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赶快拿起为柴小仙买的那个the nec ipod,借着酒店里的无线网打开了地图,查寻一般之后,我发现从湘潭出发到辰溪一共有两条路,一条是经娄底市,新化县后,有几个被铁路穿过的小镇,经过了那些小镇之后,沿铁路一直走便可到达溆浦县,而从溆浦县向北便是辰溪,这虽然是最近的路,只可惜只能通火车,汽车似乎并不能通过。
另外一条有些些绕远,那就是走长沙,奔益阳市,而后顺着308省道一路向西,经安化县之后,也可以到达溆浦县,只不过路程有些远。
此时我又回忆着之前看到的一些画面,似乎他们坐着的地方汽车来往不少,如果可以通行汽车那就是说他们出现的地方是省道,那我只要沿着308一直走下去,应该就可以看到他们三个人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兴奋了一下,而又在此时,肩膀又被那种肉乎乎的感觉包围,紧接着背后就传来了一阵磨擦的声响,两个硬硬的葡萄头不停的在我那个天使的纹身上移动着,片刻之后,我早已疲惫下去的兄弟,却在那女人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之下,重新的振作起来了雄风,我就这样看着窗外湘潭这美丽的夜景,尽情享受着那种快乐的味道。
天亮了,陪伴了我整晚的美女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我知道他们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有任何感情的,她之所以会用这种柔情的眼光看着我,只不过是想多骗一些过夜费罢了。打发她离开之后,我重新又躺了一会儿,突然电话响了起来,迷糊中接听之后却发现竟然是柴小仙打过来的。
“还没有起床啊,我一会儿的飞机就过去了,你来长沙接我吧。”柴小仙那边的杂音很大,好像人很多似的。
“嗯。好的。”我有些累的答应着。
“怎么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别的女人了!等着,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柴小仙竟然撒起娇来,十足一个处于恋爱中的小女人。
我赶快强打起了精神对她说道:“柴俊的事办完了?他们走了吗?”我说。
“嗯,还没有走,但是也差不多了,我怕到时候看着柴俊会舍不得,所以还是决定提前离开了。”柴小仙说道。
“好的,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到长沙吧,到时候我去接你。”我挂掉了电话。
而后我便不敢再睡,直接退了房驱车赶往长沙,其实湘潭离长沙并不是很远,我来到机场的时候,时间还早,便一个人躺在后座上继续补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被一阵敲击声吵醒了,睁眼一看,柴小仙正一脸怒气的站在车窗外面看着我。
“看你这样子,一定是办什么坏事去了,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老实,唉,我就知道你们混黑社会的家伙没有一个是正经人。”柴小仙此时的模样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双重性格,看着她如此天真的面孔,还真是令我怀念。
“你来得正好,跟我去接人吧,叶斯新他们应该等着我呢。”我说道。
“就是你说的那个很聪明的小弟是吧,就是他的老婆被绑架,才要用咱们身上的地图去换吗?”柴小仙问道。
反正我之前的打算也是从长沙出发,这下正好也是顺路接上了柴小仙,不一会儿我们就走在了308省道,当到了溆浦之后,再转223省道,应该就可以看到辰溪县所在的地方了。
一路上柴小仙不停的说着他在北京的趣闻,同时也在说着柴俊是如何的好玩,字里行间都是她不舍的情怀,却还是故做坚强的当做没事发生似的。这样也好,有一个人陪我说说话,我路上也不会那么的烦闷。
而就在我即将开到溆浦县的时候,竟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公路边上有三个黑影,竟然和我前一天晚上看到的一样,很快的我就停在了那黑影的面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南方这样的道路上,会引起那么大的一片尘沙,完全的遮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只听得王枪毙的声音传来过来,正准备趴在我的车前盖上的时候,却发现车里坐着的人是我,立时间就高兴的合不拢嘴了,而后叶斯新也看到了是我,那一张脸几乎融合了好几种的滋味。
“日你个先人板板的,你可算来了,真是我的救星啊,狗哥。”叶斯新在一边几乎都要流出眼泪来了。
“什么也别说,先带我们回去洗个澡,吃一顿好了,这家伙,差点没死在山里。”王枪毙说着就坐进了车里。
“荀哥,这就是我的师父,人称尸老头,你也就跟着一起叫好了。”在叶斯新的介绍下,我终于和这位尸老头见面了。
275赶尸奇事
当我看到尸老头的时候,说真的,他并没有给我多么大的震撼力,可能和他现在一身狼狈的样子有些关系,但是我知道真正的那种有气势的人,既然是被砍头,那身体依旧可以散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来。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位老人,给我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平凡’,平凡到几乎让我第一眼看到他并没有什么惊奇的地方。
尸老头的个子并不高,相当的削瘦,脑袋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歪歪的样子,就好像从来不拿正眼看人一样,如果说他身上非要有那么一些特质的话,那就是他这双眼睛了,始终眯成了一条缝,和王枪毙那种因为肥胖而眯起的眼睛不同,尸老头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的感情,看着我的时候,就好像是在看一具早已被挖了内脏的死尸一样。
我不禁全身哆嗦了一下,因为他的目光实在是太冷了。但还是故做镇定的把手伸了过去,和他那只坚强异常的手掌接触了一下,看得出来他的手指很有力度,皮肤上也是干硬的像枯树皮,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上车之后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个闭上了眼睛,叶斯新并没有提关于邮件的事情,而我也没有开口,只是心中觉得,尸老头是必要回去医院检查的,如果那个医生把我的情况告诉他的话,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叶斯新会不会帮我说话呢?而对于我的信任他又会有多少?
带着这许多的思绪,我们走在了回往湘潭的路上。找到一间酒店,他们三个各自洗了洗澡,而后又吃了一顿,在这其间谁也没有说话,对于那赶尸的事支字不提,而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叶斯新和王枪毙,从样子上来看,似乎是被吓坏了,对于思棋被绑架的事,好像都已经放在了一边,现在的他们两个只是想好好的睡一觉。
我但看到他们紧闭的眼皮上不时的跳动着,脸上也露出了许多扭曲的表情,好像还在做着恶梦。我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只是希望他们醒来后会告诉我吧。
他们三个睡了有一天一夜,尸老头最先醒过来的,他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什么话也不说,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想应该是去医院查看他那些尸体去了吧。而后醒来的是王枪毙,他是被饿醒了,双眼黑黑的眼圈好像还没有恢复精神,但是他却硬让我带着他去吃点东西。
湖南人最喜欢吃的就是火锅,而且还是那种越辣越好的,在这里随便一间大街上就可以看到火锅店,随便一个饭店里都会摆上火锅。这一下子让我想起自己曾经去河南的时候,河南人对于面条的喜爱不次于这湖南人对于火锅的热爱。
随便一家火锅店里,王枪毙吃的是满头大汗,不管那些肉或者菜熟不熟,他都只是用筷子在布满红红的辣椒油的锅里涮上一下,就捞出来吃了,那些羊肉上还带着红色的血丝,就已经被直接吞到了肚子了。我真是有点羡慕王枪毙这样好的胃口,相对于我和柴小仙而言,吃的就不是那么快了,但是光看他一个人吃也是一种享受。
“你们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弄成这样?”我给王枪毙倒了杯啤酒问道。
“还说呢,倒霉呗,告诉你们啊,可别害怕,我们这次真的见到丧尸了,还是活了几十年的老丧尸,你真是不敢想象那游戏里的场面,出现在眼前会有多么的吓人,那些东西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们三个能全身而退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不像他们,几乎都死在那些丧尸的口中了。”王枪毙说道。
“丧尸?这怎么可能,难道湘西这里,会有什么病毒传播吗?”我有些无法相信的问道。
“是有病毒,但不是现在的,而是在几十年前,小日本建立在湘西的病毒实验基地,你也知道日本鬼子那臭名昭著的731人体实验部队,制作了多少可怕的细菌武器啊,但想不到他们竟然在这种深山老林之中也建有一个秘密基地,而且当时的那些人竟然还没有死去,一个个的都变成丧尸活了下来。”王枪毙说到这里,几乎连筷子都不敢再动了。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的柴小仙却是有了很大的兴趣,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
“好吧,既然想听我就告诉你们。”王枪毙把面前的一瓶啤酒都喝了下去,而后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才点了一只烟,缓缓的向我们讲述起他和叶斯新所经历的那些奇怪的事。
在顺德市王枪毙还有叶斯新和荀珏分手之后,他们两个就坐上了去往湘潭的火车,起初叶斯新的表情还是很严肃的,可能是为了思棋的事情让他放不下。但王枪毙这个没头没脑的家伙,却不管这一套,买了一只烧鸡一瓶烧酒就带到了火车上,车还没有开动,他自己就已经开动了起来,吃得是满嘴流油。
“这烧鸡可真好吃,不亏是顺德特产,‘徐继坤烧鸡’也算是这多少年的老牌子了,真香啊。”王枪毙一边吃鸡一边喝酒还在一边说话,惹得坐在他对面的叶斯新脸上就是一阵不耐烦,对他说道:“鸡屁股都堵不住你的嘴啊。”而后一个翻身,就睡了过去,其实并不是他真的想睡,而是不愿意看到王枪毙的那张脸。
火车终于开动了,王枪毙也是吃饱了,他把剩下的半只鸡和酒包了起来,准备晚上的时候再吃。从顺德到湘潭,他们可是要坐一个晚上的火车,起码得到第二天中午能才到达,所以王枪毙吃饱之后也跟着就睡了起来。随着火车不停晃动的声音,王枪毙竟然就此打起了呼噜。
276火车行尸
一阵刹车的声音将王枪毙弄醒,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色已黑,听广播好像是刚过了河南,还要经过湖北才会到湖南,于是他便站起身来,想到站台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主食当夜宵。不过等他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叶斯新却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随便的站台上的小吃前买了个盒饭包子什么的,王枪毙就回到了车上,但他却发现叶斯新竟然还没有回来,看着手里已经准备好的晚餐,他只好一个人再次的吃了起来,而后又将中午剩的半只鸡和酒也端到了卧铺之间的小桌上,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却又感觉到有些口渴,便拿起了水壶去接水。
但想不到热水炉前排队的人太多,轮到他的时候,那水的温度却又不够了,折腾了半天他这才把水壶装满。回到自己的卧铺前,却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在那面,双手正缓缓的向小桌上的那些食物伸了过去。起初王枪毙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叶斯新回来了呢,便侧着他的身体坐到了铺上。
“思棋的事啊,你也不用担心了,那些人要的是十王墓的地图,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你还是吃点东西吧。”王枪毙说着就将一个包子递给了那个人影。
可就在这时王枪毙却闻到了一股大大的药水味,同时在这药水味其中还混杂着一些奇怪的臭味,不像是臭豆腐,也不像是什么臭大酱,反而还有点腥气,到像是那臭鱼烂虾的味多一些。
“妈的,你小子是不是拉屎拉裤子上了,这么臭啊,赶快洗手去,那是我的鸡啊!你别整个的拿起来!”王枪毙眼看着那个人影就桌上的半只鸡抓了起来,而他刚刚起身要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立在他身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叶斯新,而是一个面色发黑却还戴着墨镜的男人,此时的那只鸡竟然就被他一口塞进了嘴里,却不见他嚼,而是将那嘴撑得大大的,几乎都要撑裂一般的往里面塞了过去。
看着这个人如此的吃相,王枪毙的脸上都些有难堪,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吃鸡的,竟然连着骨头整个的往嗓子眼里塞,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半只鸡竟然就真的被他杵进了嘴里,此时那鼓鼓的嘴巴,就好像是一个吹涨的气球,看着王枪毙直感觉自己的喉咙里都有一些犯呕,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说哥们,你想吃鸡就给我说一声嘛,至于这样拼命吗?把嘴都撑成了这样子,你可怎么往下咽啊。”王枪毙好心的提醒道。
可就在这时,王枪毙却又发现那个墨镜男的嘴巴却好像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塞得太满,已经拉的他的嘴唇有些变形,此时在王枪毙的眼中,那嘴角竟然开始渐渐裂开,很快的嘴巴两边的空间就扩大了一倍,两侧的脸皮也被撑得有些皮开肉绽,直让王枪毙看到了那嘴唇处因为裂开而突出的脂肪油,同时还有那早已承载不住的烧鸡,正顺着那嘴巴重新的向外挤了出来。
“哎呦呵,您说您这是为嘛许的呢,为了只鸡,这嘴也不要了,这脸也不要了,来来来,快点吐出来吧。”王枪毙看着那个人自己的心里也怪难受的,便赶快伸出手去,帮他把嘴里的鸡给扯出来。
然后就在他好心帮忙的时候,却不小心的碰到了那人戴的墨镜,只听得啪嗒一声,墨镜就掉在了地面,而那个人的脸却完整的呈现在了王枪毙的面前,他想不到这个人竟然长着一双奇怪的吊眼,也就是常说的死人眼,他的眼白很大,瞳仁却是很小,而且还在向上翻着,几乎都要看到上眼皮里面去了。
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王枪毙几乎是愣在了当场,就算他再怎么没心没肺,也看得出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个死人,除了这双诡异的眼睛之外,那个人满脸的黑气也是隐隐的刺激着他的神经,而与此同时,王枪毙又看到那人的鼻子里,耳朵里竟然开始慢慢的流出一种黑色的液体,就好像是他身上的血都冒了出来。
“你看看你,为了一只鸡,把自己都急出血来了,是不是得不偿失啊。”王枪毙自然是害怕的,他这么说只是借着说话来帮自己壮胆而已,同时也想吸引到周围的人来帮他。
他和叶斯新所坐的卧铺,是那种三层的普通卧铺,可是自打他们上车后,上面两层的人就好像死猪一样睡着不动,不管他如何的大声说话,那些人就是躺着不动。
王枪毙现在却有点腿软了,看着这个死人一样的东西,他的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为什么在这火车上会有一个活死人一样的家伙出现呢?他刚刚还抢自己的鸡吃,可是吃时嘴里却又不咽,看着他脸上撑裂的那道口子,一点也不像是什么整人节目来耍自己的,更何况叶斯新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他到底去哪里了?
越看那个家伙,心里越抖,王枪毙强咽了口唾沫,贴着卧铺的边,就一点一点的向外蹭了过去,而那个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站姿,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活人呼吸的声音存在,渐渐的王枪毙蹭到了出口所在,猛的就向那通道处跑了过去,但就在这时他撞到了一个人影,紧接着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推了回去,直接摔在了自己的铺上。
“你干什么啊!这有个死人,死人!”王枪毙指着站在面前的人影不停的说道。
而刚刚推他的那个人却没有怎么说话,到是缓缓的站到他的身前,不知怎么的手里就冒出了一根香,对着那个吃鸡的家伙拜了三拜,而后,又把手伸了进去,将那半只鸡一点一点的掏了出来,扔在地上的垃圾筒里,王枪毙却看着这一切无法说话。
277本是同行
王枪毙不敢吭声,只是看着那个人做完了所有的动物,而后又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铃铛,对着他晃了两个,清脆的铃声就在这车厢里回荡了起来,接下来,那个活死人一样的家伙就自己转身走了出去,消失在了王枪毙的眼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枪毙小声问道,他知道眼前的一切绝对不是虚幻,一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的。
“唉,我也是奇怪为什么我明明包了这个车厢的,还会有其它人上来,这铁路局到底干什么吃的。”那个人此时坐在了王枪毙的对面,同样也带着一副墨镜,看不清模样,却是一身的黑衣,就好像一位西洋牧师似的,手中竟然也举着一本圣经。
“不,不不,不明白。”王枪毙说道。
“你不用明白,可能是上车前我没有让他吃饱,所以闻到了你这鸡的香味,他自己就飘过来了,可是他忘记了自己是个死人,已经无法再吃东西了,所以只要闻闻味,就等于是吃饱了。”那位牧师一样的人说道。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王枪毙全身紧张了起来,看着那个毫无表情的牧师,从他的口中已经证明了自己刚刚的猜想。
“兄弟,算你倒霉吧,忍一下,不会很疼的,过一会儿你就会和他们一样了,我不能让这里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就只好委屈你了。”那人说话间,王枪毙就看到他慢慢打开了那本圣比,同时比划了一个十字,紧接着就开对他念起了上面的内容,什么耶和华啊,什么伟大之主,听得王枪毙的头都要炸开了,可是他却不能乱动,刚刚被这牧师推了一下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开始慢慢变得僵硬了起来,就在那一段圣经之后,王枪毙却发现自己完全像是变成了一个木偶人一般。
“阿门。”牧师念完了,便缓缓起身向他靠了过来,同时那手在他的后腰上摆弄了一下,支看到一只白色的一次性针管被他拔了下来,里面的液体已经完全的注射进了王枪毙的身体里。
“你,你给我打的什么东西?”王枪毙发现自己连舌头都有些僵硬了。
“不用担心,只是一种特制的硬化剂,在刚刚我推你的时候,就已经注射进去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应该是药效发做了吧。”牧师一脸微笑的样子,但是那种笑容却让王枪毙看起来,心寒到了极点。
“我怎么得罪你了,为什么这么对我,不就是个死人嘛,大不了我不说就是了。”王枪毙拼着最后的力气喊道。
“如果只是一个也就算了,但我这整节车厢里都同样的死人,那你又会如何去做呢?”牧师的话让王枪毙的大脑瞬间崩溃,他万万想不到,怪不得这车厢里会如此的安静,也怪不得打水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人挤在一起,却没有人敢穿过这道车厢,妈的,难道说狗哥靠关系得到的那两张票,就是把我送上死亡的列车吗?
王枪毙想到这里,几乎要流出眼泪来了,看着那个牧师,心中也是充满了怨恨,用着最后的声音向他说道:“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知道我是谁嘛!”
“哦?你是谁?”牧师到是很有兴趣的看着王枪毙。
而在这时,只听得那外面的车厢被砰的一声打开,紧接着就是一阵骚乱的声音,突然之间叶斯新出现在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看到了叶斯新王枪毙这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现在的他却已经变成了僵尸一具,只能看却不能言。
而后就有三四个乘务员和乘警跑了过来,将叶斯新按住,而在这时叶斯新却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先生可是走脚的医生吗?”
听到这话,那个牧师突然脸色一变,便马上回答道:“可是客栈里的营生?”
“是啊,所以阿公请你去走一趟脚,全是鲜活。”叶斯新继续说道。
牧师听到这些话,便挥了挥手,那些人便纷纷的离开了,独留下了叶斯新一个人站在这里,眼神中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躺在那里的王枪毙。
“竟然会说一些简单的暗语,你也是赶尸人吗?”牧师问道。
“我不是,但我师父是,差不多也是湘西仅剩的几个赶尸匠了吧。”叶斯新说道。
“莫非你所说的师父,正是那个姓尸的老头吗?”牧师轻声问道,语气中也充满了尊敬的意味。
“不错,正是他,只不过师父说,赶尸已经步入没落,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去赶尸了,所以他并没有传授我那些赶尸技巧,想在他这里将这门手艺就此终结。所以我所了解的也只是个皮毛而已,但自从我一上车,就已经发现这节车厢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像这样整车的人都在睡觉的并不多,而且最为奇怪的却是,这里的下铺竟然都是空的,我知道火车上向来是下铺的票最难买,也是最贵,但是为什么铁路上就愿意把这里的卧铺票通通留下呢?”叶斯新说道。
听着叶斯新的分析,王枪毙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打上车开始,叶斯新就是愁眉不展,好像满腹心事似的,就算是思棋被绑架的事,还有那《葬经》的事,都不应该让他如此面色沉重。而且也怪着自己念嘴,为了吃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要是自己上车后不是吃东西,而是和周围的人打声招呼,说两句话,也不至于让自己弄到现在的地步,此时王枪毙的心里简单都要恨死那只鸡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这趟脚是送去医院的吧?想不到现在医院里的人也都开始用这种方法来运送尸体了。”叶斯新到是很大方的坐到了牧师的对面,一脸的气定神闲。
278摇铃走尸
听着叶斯新的话,那牧师却也像是放松了下来,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一种无奈的笑容,一边笑一边搓起了双手,同时还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是同行的人啊,你师父说得没错,赶尸现在已经是夕阳产业了,所有人都来到了城市生活,还有谁会在乎那穷山沟里的苦日子呢?而且这几年墓地风又大盛,很多人都选择那些城市边缘的公墓,也不愿意再守着传统葬回到那大山里了。与其说赶尸这个职业没落了,到不如说是时代进步,这些陈旧的东西是应该淘汰了。如果猜得没错,你师父现在也在和我做着同样的事吧。”
“是的,和你一样,但绝没有你这么张扬,现在医院里最缺的就是尸体了,在咱们国家很少有自愿捐献器官的人,毕竟咱们传统的思想里都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一套,就算死也要落得个全尸,因此现在用于医学研究的尸体少之又少,最多就是那些无主的尸体,还有死刑犯什么的会被强行的捐献,很多都是二次加工后的尸体进行再次的使用,彻底阻碍了医学的发展。然而更加不幸的是,没有人愿意去运送尸体。”叶斯新的话似乎说到了那个牧师的心眼儿里去。
“所以才会有了我们现在这样,由赶尸匠转型过来的新一代的职业赶尸人,似乎这千百年来,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迎合着时代的发展,才能让我们继续的生存下去。正因为没有愿意运送尸体的人,所以对于医院来说,这种尸体的运费就成为了有价无市的存在,而咱们正好就借着这个空子,把那些没有人愿意做的事拿来做,毕竟咱们赶尸人就是和死尸打交道的。”牧师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两个人都哈哈大笑着。
“既然大家是同行,是不是可以放过我这个兄弟呢?我们都是一起的,应该不会把你这满车死尸的事情说出去吧。”叶斯新说着就拍了王枪毙的大腿一下。
这时的王枪毙虽然不能动,不能言,但是那眼皮却还是不停的眨着,就好像是在同意一样。牧师了解了一切后,自然不会再为难他了,便将另一个针管插在了王枪毙的身上。
“哦?竟然将这种僵尸药制成这种可注射型的,你也算是赶尸匠里最有头脑的了。”叶斯新笑道。
“人嘛,不创新就要落后,没有这两下了,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赶着这么多的尸体走呢?不瞒你说,我现在是给上峰做事的,你想想有一个国家给我在背后撑腰,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牧师说道。
上峰,其实是以前国民党对于上层领导的称呼,而现在被牧师用来指代一些不能说的政权阶层,所以叶斯新听到后,也就不言而喻了。王枪毙终于是恢复了过来,牧师也赶快向他道歉,王枪毙哪里敢怪他,只能说是一场误会完事。
这时叶斯新又站了起来,拿起了行李对牧师说道:“我也懂得规矩,喜神是不能见外人的,我们两个这就离开。”
“行了,小兄弟,咱们一见如故,更何况你师父尸老头可是我最尊敬的一个人了,就们就在这里睡,我把上面这四个都叫下来,去别的地方挤一挤,反正都是死人了,还有什么累不累,享受不享受的。我主要是为了车厢封闭方便,不用像硬座那样,把所有人都吓跑了。”牧师立时就将叶斯新按到了座上。
而后,只见他摘掉了墨镜,露出了那一对散发着光亮的眼睛,而后就看到他又把那个十分袖珍的小铃铛掏了出来,口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后轻轻一晃,又是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在响过三四声之后,王枪毙却看到在中铺和上铺的那四具尸体,竟然半坐起了身子,而后就好像是坐滑梯一样从铺上滑了下来,轻轻的就蹦到了地面上。
和这前吃鸡的那个家伙一样,这四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也是戴着一个超大的墨镜,借着火车上那有些昏暗的灯光,身体中却是隐约间冒出了一层黑气,不管火车开得是否稳定,这四个人却站在那里如岩石一般的坚挺。
“好了小兄弟,咱们有缘再见吧。”那牧师一边说一边摇着铃铛向其它的铺位走了过去,看着那四个古怪的家伙身影消失,王枪毙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恢复到了那柔软的状态上,只是在一些细小的关节上,还有点僵硬。
“好了,终于没事了,不过叶总,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我刚刚差点没命的。”王枪毙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那呼噜打得震天,我实在受不了就想去外面抽根烟,可是走出去后,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那些躺在卧铺上的家伙全身都是一股死人气,竟然和我以前所感觉到的一模一样,就在我想回去叫你的时候,那些家伙就把门给锁了,后来我和他们闹,谁知道把我给电晕了,这一醒过来,就赶快跑来救你了,好在救得及时啊。”叶斯新也是一脸的无奈。
“不过,叶总,您不是勘探队员吗?怎么又和死人有联系了?怎么我就感觉不出来这些人是死尸呢?”王枪毙问道。
“这就是一个人的经验和感觉了,你不知道,当年在湘潭上学的时候,我就和现在的师父尸老头吃住在太平间里,天天对着死尸,而且我还是专门负责帮那些尸体,清洗,化妆,入殓,你说他们身上的味道我能感觉不出来吗?就是你这个吃货,一上车就开始吃喝,真不明白,你这么大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一点心眼也没有。我怎么就找你来当我的助理,唉,日你个仙人板板的。”叶斯新不知不觉间,说出了一句,在火车上和那些乘警学到的骂人话。
279去往辰溪
快到长沙了,火车竟然在一处小站停了下来,所有的门都没有打开,只是打开了王枪毙和叶斯新所待的这节车厢,而后那铃声就不断的响了起来,躺在铺上的行尸们有秩序的跳了下来,并迅速的排成一条直线,向那车厢门口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王枪毙躺在铺上,看着这一个个有如提线木偶的一样的尸体,正迈着那有如军人一样整齐的踏步,经过自己的眼前。
这种场面可不是随便就可以见到的,也许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看到了,再者说,王枪毙自打知道了自己和一车死人睡在一起的时候,这眼睛就再也没有闭上过,所以在这些死尸下车的时候,他却睁着两只大眼睛死盯着,生怕哪一个尸体又会不老实的跑来这里吃鸡。
正想着这事,那个把嘴都撑裂的尸体正好经过了王枪毙的面前,那裂开的嘴唇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白色的牙齿却正好都露在了外面,看的王枪毙连那仅有的一点睡意都被赶走了。
而另一边的叶斯新却是抱着脑袋,睡得正爽,全然不理会这从身边经过的行尸们,或许是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吧。
终于走出了长沙火车站,王枪毙这颗心才算是松了下来,而后他又和叶斯新一起来到了汽车站,坐上了开放湘潭的高客。
“我说叶总,为什么咱们不直接在湘潭车站下车呢?”王枪毙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因为湘潭车站现在还没有通车,你个笨蛋啊,火车上报站点的时候,你是怎么听的。”叶斯新可能是心情不好,对着王枪毙就骂了起来。
“我怎么听啊,那一车的尸体,吓都没把我吓死了,还听广播呢,你到好睡得那么舒服,我不行了,让我在车上先睡一觉吧。”王枪毙打着呵欠就闭上了眼睛。
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湘潭,叶斯新刚一出车站,就看到了自己的师父尸老头等在了那里,师徒两个并没有怎么特别的表示,只是互相点了下头,尸老头就直接转身带路了,也并没有理会王枪毙伸出来的手,这到让王枪毙觉得这个尸老头有些冷漠,不知道是因为他经常和死人打交道才会是这样,还是天生就是那种孤傲的性格。
吃过了饭,叶斯新将这十王墓的事又说了一遍,同时也把《葬经》被抢的事也说了出来,那尸老头的脸上却是没有一点表情,竟然和死人一样的僵尸,刚刚经过了车上的那些死尸的洗礼,王枪毙看到尸老头脸上的那种死人色,不由得心头又是紧张了起来。
而后,叶斯新又把车上遇到那个牧师同行的事说了出来,而听到这个消息后,尸老头却是脸色大变,同时又详细询问起那个牧师的事情,当他听到牧师说对自己很尊敬的时候,尸老头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种难得的紧张。
“不行,我不能陪你们去找十王墓了,我现在得去走一趟脚。”尸老头说道。
“走脚?师父,现在思棋在人家的手里,我们不能耽误时间了。再说那个《葬经》也在他们手里呢!”叶斯新似乎很是紧张。
“既然在他们手里,那就一定安全,他们要的是十王墓,咱们还没有行动,他们不会乱来的,再说这十王墓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并盗进去的话,他们自己就干了,还会来找你帮忙吗?放心,你的那个女人和《葬经》都不会有事的,不过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你进入‘公司’的,你他妈的给我干点正事,一个女人就把你弄得什么都忘了,你不知道我让你去那里干什么了吗?《葬经》只是其中一项,最主要的就是打听出来那四大派现在的掌门人都是谁,妈的,这帮孙子到现在竟然一个个的都当上了什么考古顾问,难道忘了自己以前也干过那些倒斗的事了吗!”听着尸老头一口一个妈的,就好像是口头语似的,到让王枪毙对这位叶斯新的师父,又多了一些改观。
怎么这就是黑暗盗墓界的领头人吗?王枪毙如此想着,而另一边叶斯新却是不敢说上半句话,一直在那里老实的听着,当尸老头说到这四大派的事情的时候,叶斯新却突然的制止住了,同时眼神瞟向了一边的王枪毙,尸老头这才停住了嘴。
半晌过后,好像心情平静下来了,便继续说道:“这趟脚我必须亲自走,明天我去弄辆车,你们两个也跟我一起去趟辰溪接脚,然后还得去卢溪交脚,这次的事有点大,我怕一个人应付不来。”
“师父,你不是早已经不干这个了吗?怎么又重操旧业了?”叶斯新问道。
“不弄这个我吃什么,一大家子人张着嘴等吃呢,这帮家伙,办事没有一个给力的,要钱的时候一个个都张手了。正好我缺帮手,你们休息一晚,明天就跟我去。”尸老头的语气强硬到让人无法反驳。
坐在那里的王枪毙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虽然他知道一定和思棋口中那个‘公司’有关,可是具体到细节的时候,叶斯新和尸老头还是口风闭得紧紧的。
转天天明,尸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辆破面包车,车后面放着几个大包袱,而后叶斯新和王枪毙就坐了上去,一路上叶斯新一直摆弄着手机,也不知道在打些什么字。尸老头也是一句话不说的开着车,看不出来别看他岁数大了,这开车到还很稳的。差不多到了傍晚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溆浦县,既然顺着沅江继续走了下去,在那江水拐弯处,转向了辰溪县的所在,王枪毙看着那随着渐渐暗下的天色,而出现在面前的群山,却是有了一些担心。
280赶尸客栈
时至傍晚,车终于在辰溪县城里停了下来,而经过了溆浦之后,道路就有些不好走了。而后听尸老头说,从这里下车后,就要步行进山了,一想到要趁着夜色进入那流传百年的赶尸禁地,王枪毙的心里就已经有些忐忑了,可又不好明说,他本来是想留在湘潭等他们回来的,谁知道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的,拉来赶尸了。
尸老头将车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并将车后面放的那个大包袱打开,先是拿出了两件纯黑色的衣服递给他们,并让他们换上。王枪毙借着县城里并不明亮的灯光一看,那件衣服的胸口上竟然绣着一个大大的‘寿’字,这明显就是给死人穿的衣服,吓得他手一哆嗦就将这衣服掉在了地上。
“干什么,让你穿就穿着。”尸老头有些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穿上吧,咱们要去赶尸,尸体穿白,咱们穿黑,这是规矩,寿衣上有一股死人气,不会被那些喜神误认为是同类的,就好像咱们在火车上遇到的事一样。”叶斯新赶快解释着。
无奈之下,王枪毙只好把这件寿衣套在了身上,而后那尸老头又递给了他们一人一把马刀,刀身有个一米来长,在黑暗中却还散发着隐隐的亮光。马刀是插在一个绿色的皮套里的,王枪毙摸得出来,那是真皮做的刀鞘,而且鞘身上还有几根长绳,是用来往身上绑的,叶斯新三两下就将这马刀熟练的绑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刀柄正好从他的后背冒出,只要一个反手,就可以将刀抽出来了。
王枪毙也是有样学样,但是他那宽厚的肩膀,似乎无法承载那刀上的绑绳,无奈之下,只好系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手臂垂下的时候,正好可以摸到刀柄的位置,抽刀也是很方便的。
“这山里平常很少有人出入,没准还会有野狼什么的,而且那些蛇天天吸收林子里的瘴气,全身是都带着毒的,一定要小心。”叶斯新说话的时候很谨慎,似乎这都是他的经验之谈。
听到这些,王枪毙不由得又抓了抓那马刀的刀柄,再看那尸老头,将包袱里剩下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一面小铜锣,一个招魂铃,一个装满了纸钱的塑料袋,还有两面杏黄旗,上写着‘退让’‘回避’四个字。而后尸老头把这些东西都弄到了自己身上,最后又拿着一盒好像是胭脂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摸上了那么几道。
“你们也摸点。”尸老头将这盒胭脂递给了叶斯新。
“这是干什么?赶尸还要化妆吗?”王枪毙问道。
“不是的,化妆主要是为了防止那些山中的孤魂野鬼的打扰,就等于画个鬼脸来吓唬鬼的,但那都是老传统了,现在也已经精简了下来,象征性的在脸上画几下就可以了。”叶斯新说着就用手指蘸了点胭脂膏涂在了脸上。
差不多准备齐全了,以他们三个人如此的打扮,如果被县城里的人看到的话,一定会以为三个神精病跑出来了,但好在已经入夜,而他们所待的地方又十分的偏僻,一切完毕之后,他们就顺着那藏身的地方走出了县城,借着那朦胧的夜色,走在了去往卢溪的山林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林中风大,耳边总是会传来一些呼呼的风声,茂盛的树叶也随着这阵风,做出了迎合般的响动,在王枪毙听来,就显得尤为慎人。
“叶总,你说咱们不是赶尸嘛,怎么看不见这尸体在哪里啊?”王枪毙问道。
“不用急,咱们现在就去迎喜神去。”叶斯新说道。
“喜神?”王枪毙有些不明白。
“喜神就是赶尸匠对于死尸的称呼,在他们口中是有一些忌讳的,所以对于要赶的尸体都称为喜神。而赶尸也是被称为走脚。如今不比以前了,都是上门服务,现在很少有人需要赶尸的,所以一旦接了这趟脚活,主人家把尸体放在这条赶尸路上的客栈里,等着咱们去接,处理一番之后,才会赶着走。不过咱们现在也并不是真的为了迎喜神,而是另有原因。”叶斯新说到这里,却闭上了嘴,好像并不想让王枪毙知道什么。
路上虽然有些沉闷,尸老头只是低头赶路,除了叶斯新给自己说几句话之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偶尔的有几声狼啸出现在远处,直吓得王枪毙双腿发软。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王枪毙觉得已经来到了山林的深处,月光似乎彻底被树林所阻挡,眼下只能依靠着手电在那山道中穿行,但就是如此,王枪毙也摔了好几个跟头,尸老头和叶斯新不得不停下来等待着他。同时王枪毙也发现,他们走的这条路,似乎离沅江不太远,好像就是在依着江水的位置而行,因为他总是听到远处传来的流水声。
“到了,你们小心点,一会儿记得,进门的时候,高抬腿,不要向门后看啊。”尸老头突然说了一声。
而此时王枪毙才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两道亮光,在这黑暗的山林中显得尤为扎眼,等他走近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是一间搭建的简单的木寨,那两道亮光正是插在门上的灯笼,白色的灯笼皮,里面包裹着暗黄色的烛火,同时在那寨门前则摆着一块破破烂烂的木匾,上写着四个字‘赶尸客栈’。
“这玩意儿也有客栈的吗?是给人休息的,还是给喜神睡觉的?”王枪毙不禁问道。
“废话当然是一起休息用的了,这里只是用来接脚和落脚的地方,一路上也会有不少这样的赶尸客栈,都是老年间留下来的建筑,而这上面的灯笼,只有在有喜神的时候,才会被点亮,一旦接了脚,就要把它熄灭。”叶斯新向王枪毙小声的解释着。
281斩蛇头
看着这个有些诡异的寨子,王枪毙心里就更加发毛了,而想不到的是那寨子竟然是没有大门的,黑压压的气氛也是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说,咱们非要进去里面吗?”王枪毙小声问道。
“你不愿意就等在外面,等我师父接了脚了还得继续赶路呢。”叶斯新说着就随着那尸老头走进了大门里。
王枪毙本来是不愿意进去的,可是突然发现在这荒山野岭的,竟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远处的江水声还有那狼叫声,都让他觉得不安,而且同时他好像也听到了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经过似的,等他用手电照过去的时候,却发那山林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影,七分不像人,三分到像鬼。
“妈啊!”王枪毙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一个闪身就钻进了那赶尸客栈里面。刚刚过了大门,他就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这已经是不知道他摔的第几次了。
等他扶着那早已青肿的腿站身来的时候,却看到在他的面前,竟然摆着一个黑色的瓷碗,碗里放着白米饭,在米饭上还插着三根冒烟的香,而就在那香烟飘起的后方,王枪毙竟然看到了一双踩着平底布鞋的人脚站在那里,顺着那道徐徐升起的烟雾,王枪毙竟然跟顺着那双脚就向上看了过去,一个额头贴着黄色符纸的人形就正站在他的面前,那一张死灰色的脸,也是隐隐冒着黑气。
死人!王枪毙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赶尸客栈,除了他们三个活人之外,能站在这里的就只有死人了,他不也再在门口逗留,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时就跑进了寨子里面,想找到叶斯新他们,好给自己壮壮胆。
可是当他跑进来后才发现,这赶尸客栈里面,竟然是盖着一间又一间的木制小屋,每一间大小相同,相距也不过是两三米的距离,座落在这寨子当中,差不多也有个十几间吧,其中只有一间亮着灯火,其它的都是黑漆漆的。
王枪毙赶快就向那亮着灯的小屋走去,推开门,那屋里的桌子上只放着一盏小油灯,多少年都不曾见过这样的油灯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既然这油灯上散发出来的亮光有限,可是王枪毙看来,这心里却是踏实的,也许就和人对于火的依恋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