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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石建威 当前章节:153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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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异世界

作者:石建威

文案

是一部中篇恐怖惊悚小说,本来是叫《异世界》,在别的地方发过,但因为和其他作品重名所以改了,其实小说重名很正常,就像是人名,你可以叫“张三”他也可以叫,但并不是一个人,小说也一样,而且同名的人很多会有不同的性格,所以同名小说的内容也不会是一样的。

零至二章

更新时间2013-1-4 10:58:33 字数:2663

 零、引子

“人类一思索,上帝就发笑。因为人们愈思索,真理离他越远。因为人们从来就跟他想像中的自己不一样。思考从来就不是阻碍自己进步的原因。思考的目的在找出自身的弱点并实践改。想太多而不做,或是不想而假装接受,这才是上帝发笑的原因,因为这种思考,叫做自己骗自己。”——卡兰昆德拉

一、进入

人生活工作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为了活着,为了活的舒服。但这单纯的目的有时候会让人有所遐想,就会造梦,梦在大多数时候是可以找到与现实的差别的,但有时候人会分不清梦与现实,甚至可能他们的分界点是那么明显。当然会在某个时候现实比梦境更加扑朔迷离。

眼前的景象是难以置信的,什么时候墙、天花板都变得锈迹斑斑,地上有一摊模糊不清的东西,因为手机的光太暗。蹲下去看,我吐了出来,是人的内脏,在一滩污物中。而四肢还摆在四周。虽然我是学医的,见惯了那些被福尔马林泡的发涨的标本,但我还是很难接受这景象。

在医院工作是很辛苦的,干了整整六年,很少有节假日都休息的,特别是夜班,值班绝对是一种煎熬。不过平时的工作枯燥却也不是那么无聊,因为一起上班的人多,还总是有新的实习生,也就每每是聊着天把班上了。

我在检验科,是辅助科室,医院是很重视检验科建设的,无论机器还是工作环境都堪称一流,房间是最明亮,仪器是最新,但工作也是最忙的。也就是每每有什么病人无论大病小病都要验了血才会有医生给诊治,所以夜班绝对是不会消停的。夜班是两个人值,今夜又是大雨,想必人不会太多,不是什么要了命得病还是不会出门来看病的,我俩也就商量好,一人前半夜一人后半夜,大概凌晨2点了,活也渐渐松下来了。我对林雨说你先值,后半夜叫我,我先休息去了。

林雨和我都是检验科为数不多的小伙子,要知道医疗这行业男女比例是严重失衡的,究其原因是医科学校的男女比例就奠定了。科里除了我和林雨还有两个男同志,一个是主任一个是王常有,林雨比我晚进医院小我两岁,而王常有比我大十几岁,四十多了,所以平时就叫王老师,主任是都快六十的人了。科里其他十几个人都是女性了。也就基于以上原因夜班就是我俩上的最勤,关系也就我俩最好。

回到休息室有一张上下铺是供休息用的。不知道哪来的困意一下席卷了全身。我倒头栽入下铺床上。昏昏沉沉的就睡去了。

好像是一个噩梦把我惊醒,却又记不得内容,只觉一个激灵,睁开眼,却又迟疑了一下,眼前还是一片黑暗。难道是停电了,按说医院停电会立刻自主发电的,要不正有手术还不把病人撂在手术台上。又想可能是刚刚停电还没切过备用电源呢,拿起手机按亮想看看时间,发现手机显示的是凌晨2:12,疑惑了下,我躺下时就是这个时间,感觉睡了很久怎么还是这个时间,第一反应就是手机坏了。我坐起来,大喊了两声“林雨,停电了吗?”,可是没人回答,四周出奇的静,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我的心跳声,呼吸声,也感到心跳和呼吸开始急促了。

我抱怨着怎么这么半天备用电源没有搞好,后勤都是干什么吃的。因为不经常停电,发电机长时间没用已经坏了?

想想等不是办法,拿着手机,打开电筒这一功能,看了看电量是满的,我站了起来用手机往四面照去。这时我只能感到骇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虽然还是一样的布局,但墙,天花板都变得锈迹斑斑。我快速走到生化室(夜班值班的地方)。地上那一摊模糊不清的东西,那些内脏,是按人体的部位摆好的,从大脑眼睛一直到心脏,肝肾肠都是摆好的,只不过除了四肢,其他都没有骨骼和皮肤罢了。但这让我全身发麻,快要瘫倒,甚至随时都会让裤子湿透。这时我感到旁边有光闪过,因为检验科都是落地的大玻璃,所以走廊里的动静是可以看见的,我转头看向落地玻璃,离得有些远,但还是瞄到一个人影从走廊里闪过。

二、接受

本来心里就一团乱麻了,这时更是掌心冒着冷汗,捏紧拳头;自己也不断喃喃道“这不是真的,这是梦,这不是真的,这是梦”。愣了许久,突然想到影视剧中的桥段都会掐自己一下,证明梦与现实。可是我的全身都木了,没有瘫倒可能是因为平时爱看恐怖片,心理承受好。更别说动一动手了,连小指都不能颤一下。这叫鬼压身?我开始胡乱的想着。并试着大口的吸着气,慢慢身体开始能动了,似乎我的意识已经接受了这环境。我慢慢抬起手掐自己,如果是梦就快点醒吧,这太真实了。

手已经掐在大腿上了,起初确实没感到痛,我还在庆幸这确实是梦。但可能是麻木的身体还没完全苏醒。随着一点点的加力,痛楚开始一点点汇聚给了大脑,我还不肯放手,因为我真的不愿承认这是现实。用尽我全身的力气,身体都已扭曲,那一阵阵巨痛终于使我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这一切。

起初麻木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就在那摊内脏的不远处,我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了。我开始哭泣,并不像一个男人那样,心里到了极限了。

就这样哭了不知道多久,因为没有可以看时间的东西,所以不能估计是长是短。但心情已经平复了。至少稍微接受了现实。我站起来思考自己的处境,想先拿出手机虽然看不了时间,或许能打出去电话,但是一看我就失望了,没有信号,没有网络。还是决定不能待在这里,刚才窗外有人影晃过应该是还有其他人。我又转眼看了一下那边的落地玻璃。会不会是刚才看错了,因为拿着手机这么远,有可能是自己的倒影?还是走过去看看吧。

刚要迈步却听见后面仪器传来了“吱”的一声。我立马转身,心想仪器还在启动中?因为仪器是很贵重的所以都是配有UPS电源的。但是又转念一想不对,刚才可是出奇的静,仪器要是开着会有很大噪音的。还是过去确认一下。

用手机照着仪器,发现仪器变了,外壳污浊不堪,而里面的机械臂就如一把把锈死的铁块,下面的针都已经没了,标本池里尽然是粘稠的红色液体,或者说液体有些牵强,应该是胶东状,我们做生化检验时的血是不加抗凝剂的,如果不及时离心出血清就会成为这样,但这里的量足有一脸盆,把我们一天做的血都倒进来量才差不多,也是因为职业敏感想到了血,但说这是别的什么我也一时想不出。胶东的上面好像还漂浮着什么,我用手机一照,倒吸一口冷气,是林雨的工作牌,这是怎么回事,我拿起旁边处理标本时用的镊子,夹起了这个工作牌,工作牌上被那红色液体沁的看不清照片,但名字是依稀可见的。因为粘满了那红色粘稠的液体,所以没捏稳,牌子掉在了地下,背面朝上,我发现背面尽然用记号笔写着“嫉妒”。记号笔是我们常用的给标本编号的工具,它写的字擦不掉又清楚,所以即使有污物那两个字还是清晰可辨的。但这是林雨什么时候写的呢?仔细看字迹有些像我自己的,我疑惑了。林雨模仿我的字迹写的?我没写过,一定是他无聊时写上的吧?正在想着,这时又传来了“吱、吱”的声音,接着有悉索声,原来是从仪器的下面传来。我俯下身子去看。

三至四章

更新时间2013-1-4 11:36:55 字数:2887

 三、虫

我用手机的光去照,发现仪器下面有个洞正有什么钻出来。是像蛆一样的虫有小指大,而且拖着一条尾巴,圆锥型的尾巴,像老鼠的尾巴。我脑子炸开了似的,嗡嗡的响,本来就最怕虫子,在影视剧里一出现密密麻麻的虫子,我就会头皮发麻。这源源不断的虫子就在我眼前出现了。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发现虫子从仪器下面蠕动着爬了出来。我转身就往落地玻璃处跑,只听得慢慢身后就如潮水的声音,因为在黑暗中,手机的光只能照前面一点点的区域,我根本不知道后面的情况。也就几步跑到了落地玻璃处,因为这是平时护士采血处,在落地玻璃中间处有一个大理石台子。我一跃而上,也顾不得这台子是否能承受我的体重了。

用手机往地下照并没有虫子跟来,难道是幻觉,再往前照一点却发现虫子到了那摊尸体处便停了下来,只是把尸体覆盖住,这时的我只是在台子上一动不敢动的照着那边的情况,只发现虫子源源不断的从黑暗中聚拢覆盖过那尸体,就如同盖了一层厚厚的被,我这时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被子肯定是黑心棉的。

虫子还不断的涌出,很快一层覆盖了另一层,但是却不见那“被子”变厚,奇怪下面的虫子哪里去了。当然就是再好奇我也不会过去的。心里打定一个主意,我要出去,从这里出去,从医院出去。科室有两个门,一个就是从休息室的走廊出去,另一个是在仪器后面的屋子出去。不管选哪个都得再经过那虫堆,这可如何是好,投硬币?还是别干蠢事了。这是采血的窗口,有一面是由不大的两扇组成的推拉窗,只要把两扇玻璃敲掉倒可以钻出去。这时我才回头,本想没有工具就用白大褂包着拳头一试,这可是我早想试试的事,却发现后面的窗户跟本不是玻璃的是一些锈烂的铁丝网,只有整面的落地窗还是玻璃的,锈黄的玻璃,要是把整面落地窗砸烂可是很危险的工作,还好铁丝网上面有许多裂纹。刚才在远处确实昏暗也看不清楚。现在想想这里并不是我一直上班的那个地方,只是空间结构一样的另一个地方罢了。

也好那铁丝网都锈烂了,我只是轻轻掰了掰就都掰下来了。我再回头照了照刚才那尸体处,虫子还是在不断的涌出来,似乎是没有什么变化。我又像四周照了去却也没有什么发现。

这时又感到背后有一阵凉意,似乎有风刮过。心想不会吧,这里是室内,检验科整个都是建在室内的,没有与外界相通,难道是从中央空调的通风道吹来的风,我转身朝走廊上的屋顶照了照,屋顶已没了集成吊顶,只是一些框架连着一些灯,以及那些通风口,像是临时建筑的房顶,但又肮脏的如下水道。我翻下窗子,走到一个通风口下面,像上照去,但手机的光太短,并没穿透顶上的黑暗。这时什么东西滴到了我的脸上黏黏的,我下意识的用手一捏,感到粘液顺着手指散开。我拿下来用手机一照是那个拖着尾巴的蛆,这个要小一些,也有笔帽大小,却已经被我捏烂,而他身体中涌出的尽然是暗红色的粘液,已润满我的右手,我惊叫一声把它甩开。退了好几步,镇定了一下,我将手在白大褂的下摆上擦了擦。这是平时洗手时养成的习惯,用白大褂屁股后面的下摆处擦手。现在顾不了许多了,先把手上这恶心的黏液抹去才是首要的。

既然已经从科里出来了,我得赶快出医院才行,这是我的第一印象,检验科所在的值班处在门诊的二楼,门诊楼是一个中间大厅直通天井,四周每层楼走廊围绕大厅的一个结构。有12层,4到10层是门诊,1层是挂号、药房和急诊科,2层就是我们、3层是B超、放射和病理一些的,11层是会议室、12层是机房。地下还有一层停车场。

我想赶快出医院大门就向围绕大厅的走廊边上的电梯走去。因为漆黑开始并没发现大厅中间的东西,但在走近的过程中一副骇人的景象慢慢映入我眼帘。

四、树

因为手机的光不是很清楚,在稍远的地方只能模糊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但我并不想去知道那是什么,因为现在的处境让我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任何事实了。我只想着快些离去,找到电梯,医院的电梯是独立供电的如果停电会切到自备电源,要不停电时有个急诊病人还不死在电梯里。所以我想即使停电了也应该可以走电梯逃离这鬼地方。

事与愿违的是电梯并不能用,那箱式电梯却变为一个铁笼似的,里面似乎还挂着一些像刑具的东西,并不能看清,因为电梯外面那层铁笼子被类似藤蔓又或是树的根须样的东西包的紧紧的,只有一些孔隙可以窥探里面的情形。看来不得不走围绕大厅走廊边上的楼梯了。这样我就更靠近那个大厅了,那个黑影也就更巨大了,似乎压迫的我不能呼吸。

直到跟前我才看出这是个什么,根据我的生活阅历的积累认为这应该是棵树,一颗巨大的树,我站在走廊边上往一楼大厅看去,树是从一楼大厅的中间长出来的,往上照,因为光走不远所以并不知道树冠延生到哪,猜测大概到天井的玻璃天窗顶吧,也或者一直长出去了。只有到了外面才能看见全貌吧。这样愣了愣神。也因为这棵树太大了,大厅有200多平米的面积,这棵树的树干从中间地上升出就应该占了100多平米的感觉。我站在二楼从一楼到二楼还高一点都是没有枝丫升出来的,三楼开始有一些枝丫,枝丫上却没有叶子,难道是一棵枯树?越往上枝丫就越茂密了,那些茂密的地方都挂着什么果实似的,密密麻麻。到底是什么果实,就不是手机光线可达的了。看来包着电梯的就应该是这树的根须。我也想不了那么多,要赶紧下楼梯。

楼梯间里却不是完全昏暗的,那个安全出口的应急灯闪着白光,让我很诧异,这真的是停电,所以应急灯自动启动了吗?不过有光总比抹黑好,我拿起手机想关了电筒功能,省点电,还不知道有多远的黑暗要去走。但看了看,却发现手机的电还是满格。要知道这智能手机电量耗得很快,我都是每天一充的。难道是没有能确定时间的装置,我的感觉偏差了吗,以为过了很久,其实只有几分钟左右。但是今天夜班,上班期间也没特意充电,怎么电就会是满的。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不知道时间很麻烦,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让人心里没底。手机时间停了但是秒表功能应该还有,我就拿它作一个计时器。想到的同时手就打开了手机的功能菜单,计时点开,看着数字开始跳动,我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关了电筒功能和屏幕只留着计时功能,这时手机就不亮了。但我没把手机揣到口袋里,还是紧紧握在手里,感觉那就是我关键时刻的救命稻草。

走进楼梯间发现到墙上天花板上都是像触手般的树的根须,刚才在电梯口没有好的光线没仔细看那根须,这里倒是瞧得真。那根须的皮都皱皱巴巴堆垒到一起,看起来没有什么水分的样子。像是古树的皮,不过树皮颜色看不出来,因为应急灯光是惨白的所以看起来什么东西都泛着白光。

我脚步没停的下着楼梯,怕崴了脚所以尽量避开地上的根须,可是太急还是踩上了什么,我还没来的及反应就是一个趔趄,却感到脚底东西抽动了一下,难道是什么活物,或者是刚才那种虫子?心里一下毛了,站在当处一动不敢动。定了定心神,慢慢低下头去看脚下,发现脚下有一滩泛红的液体有点粘稠,因为穿的是运动鞋,鞋底很厚所以没感到脚下有这粘稠的液体。我蹲了下来,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因为干这一行天天和血接触所以我很快确定这是血,虽然在惨白的光线下不是很好辨认,但仔细看可以看出这血的暗红色,而且是新鲜的没有凝固呢,这肯定不是之前就有的血迹,而是我刚把什么踩烂流出的血。我转头往刚才脚下那东西抽动回去的方向一看,不由得一惊。怎么会,这难道说是活的?

五至六章

更新时间2013-1-10 10:02:31 字数:2704

 五、大厅

就在我蹲下位置身侧的墙边是一个正在抽动的东西,仔细观瞧,竟然是树的根须。尖部被我踩过。可能是刚才心急,下脚太用力,尖部被我踩烂了,还在冒着如血一般的液体。而根须像是静脉,从我脚下一直到墙边不到一米的距离拖出一条血迹。我想如果这么粗的静脉流出脚下这一滩血也是说得过去的。可是这是树,是植物啊,就是再多汁的树木一斧头砍下去也不会这样流汁液的,更别说是血。

原来看网上有介绍过有两种植物是会流出像血一样的汁液,一个是麒麟血藤,但它是藤本植物,只是会像蛇一样的缠绕在其他植物上,这肯定不是;还有一种叫龙血树,但一般的龙血树也就是常绿小灌木,不会太大。据报道好像最大的龙血树有8000年树龄,树高才18米,主干直径近5米。可眼前刚这根须都这么粗壮,各个都有碗口大小。外面的主干刚才更是没法确定高度。而且流血只是一方面,那树枝方才分明是动了,绝对不是错觉,这就说明这树是活的。

不容多想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知道这活的树会不会主动攻击人,我还是尽量不要再踩到树的根须为好。这一下我就谨慎了许多,每下一脚我都要小心观察,以免会再踩到那树根。不多一时我已经顺着楼梯下来了。前面就是楼梯间通往大厅的门了,对我来说这可能就是我可以逃出升天的第一个关卡。我又按亮手机,先对着门外照了照,确定了四周确实是没有什么危险,然后深吸两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门。出人意料的是地上并没有像楼梯间那样的根须,只有不远处大厅中间那一直向上的树的主干。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计时,才过了3多分钟,这就如平时我去健身房锻炼,在跑步机上总觉得有半小时了,一看表十分钟不到一样的感觉。

我想到楼梯间那些会动的根须,就放弃了去树的跟前仔细看的想法,还是赶紧出去才是上策。我快步绕过大树走向正门,可是到了大门口我却发现大门的拉手上缠着数圈巨大的链锁,本来是玻璃的自动感应门却变成了密集又很粗的还起了皮的钢筋组成的牢笼门,那起了皮的钢筋条显现出暗红色,倒像是长期在水中泡过的。

我不甘心,用手去扯了扯那链锁,链锁的链看起来是直径20公分的钢条湾成的链扣,比想象中重多了,扯动两下却纹丝不动。我又去掰了掰牢笼门的钢筋,那是直径至少22公分以上的粗钢筋,更是白费力气。我又向正门边上的侧门照了照,希望会有不同的结果,可是两边的情形却如出一辙,我顿时有了关在笼里的小鸟的感觉。

我用手机向外照了照,幻想如果有人经过就能帮到我了,可没想到的是外面尽然是迷雾,不知道何时外面雨停了,拉起了大雾。雾大的能见度不足一米,这么大的雾还是夜里手机的光跟本穿不透。也就是外面的情况是完全不知道的,我与世隔绝了!

冷静下来,想雾是因为空气中含水量饱和,又冷却形成的细微的水滴悬浮于空中,刚才的大雨似乎是很符合这些条件,形成雾也就说得通。但是这么大的雾很罕见,而且医院是在市区,门前是一条主干道就算是深夜路灯也是通明的,时而有车穿行。可现在四周静的出奇,难道是大雾的原因,使得路灯还是车辆的雾灯,完全是看不见的。还有可能就是没有车会出来行驶?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又涌上心头。我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叫,可以说这是突然发作的一种癔病,我好像又绷不住了。

叫的是什么倒也记不清了,也就是大概“有人吗?救救我!我要回家!”之类的吧,可是突然我听身后传来一声“谁在那里?”

六、搜索

这声音短促,戛然而止,差点让我窒息,也让我回了神。冷静下来意识到果然有人,难道在科里看到的影子就是这个人吗?这诡异的地方有人对我来说就像是黑暗中有了一盏灯。我必须要赶快找到他才好一起商量对策,两个人的脑子总会比一个人强吧。

我迅速转过身子扫视四周,但是出乎意料竟然没有人,因为声音突然没有辨出方位,可是却无比的清晰,不像是错觉。我又大喊了两句“有人吗?”整个大厅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我不甘心,围着树我边走边喊,希望有人能回答我。大厅的两边分别是药房和收费室,我先在药房这边,药房变得想一个很大的监狱,都是由铁条组成的笼般的墙封锁着。里面有很多药柜,诡异异常。药房的门是开着的,我思想斗争了半天进不进去,真怕那些破烂不堪的药柜里跳出什么东西。我先对里面喊了两声,没有动静,刚要转声,听到轻微的“刺啦”声,似乎是什么扯烂的声音,因为药房是要值夜班的,所以我天真的认为应该是有人,可能就是刚才问话的人。但为什么没再回答我,我是完全没考虑的。我慢慢走进去,用手机四处照着,希望会有好的结果。直到最后一排柜子后面我愣住了,柜子后面是墙,情况和楼梯间一样,满墙的树的根须,墙边地上也有一些根须,而靠近墙边的几根根须正缠绕着一个人。是的,我确定是一个人,不过那已经成了干尸了,而那“刺啦”声就是根须在尸体身上慢慢蠕动扯破衣服的声音,干尸下面有一些血迹。难道这是值班的工作人员,又想到前面踩烂的树根流出的血,难道这树在吸血,那干尸就是被树吸干了身体的所有体液?我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站定了一下,赶快用手机照了照我的四周,深怕会有根须将我也缠住。确定没有。我就背着身子,用光照着根须的方向,怕那些根须会突然袭击,然后踉跄的原路退了回去。

出了药房我深呼吸了一会,把气喘匀了,心跳才下来了。想到刚才的情景依然是头皮发麻,我要赶紧逃出这鬼地方。

我看了看手机的计时,已经用了四十多分钟了,我又转向另一边,那一边是挂号收费室,收费室的玻璃窗户也变得和牢笼似的,从外边往里看,肮脏的地面上好像撒满了类似钱一样的纸片,我倒没心去在乎这个,现在的我是高度紧张的,就是心再宽的人也不会没心没肺的去捡那疑是钱的纸片吧。我心有余悸的往墙上照了照发现没有根须。我想因为收费室不是在楼的最边上吧,在他的后面还有急诊科,那根须在的地方都是楼的边缘墙,电梯间、楼梯间、药房的墙外测也是户外。难道说是这树的根须把这楼包起来了?但是大门处没有那些根须啊?太多疑问,我也就不去想了,继续查看收费室。收费室不大一眼就尽收眼底了,一切显得那么肮脏,和平时井井有条的收费室真是格格不入。

看来必须继续深入了,收费室的后面是急诊科,急诊科那里有急诊专用的出入口,是为急诊病人准备的,夜班那扇门一般都是开着的以方便病人。这可是一楼走出这里的最后希望了。急诊科夜班一般是三个人值,一个主班医生,一个副班医生和一个大夜班的护士,一般副班医生是可以睡觉的,只有要出诊才会跟车出去,刚才那么大的雨大概没有出诊吧?不知道人都在不在。想到这里我就又叫了两声“有人吗?”依旧是没人回答,我想可能他们也被那颗树害了吧,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发现急诊科医生值班室门上的小窗子亮了,值班室本来是木门和玻璃窗,可现在变成了一个有着不大的但挺高的囚笼窗的生了锈的铁门。那囚窗里透出一圈淡淡的光晕,我一愣,想到我需要进去看看。

七至八章

更新时间2013-1-10 10:03:16 字数:3189

 七、第一个同伴

门并没锁,但是是铁门。也因为是那种很有沧桑感锈色铺满了的铁门,我用了很大力气才推动。随着门缓缓的打开,门轴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这无比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是那么刺耳。

我并没把门全部推开,因为还有余悸,所以先推开了一条可以供我通过的缝隙,然后躲在门后只是将手机先伸进去,再将头探出一点,像光晕发出的地方看去。那光晕是从门对面的墙边照过来的,不出所料的是那边的墙也是布满了树的根须。而那光照这我这边,我也照向它那边。因为太黑不是很清楚,只是看到光的后面是一团似人形的黑影,我差点停止了呼吸,我觉得是不是这也向药房一样,值班医生被树给吸干了?我不敢喘大气,几欲缩回头去,但又好奇为什么那里有光,所以就这样僵住了。可突然那光晕晃了晃,我真的窒息了几秒,但回过神来我想到那一定是一个人。我大叫了一声“是谁?”那边没有回答只是看见光晕晃得频率更高了。一定是个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不能发出声音。

我抑制不住激动,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一个活人了,我挤进门向前走了两步,这下我看清楚了,是急诊科的许医生,他侧躺在地上被一根茶杯粗细的根缠着,最匪夷所思的是那个根须的尖部整个伸进了许医生的口里,怪不得他说不了话,甚至连哼唧都不行。难道那根是这么吸血的?但没有见地上有血迹。那光晕是他右手拿的手机从缠绕的根须的空档处伸出来对向我的,看来是听见我的声音为了能让我注意这里。

可是怎么救他呢?我赤手去,不可能,谁知道那根会不会袭击我,需要一个工具。这时我想到了门口走廊里的消防斧头。消防斧头应该在墙上消防栓的柜子里,但是这里的结构全变了,可以说这对于原来的医院就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不知道斧头还在不在那里。边想我就边倒退着挤出门,深怕转身会被袭击。值得庆幸的是墙上的消防栓柜子还在,虽然呈现出破败腐锈的样子,但斧头也完好的挂在里面,而且外面的玻璃早就碎了,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出斧头来。

斧头还是很重的,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如果作为防身武器是不错,就是太重拿着很费体力。想来起先一路虽然诡异可是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开始我认为这个地方只是让人不舒服,毛骨悚然的,现在看来不然,还是有生命危险的,这斧子在后面的路程一定要随手拿着。

我又挤进门,慢慢挪着向许医生靠近,步子只敢拖着走,就怕突然有侧面袭击。还好似乎旁边的根须对我没什么兴趣或者没什么战意。这样看和普通的树根倒也没什么差别。挪到了许医生的脚边,这时看清了,许医生一脸惊恐的神情,眼神带出深深的恐惧和祈求,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感到是一丝凉意。这眼神有点瘆人,我不知觉得就脱口说出:“别盯我了,我都毛了,我这就救你”。我看好了许医生脚下缠着他那根的部位,把手机放到旁边照着,定了定神,举起斧头瞬间砍下去,只感觉不是像普通树木砍上去那么硬,接触树皮时有一点韧劲,然后就像坎到了胶皮管,破了皮就是柔软不吃劲的感觉,刹时有液体喷了出来,喷了我满脸,还黏糊糊的,带着血腥味,呛得我无法呼吸,自然的闭上了眼睛。一阵腥风血雨过后我才敢睁开眼睛,这时我赶快拿起手机用袖子擦去屏幕上的污物去照,看看情况。只见那根须已经被我砍断,断了的后部分竟然缓慢的蹭着地缩向墙边,还拖出了长长的血印;但并不流血了,可能这植物内部都是分段的你砍断的部分的内部液体流完不会影响其他部分。再去看许医生,他身上的树根竟然枯萎了,皱缩了起来绕在他身上已经松垮垮的了。身上也满是污血。他双手撑着地,手机在他的右手下压着,嘴里的树根也已经吐出来,他面朝下在不停地大口吐着。我不容分说拉起他喊道“先到安全的地方再吐。”半拉半拽的将他拖到了门边。

他好像也回过了神停止了吐,只是不转睛的看着我,似乎要哭。我还扯着他的衣服说有什么委屈出这房间再说。

八、许医生

可能是人在特殊的环境中会改变,是一种适应环境的改变。人必然是有无限潜力的动物,至少之前我是不信的;因为我的经历太平淡没有一点波澜,可救许医生,我竟然能毫不犹豫,如果没来到这个环境,或者称之为这个世界,我可能遇见这样的怪物会避之而不及,并默默地开脱自己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无谓牺牲。

我们在那间屋子外边对面的墙边坐了下来,这之前是我看过的没有那种树根的地方。这时他也平静了下来,看着我问道“石医生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心想他娘的我费尽心力冒着危险救你,你不先感谢我,问这么个问题,怎么回答。虽然我和许医生年龄差不多大,但平时我和许医生不是很熟,只是互相知道姓名罢了,因为医院也有千十来号人,我实在不是那种擅长交际的,所以临床的大夫也只熟识一二而已。我告诉他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在这里,还告诉了我在之前的所见。“还是你说说具体怎么回事,那些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被袭击的?”我问道。他也大体的说了经过。

他是二线班副班,因为外面下大雨,到没有需要120出车的急诊,凌晨2点多他就安心的在值班室睡了,醒来时和我一样抹黑,也怀疑停电,找到手机一照,同样吃了一惊。同时还发现值班室的一面墙上就爬满了那些树根,在没有我叙述之前的见闻的情况下他也是认为那些是一些藤蔓。他好奇的走过去,先仔细看了看,只觉得突然脚下一紧,有什么把他拖倒,因为突然,电光火石一般,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摔倒在地。刚要张嘴求救就有东西往他嘴里伸,那东西还没进去多少,他用力闭上了嘴,只感到嘴里一咸,血腥味。同时脸上也喷上了液体湿漉漉的,他认为这一定是血。那东西还顶着他的牙想往里钻,这时他可不敢张嘴了,嘴里咬断的一节就只好硬是咽下去了。同时他感到身体也被缠了个结实,他之前还没搞清楚状况,加上那些血腥味以为是蛇。这树根就这么捆着他把他缓慢地拖到了墙边,也就没有进一步动作。直到听到我的哭喊声,不自主大声问道“谁在那里”

?就只一声,那根趁虚而入扎入了许医生的哽嗓咽喉,插得极深,搞得许医生几欲呕吐,但堵得也十分严密完全吐不出来。他只有期盼有人来救了。

因为这里静的出奇,所以我去搜索收费处的脚步声被许医生听到,还好他倒下时手机还紧紧握在手里,也还是一按就亮。正好他被捆的墙面对门,而他也面对门,他就奋力把光打向门上的窗子,功夫不负有心人,之后就是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一部分了。

听到这我想起手机,就问他的手机还能看时间吗。他拿了起来,前面他根本没机会在意这个,现在一看,我不由得不骂娘啊,妈的,竟然也是停留在凌晨2:12。这些诡异的事让我想起我之前一直看的一档节目叫《走进科学》,那里面经常用一些无厘头的结论去解释灵异事件。如果这件事匪夷所思,专家又解释不了,专家就会说是当事人有癔病,一切都是妄想。那时我就是把那节目当笑话看,现在我处在匪夷所思的境界里,要是也是癔病就好了,现在这个世界不会是我妄想出来的吧?那么许医生也是妄想的产物?

我回了回神拿起手机看了看计时,不知道解救和休息各花了多少时间,现在计时总共已经有一个半小时多了。我和许医生商量我们必须出去找救援,但是大门是封锁的,我想看看急诊科门开着没,我们一起行动互相有个照应。他也同意并且要确定一下另一个值班医生和护士都在不在。我们出发,我提着消防斧,他叫了两声另两个值班人的名字,没人回答,我告诉他别白费力气了,我一路叫了,都是死寂的。他说会不会是和他一样处在不能开口的状况。我们一间一间的屋子看,输液室没有人,厕所没有人,可是看到治疗室时他惊呆了,在布满树根的墙边确实有两个人,穿着也是白大褂和护士服但是情形和我在药房时看见的一样,已经被吸干了。他没见过只听我描述了,并没想到是这样,所以他被吓得体若筛糠。之前我已经看过有了一定免疫力,可是这一下出现两个,也不由得一阵恶心。

知道了树根的厉害我俩谁都不敢上前,退出了这间屋子。最后来到急诊科对外的门前不出所料,已变成笼门样的大门被大链锁锁得结实。看来一楼想出去是没戏了。这时许医生说:“地下室,地下停车场有出口,夜班我们随时出车,所以地下停车场的大门是不锁的”。看来这是我们唯一希望了。

九至十章

更新时间2013-1-10 10:08:13 字数:3100

 九、楼梯间

决定了从地下室找出路后,我们立马出发。下地下室有三条路,电梯是不能用了,还有就是大厅刚才我下来的那个楼梯间,和急诊科最边上的一个小楼梯间。现在我们离急诊科边上的小楼梯间最近,但是小楼梯间较窄,如果根须密的话保不齐会踩上被袭击,而大厅的楼梯间远,但过去的路是安全的,而且下楼梯时走楼梯中间的部分,只要是小心可以躲开那些树根。不过这都是推测,小楼梯间就再眼前,我俩决定先用手机照照小楼梯间里的情况,再做决定。照了照看,虽然小楼梯间窄,但也并不是像我们那样认为的,根须其实主要还是爬在墙上和天花板上,只有墙边有一些,中间应该还是安全的。

我们都不愿舍近求远,决定就从这下去。因为楼梯窄,我们都不愿碰到墙边的根,所以就一前一后的走,我在前面双手握紧斧头,保持警戒的状态,小楼梯间没有像大楼梯间那样的应急灯,或者可能是应急灯不亮,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大楼梯间的应急灯会亮,其他走廊里的应急灯都没有亮,难道那是在指引我的路标。我把手机放在白大褂上面的口袋,屏幕朝外,光可以透出衣服一点,只是变的朦胧了。许医生在我后面紧紧贴着我,把手机伸向前面好帮我俩照亮。

起初还是很顺利的,但是转过了一个楼梯拐角,发现前面楼梯上的树根变密了,中间也就一脚的距离有空隙,我对许医生言讲道“看来最后这一些台阶还是比较危险,要不我们还是退回去走大厅的楼梯间”?他的脸色煞白,可能是因为之前被根须折磨的已心有余悸,连忙点头答应。这样我们后队变前队转身准备回去,可是许医生却挡在前面不动,我催促到“快走啊”

!他转过哭丧的脸,语带恐惧的说后面的路已经被根须占领了,我越过他的身子往来的方向观瞧,发现来路已经铺满了树根了,心想道不好那些根似乎在爬向我们。我转身看下面根也在用很缓慢的速度在爬向中间。我冷静了一下对许医生说:“这些根好像能探测到附近有人,只不过他们在没有抓住人时行动的速度较慢,之前我们下的台阶行动太小心每节台阶都要停下来看看前面的情况,没注意到后面,所以它们慢慢爬满了我们都没发现。这树好像有意识,楼梯间就好像是他们设的陷阱,开始路上没有什么根,但到这它就原形毕露了。看来我们只有冲过去了”。

“冲!”我大喊一声也没法回头顾忌许医生就大步往楼下跑,我是一个一米八七的大个,这一段楼梯用不了几秒就能冲下去。只觉得每一脚都踩到了树根,并且都踩烂了,没崴脚真是万幸,也顾不得看脚下了,几步就跨下了楼梯到了楼梯间的门口。出口这就没根须了,我这才回头去看许医生,许医生竟然趴倒在楼梯脚下。我想他肯定是冲下楼时,摔倒了滚下来的。他的脚被几根树根缠着,树根在向他身上爬,他大喊“快救我!快救我!”我不由分说冲过去一斧头砍断了他脚下的树根,揪着他的白大褂,把他扯到了楼梯间出口外的走廊里才停下,我大口喘着粗气,他也如是,地上是一条长长的血印,应该是那树根的。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了就开始抱怨“你说跑就跑,我都没准备”。我边喘着也没好气的说“还不是我又救了你一次”。他似乎无言以对只是低头小声的说“这下摔残了我”。我又说“我前面见那树根把好几个人都吸干了,可是对你它们只是缠着不攻击啊”?他没有回答我。我又调侃道“那树不会是你家亲戚吧”?他没回答只是瞪了我一眼,我忽然知道我语失,我们并不是朋友,只是因为逃命这理由才被拴在一起的,我不经大脑的一句话一定会影响这本来就脆弱的关系吧?不过为什么根须不吸他的血我确实很疑惑。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一会,也是养精蓄锐吧。然后我看了看计时,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我站起来说“好了,不能休息了,我们该出发找出路了”。他也站起来,看来是同意我的话,但是他没回答,可能是因为刚才的玩笑闹得很僵,但这僵局也没必要打破,毕竟我们只是逃难的临时组合。

我对地下室并不熟,他因为夜班要出车会经常来这里。我让他带路,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们穿过这段走廊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也就是一楼大厅的下面。我们拿着手机往停车场一照,一幅骇人的景象又映入眼帘。

十、地下室

其实也想到了那棵树是从地下室生长上去的,但这里的景象可比大厅里愕人的多,整个停车场中间都是由那个树干占据。因为没有像大厅里的天井,只有粗大的一层树干摆在中间,所以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不敢靠近。树脚下的地面翻起,延伸远一点的地方也隆了起来。树干的底部要明显粗于上边,像一个展开的波西米亚裙。

晚上这没有几辆车,就是医院自己的几辆救护车和接待车在停车场停着。树干附近的车已经被顶翻在树脚下,远一点的还好没有遭殃。但那些平时看起来鲜亮的车子现在都锈迹斑斑,如同废铁,不知道能不能开起来。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似乎就是锈迹和破烂。我继续用手机光扫着停车场的各个角落。在树干不远处我竟然看见了一辆崭新的别克,我一愣,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会?不是这里的东西都会变得破败?我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我没有看错,许医生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轻声的说“那是院长的车”。院长的车?难道院长也困在这个世界?但是这么晚院长来医院干什么,难道他得知了医院的异样来救我们了?我赶紧打消这不靠谱的想法,要说异样这里出现崭新的东西才是最不协调的,而且又是院长的车。无法解释,当然在这世界里一切都无法解释,所以也没必要解释了。

我们还是赶快出去才是上策,既然这样决定了我们就立即开始向停车场的出口移动,移动的很小心,也尽量靠边不去接近那大树,至少欣慰的是地下室的墙壁上并没看见树根,天花板上也没有。出口不是很远,没多久就来到了出口之前的走廊门洞处,我们站在门洞像出口照去,因为是地下停车场所以这走廊是一路倾斜向上的。门洞处本来有个门卫亭和门杆,其实之前一直没用过只是个摆设,门卫亭没有过人执勤,门杆就一直没放下来过。在这世界里这门卫亭简直破烂不堪,那横杆更是折的。我们顺着照上去的手机光往上观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靠!”那走廊四周墙壁天花板上爬满了根须,地上也满是,这要过去又是要猛冲了。我又稍走近了门洞一点,极力的往出口门上照,想看看外面。这一看,我就泄了气,那卷帘门是放下来的,不是晚上不锁门吗?许医生这时突然拉了我一下,力量极大,我一下被向后拽的力量拉的后退了几步,还是踉跄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一下没防备,摔得我七荤八素,大吼了一声“你干什么”!许医生指了指我刚站的地方,我看到那已经有根须爬到了,我心里庆幸,但嘴还不服软的说“你说一声就行了嘛”!他没回我这一句另问了一句“现在怎么办”?看来他也看到了门的情况。我还没站起来,就坐在地上沉吟了半晌,突然想到就脱口而出“开车撞出去”!“可是这哪有……”他欲言又止,“对了地下室的休息室是值夜班司机休息的地方,那里有车钥匙,说不定司机也还在。”他兴奋起来了。

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看了看计时大概2小时过20分了,我们立刻又向司机休息室出发。同样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情况,在绕过半个树干后我们看到了休息室的门,也是和急诊科一样的锈红色带有牢窗的铁门。但是那铁门窗里竟然透出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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