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7 10:09:44 字数:2135
“神力阿哥……”那少女的满头细辫在奔跑中飞舞着,身上的兽皮衣裤略显臃肿,但掩不住她姣好的身段。
木龙文在她身后紧紧追赶,呼唤道:“你站住!我有话问你!”
“哎呀!”少女不知绊到了什么,一头栽倒在草地上。
木龙文赶紧过去,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抱在怀里,问道:“你,你没事吧?”少女身上,散发着一股类似檀香木般的气息,让闻到的人心灵安逸。
少女没有答话,脸上带着莫名的惊恐,她的额头上,倏地裂开一道竖口,就象她的第三只眼睛般,从中透出淡紫色的辉光……
少女慌张地用双手按住额头,痛苦地呻吟道:“不要出来,快回去……”
“你,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木龙文丢开少女,迅速后退,颤抖的声音说道,“怪物!”
“不!我不是!我-不-是!”少女放下双手,坐直上身,愤怒地盯着木龙文喊叫着。额头裂口里射出的紫光,蓦地照到木龙文脸上。
木龙文的身体立即酥软,意识仿佛被剥离了身体般,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好累——”木龙文终于睡醒了,全身酸痛得很,摸了摸身边,却是一片空旷。
“尘儿!尘儿!”木龙文坐起来,心中涌出不安的感觉。
屋外似乎传来“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木龙文大骇,奋力爬下木床,抽出挂在床头的宝剑,跌跌撞撞地来到房门前,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
看到院中的情景,木龙文的瞳孔猛缩。
一个满头细辫,身穿兽皮衣裤的少女,正捏着尘儿的喉咙,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尘儿张口喘息着,头上的云鬓发髻已经开始散乱,口中淌出的一缕鲜血,滴落在粉色的罗衫上。
木龙文赶紧抛开宝剑,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柔声道:“别,别这样,和尘儿没有关系,你放开她,我和你回去!”
“栊文!你可知道骗我的代价!”兽皮衣服的少女冷冷地瞪着木龙文,语气中带着冰冷的阴森,眼中却流下血泪,“我把一切都给了你!我怀了你的孩子!可你,你在圣兽面前发了毒誓,你甘愿种魂埋蛊……却为何要负我!你骗了我,你会付出誓言中的代价!你和她一起去死吧!你们将永世不得安生——”
那少女扯着尘儿上前几步,将她推到木龙文怀里,纤手一翻,摸出一块半尺多宽的白玉璧,高高举起到空中。
明亮的月光忽然肉眼看见地集中在玉璧上,令玉璧发出耀目的白光。
“不!”木龙文惊恐万状,那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恐惧!他扑过去,想阻止少女的施法,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指堪堪触及到少女胸前那个干枯的蜷成拳状的白色鹰爪标本,玉璧爆发的辉光已经将他和尘儿笼罩在内……
好痛啊!那是灵魂被煎熬的痛啊……
……
“蚊子!快来救我啊……”陈玉莹满身鲜血,海市蜃楼般地出现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遥遥向木龙文伸出素手。
木龙文大惊失色,赶紧向陈玉莹跑过去,跑啊跑啊,却始终无法接近。
“救我啊!”陈玉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七窍中同时流下鲜血,五官扭曲,无比恐怖地向木龙文笑着,“讨债的来了,来索命了,你也逃不掉……”
……
“呼——”木龙文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全身冷汗淋淋。
怎么会梦魇?一个又一个的噩梦,为什么如此清晰?
难道是被罗长志的祭祀巫术影响附身的后遗症?
她们都是谁?是幻想,还是潜意识中前世的记忆?
木龙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下床去倒水喝。
唐三甲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一丝口水从嘴角闪着亮光。
木龙文看着他,微微一笑。这家伙……倒是做着好梦呢。
看到茶几上扔着自己和唐三甲的手机,木龙文心中一动。
“要不要给二丫打个电话……”木龙文思忖着,抬头看了看挂钟,深夜二点多了,吵醒她老公就唐突了,可是,刚才那个梦……
“铃铃——”木龙文手机的来电铃声忽然响起,吓了他一大跳。
“嗯?电话……”唐三甲迷迷瞪瞪地喊了一句,翻身又睡了。
木龙文抄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张鸣威?
张鸣威是木龙文的高中同学,刑警学院的高材生,现在是分局的刑事警察。这么晚了,他来电话干什么?
失恋了找人喝酒?
木龙文心中闪过几个念头,按通手机,谑笑道:“张警官,百忙之中想起在下啦?有何贵干哪?”
张鸣威的声音略显低沉,沉声道:“哥们儿,陈玉莹她……出事了。”
木龙文的大脑中“嗡”地一声,全身哆嗦起来,涩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她在哪儿?”
“你来她家一趟吧,正好我有事问你,你配合做一下调查。”张鸣威匆匆说完,挂了电话。
木龙文呆滞了一瞬,低头迎上唐三甲的目光。
唐三甲听到木龙文接电话的声音不对,已经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二丫出事了……走!”木龙文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抓起上衣,匆匆出门而去,唐三甲紧跟在后面。
木龙文两人赶到罗长志的别墅时,张鸣威带着一个助手,正在询问罗家的保姆王阿姨。
王阿姨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描述着:“……我呀,就听见陈小姐喊救命,我赶紧就跑出来了,陈小姐顺着楼梯往下跑,罗先生就站在楼梯扶手上,像大公鸡似地,手还张张着。陈小姐在楼梯上一下子跑摔了,轱辘下来了,我就想过去扶她,我就一直瞅着她,我也往她那儿跑,陈小姐一摔,那头发就张扬起来了,我当时还寻思,陈小姐的头发还挺好看……完喽就听罗先生喊什么梨,罗先生一下子就蹦下来了,一把就把陈小姐拎起来,按到墙上。罗先生手里还拿了个长枪头,我以前听先生说过,那是他收藏的古代破甲枪的枪头,一下子就把陈小姐给钉墙上了,给我吓得呀,我当时眼前一黑,就坐地上了……”
张鸣威打断道:“你说,罗先生喊什么梨?”
王阿姨抹了抹脸,努力回忆着:“什么梨来着?什么鲁……秘鲁梨,对,秘鲁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