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9-14 17:51:42 字数:2927
(1)
黑蟹帮,会址在湖雪市的市郊。
市郊是大片贫民窟,在这贫民地带的中心处,却耸立着一栋不相衬的高楼,大概二十层,建造、装修都很讲究。
第十楼层的某个房间,蟹帮组织里的高层人物,正聚成一堆,坐在一张大型会议桌的边上。
他们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对策。因为,前几天已收到部下的最新消息——蟹帮首领已身亡,杀人者为“灰龙会”叶大绿。
组织里最高掌权人意外身亡,令他们措手不及。
他们一直忧虑沮丧,前些天就表示,将这条坏消息封锁,坚决不外泄。
可是,墙仍然透风。
在另一边,灰龙会的开山人物水方天此时眉开眼笑,歪躺在一把红木椅子上,手里拿着瓶年份久远的香槟,表示庆祝:“大绿这小家伙,还真没让我失望。”
他面前是张赌桌,他正在赌钱,玩着百家乐。
在水方天的身边,牢牢粘着个小混混,口若悬河:
“大哥,今天的赢钱目标,预计是多少?最低跟最高分别要求为多少成绩?赢钱过程中对自己又有什么强制要求,比如,半途休息么?开赌之前避免风头霉掉的各种进餐禁忌,以及性欲必须先满足否?性生活的质量一定得讲究不?现场烟水是否必须提供完全?如果最后赢钱超额,是否会去考虑下跟班的薪水或是奖金?观众甲的调查,如果部分问题侵犯到你的个人隐私,可以选择不回答。”
水方天心情正大好,挥手丢了几张大钞。
沉默许久,蟹帮一高层人物总算开口了:“这个叶大绿,现在人在哪里?”
黑蟹帮已决定,以牙还牙。
那高层人物在空旷的大厅里站了起来,指了一下落地玻璃外无数的灯光,激动地说:“看看这美好的一切吧!我们的组织有更美好的明天,所以我不想让这个事件成为组织腐朽的开端,也不想让叶大绿从此成为我们的噩梦!”
这一时候,在大厅东边最尽头的金属墙上,一片六角形的巨型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头像。此人长得獐头鼠目,他半边脸已经失去肌肉组织,装了一片闪着寒光的白铁皮。
此人名叫狂风,也是黑蟹帮的领导人之一。狂风顽固地相信,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奴隶,他就是真理,他甚至命令所有的手下都尊称他为上主。
这时,只见狂风抬着半个人脸在屏幕上疯狂叫嚣,那脸上的半边铁皮闪出了妖异的蓝光:“我们要完成帮主的遗愿,首先要让那个叫白彗的臭女人死无全尸。就让我们来勾引她,挑拨叶大绿,对她恨之入骨、并亲手杀了她吧!”
(2)
狂风老人并不老,他的生命正处于壮年之期,只是因为染了一头白发,貌似老汉,所以他才自称为“老人”。
叶大绿的女人白彗,狂风老人已经有了她的联系方式。才一想起该怎么折磨这女人,欲火就在他的胸腹中猛烈燃烧起来。现在,他正联系到白彗,把她硬邀往一家酒店。
“你好!你是白彗吧,你认识叶大绿?”
“是的,这又怎么?”
“你知道我是谁么?”
“请问你是?”
“我是狂风老人。”
“……我不知道你是谁,并不认识你。”
“蟹帮……”狂风老人才说完这两个字,白彗脸色就变了。
“你给我马上来,不来的话,我会找法子弄死你和叶大绿两个。”
白彗只能选择应邀赴会。因为她明白——虽然自己去了可能会完蛋,可是不去一定会玩完!
这里是酒店的“501”号房间,有三个人,还有一支烟。
三个人:白彗、狂风、不知名者。
烟,慢慢在烧。一个人,缓缓在爬。旁边!又一个人,悠悠在看,这悠闲的人,满头白发,正是狂风老人。
烟,在烟灰缸上烧!那人在木地板上爬!烟是白色的纸烟,人是红色的血人。在一分钟前,这支烟还没有被放到烟灰缸里面。在一分钟前,这个人也没有在那块朱红色的木地板上爬动。
抽这一支烟的,就是旁边那个一直看着的、悠闲的白发狂风。在一分钟前,他把烟轻轻放到烟灰缸上,然后从背后的腰间,猛然摸出了一把铁制榔头,用力敲打在面前这人的脸上。
那面前的人骤然受了伤,血液往体外急涌,身体重重跌倒在地板上,他在爬!试图重新站起身来。白发狂风笑,却看不到脸上有任何的笑意,只有一面的寒霜!地上人爬的动作缓慢,明显是受伤不轻,已在垂死挣扎。
冷酷得近似于冷血的狂风老人,脸上渐渐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他侧耳倾听地上血人那沉重的喘息声,眼睛里有蓝光一亮,嘴角又一翘,现出白花花的一口尖牙在闪光。
嘴角也正含着一丝轻蔑的笑——他突然从一直坐着的沙发上站起来,轻轻一跳!一下子跳到地上血人的背上,用力踩住了。
如果他践踏血人,也许会显得很无情,可如果他在血人的背上一跳又一落,那么就绝对很禽兽了。血人本来再无力气,现在更承受不了背部不断的重压,他的嘴巴冒出血花,明显受了内伤。
地上血人,是白彗花钱叫来压阵的一个当地地痞,因为她实在害怕自己孤身前来会遭难。
烟,在烟灰缸里终于烧到尽头。狂风老人右手一甩,从衣袋里弄出一把铁壳的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支烟。他深呼吸一口,让浓烟不停冲进胸膛,刺激着肺部。
吐出几个烟圈后,他抬手提着烟屁股看,见到上面有一团黑点,那是被过滤下来的焦油。看到这些焦油,他便想起尼古丁应该已被自己吸入体内,于是皱一皱眉头,扔掉了手中的烟,在地上一脚踩熄!
他是害怕有碍身体健康的香烟,带着死神来威胁自己。他很怕死,完全因为他拥有得太多了,害怕他自己突然间就失去一切。
狂风老人现在的生活很安乐,很享受。有车、有房、有钱、有女人、有事业。他什么都有了,他活得实在是很满足,当然舍不得死去!
面对死神,众生相不同。白发狂风老人如今如此的畏死,真正的原因是——财富和地位,来之不易!暗夜狙杀,白日械斗,尔虞我诈,不择手段;他总算从当初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喽罗熬成精钢,出人头地,坐拥湖雪市,一呼百应!
当初狂风老人悍不畏死的原因,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可现在他几乎拥有一切,就实在舍不得失去!他当然只能变得怕死。
芸芸众生,世俗之相各不同——有一种人自己怕死,却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让别人直面对死神!狂风老人,现在就是这一种人,他不顾地上血人——那地痞,到底是死还是活。
那个地痞面对狂风老人的武力攻击,实在经受不住,忽地又从口里蹦出了一串血花。
白彗,在边上看得心惊肉跳,已在高呼:“求你千万要放过我!有仇也去找叶大绿,我跟他从此无关。”
狂风老人哑然了,他摸摸白头,想不通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人,真是!就连世人所不齿的蟹帮,也没有这样不要脸的贪生之徒。
在针对白彗行动前,他还煞费苦心准备下迷药,想着诱害这个女人失身……
看来,还真不了解这个女人啊!不但自己如此,就连那个可怜的叶大绿也被蒙住了。
此刻,狂风老人莫名其妙想起了某个先哲说过的话——谁能说自己了解别人,一个人就连自己都不了解。
他用一根食指指住面前的白彗,冷冷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垃圾畜生,你给我滚远一点!”
白彗似乎感到很奇怪,在问:“你现在就肯让我走?”
“滚!滚,滚!马上滚,你给我快点消失。叶大绿真是看错了眼,我再打你也怕脏了手,你还不配!”狂风老人鄙夷地看着她。
白彗往门口挨去了,狂风老人晃晃头颅,感觉脖子很酸很累。他举起双手,按摩了一下眼皮。
他此时闭着眼睛,完全看不到什么,却听到了一阵风响。
有什么东西正扑向自己!他急忙睁开眼,却看到白彗已赤身裸体,手里还提着条短裙,冲了过来。他大吃一惊,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彗在叫:“我知道的,你不会放过我!所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放心,你就要了我吧!”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搂向狂风老人,可惜落空了。
狂风老人抓住了她的臂弯,哂笑:“贱货,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白彗低着头,额上刘海满是汗滴,她正觉得自己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难关。
完结篇 再难挽回
更新时间2012-9-14 22:54:07 字数:2438
(1)
湖雪市。
密密麻麻、鳞次栉比的一排排大楼,此起彼落,无数条高架公路如一条条布匹,纵横交错在错落耸立的群楼间。
这是一座繁荣昌盛的城市,它对于某一种人而言,绝对可以说——是日不落的狂欢城。
这些人,他们自己本身很喜欢享受生命,没日没夜的无所事事,只是吃喝玩乐、纵情声色;他们无聊的存在,根本就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出任何危害,所以他们本质上,也许还不是这个社会上的人渣。
可是另有一些真正的人渣,他们人格丧失、思想堕落、行事极端、丧尽天良。他们的世界观与人生观一类,已经“人渣所见略同”,于是不约而同的,百川入海,自发组织成为当今湖雪市的黑暗恶势力。
人渣们在湖雪市这一座巨大的城市里面,二十四小时都不入眠。落日是天道,然而黑势力不循天理,人为制造出了“不夜”的效果。
——黑势力寄生在世界,活跃在暗夜里!
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不会在半夜还想入非非,持着凶器满大街乱窜的。一个良家妇女,也绝对不会在深更半夜,还在想着到底去上谁的床。
然而在这个夜深的时刻,本该是叶大绿的女人,白彗却在想着狂风老人的床。白彗是个标准的湖雪市女人,她二十二岁了,身体发育得健康正常,容貌成熟而且妩媚。
这时已是半夜,她看着镜子中美丽的自己,脑子里晃着狂风老人说出的那句话:“其实你还是一个很不懂事的少女!”她就一时变得很气愤,心里认为狂风老人口出诳言,根本就不会懂得欣赏——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她气愤的同时,又在想着狂风老人的床。在狂风老人的床上,到处散落着现金与珠宝,白彗那一双小眼睛,正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2)
这里有猫在扑腾的声音,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嚎叫。
猫在地上,女人在床上,男人也在床上。白彗卧倒在床上面,那个男人趴在她的身上叫着,高兴的叫!
地上那只猫全身的体毛被涂抹着红胭脂,显得怪里怪气的。它从头到尾,一直都看着他们快活地撒野,胡天胡地。
那男人这一会,扯起了白彗的乌黑长发,要痛快地折磨她,“叭”一声!他死劲打了她一个耳光:“臭婊子你自己说!到底跟多少个男人上过床?”
白彗也许是一个受虐狂,她被打了,竟然感觉很舒服,两眼在放光,表情兴奋,大声叫嚷:“你先不要问我,你打我!再使劲打啊。”
男人听了,毫不客气,“噼噼吧吧”挥起一双巨手掌打个不停,很快打得累了。他喘着粗气,感到吃不消了,痛苦到喊起来:“你这个贱人,真是怪物,我满足不了你!”
谁以为白彗这种女人容易满足,谁就是个标准的白痴。这种女人天生是鸡,每一个男人都休想满足她们。
那只体毛染成红色的猫在地上,四处爬走。
白彗不时盯着它!白彗,无疑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她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点难看的地方,就连手指上的指甲都显得很完美。只见她一双玉手的指甲,又尖又长,修饰得十分整齐漂亮,正在闪闪生光!
现在她很小心地涂着指甲油,希望自己的玉手看上去更动人。她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款式新颖、非常讲究,那是狂风老人送给她的。
狂风老人心满意足地躺倒在床上,他才发泄完兽欲,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身子裸露在那里,一身的肌肉如钢筋一样坚硬,散发着十足雄性的气息。
白彗看着狂风充满男性魅力的裸体,虽然才得到满足,但心里又升起了一阵欲望之火,她想立即脱掉睡袍——
一只满是青筋的大手伸过来,按住了她一双玉手,狂风老人制止了她!
狂风老人在哂笑:“你可真是一个无底洞,可我的精力有限,而且我现在有事,得马上就走!”白彗很扫兴,狂风老人却没有时间再去哄她,根本不管她正使劲嘟着粉红的小嘴巴,只在床前自顾穿着他自己的衣服。
狂风老人,很快便从这个房间里消失。白彗一个人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敏感部位,意犹未尽。
她捏着自己的胸,嘴里“咿呀”叫着,一双眼迷离,突然双眼又亮了起来,因为她发现了某一个令她很感兴趣的东西。
是一条内裤,狂风老人的内裤。
白彗飞快抓了过来,浮想翩翩,她可以闻出内裤上还残留着狂风身上如汗液一类的分泌物,“哦,我要……”她不住喃喃着,下体渐渐潮湿起来。
这时候,门忽然打开来,一个人像冲一样的闯进来。随着人,还有一句问候:“白彗,我想你了!”
白彗完全没来得及放开手里的自慰物,就被这个人清楚看到了她那个丑态——她正忘我陶醉在欲海。她只能把那条内裤捧在那里,不知所措,她呆在那里,是因为已认出进房的这个人。
——叶大绿,她的正式男友。
白彗倒在床上发怔,而叶大绿也站在那里一样的表情,两个人都怔着。白彗很快就有了反应:“你怎么不敲下门,连一声也不响就闯进来呢?”
她在质问,叶大绿答道:“我为什么要敲门?你是我的什么人?”
他们是同居男女关系,白彗却冷笑:“我是你什么人?告诉你这个傻子,你不过是我的玩物!”
叶大绿脸色发青,他从刚才看到白彗手上的内裤开始,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他质问起白彗:“现在你就老实告诉我吧,到底和多少个男人偷过情?”
白彗鄙夷地看住他,冷冷道:“也不多,包括蟹帮老大在内,还没超过一千个。”叶大绿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两眼冒出一片凶光,白彗看到这副模样,心底终于开始忐忑不安。
叶大绿的身形一晃,向门口踱去。白彗在心里一宽,却没料到叶大绿又忽地转过身子,从手中扔出一把刀子,飞刀冒着白光,射向了她。
白彗看到白光一闪,立即知道不妙,身子在床上急着滚动,似乎想躲避。可惜,她仅仅是一个普通女人,身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特殊技能,又如何能逃过那几乎以光速冲来的攻击呢?
“吥!”
一下响,刀光果然打中她,她的眼里有求饶之色,又很快的消逝,因为那生命已丧失。她刚才还活色生香,一肚子、满脑子都是情欲,但转眼便魂飞魄散了——好厉害的飞刀,好狠心的男友!
叶大绿站在那里,身体有些摇晃,显得无比疲倦。他望着床上死去的白彗,心里开始慢慢的沉痛、懊悔,说起来,他毕竟还是很舍不得她。
——刀光打中的地方是头颅,直接穿出一个洞,人是死定了,白彗的体温正渐渐降低,香消玉殒、再难挽回。
——后记
不是冤家,不聚头!
天下男女情人在一起,其中有太多的彼此是冤家。
这个故事完了,至于叶大绿与蟹帮之间的仇恨在最后如何了结,那已不在这个故事的范围之内。
这只是一个小故事,讲述了一对情人的“悲欢离合”。
【醋海腥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