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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鬼族秘术:阴阳鬼咒师
作者:子语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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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冥界的诅咒(01)
自古,人道,鬼道,人鬼殊途,人鬼轮回,但谁又能超越生死轮回?纵横阴阳二界呢?
凉子沫从小就是一个异类,内向,孤僻,从不与人说话,有时,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他的父母早亡,从小便在孤儿院里长大,孤儿院里的孩子纷纷远离他,他们都认为,他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
直到凉子沫十岁那年,孤儿院里来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苏小惜,和凉子沫同龄,凉子沫见到苏小惜的时候,苏小惜的脸上总是一副微笑的模样,那种微笑,就仿佛雕刻在她的脸上,脱离不开,有些怪异与可怕。
那个送苏小惜来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声称是她的叔叔,由于苏小惜得了一种怪异的病,她的父母抛弃了她,而那个中年男人却没有能力收养这个孩子,所以,苏小惜的叔叔将她带来孤儿院。
那个中年男人交代了几句,办完手续,便走了,苏小惜一直这样微笑着看着叔叔离开,将她抛弃在孤儿院,最后,苏小惜还是哭了,流下眼泪,可她的脸,却依然是微笑着的,这让看到她的那些孩子们感到有些可怕,于是,孤儿院里传来一个说法,说苏小惜受到冥界的诅咒,才会生得这种怪异的病症。
正当所有的孩子都如远离凉子沫一样的远离苏小惜时,凉子沫出现在了苏小惜的面前,和她说话,讲了很多苏小惜从未听过的故事,给苏小惜讲故事,凉子沫才惊奇的发现,自己原来还会说话,竟然可以说那么多的话。
就这样,这两个怪异的人成为了好朋友,他们也被孤儿院里的孩子称呼为:“孤僻二怪”
时间仿若流水,光阴总在人们不经意间走了过去,八年的时光,悄然过去,原来孤儿院里的独孤二怪已然成年,他们离开了那座孤儿院,离开了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走向了社会。
八年的时光,他们都长大了,于是,他们二人来到了位于江南水乡之地的X城。
由于苏小惜怪异的微笑,她意外地成为了一家酒店的迎宾店员,她的工作,就是每天站在这家酒店最显眼的位置,摆着笑脸,迎接每日进进出出的顾客,这份工作虽然辛苦,可对苏小惜来说,却十分知足,虽然那微笑很怪,可那些忙忙碌碌的顾客,丝毫也察觉不到。
出了孤儿院的凉子沫由于内向与孤僻,没有一直找不到工作,靠苏小惜的接济勉强度日,对于苏小惜的恩惠,凉子沫一直想报答,所以,凉子沫发过誓,一定要治好苏小惜怪异的病。
奇怪的鬼灵(02)
凉子沫跑遍了全国所有的医院,打听着关于这种怪病的相关信息,可是,他失望了,全国所有的医院,竟然没有一家有关这种病症的例子,有医生告诉他,这是面瘫,可他不信,世界上哪有带着微笑的面瘫,于是,他继续为此奔波,就这样,凉子沫这一奔波就是整整两年。
两年后的一个深夜,凉子沫行走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街道里,先是出现一名佝偻的老者,老者怪异地望了望他,什么也没说,便朝一个街道的另一头走去,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在老者消失后,街道里又出现许多男男女女,他们或骑着自行车,或骑着马,或推着独轮车,他们都背着包袱,每个从凉子沫身边走过的人,都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如那佝偻老人一样,一言不发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凉子沫感到有些怪异,却并不感到害怕,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凉子沫天生长着一双阴阳眼,从小便能见到那些行走在僻静暗处的鬼灵,也就是人们口里说的“鬼”。
怪事一直持续着,拥挤在街道人越来越多,他们面色苍白,没有血色,眼神呆滞地望着街道的尽头,一时间,原本就不宽敞的街道里拥满了熙熙攘攘的鬼灵,无一例外,从凉子沫身边走过的鬼灵,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一眼,眼里竟然满是惊惧。
“它们在为什么害怕我?”凉子沫开始自言自语,不明白它们的眼神与行为。
凉子沫想弄明白这一切,于是,他想拉着一个鬼灵问个明白,可他的手一抓,却什么也抓不到,他忘记了,它们是鬼,而他的人,人怎么能抓得住虚无的鬼魂呢!
“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无奈,凉子沫只能朝这些熙熙攘攘的鬼灵群大喊了一声,喊声远传,可它们并没有被这一声喊叫而停止脚步,结果,没有一个鬼灵愿意告诉他真相。
直到街道里的鬼灵渐渐稀少,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个鬼灵,有一个鬼灵停了下来,凉子沫惊奇的发现,停下的那个鬼灵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佝偻的老者,直到此刻,凉子沫才有机会打量着这个佝偻的老者。
老人的叹息(03)
褴褛的衣衫上满是尘土,一股酸臭的味道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弓行的背部,足以与一张拉满弦的弓相媲美,有着说不出的丑陋与丑态,唯一遗憾的是,凉子沫却始终看不到他的脸。
凉子沫忍着恶臭,语态温和地问着老者:“您能告诉我,那些人为什么要那样看我?”
佝偻老人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唉!孩子,爱上受魁灵鬼咒的女人,都要打入十八层地狱!”
“魁灵鬼咒!?谁受到魁灵鬼咒了?”凉子沫一听到十八层地狱,心里有些慌了,那股隐隐的不安突然跳了出来。
“这生死六道之中,只有冥王才有能力种下魁灵鬼咒,一般遭受魁灵鬼咒的人往往都是那些背叛冥王的王妃,她们原本是要嫁给冥王,那本是莫大的荣幸,可她们却要背叛冥王,所以,冥王才会种下魁灵鬼咒,来惩罚那些背叛他的王妃。”佝偻老人说完,再次摇了摇头,准备朝街道的尽头走去。
“老爷爷,到底谁被诅咒了,您还没告诉我呢!”凉子沫看到佝偻老人渐渐远去,不禁着急起来。
“问问你自己,你爱上了谁,那个你爱的人,便有魁灵鬼咒!”佝偻老人冰冷悠远的声音传入凉子沫的耳膜内,听到这话,凉子沫直感到,全身出奇地冰冷。
凉子沫怔了怔,忽然跑了过去,跑到这条街道的尽头,他想去追那个佝偻老人,可是,到了尽头,那里只是一堵墙,这原来是一条死路,可怕的死路!
凉子沫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家,好似丢了魂魄一样,打开门,将自己沉甸甸地丢在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连身体撞击木板床的疼痛都毫无察觉,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响这佝偻老人的话:“爱上受魁灵鬼咒的女人,都要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爱上了谁?到底是谁?怎么可能呢?
凉子沫努力的嗑问着自己,突然,一张微笑的脸庞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是她,苏小惜。
凉子沫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连呼吸都感到急促起来,全身仿佛就要窒息了。从小,他怎么也不相信孤儿院里那些孩子所说的话,她的一个受了诅咒的女孩。
即便如此,他也始终不相信自己真的爱上了她。
梦游的女人(04)
“咚咚咚…”这时,凉子沫家里的房门竟然响起了一阵沉重的敲门声,此刻,已然进入了午夜,四周静悄悄的,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敲门声,这么晚了,还有谁来拜访自己呢?
凉子沫不禁感到害怕起来,浑身竟不自己觉地开始颤抖。
“咚咚咚…”又是三声敲门声,声音显然比之前的那三声更加急促,宛如催命一般。
“谁…谁呀?…”凉子沫从喉咙里吐出一句颤抖的言语。
“咚咚咚”,没有人回答,回答他的只是三声更加急促的敲门声。
凉子沫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上了,他把屋内所有的灯都打开后,才蹑手蹑脚地跑到房门前,准备开门。
凉子沫转动门把手,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吱地声音,这声音,让正在开门的凉子沫更加惊惧了。
门缓缓地打开了,屋外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睡衣,面带微笑,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小惜。
“苏小惜,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明天不上班吗?”凉子沫一看是苏小惜,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同时,他开始疑惑起来。
苏小惜面无表情,竟然没有回答凉子沫,而是推开了凉子沫,进入房间里,爬上凉子沫家里的木床,躺在了上面,呼呼大睡起来。
凉子沫立时感到一阵眩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关上了房门,怔怔地看着渐渐熟睡的苏小惜,三更半夜的,苏小惜怎么跑到自己的房间来睡了?为什么她一进来,什么也不说,躺下就睡?还有,她到底有没有受到冥王的魁灵鬼咒?
一系列的谜团折磨得凉子沫几乎要发狂了,凉子沫越想越感觉到头痛欲裂。
天渐渐亮了起来,凉子沫睡在冰冷的地板上,辗转发侧,难以入眠,索性,他站在窗前,等待黎明的日出。
苏小惜终于醒了,她如往常一样,伸了个懒腰,却发现,她此刻睡的床那么硬,低头一看,木板床,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床,再抬头一看,顿时尖叫起来:“啊!”
凉子沫正出神地望着刚刚升起的日出,突然被苏小惜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怎么啦?”
“凉子沫,你流氓,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房间里睡?昨晚,你对我做过什么?”苏小惜看着自己穿着睡衣,盖着凉子沫那张有些发臭的被子,大声质问着凉子沫。
“我的笑大姐,你昨晚三更半夜自己跑到我房间,还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凉子沫拉过一张布满灰尘的凳子,一屁股坐在上面,望着一脸慌张的苏小惜,日出已经没心情看了。
腐朽的木床(05)
苏小惜看到凉子沫那淡定神情,有些不敢相信,“胡说,我昨晚怎么会跑到你这来呢?我们住的地方相距那么远,怎么可能呢?我发神经了,穿着睡衣跑你这睡你的破烂木板床,一定是你!不怀好意!”
苏小惜说道破烂木板床时,故意用手拍了拍那张木板床沿,不想,“啪”的一声,竟然将床沿拍断了。
“啊!你…”凉子沫看着自己的床就这样被拍断了,既心疼又气恼。
“我不是故意的。”苏小惜吃惊地望了望自己的那只手,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唉!算了!”凉子沫叹了口气,望着有些那个脸虽然微笑,可眼神却十分惭愧的苏小惜,总感觉怪怪的,“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算了,不去了,现在都九点了,一会向经理打个电话,请个病假。”
“哦!”凉子沫应了一声,便开始想心事。
苏小惜看着一脸心事重重的凉子沫,以为他还在为自己拍坏他的床而生气,“看你一脸的不悦,等下赔你一张床就是了,小气鬼。”
“唔…你刚才了说什么?”凉子沫好像根本就没在听她说话,对于刚才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哼!走啦!今天休息,陪你买床去。”苏小惜看他这副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句。
接着,不顾苏小惜是什么反映,拉着他走出了房间。
华灯初上,苏小惜帮凉子沫把那张新买的床搬进家,逛了一天,两个人都有些累了,休息一会,他们便出去吃晚饭,两人选了一家路边小夜摊,点了几个菜,胡乱地吃着晚饭。
晚饭吃完,苏小惜便回家了,留下凉子沫一个人,临行前,苏小惜嘱咐了很多遍,要凉子沫早点回家休息,她听到凉子沫昨夜一宿未眠,心里有些心疼,加上今天逛了一天,所以,她格外地叮嘱凉子沫回家睡觉,叮嘱间,苏小惜对凉子沫的关怀溢于言表。
苏小惜回家了,看着苏小惜离去的背影,凉子沫突然间感到很失落,又想起那个佝偻老人的话,一时间,他又开始纠结起来。
城市里的死路(06)
凉子沫双眼布满血丝,眼瞳红通通地,有些吓人,尽管如此,回到家,他依然难以入眠,鼻尖,闻着新床与新被子散发出的混合清香,在这清香间,似乎还残留着苏小惜的香味,回想起今日逛街的快乐,凉子沫心底直感觉到暖暖的,那也许就是爱情吧。
依然是辗转反侧,凉子沫没有丝毫的睡意,突然间,他发觉自己真的爱上了苏小惜,他害怕极了,他穿好衣服,想去证实些什么,他心底多么希望那佝偻老人说的话都是谎话,鬼话,它本来就是鬼,说的话,自然是鬼话。
夜色婆娑,灯影如鬼,街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汽车,再也找不到一丝的人气。
夜已然深沉,凉子沫在寻找着什么,终于,他找到了,街道两侧,灯光死角下,有鬼灵活动的痕迹,它们穿梭在街道两侧,纷纷向一个地方走去,凉子沫紧紧地跟随着,终于,他又回到了昨晚那条街道。
这是一条死路,通向死亡的路。
一如昨夜,熙熙攘攘的鬼灵穿梭进入那堵墙内,消失不见了,又一如昨夜,它们经过凉子沫身边时,都会用怪异的眼神看他一眼,最终快速地穿过那堵墙内。
凉子沫熙攘的鬼灵里寻找着谁,是那个佝偻老人,可找了很久,凉子沫依然没有看到佝偻老人的身影,凉子沫渐渐有些失望。
“咳咳…”正当凉子沫准备失望地转身离开时,一阵咳嗽声传来,凉子沫清楚地记得,那是佝偻老人的声音,顿时,他的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凉子沫循声望去,终于在一个墙角内,找到了佝偻老人,凉子沫发现,老者的背佝偻得更加厉害了,他的头几乎就要沾到地了,看到老者咳嗽,凉子沫不觉有些心疼,他轻轻地拍了拍老者的背。
“不要你碰我…咳咳…”佝偻老人站了起来,用力拂开了凉子沫的拍背的手,显得很生气。
“老爷爷,你怎么啦?”凉子沫原本一番好意,看到老人咳嗽得厉害,想帮他顺顺气,可不想,佝偻老人竟然生气了。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害我被铁判官责罚。”佝偻老人又咳嗽了两声,越来越生气。
“老爷爷,我…”凉子沫一时不知自己错在哪,也不知自己怎么惹他被铁判官责罚。
“唉,算了,我不说了,你好自为之吧!念在你我有缘,我就不怪你了,我的阴寿将至,不久就要投身做人了,孩子,我奉劝你一句,离开那个女人,她是受过魁灵鬼咒的人,和她在一起,你只会越陷越深,最终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佝偻老人说完,转身走向那堵墙,边走边自言自语,“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唉…”
“咳…咳…咳…”伴随那咳嗽声,佝偻老人消失在那堵墙内。
凉子沫再次听到佝偻老人的劝告,他顿时陷入无尽的苦恼之中。
熙熙攘攘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它们就想赶集一样,每天定时进入那堵墙内,那堵墙的后面,便是万鬼云集的“鬼域”,而通往鬼域的路,便叫做“死路”。
童年的春梦(07)
凉子沫一如昨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自己回到家,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然后,躺下,蒙在被子里,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真沉,几乎将这两天的所有困意都弥补过来,人,往往在烦乱纠结里变得麻木。
这一夜,凉子沫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梦见了儿时的时光,他又回到了那个令他讨厌的孤儿院,虽然他很讨厌孤儿院里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可他却不讨厌那里的鬼灵,也就是鬼魂。
在孤儿院里,在别人眼里,他总是自言自语,可谁也不知道,在遇上苏小惜之前,他就是在跟那些鬼灵说话,孤儿院里的鬼灵很多,凉子沫只认识其中的三个鬼灵人,一个狄小丁,一个张营,还一个小花。
狄小丁的一个与凉子沫差不大年龄的鬼灵;而张营则是一个中年人,凉子沫喜欢叫他扯蛋大师,因为老蛋喜欢装鬼吓唬他,还以“鬼天师”自居,听他说,生前,他是一个风水爱好者,那时,凉子沫总不信,便给他起了这个扯蛋大师的外号;而小花呢,则是一只小花猫,那时的凉子沫,最喜欢和这只可爱的小花猫玩了。
这个梦,却生生地提醒了凉子沫,当第二天中午醒来时,凉子沫便收拾行李,准备去儿时那座孤儿院,可当他考虑要不要带上苏小惜时,他又开始犹豫了。
直到晚上,凉子沫经过一番挣扎,才做出了一个决定,先不把这些事告诉苏小惜,等自己弄明白了再告诉她,于是,他决定偷偷地一个人去儿时的孤儿院,去找“鬼天师”扯蛋大师。
孤儿院离凉子沫工作的地方有点远,当初,凉子沫本就没打算再回到那个地方,所以,他希望,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可最终,他还是要回到那里,那个既令他痛苦,又充满童年快乐的地方。
当晚,凉子沫去了火车站,买了去孤儿院所在地Z市的最后一趟火车的车票,现在正值秋末,这样的季节,坐火车的人并不多,又正值深夜,乘坐这趟南下去Z市的列车人显得更少了。
在火车上,凉子沫给苏小惜打了个电话,向苏小惜撒了个慌,说他找到一份工作,公司派他出几天差,要过几天才回来,苏小惜竟然没有怀疑,相信了凉子沫的谎言。
望着车窗外徐徐而过的灯光,凉子沫的心思,便随着这些灯光渐渐陷入了迷朦的沉思中,渐渐地,他在火车那睡着了。
开往鬼域的火车(08)
突然,火车停了,他惊奇地醒了过来,望着空荡荡的车厢,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列车员把门打开了,举着车厢牌,出了火车,然后,站在车厢门外,等待坐火车的人。
片刻,车厢门外,竟然黑压压地挤满了等待上车的旅客,门外,吵吵嚷嚷,他们就像在突然间出现了一样,凉子沫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旅客陆陆续续地挤进车厢内,原本空荡的车厢,竟然挤满了背着包袱的人,凉子沫仔细一看,才知道,他们都是些鬼灵,它们都背着颜色各异的包袱,没有一个人使用行李箱,背包等现在包具,而他们的衣服,竟然也是各式各样的,其中竟不乏在古装电视里所能看到的古装衣服,更有现在时尚男女流行的时装,它们就像一个古代人与现代人的混合人群,有着说不出的不协调。
车厢内,竟如春运一般,车厢内挤满了旅客,过道上,座位上,竟然都的鬼灵,顿时,车厢内人声鼎沸。在凉子沫旁边的那个位置,坐着是一位中年妇女,妇女手里抱着一个小男孩,那个妇女穿的是现代的衣服,可手里的小孩,竟然穿着古代的小衣裳。
凉子沫看那妇女一眼,却吓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惨白的皮肤,瘦骨嶙嶙的身子,一副饿了五天五夜的模样,看她手里的小孩,竟然浑身带血,俨然是一个鬼婴。
那个妇人见有人望着她,她转过头,竟然朝凉子沫微笑地点了点头,那微笑,有着说不出的丑陋难看,凉子沫吓得连心都几乎要跳了出来,他赶紧别过头,看窗外。
可当他看清窗外的事物时,他的眼睛顿时惊得大大的,眼珠几乎要掉了出来。
那窗外,竟是浑身带血的披甲士兵,俨然是古代阵亡士兵的死前的模样,断胳膊,断腿的,各种惨状的都有,它们是阵亡的亡灵军团,窗外,遍地都是这种身着各式盔甲的亡灵士兵。
凉子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乘坐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列车,难不成的亡灵列车?
凉子沫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吓出声来,从小到大,虽然知道自己长着一双与常人不同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看到如此多的异像,如果不是自己从小见惯了这些鬼灵,恐怕此时的自己,早已吓得屎尿齐出了。
列车缓缓地开动了,此刻,凉子沫不知道这趟列车到底开往何方,他只能接受这趟亡灵列车的命运。
车厢内,依然人声鼎沸,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嬉笑声,老人的咳嗽声,还有哀鬼的呻吟声,女人的打闹声,这些声音,几乎道尽了人生百态,凉子沫用另外一只手捂住耳朵,可另外一只耳朵,依然可以听到这些人间百态之声。
凉子沫几乎要疯掉了,他索性双手捂住耳朵,尽量不让自己听到这些凄惨的声音。
时间,是如此的难熬,凉子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哪下车,更重要的是,他到底还能在这趟火车上坚持呆多久,他几乎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可是,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要坚持,终点站就要到了。
鬼在朝他笑(09)
终于,车停了下来,可惜,却不是终点站,在这个车站,有鬼灵上车,也有鬼灵下车,而他身旁那个枯瘦抱着鬼婴的妇人却一直还在,显然,她的目的地是列车的终点站。
火车再次缓缓地启动了,凉子沫的心跳,也跟着这渐渐加速的火车而跳得更加厉害了。
突然,凉子沫隐隐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他,那个眼神,似乎不怀好意,凉子沫猛地转过头,想看清那个人的模样,结果,他看到了一个令他大吃一惊的人,是佝偻老人。
佝偻老人他就坐在自己身后数过去第二排的位置,那佝偻老人同时也看到了凉子沫,他恍然一惊,显然,他似乎觉得,在这里遇见凉子沫,是个意外。
佝偻老人吃惊后,朝凉子沫微笑地点了点头,一如身畔那个抱鬼婴妇人方才笑对自己的模样,凉子沫在突然间,暗暗感到害怕,凉子沫虽然有些害怕,可他还是朝佝偻老人回敬了一个微笑。
凉子沫转过头,不再看佝偻老人,猛然间,一个刹那,凉子沫醒悟到什么,他是第一次看到佝偻老人的模样,而自己看他的时候,他明显表现得很惊讶,如果他事先就认出自己,他不该有惊讶才对.
这么说,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不是他。再说,从遇到佝偻老人的几个照面,凉子沫感觉到,他是一个好人,他不可能对自己有敌意,那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凉子沫朝四周看了看,突然间觉得谁都有可能是那个人,因为它们都是鬼魂,而他自己,则是人,鬼属阴,人属阳,阴与阳本来就是两个对立面,怎么可能成为要好的朋友呢,一时间,凉子沫茫然了。
“终点站Z市北站即将到站,请下车的旅客们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提前准备下车。”广播里,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女性声音。
列车终于到达终点站了,Z市北站,列车内,三三两两的旅客提着自己的行李走向车厢门口。
“嘿!同志,醒醒,终点站Z市北站到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列车员推了推凉子沫,告诉他终点站到了。
“终于到了!”凉子沫从梦中醒来,长吁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亡灵列车,原来是一场梦。
“嗯,这位同志,拿好你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了。”胖列车员怪异地看凉子沫一眼后,便离开了。
凉子沫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伸手准备去拿自己的包,可他却惊奇地发现,那根本就是不是自己的包,或者说,包不是自己的,可里面的行李却是自己的,他明明记得自己出门时,拿得确实是一个行李箱。
而此刻,凉子沫的行李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包袱,红色的包袱,远远看去,那就像大的出奇的血滴。
凉子沫看到那个大如血滴的包袱,他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闹鬼的孤儿院(10)
凉子沫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时,那里依然是那个如血滴般的包袱,凉子沫浑身惊出一身汗,经历一番挣扎后,他伸手拾起那个包袱,扛在了背上,飞速地跑出了车厢,他巴不得快点逃离这个不祥的列车。
就这样,凉子沫一路狂奔,头也不敢回地跑出了Z市北站。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凉子沫扛着那个血红的包袱,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有些吃惊地看着凉子沫,眼神有些怪,“小伙子,要去哪?”
凉子沫关上车门,不贾思索地报出一个地名,“城西乐极孤儿院。”
“啊!”司机吓了一跳,装作没听清似的,重复问了一遍,“去哪?”
凉子沫有些不高兴了,这司机耳背还是咋啦,自己报的地名这么清楚,他竟然没听清,凉子沫只好没好气地重复一遍,“去城西乐极孤儿院。”
司机一听,眼睛立即瞪大了,慌忙赶凉子沫下车,“小伙子,你赶紧下车!我不去那里。”
“那里发生了什么?”凉子沫看到出租车司机紧张而害怕的表情,凉子沫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禁也跟着紧张起来。
“赶紧下车,我不去那里!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很邪门,你又要去那个闹鬼的地方,我就……”突然,出租车司机跪了下来,竟向凉子沫哀求,“大哥,你绕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娃,你就饶了我吧!”凉子沫感觉有些荒唐,这个司机不会把自己当鬼灵了吧!?
“闹鬼!?”凉子沫没有理会司机的哀求,而是狐疑地嘀咕一句,最后,他还是下了那辆出租车。
凉子沫一下车,那个司机像见到鬼一样,驱着车一溜烟地跑得不见踪影。
“孤儿院闹鬼…”凉子沫怎么也不会相信,有“鬼天师”的孤儿院竟然会闹鬼。
接着,凉子沫又拦了几辆出租车,那些出租车司机一听到“乐极孤儿院”都像见到鬼一般,拼命拦凉子沫下车,最后,凉子沫索性打算走过去。可他走了一段,他有些犯难,他虽在Z市生活了十多年,可他除了孤儿院,他哪里也没去过,他本想找人问路,可出乎意料,那些个路人一见凉子沫背着个血红包袱过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下,凉子沫彻底的绝望了。
鬼魂天师(11)
正当凉子沫边走边发愁之际,一辆黄色的出租车突然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凉子沫一愣,再一看司机,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欣喜,凉子沫高兴地叫了起来,“扯蛋大师,怎么是你呢?”
“快,上车,有事等会再说。”扯蛋大师冷冷地看凉子沫一眼,凉子沫一听,心底猛然一顿,然后,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凉子沫一进出租车,瞪时大吃一惊,出租车内竟然贴满了黄色的符纸,“扯蛋大师,你这车怎么…”
凉子沫还未说完,就被扯蛋大师打断了,“子沫,现在别说话,等到了地方我再告诉你。”
说话的时候,凉子沫注意到,扯蛋大师边开车,边紧张地注意道路的两侧,似乎忌惮着什么。
凉子沫只好忍住好奇,朝道路两侧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扯蛋大师竟然可在大白天使用灵符让自己在白天开来出租车,可知,他确实有点风水道法,而且道行还不浅,那他到底在忌讳什么?又或者是在害怕谁呢?
一路上,扯蛋大师一言不发,他的眼睛一直在警惕着道路的两侧,神情有些怪异,从小到大,凉子沫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会害怕什么。
凉子沫挠了挠头,尽量使自己平静起来,渐渐的,他的心跳慢了下来。
城西乐极孤儿院兴建的时期很早,自然是在凉子沫出生之前,据传,是一位归国华侨出资兴建的,孤儿院兴建不久,那位归国华侨便在一场车祸中离奇丧生了,在当时,竟引起各方媒体的一番猜疑。
在凉子沫的印象里,孤儿院的墙壁不知为何,总是湿答答的,尤其是下雨天,更加严重,连同地面都变得湿漉漉的,后来院方经过多次整修,却依然效果不大。
两个小时后,扯蛋大师搭着凉子沫来到了城西乐极孤儿院,刚进孤儿院的大门,凉子沫立刻傻了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孤儿院竟然失火了,变成一座废墟,到处都是黑色灰烬,残亘断壁,破败不堪,俨然是遭受一场巨大的火灾,凉子沫早已找不到原来孤儿院的半点影子,霎时间,凉子沫的心莫名其妙地痛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谁烧了这座孤儿院?
荒凉的地方(12)
扯蛋大师站在凉子沫身后,没有立刻回答凉子沫的疑问,而当看到凉子沫朝他望来疑惑的眼神,他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然后,凉子沫和扯蛋大师重新回到出租车内,出租车拐了条个弯,向一条凉子沫极为陌生的道路驶去。
坐在出租车内的凉子沫心乱如麻,他本以为见到扯蛋大师,便可以解开心中的谜团,没想到,这个谜非但没解,反而变得迷雾重重。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了下来,扯蛋大师先下了车,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对凉子沫说:“下车吧,我们住的地方到了,小丁和我暂时住在这里,当然,还有可爱的小花。”
小沫抬脚下了车,一眼望去,小沫立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里就是它们住的地方?出租车前面就是一块草地,草地四周都是葱郁的树木,那草地上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小沫吃惊地望着扯蛋大师,却见他一脸的呆滞,似乎在想心事。
小沫从车上下来,就感觉到凉飕飕的,浑身有些不自在。而此时,时间已接近中午,天气有些阴沉,这种凉却完全不是天气阴沉所带来的那种冰冷,反倒像入了夜晚的坟地,凄冷无比。
“你别害怕,到了晚上,你就能看到我们住的地方了。”扯蛋大师说的话虽然是温情的关切,可语气却是那么的冰冷。
“哦。”凉子沫应了一声,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心中的疑惑。
扯蛋大师似乎看出了凉子沫的顾虑,他望了一眼四周,然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子沫,有什么要问的,你现在可以问了。”
凉子沫听到这句话,他的心也如扯蛋大师一般,轻松起来。
在接下的等待黑夜到来这段时间里,扯蛋大师将凉子沫离开孤儿院后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而凉子沫也向扯蛋大师问及一些关于“魁灵鬼咒”的信息,小沫听完这些后,直感觉到自己仿佛坠入一个无底的大谜坑,越来越感觉事态已经超出他的预想范围,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凉子沫后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前来孤儿院证实一切,原来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为了这个错误,竟让蛋大师等人付出极大的代价。
天师的鬼屋(13)
凉子沫聆听着扯蛋大师的过程中,天不知不觉地黑了下来,天色开始暗淡下来,阴沉的天气变得更加阴冷了些,随着黑夜的来临,他们就宛如掉进了一个由暗便黑的幽深洞窟,让人感觉可怕。
当天完全变得黑漆漆时,凉子沫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似乎在变幻,又像是被谁操作着改变些什么。
一阵迷离之后,凉子沫这才看清,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阁楼,阁楼分两层,装修精致而考究,可远远望去,不知为何,竟显得有呆板,凉子沫以为自己感觉错了,这明明是一栋精致的小阁楼,怎会有呆板的感觉呢?当凉子沫再看一眼那座阁楼时,凉子沫彻底惊呆了,这分明就是一座冥屋,也就是祭祀时,生人烧给鬼灵的纸屋。
“喵…”一声猫叫声打破了凉子沫的震惊,他看到,阁楼里走出来一只可爱的小花猫,凉子沫不觉眼前一亮,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喜悦,它不正是曾经常和自己的玩耍的小花吗。
“小花!”凉子沫高兴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同样奔跑过来的小花,小花入了凉子沫的怀里,不停地舔着凉子沫的手,每舔一下,都会温和地“喵”地唤一声,好似见到主人一般,高兴极了。
“嗨,这只懒猫,见到你就把主人给忘了,也不知道这懒猫身前被谁给惯坏了。”扯蛋大师走到凉子沫的身边,看到小花的这副德行,故作气恼地责备闹得正欢的小花,“子沫,进去吧,今晚你就住这吧!”
“扯蛋大师,这是纸屋,我一大活人,能住吗?”凉子沫一听扯蛋大师的话,立刻感到有些为难。
“没关系,等会我下一道‘天阳地符’,你就能住进去了。”说着,扯蛋大师便走进了阁楼,片刻间,阁楼内散出一道金光,金光眨眼便息,然后,扯蛋大师站在阁楼门口,“可以了,符下好了,你进来吧!”
“哦!”凉子沫半信半疑地走进了阁楼,一入阁楼,凉子沫彻底地感觉到,这里,哪像纸屋,简直就和真实的一模一样。客厅,厨房,卧室,阳台,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是,阁楼内一些角落里贴着几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些符语,那些符语有些特别,迥异于人间风水大师所画的符语,具体有那些不同,凉子沫说不出来,因为他非天师,只不过曾经奔走全国各大医院时,看到过一些天师画的符语。
因祸得来的福(14)
扯蛋大师似乎看出凉子沫的疑惑,说道:“这‘天阳地符’并非出自人间的风水书上,而是老张我自己参考一些风水玄学书,自己参悟出来的一种符术,你也知道,老张我生前的个风水爱好者,特别喜欢钻研这些东西,生前倒没觉得这些风水能帮什么忙,没想到,死后,竟然……”
扯蛋大师说到这,竟自嘲地笑了笑,叹道:“唉,人生无常呀!因祸得福,关一扇门而开一扇窗的道理也许就在其中吧!”
“是啊!人生无常。”凉子沫点了点头,心里似乎也有那么点感触,他挑了张沙发,抱着小花,坐了下来。
扯蛋大师顿感失态,歉意地笑了笑,接着说:“‘天阳地符’的作用就类似于定身,现形的功能,可以将某些虚拟物品进行实际化,比如这纸做的阁楼。还有一点你想不到吧,为什么你能抱得住小花,摸得到我和小丁,却触摸不到其他的鬼灵?”
“是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凉子沫顿时感到好奇,突然一下,他回想起那时在那条‘死路’的街道上,他想抓做一个鬼灵,来解开自己的疑惑时,他什么也抓不住。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三个都喝了符水,一种名叫‘天遁符’烧化入水的符水,这种符水的作用可以持续三年,三年内,如我们这般的鬼灵就可以现形,实体化存在,和生人差不多,却又迥异与你们这样的大活人,这下你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符也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吗?还有,三年后,你们不就又会变成鬼灵了?”
扯蛋大师一听凉子沫的这个问题,顿时朝他投来鄙视的眼神,“笨!三年后,不可以再喝吗?这种符人间哪有呀,自然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了,这普天之下,只有人间天师用的符,哪有鬼灵天师用的符呀!唉!”话到最后,扯蛋大师顿感一阵心酸,岂不知,他为了试验这些灵符,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差点魂飞魄散。
啊!诅咒?(15)
“扯蛋大师,真是辛苦你了,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凉子沫从扯蛋大师的眉宇间,看到他作为一个鬼灵天师所付出的努力与心酸,他顿感惭愧。
“哦!对了,我的行李还在你车内呢!”凉子沫突然想起自己的行李,他怪叫一声后,飞跑出阁楼,当看到扯蛋大师那辆黄色的出租车还在时,他松了一口气,他怕扯蛋大师的车也是纸做的,虽有符,怕有时间限制,失效了,他的包也跟着失踪。
他快速地打开车门,准备去后座拿包时,他顿时呼出一声惊叫,“啊!”
“怎么啦?”扯蛋大师在阁楼内听到凉子沫的惊呼,快速地跑出来察看,一看凉子沫站在那看着自己那辆车的后座,呆呆地发愣,扯蛋大师当时就感到奇怪。
“我的行李箱怎么又回来了?我记得在火车上,我的行李箱明明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很大的血色背包,上车时,我还背着这个大包,怎么这会?”凉子沫感到怪之又怪,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咦!?”扯蛋大师俯下身,进车察看那个行李箱,当看到行李箱上旁边有一摊黑色的灰烬时,他突然警觉起来。
“扯蛋大师,怎么啦?怎么回事?”凉子沫感觉到扯蛋大师的警觉,不由得有些焦急。
扯蛋大师没有理会凉子沫的催问,而是用手指沾点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一闻之后,他的神情由警觉变得严肃起来,“子沫,快,提你的行李进屋。”
凉子沫见扯蛋大师神色异常,便顿感有异,他没多问,提起行李箱,进屋了。
“子沫,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明天我们就把小丁接过来,还有,这里我们不能住了,明天就必须搬走。”一进屋,扯蛋大师便关上了门,郑重地说道。
“扯蛋大师,到底怎么了?”凉子沫一听,心里更加着急了,自己的到来,却让扯蛋大师如此紧张。
“我来问你,你在火车上是不是做了一个噩梦?”
凉子沫一想,心有余悸地点了下头,“嗯,那个梦很可怕。”
“这就对了,结合那个红色的包袱,我敢肯定,你被人下了诅咒,而且给你下诅咒的人也同样是个天师,道行可能在我之上。”
“啊!诅咒!”凉子沫吃惊地叫了起来,又是诅咒,小惜的“魁灵鬼咒”已经让他感到焦头烂额了,而今,自己无缘无故也被人下了诅咒。
蓦然,他想起了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莫非给自己下诅咒的人是它?
“到底是什么诅咒呢?”
扯蛋大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唉,具体是什么诅咒,我现在也不敢肯定。”
凉子沫这回是彻底的害怕了,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要让自己承受这些让人难以想象的异事呢?
懒猫小花(16)
夜晚,凉子沫睡在狄小丁的房间里,虽然床单与被子都是新的,而且被子已经的冬天才盖的那种厚被子,可凉子沫还是感觉特别的冰冷,浑身凉凉地,几乎快要冻僵了,仿佛没盖被子一般。
此时,已经是秋末了,冬天的前夕,原本天气本来就有点凉,加之这块地方总是透着凉气,这宛如是雪上加霜,反而更冷了。
凉子沫躺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眠,一是冷,二则是满腹心事,而后者,显然是直接导致他难以入眠的主要原因。他的心是冷的,害怕的冷,所以,这被子才会感觉到如此的冰凉,阁楼里的一切都被扯蛋大师用灵符实际化,这被子,这床,不可能没有一点保暖效果。
心是冰冷的,身体就跟着变冷,反之,心是温暖的,不管再冷的天,身体也会感觉到温暖,这就好比人的生死。
凉子沫爬了起来,打开床前的台灯,发现小花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睡到自己身边了,而自己却没有发觉,此刻,它正熟睡着,它那可爱的模样,安详的神态,惬意的睡态,看得凉子沫直嫉妒,又恨不得立刻把它抱起,狠狠地亲一口,最后,凉子沫还是没有那么做,而是付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