心中的烦闷,远山雪白,近景翠绿,这简直就是大自然的奇迹,亦是人类所无法想象到的传奇景色,看着如此的美景,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仿佛就愿意这样一路走下去,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柴芸佳并不怎么会骑马,与其说是骑,到不如说是马在驼着她,马怎么走,她怎么走,但是她所享受的就是这样的自由随心。
路上老铁依旧在和光子斗着嘴,从雪山的形成,再到密宗的大手印,好像就没有他们不会争吵的话题一样,而另一边的王斌却始终和空大师在谈论着什么,总也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唯独只留下了柴芸佳一个人静静的欣赏这里的美景。
来到了梅求补助站,他们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记录,并和当地的安保人员做了备份,如果三天没有他们的消息,就会派人寻找。而过了这个补助站就离目的地拉地咱不远了,天色似乎还很早,估计到达的时候,还能看到雪山的近景,那种场面,和远远的看去所感受的气氛是完全不一样的。
果然差不多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拉地咱宿营,而就在他们宿营地的不远处,就是咱青桥,听空大师说,那船他就藏在了咱青桥的桥底,明天一大早的时候,就可以取出来了。
近距离的观赏雪山,的确让柴芸佳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和峰顶一泻到底的白色珠雪,都她想到了那句十分经典的台词:天地真大,人真小,人当如何自处。
选择了一处宽阔的地方扎营,这里原本就是用来给那些探险者休息的地方,所以还留下了不少前人的痕迹,搭好了帐篷,五个人又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的行程以及要准备的东西,别看现在这里还是二十多度的天气,一旦到达雪线的所在,就会是零下的温度,因为他们也要在适当的时候,穿上棉衣。
天色很快的就暗了下来,柴芸佳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发呆,耳边只有那不时传来的河水声,哗哗的,就好像她此时有些复杂的心情。这时王斌拉开了帐篷,并对她说:“我能进来坐会儿吗?”
柴芸佳不知道他怎么会变的这么客气,便让开了一点地方,王斌进来后,先是将帐篷拉住,紧接着就和她拥吻在了一起,柴芸佳也是在这两天里第一次感觉到了王斌的热情,并很主动的迎合着,但是很快王斌就和她分开,只有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柔声说道:“这几天冷落你了,真对不起。”
“你说什么话,我还不知道你嘛,没事的。”柴芸佳这么长时间的苦闷,却在此时消失了。
“其实我并不是故意的,我现在进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件奇怪的事,我觉得这个空大师好像是故意此咱们到这里来的,而且他所说的那个关于大地之眼的事情似乎和我所考证回来的相差很多。”王斌说道。
而这番话也让柴芸佳心中一松,她一直以为王斌真的被那空大师骗昏了头,但现在才发现自己爱的男人,的确有些头脑。
“这几天我故意和他说话,就是想从他口中得知关于大地之眼和这卡瓦格搏的关系,但是空大师总是躲躲闪闪,言辞闪烁,似乎对于大地三宝并不是很了解,反而更关心这雪山的传说,据他说这卡瓦格博外形如八座佛光赫弈的佛塔,内似千佛簇拥集会诵经。具佛缘的千佛聚于顶上,成千上万个勇猛空行盘旋于四方。这神奇而令人向往的吉祥圣地,有缘人拜祭时,会出现无限奇迹。带罪身朝拜,则殊难酬己愿,虽然这只是一种赞美,但是他却相信这个卡瓦格博是却有其人,死后被藏在了这雪峰之中。”王斌说道。
“什么?真有这个人?”柴芸佳完全不敢相信。
“在松赞干布时期,相传卡瓦格博曾是当地一座无恶不作的妖山,密宗祖师莲花生大师历经八大劫难,驱除各般苦痛,最终收服了卡瓦格博山神。从此受居士戒,改邪归正,皈依佛门,做了千佛之子格萨尔麾下一员剽悍的神将,也成为了千佛之子岭尕制敌宝珠雄狮大王格萨尔的守护神,称为胜乐宝轮圣山极乐世界的象征,多、康、岭众生绕匝朝拜的胜地。虽然这只是传说,但那个空大师却相信,这只不过是为了隐藏卡瓦格博的真实身份而编出来的谎话。”王斌说着自己的想法。
246鬼影
“与其说它是妖山,或者神什么的,到不如回归一下现实,很有可能他就是雄踞在这里的土霸王,而且归了佛教,将他所有的财宝都藏在这雪峰之中,死后亦被埋进了她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天然冰棺里,而且传说中他受戒,皈依才是整个事件的真相所在,那个空大师应该就是猜到这雪峰之中会有这样的一个墓地,所以才会通过网络把咱们骗到这里,帮助他盗墓。”王斌说道。
“啊?”柴芸佳听到王斌的分析后,这脸色忽然的一脸,同时也伸手捂住了自己刚刚叫出声的嘴巴,并小声的说道:“你是说,他也是个倒斗的吗?”
“嗯,从他的语言,神情还有对于历史知识人情况来看,他并不像是一般的探险爱好者,还有他的手长着厚茧,这也是他不和你们握手的原因,如果是行家的话,从手掌的厚度就可以看出来他是不是倒斗的,刚刚我故意把水倒在他的手上,借着给也擦手的功夫,才最终确定他的身份,这家伙一定是有什么难题解不开了,所以才会让咱们来帮忙。”王斌说道。
“那咱们还是走吧,不能被他利用了。既然不是大地之眼,我们就不要耽误了。”柴芸佳想到了离开。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死心,你也知道咱们倒斗的无宝不到,不能见宝山空手而归吧,再说咱们是四个人,他是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在咱们面前玩花的,只要自己多加小心,我相信他玩不出猫腻。”王斌一脸自信的说道,却也不知正是他这份无畏的自信,反而把这些人送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那你所了解的大地之眼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柴芸佳问道。
“具体的样子我是不清楚,但我知道绝对不会是在这雪山之中,大地之口和大地之络,从没有过记载,而只有这大地之眼是有人探寻到的,那个人就是三国时期的时苗,也是收尸人的老祖宗,据他所著的《葬经》所言,那大地之眼乃为神迹,时流红泪,且目中常有高温之泪眼,入眼中人牲皆不可活。这只是记录的一部分,但我也知道那大地之眼一定是存在于温度极高地方,要么是沙漠,要么就是火山,和这里的雪山完全不会有关系的。”王斌说道。
“嗯,我相信你,明天咱们都小心一些,找到这卡瓦格博的墓后,咱们就快点离开。”柴芸佳说着又靠进了王斌的怀中。
“这把降魔杵你拿着,是我在来之前的寺庙里求的,可以辟邪,既然这雪峰是当年的妖山,这墓里也少不了奇怪的东西,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我去守夜了,你快点睡吧。”王斌说话间就将一个十几厘米长的,金色的有如尖锥一般的金属器物塞到了她的手里。
从帐篷里看到王斌坐在火堆前的身影,柴芸佳的心中却更是甜蜜,这个男人其实并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却都是为了自己着想。看着这个傻傻的又可爱的男人,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之间的寒冷让她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帐篷里还反射着外面跳动的火光,可是里面的温度却好像忽然间就降了下来,柴芸佳把身子又往睡袋里缩了缩,刚刚侧过身,想看看王斌是不是还在守夜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站立的人影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帐篷外面。
“啊!”柴芸佳轻呼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帐篷外面的风声大起,吹得整座帐篷发出了啪啪的声音,四周的帆布不断随着外面的风晃动,就好像是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帐篷一样,同时外面呼呼的风响,也让她听着有点像是那鬼鸣一样的可怕。
“王斌?是你吗?”柴芸佳试着对那人影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应答,紧接着她又说道:“老铁?光子?空大师?到底是谁啊,不要开玩笑了!”说到这里,她都发现自己的嗓音抖了起来。
帐篷外的风声依旧没有停下,此时却又传来了那扎曲河里湍急的水声,就好像这河水突然间的改道,向自己所在的位置流了过来,只需几秒的时间,风伴随着水就将她完全的冲走了。
火光越来越小,而帐篷里的光也是越来越暗,可是随之那个人影竟然变得更加高大起来,同时柴芸佳看到,这个人影也开始有些左右摇摆,那没有露出手掌的袖口也是被吹得不停的闪动。
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帐篷顶上,整个帐篷就好像要塌掉似的向她压了过来,柴芸佳吓得将身边的降魔杵抓在手里,对着那压下的帐篷向上一刺,但是却刺空了,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那帐篷竟然完好无损的支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突然间,眼前的光线消失,柴芸佳发现那火堆竟然熄灭了,而那个人影就好像直接贴到了他的帐篷前,同时她又听到帐篷口上那拉锁被轻轻扯下的声响,随着那打开的门帘,她几乎可以看到天空中落下来的月光,还可以感受到远处雪山顶上所吹下来的寒冷的雪气。
“啊!!”柴芸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等那门帘拉开,她就举着这降魔杵冲了出去,但等他跑出帐篷几米之外后,却发现自己的眼前空无一人,地上的火堆是熄灭了,还留着那一层红色的光在闪烁,前伴随着那一阵阵升起的白烟,飘到了她的面前。
猛然回头,柴芸佳看到自己的帐篷大开,随着吹来的风,里面却是空空的。受不到这种惊吓的她赶快跑到了王斌所在的帐篷前,不停的拍打着王斌帐篷前的帆布,将声音弄得很响很响,可是睡在里面的王斌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实在受不了的柴芸佳就直接拉开了帐篷前的拉锁,伸头向里面看去。
247前事险
帐篷里的王斌虽然好好的躺在那里,但是他的身体却发像是罩上了一层白霜似的,整张脸也在不断冒着寒气,那黑黑的头发上,已经被白色所覆盖,同时也变得坚硬无比。他的眼皮似乎已经被冻住,睫毛上几乎结出了细小的冰晶,而他负有男性魅力的嘴唇,却已经变得苍白无血色,和他的脸皮一样,化为了一层白雪似的冰冷。
帐篷里的空气好冷,就好像柴芸佳刚刚被冻醒的时候温度,而躺在这里的王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死一样的僵硬与孤冷。
“王斌!”柴芸佳跑了过去,想将他从帐篷里拖出来,但是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王斌肩膀的时候,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碎裂声,王斌的身体就好像玻璃碎片似的,散落在了地上,再也看不出来人形了。
“啊!”柴芸佳看着化为一堆碎冰的王斌大叫着,她慌不择步的退出了帐篷,转而向一边的老铁还有光子的帐篷里看去,但和王斌一样,他们也都变成了一个个的冰人躺在那里。
“怎么办?怎么办?救命啊,救命啊!”柴芸佳失望的大叫着,可在这样的荒野地带,又有谁能听到她的叫声呢。
就在这时空大师突然出现,只见他穿着一件奇怪的红色衣服,有点像是喇嘛的模样,头上带着顶奇怪的金冠,手中拿着转经筒,不停旋转着向她走了过来,与此同时只见两个穿着白衣的长发人也从空中落下,看他们的体形就好像自己刚刚在帐篷里看到的那个人影一般,随着空大师的脚步,也一点点的飘了过来。
之所以说是飘,因为柴芸佳根本看不到那两个人有脚,似乎连手都没有,长长的头完全的盖住了他们的脸,在那发梢之中,好像有一张没有任何生气的人脸。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柴芸佳将手中的降魔杵举了起来,直对着空大师的胸口。
“离开这里,这是我的地盘,任何冒犯我的人都将被我埋葬在冰雪之中,永世做为我的奴隶。趁现在还有机会,不要再往前走了,快点回去!”这个空大师越来越靠近柴芸佳的身体,那中的转经筒也是越来越快。
“不要过来,你把他们都杀了,他们都死了!”柴芸佳大声叫着。
“他们该死,他们对雪山不敬,他们对我卡瓦格博不敬!还有你,女人,女人永远是我的奴隶,我要把你们全都埋葬在雪峰顶上!”空大师突然间的大喝一声。
就在这一喝之下,柴芸佳心头一震,紧接着她想到了死,王斌死了,所有同行的人都死了,那自己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呢,眼泪流出,她看了看手中的降魔杵,此时已经对顶向了自己的喉咙,那尖锐的杵尖正一点一点的刺破她的皮肤,红色的血也渐渐流了出来,顺着那降魔杵滑了过去,慢慢滴到了地上。
突然间火光四起,一股暖风吹到了柴芸佳的身上,紧接着他看到那已经熄灭的营火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眼前的黑暗立时被驱散掉,所有的一切似乎也都消失不见了。
“芸佳,你怎么了?没事吧?”只见王斌的手紧紧握着那降魔杵的尖端,血已经流到了她的手臂上。
“王斌!”柴芸佳突然的就扑到了王斌的身上,全身颤抖着流出了眼泪。
她看到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老铁和光子也好好的站在那里,虽然河水声还不断的传到耳中,却已经没有了那种汹涌的气势。那一切都是梦吗?还是这卡瓦格博雪峰的警告,直到她看见了依旧坐在火堆前的空大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还有拿在手中的转经筒,却让她再一次的惊醒了过来。
“啊,他他他!”柴芸佳指着空却始终说不出话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又一次的浮现了出来,她知道刚刚的警告是真的,这个空大师并不是什么倒斗的,而是那妖山卡瓦格博的使者,是诱使他们进入地狱的恶魔。
清晨,柴芸佳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看到王斌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睡着了,那样子就好像是一尊打坐的佛像。外面的阳光已经通过帐篷照了进来,柴芸佳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但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件事,自己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抖。
“你醒了,不过你睡得还真是熟,打呼噜和雷声似的,样子和死猪似的。”王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
“你才猪,你才打呼噜呢!”柴芸佳说着就要往王斌身上打去,但很快她又收了手,向他问道:“王斌,你知道这卡瓦格博峰到底有没有人爬上去过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至今为止,这卡瓦格博峰还是一座**峰,从来没有人将其征服过,原因却是谁也不知道,有的说是气候不对,有的说是山上有雪怪,还有的说是佛教神山,如果不是信佛之人,是不会爬上去的,就算上去了,也会被老佛爷赶下来。1991年的时候,中日联合登山队曾经对主峰发起冲击,他们从三号营地出发冲顶,上升至海拔6400米时,天气突然变得恶劣只好下撤,准备第二天继续冲顶。然而当晚当队员与大本营进行过最后一次语音联系后,即遭遇大规模雪崩,所有队员全部遇难,长眠在了卡瓦格博。”王斌一边说一边看着那远处雪山的山顶,似乎是在想像着当时的场景,一行众人,就在那漫天大雪的环境下,彻底失去了生存的希望,暴雪过后,雪山依旧,而人生却就此告终。
“这么危险,我们不要再去冒险了好吗?我们回去吧,就让这些东西留在这里,那些专业登山队都活不下来,我们为什么非要上去呢?”柴芸佳想劝王斌放弃上山的念头。
248上雪山
看着柴芸佳那期待的眼神,王斌似乎并不为所动,反而把她的这种担心,当成是一种撒娇。于是王斌只是笑了笑,将并她搂在了怀里,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而且我们去的也不是山顶,只是其中一处,具体的方位只有空大师知道。”
“可是那个空大师,昨天晚上……”柴芸佳刚要把昨天晚上的事说出来,却看到空大师的脸伸到了帐篷里,并对他们说:“饭做好了你们来吃吧。”
王斌放下了还有担心的柴芸佳走了出去。早餐很丰富,似乎在为他们即将开始的登山运动而补充体力,这时坐在那里的光子突然向王斌问道:“你说91年的时候,那雪崩所有人都死了,难道连尸体也找不到了吗?”显然是在询问,刚刚王斌给柴芸佳说的那件事。
“是啊,一场雪灾就好像是将整个雪山重新粉刷了一遍油漆似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几年之后,部分遗体被放牧的藏民在主峰另一侧的大冰板发现。一个个全身冻得硬棒棒的,而且全身雪白,就好像从身上起了一层厚霜似的,然而最奇怪的是,他们虽然都是因为雪灾而死,可是死后的姿势,却是直挺挺的,就好像在睡觉一样,除此以外,还有两个并没有穿登山服,只是罩着一件白色外的死人,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登山队的,而且在后来辨认尸体的口中得知,也都不知道这两个是什么人。你们想想,在雪山上,竟然会有两个穿着单衣冻死的人,那是多么的诡异啊。”王斌故意把语气弄得很低,让所有着故事的人都不由得心里发毛。
“我靠,头儿,尼玛不能不说这么吓人的事啊,咱们马上就要登山了。”光子在那里叫喊着。
“怎么?怕了?怕了你可以走,现在还来得急,回去和县里的姑娘抱一个被窝里睡吧。”老铁在那里取笑着。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一边的空大师却突然开口说道:“这不奇怪,雪山都是有灵性的,这卡瓦格博也是八大神山之一,自然有神灵保佑,他们这些普通人妄图对雪山之神进行征服,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以死亡为终结的失败。这样也更能让我们领会到藏族同胞对人与自然关系更为真诚和深刻的理解:人只有尊重自然爱护自然方能与自然和谐相处;人若一心与自然为敌,只意欲征服自然,则必将以灭亡告终。”
听着空大师的话,再看着他奇怪的表情,柴芸佳几乎都忘记将食物送进口中。
“什么他妈的征服啊,咱们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征服雪山。”光子说道。
“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对雪山不敬,这里是离天最近的地方,所以任何脏话都会被听到,小心你的性命。”空大师说。
“草,老子就骂了怎么着吧,这破j8雪山,有本事你掉个雪球砸死我啊,你来啊,不是有神嘛,有鬼嘛,来啊,那个什么雪怪呢,你跳出来啊!”光子似乎抬扛抬习惯了,对谁的话都要顶上两句。
“好了,不要说了,快点吃饭咱们上山了。”王斌说道,同时柴芸佳也对光子刚刚的言行有了一些担心。
饭后,他们来到了咱青桥,在空大师的指引下,找到了那艘小船,坐他们五个是有些拥挤,但还是勉强可以,而这些马匹却不能一起上来,只好让他们自行的回去。顺着扎玉曲河而下,似乎离那梅里雪山越来越近了,十三太子峰中的白云就好像一层层的面纱,遮挡住了雪峰顶上那羞媚的表情。
差不多来到了扎玉曲河的转弯处,他们全都下了船,并将船拖上了岸,绑在一颗树上。而来到此处的时候,柴芸佳好像也感觉到了由远处吹来的风,有些渐渐变凉,虽然周围还是青绿的颜色,可是那种寒意还是直钻到了她的脊背上。
步行了一段山路,气温越来越低,王斌让所有人都换上了凳山服和雪地靴,同时将事先准备好的登山镐也拿了出来,这种登山镐作工很精良,镐头是可以折叠的,如果只是步行的话,还可以用来当做手杖使用。虽然开始的时候穿着这一身厚重的登山服有些行走不便,但随着那越来越靠近的雪线,所有人就感觉到了那种无法抵抗的严寒。
脚下的雪迹越来越重,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条白色的雪道上,那里还插着一些小红旗,似乎是在为探险家指明方向。这时空大师停了下来,摘掉了防风镜,满嘴冒着白气的对所有人说道:“这条红旗所指示的方向,就是通往卡瓦格博峰的主要通道,不过我有一条更为隐蔽,或者说距离更断的路,你们要不要去,时间上可能会节省一半,不到中午,我们就会爬到需要的位置。”
大家都看了看王斌,而王斌此时也喘着气说道:“就按你说的来,咱们是来找大地之眼的,登不登山没有关系,能快点到达你所说的正确位置就行了。”
于是五个人慢慢的就偏离了那红旗所指示的方向,向另一条有些陡峭的雪路走去。行走的过程中,不时的有被山风吹起的雪花,将他们踩出来的脚印,迅速的覆盖了簿簿的一层,当柴芸佳回头看去的时候,远处他们的脚印,都已经消失了,顶着空中的圆日,他们就好像行走在世界的屋脊上一般。
爬得越来越高,所有人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柴芸佳已经有些撑不住了,高山缺氧这是很正常的,再加上他们如此的行进速度,体能消耗是很快的,不一会儿她就坐到了雪地上,心口剧烈的跳动着,连一口整气都喘不上,更别说说话了。
王斌也察觉到了柴芸佳的情况,马上让整个队伍停了下来。
249冰宫
不只是柴芸佳喘着粗气,就连老铁这样最壮实的男人,也有些直不起腰来,如此的高原反应是很正常的,虽然太阳的光芒洒到雪地上,有如铺上了一层金粉般的鲜艳,可是却没有人再会去注意这样的景色了。
“休息一下吧。”王斌口中冒着白气的喊道,在如此高的空间上,就连声音好像也传播的慢了起来。
“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就在大家吃着压缩饼干,喝着已经冻出冰碴子的水时,王斌又问向了空大师。
“等我看看。”空大师说着,就从口袋里艰难的掏出了一叠黄色的纸,不停的翻看着,不一会儿,一阵风吹了过来,一张纸脱离了空大师的手,直接贴到了柴芸佳的脸上。
她将那纸拿开,却发现这是一张年代久远的草纸,上面写满了一种十分难以辨认的字体,就在这台头的部分,柴芸佳认出了四个字,因为这四个字她常常在王斌的笔记中见到过,那就是《葬经集略》。看到这四个字,柴芸佳突然的心中一动,为什么王斌视为珍宝的《葬经集略》,在空大师的手里也会有,怪不得王斌会怀疑大地之眼并不在这处雪山上了,看来这里只是《葬经集略》中记载的其中一处墓地而已,看来王斌之前的怀疑是对的。
空大师一路小跑的来到了柴芸佳面前,将那张纸要了回去,并且又对着太阳看了一会儿,才说道:“就快了,按咱们现在这种速度的话,还需要三个小时。”
其实三个小时对于雪山上来讲,那可以说是很断的时间了,而且他们越向上走,这呼吸越困难,每走个十几分钟,他们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就这样走走停停,差不多过了四个小时,才又一次的停了下来。
水壶里的水早就变成了冰坨子,老铁不得不点着了小型酒精炉把这些水烧开,同时又掏出了几块巧克力递给了大家,来保持身体的热量。
“大地之眼不远了,你看到前面那处雪丘了吗?翻过那里应该就是我们所要去的地方了。”空大师一脸兴奋的样子。
补充了一点水份,大家又一次上路,艰难的翻过了雪丘,当柴芸佳从雪堆上滚落下去的时候,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她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座一米多高的白色佛塔,而这座佛塔却是用冰块雕成的,坐在里面只有手指高的小佛,却也是冰块的。而当她将目光从这佛塔转开之后,却看到在这样的一个山坳处,竟然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宫殿。
光是看这殿门,就是用冰和雪互相堆积而成的,四根粗大的冰柱上,还有一条盘旋的龙影,任谁也不会想在,在如此高的雪山上,竟然会有一处奇特的冰雪宫殿,虽然殿门前的空间很小,但是却显得十分精致,三层的台阶上,也都如现实般留出了砖缝的位置,而且那冰柱上层的殿沿,也都一丝不苟的雕刻着花纹与云卷。
“好漂亮的宫殿啊,它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柴芸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在这样的地方,建这样的宫殿,简直就是世界间的奇迹。”老铁在那里说道。
“的确,我都不得不佩服建这宫殿的人。”光子头一次和老铁意见相同。
没有流露出表情的反而是空大师和王斌,他们两个同时迈上了台阶,伸手推开了那宫殿下的冰门,可以当他们的手伸过去的时候才知道,这门并不是冰雕的,面是雪堆出来的,只是轻轻一推,只见整个宫殿的大门应声而落,一大片的雪团就这样落在了脚下,几乎挡住了他们半个身子。
没有了大门的阻挡,一阵寒风就从里面吹了出来,将这堆在门口的雪堆吹得四处散起,就好像在突然间下起了漫天大雪似的。
身处雪山之内,却享受着有如太阳雪一般的美景,任何人看着这样的场景,都会不由得痴了,同时也会感叹这大自然的奇妙。
大殿口的雪被吹光了,却是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好像这座宫殿只有门口的位置是冰雕出来的,而里面却是依山势而形成的天然石洞,没有任何一点人工的痕迹。
王斌打开了手电,向里面照去,那深邃的空间下,好像一眼望不到底,柴芸佳此时也跑了上来,拉住了他的衣袖,几个人同时迈步,进入了这处奇怪的洞穴里。
起初的路还算是平稳,脚下不时的有一些白色的积雪,脚步声在这些山体内的岩石上不时的回响着。进入后他们才发现,这里面的路好像是有些蜿蜒向上的,而且氧气也好像有些充足,比他们踩在雪地上要省力的多了,只不过那寒冷的感觉还是一样的,洞穴里的风似乎比外面还要冻人。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们好像已经穿过了山体内部,竟然又来到了一处冰晶的世界里,在这里到处都是那透明的冰晶体,还摆出了不少奇怪的造型,有的像马,有的像牛,亦有的像是家具用品。同时从这冰晶洞穴的四周,也是垂下了不少的冰棱,一个个冒着那冷冷的冰尖,似乎给这略显温馨的环境添上了一分肃杀之气。
越向这冰洞里走,那些奇怪的冰雕就会增多,慢慢的柴芸佳已经看到了人形的冰雕,有的起舞,有的安坐,就好像一幅人生百态的立体场景一般,慢慢的这些冰块在她的眼中就好像是活了起来,同时她也看到这个冰洞里,就好像在开着一场盛大的聚会。就在她全力幻想着那盛会的画面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人的叫响声。
“这里有一口冰块做的棺材!”说话的正是光子,同时所有人都向他说话的地方跑了过去。
三两步后,柴芸佳果然就看到了那口棺材,同时还有一个鲜活的人躺在棺材里的人影。
250四尸抬棺
越过了那些形状各异的冰雕,柴芸佳随着光子的声音跑了过去,几步之后,她就来到了这座冰窟的里层,而这里的空间好像较之前他们所进来的宽上不少,不再像一条路,而是当一座大厅般,虽然天顶上和墙壁的四周依旧是那延伸出来的长长的冰溜子,像是悬挂在头顶,身边的尖刀,在这寒冷的环境下,一个个的冰尖无不反射出阴冷的寒气。
而让柴芸佳惊奇的并不是这些冰锥,而是站在那里的四个奇怪的人,在这冰冻的大厅中央,有一个十几公分的高台,四五级的台阶之上,竟然站着四个已经被冻得坚挺的死尸,他们前后并排站立,围成了一个正方形,而就在他们四个人中间的位置上,却放着一个立方体的大冰块,在那差不多有两米多高的冰块里,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的天啊,这不是传说中的四尸抬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数千米高的雪山里呢?”空大师看到这一情景立时说道。
另一边的王斌和老铁他们几个也都是暗不做声。柴芸佳虽然这几年一直跟着王斌去倒斗,却从未听他说过这什么四尸抬棺的事,虽然她不好意思问,但看着那四个被冻硬的死人,这心中也是一阵阵的发怵,因为这和她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太像了。
那站立的四个人,全身被一层白霜所覆盖,头发,脸,还有那衣服都已经化为了白色,却不像是被雪堆积起来的样子,反而是有点像那种搞人体艺术,故意将身子弄得雪白似的。这四个人看起来都是亚洲人的面孔,身上还穿着那厚厚的登山服,毛线帽子和防风镜还被他们拿在手中,腰上挂着登山杖,最为奇怪的却是他们没有穿鞋。
是的,要不是那冰台上缭绕的冰气挡住了视线,柴芸佳根本不会发现这四个人居然是光脚站立的,等她靠近后,蹲在一位女性尸体的面前向下看去,才发现他们的脚竟然已经伸进了这冰台之中,从整个脚踝开始,双脚就这样被冻在了冰块里。看到这儿,柴芸佳心中一紧,下意识的伸手就向那冰面摸了过去,虽然隔着薄薄的一层冰,但是那冰面和他们脚踝的连接处竟然结合的天衣无缝,想不通他们的脚是如何被冰到里面进去的。
再次的抬头,顺着那依旧保持着些许褶皱的外衣,一直看到了他们的脸上,却发现在这个月的鼻尖,耳唇,还有下巴的位置,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冰珠挂在那里,应该是曾经融化后重新聚集到一起的。
柴芸佳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尸,她没有一点表情,紧闭的双眼就好像睡着了一样,那长长的睫毛,还有那消瘦的脸蛋,都可以让人想像到她还在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姑娘,在那女尸的脖子上似乎还挂着一个金色的项链,而项链上还有一个圆形的吊坠,似乎是用来存放照片的。
柴芸佳好奇的把手伸到她的胸前,将这露出一半在外的项坠,轻轻的扯了下来,只听得咔嚓一声,连同着那女尸的衣服还有皮肉,都被她拽了下来。看着胸前被自己弄出来的黑乎乎的洞口,柴芸佳也是吓得脑袋一阵哆嗦。
“怎么了?”王斌听到声音走了过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切,虽然还有紧皱眉头,但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柴芸佳慢慢的拉下到了冰台下面,小声说道:“可能会出事,保护好自己。”
就在柴芸佳要问为什么的时候,王斌却已经回到了那大冰块前,和空大师他们几个不停的打量着里面的那个人影。而柴芸佳则看着手中的那个项坠,费了一番力气后将它打开,却看到一张那个女人和一个英俊的男人的合影,如果没有猜错,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男朋友,或者是老公,因为女人只会放自己最亲密的人的照片在身上。
“看到了!”老铁喊了一声,牵回了她的思绪,抬头一看,却发现老铁将手电筒竟然塞进了那冰块的一个位置里,那白色的强光就好像一道银蛇般,在这冰块里来回的乱钻,片刻之后,那模糊的冰块里竟然变得明亮起来,里面的人影也渐渐的显露在面前。
等到柴芸佳再次的走上冰台的时候,却突然的被那冰块里的人影吓得后退了一步,那脚也是很不小心的踩空台阶,差一点就摔了下去。平衡好身体后,柴芸佳这才又一次看着这冰块里的一切,此时他才发现那里面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人头,一个个怪异的,面容扭曲的脑袋,长长的头发向四周竖起,就好像被扯散了一样。
之所以感觉之前模糊的影子像是人形,正是因为这些面容各异的人头排列组合成了一个人的样子,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有造化使然,他们的脸都对着不同的方向,嘴巴大张,好像在呐喊在嚎叫,同时在这些脑袋的四周,还留下了一些气泡模样的空隙,就好像他们正在痛苦挣扎的时候,被突然间的冻住一样。
“这里为什么会有人头?好像他们的脑袋刚被扔进水里的时候,就已经被冻住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柴芸佳有些承受不住的转过头去,同时看向了王斌。
“四尸抬棺,是最恶毒的守葬之法,也是早被废止的陪葬仪式,想不到竟然还会看到,不,应该说这种仪式是早就存在这里的。”王斌说话的时候,额头上也是渐渐冒出了冷汗,很快的汗珠滑过的脸庞,就结出了一层冰霜。
“不可能啊,那为什么陪葬的人会穿着现代的衣服呢?”光子在一边问道。
“是啊,如果时间很久的话,站在这里的应该是穿着古代衣服的人,怎么会是这几个登山者呢?”老铁也说道。
251冰宝室
一直没有吭声的空大师在此时却说话了:“四尸抬棺并不是什么恶毒的陪葬仪式,而是一种特别的守墓阵法,他们用人尸来守墓,利用的就是这些雪山的寒气和人身上的怨气,两者合而为一,就可以将这股特别的气息一直保存在山体内部,这是一种只有在雪山,或者极寒的环境下才会使用的阵法,墓地就是埋尸的,而以尸守尸,这也是咱们老祖宗几千年的文化传承,只不过在后来的文化冲击下,人们认为这种事是不道德的,不合法的,有违人权的,这才会停止下来。”
听关空大师的口气,似乎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一般,这不得不让他们四个对于这个神秘的空大师的心里,有了一些怀疑,甚至觉得他会不会是心理变态,才会觉得这种用人来陪葬的方法很正常。
“你是说这四个人只不过是为了守卫这个墓的吗?”王斌问道。
“不错,但是站在这里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守护着的这个人头棺,那里面才是真正的怨气聚集地,如果没有这种被生生斩首的疼痛,再加上那痛苦还没有消失就被冰冻起来的人头,这股怨气也不会如此之大,或许你们不会相信,在这里你们所感受到的并不是这冰块,冰雪所散发出来的寒气,而是这些被斩首之人凝聚在这里,久久都不能散去的怨气所带来的,这种冷是发自内心,直入皮骨的冷,就好像你最害怕的人一直盯着你的冰冷眼光的冷,就好像你一个人被数十头狼围住,即将死亡所带来的冷。”
空大师的话显得冷静而又深沉,使得站在这冰块两边的四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身子,紧接着,柴芸佳再次看那冰块里的人头时,那一个个瞪大的双眼,却让她真的散发出了一种打从心底就开始的凉。
“这不是什么大地之眼,这是死人墓,你这家伙怎么带我们到这里来了?”老铁似乎已经察觉出来了事情不对,看向了空大师。
“对啊,大地之眼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光子也随着说道。
“哦?难道大地之眼里就不能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吗?不要忘记了,每年都会有探险家来这里,以征服卡瓦格博为目标,但都以失败告终,那些活着回去的人再也不敢来了,而那些没有回去的人,却再也离不开了。大地之眼就是要让你永远的记住这双眼睛,让你记住这寒冷的目光。”空大师说道。
“妈的,老子不玩了,王斌,我们走吧,不陪他在这里疯了。这他妈的什么狗屁地方!”光子说着就向外走去。
“我说过,不要对雪山不敬,它们都是有灵性的。”空大师却不阻拦。
“光子。等等。”王斌伸手拉住了光子的胳膊,但光子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同时说道:“看样子,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到这里,这并不是什么大地之眼,哥几个跟着你出生入死无所谓,但是你却为了那个空大师,把我们的信任都出卖了,我不是气他骗我,而是在气你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不告诉我,对不起,这个游戏我退出,大地三宝,我受够了!”
光子说完这番话,一个人就离开了这处大厅,一个人向那些许灰暗的通道外走了过去。柴芸佳跑了过来,想将他叫住,可是王斌却拦住了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柴芸佳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爱的男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冷漠了,难道为了这所谓的大地三宝,或者这什么奇怪的四尸抬棺,连几年的兄弟之情都不要了吗?
“我们继续吧,四尸抬棺只不过是守墓尸,真正的墓地应该还会有的,只是在上面还在下面呢?”王斌看向了空大师。
“哈哈哈,好好好,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我欣赏你这份胆量,俗话说,人有多大胆,这地就有多大产,墓有多大号儿,就敢盗多大的票儿。相信你也知道这四尸抬棺墓,正是整个正规墓葬的最底层,它以雪山为基础,依次向上,就好像是一座塔般,咱们需要的只是找到向上的通道,就可以看到真正的墓室了。”空大师说道。
“可是上面到处都是冰溜子,哪里有上去的路呢?”老铁看着上方的这些倒刺说道。
就在他们商量如何寻找入口的时候,柴芸佳却看向了这冰台的四周,因为这里是冰的世界,所以手电光打上去的时候,都会发生一些奇怪的折射,同时也将整个空间照得不再那么黑暗。也正是因为借着这样的关系,柴芸佳看到了一个角落里,有一处拱型的冰门,她慢慢的走过去,用手电向里照去,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物体。
“你们快来,这里有点奇怪。”柴芸佳站在门口说道。
那三个人也随即走了过来,此时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冰门,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四尸抬棺吸引着,而后又因为这四周全是长长的尖冰,反而对这道冰门形成了一种天然的保护。
王斌第一个走了进去,查看了一番后,便对他们挥了挥手,说是没有什么危险,剩下的人才鱼贯而入,当柴芸佳步入这冰门后面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只是一间几十平米大小的冰室,虽然没有了外面的那些尖冰,但是内部的空间却极不规格,墙壁和天顶似乎被一块块的冰坨连在一起,从第一眼看去,这里曾经注满了水,而后又慢慢结冰才形成的样子。
除了他们此时所站立的地方有少许的空间,整个冰室就好像是一片正要翻滚落下的巨大浪花一般,对着每个人的头顶,都造成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似乎这里一旦融化,那么这些水就会将他们直接淹没。
252化冰
不知道为什么,柴芸佳对于这种迎头而下的紧迫感会有些不适应,似乎还有一阵阵的眩晕,便马上靠在了王斌的身边,同时王斌也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平静着她心情,同时柴芸佳也听到了王斌心口咚咚的跳动声,似乎他也有些害怕了。
不去理会这些,所有人把目光又转向了这大冰坨的内部,他们看到在这冰坨里面,似乎有一些更为奇怪的影子,这次不像是人影了,而是一些散发着各种颜色的物品,有高有低,有大有小,还有一些在手电的照耀下,竟然发出了微微的光亮来。
“这里会不会是一件陪葬品室呢?”老铁看到这里说道。
“有可能,但是也不对啊,陪葬品不都是应该在主墓室的位置吗?这里只是守墓尸的地方,按理说不应该会有陪葬品的。”空大师也有些奇怪的说道。
“我看这一切应该和这间石室奇怪的造型有关吧。”王斌说道。
“哦?怎么说?”空大师似乎很有兴趣听听他的意见。
“我也只是猜出来的,这间石室看起来就像是上面的冰融化成水后,整个落下的情景,再加上咱都觉得这处墓地还会有上面一层,如果上面一层是真正墓室所在的话,那么就有可能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上面的冰突然的融化掉了,因为上面的热度影响到了下面的空间,于是这间冰室的顶部就开始了坍塌,可能是这温度过高吧,上面的东西就这样随着融化掉的水流落了下来,直接掉在了间冰室中,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高温又消失了,于是这里寒冷的气候又让这已经融化的冰层重新的结冻,于是就有了这样奇怪的空间造型出来。”王斌说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冰坨子里面的陪葬品,就是从上面一层掉下来的喽,也就是说咱们从这里就可以通到上面了。”老铁一脸明白了的意思说道。
“但是又会是什么原因让这里的气温迅速的升高呢?”柴芸佳有些不明白。
“大胆的猜测,应该是在咱们之前的盗墓贼干的,来这里登山的人多,而倒斗的人也不会少,或者有一些人比咱们要聪明,他们用火找到了通往上层的入口,但是在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王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