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瑚瘫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白发人看她很是可怜,不由得心软,道:“何老先生,算了,她也是因为赌输了才一时失去理智的!饶了她好了。”
何来风转身一脸温和地看着白发人,笑了:“恩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吧。”
白发人大窘,摇摇手慌忙说话:“请不要再叫我恩公!叫我小兄弟就可以了。”
何来风眼睛一瞪:“这怎么行?”接着似乎想起一个什么主意来,高兴地叫:“有了!不如我们结拜兄弟,做我赌邪的兄弟,也没有委屈恩公你吧?呵呵。”
白发人完全呆住,他没想到自己可以高攀上何来风,并且与其称兄道弟。他忙不迭拒绝,认为自己无德无能来做赌邪的兄弟。
何来风又哪里会听他,吩咐赌场老板天哥赶紧安排香案,又宰了一只肥大的母鸡,拉着白发人就跪在一尊红面关公像前……
这个白发人姓白,名无名,今年刚好二十岁,比赌邪何来风足足小三十岁。就这样,经过结拜仪式……他做了神奇赌邪的小弟。
同花林中一条小道上,某年轻人白发苍苍,一身黑衣,正是赌邪的恩公及小弟:白无名。
白无名步履匆匆,但是他一双脚的脚跟却绝不着地。
他这么做,在前面已经说明,是因为他害怕惊动了深居此地的“赌邪”何来风(何来风的耳力超强,极其惊人,他除了能站在公路上听清一百米外洗扑克牌的声音,竟也能听到午后的屋外几十米处的蚊蝇拍翅声)。
到底要不要去找赌邪——对于这点,白无名还是不能够打定主意,他始终不能打定主意。
在没有下定决心要见赌邪之前,他只能做到尽量放轻脚步,以便及时打道回府,悄悄地来,也悄悄地回,最后当作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
他不想自己由于求财心切,才导致来寻找老人帮忙的行动。可是,只要一想到刚才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那一幕——中环区的街道上,曾经的恋人王花为了金钱抛弃他而去,他的心就在颤抖流血!
他的心一下明朗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要发财,不顾一切地去发财。他不再犹豫,脚跟重重落定了,走得更加快,走得“噗噗”有声。
与此同时,一百二十多米以外,何来风老人正戴着眼镜,端坐在屋里的一张红木桌前,仔细地看着报纸,他的耳朵倏忽间动了起来,好象听到了什么。
他确实听到了白无名的脚步声,当下他轻轻嘀咕了一声:“脚步十分沉着有力,明显是个年轻人,却不知来者何人,莫非是白无名?”
想到白无名,何来风的嘴角一牵,泛出了一丝温情的笑。
四年了!他们相识都已经四年了。
在这四年来,白无名收到过无数次何来风老人大方赠送给他的现金或支票,可是都被他自己婉言谢绝,在他的心中如此认为——不是自己挣的钱,就绝对不能够花用。
每一次,何来风拿着被退回来的钱总是苦笑:“年轻的恩公啊!迟早有那么一天,你会知道没有钱的痛苦。”
白无名走在林中石头路上,这路面上的石头都是被人工敲碎的,这些碎石头的体积有大也有小。白无名脚踩一地的碎石头,走着走着感觉脚有些酸、腰有些累了。
【赌邪兄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