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傻小子,快找找,那些巷子还没有这些东西!”鬼燕子神情有些着急,虽然他的道行颇高,可面对这些会纠缠的“阴魂”,他却没来由地感到害怕起来。
阴魂,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凉子沫与鬼燕子所处的巷子四周,都是这种名为“阴魂”的东西,它们似乎发现了凉子沫与鬼燕子这两个大活人,正朝他们俩爬来。
随着这些“阴魂”的靠近,空气里的阴气越来越沉,气温也随着阴气的凝重,不断地往下降。
凉子沫也感觉全身的体温随着气温的下降,也跟着下降,身体上的皮肤越来越冰凉。
直到这些“阴魂”爬到离凉子沫十米的距离时,凉子沫才借助鬼火的光,彻底看清楚这些“阴魂”的真实面目。
它们长着和人一样的外形,可它们却不是活人,也不属于鬼灵,它们只是一个魂,一个被人遗弃的鬼灵之魂。
这些“阴魂”,拢拉着一个半透明化的骷髅头,那双空洞的眼洞正若隐若现地放出一丝电光,它们的身体,也都是半透明的,从外到内,可以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骷髅,而那骷髅,没有血色,也没有人色,它们就好像是一个个被X照过的人,有着人的影子轮廓,却突现着仿若沉睡千年的白骨骷髅身体。
终极驱邪术(201)
它们并不是像人一样站立着行走,而是爬行,四肢爬行,像猴子行走一般,速度却不快不慢。
凉子沫见过许多散着萤光的恐怖鬼灵,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模样的魂,这些东西,可能都是鬼灵们遗弃或失落的魂。
这些魂流浪到了这里,吸收这里的阴气,还原成人的模样,可它们少了二魂七魄,根本无法完全地复原人的模样,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爬行透明怪物。
“师父,这些阴魂就要来了,我们怎么办?御灵术里,有哪一式结印可以挡住它们呀?浑天盾行吗?”凉子沫呆立在那里,看着眼前四处爬来的阴魂,不知该怎么办。
“没用的,鬼咒师的鬼术虽然都是为了降服鬼灵的,可这些阴魂从本质上讲,根本就不属于鬼灵,只能算作鬼灵鬼体内的三魂的一魂。还有,它们虽然幻成人形,可实际上,它们根本就没有形体,它们是虚空的呀!”鬼燕子对着凉子沫着急道,
他看到这些阴魂,愈发着急,不知道该用什么去降服这些阴魂,只能希望人身体里鼎沸的阳气可以将它们驱散。
突然,鬼燕子灵光一现,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一下子,他的神情又沮丧起来。
“师父,怎么啦?”鬼燕子的这一个神情突变的瞬间,恰好被凉子沫捕捉到了,凉子沫感到有些奇怪,便问道。
“唉,其实,在我们鬼咒师的结印鬼术里,是有一门术法可以对付这些邪恶的阴魂的,就是鬼咒师的终极鬼术-劫阳术,但是遗憾的是,师父至今还只是一个高级鬼咒师,连终极鬼术的修炼资格都达不到。”
“终极的鬼术-劫阳术,真的有这么强大吗?”凉子沫一听,鬼咒师里竟然还有终极鬼术之说,顿时对这种鬼术产生浓厚的兴趣。
“这个,以后在慢慢告诉你吧!现在最主要是怎么才能摆脱这些阴魂吧!”
鬼燕子说完,一只脚踏出一步,快速地伸出双指,用嘴咬破手指,让指尖渗出血滴,然后,鬼燕子挥动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地画出一道血符,那道血符在完成最后一笔后,立刻金芒大作,一个个奇奇怪怪的金色符印出现在空中,这些符印的每一笔都熠熠生辉,散出夺目的金色光芒,直刺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驱魂符失效(202)
“傻小子,这是高级鬼咒师独有的‘返魂术’中的‘驱魂符’,以后,你会学到的,师父只不过提前向你展示一下,希望这‘驱魂符’能驱散这些阴魂。”
鬼燕子画完那道血符之后,在不经意间,看到凉子沫脸上好奇的表情,他立刻向凉子沫解释这一切。
鬼燕子的话刚刚说完,这些奇怪的金色符印似乎完成了驱邪力量的吸收过程,开始生效了。
只见,那道焕发金芒的符印忽然分出许多略小的符印,一道道地飘向四周,那飘动的速度极快,转眼之间,这巷子周围,都是这种焕发金芒的奇怪符印。
那些阴魂一见这些散着金芒的符印,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可这惊恐表情只出现片刻,随着金芒符印飘落在它们虚空的身体上,却一点痕迹都没,完全无效时,它们纷纷露出得意的神色,露着一张张怪异的笑脸,继续朝两个大活人爬来。
新鲜的阳气,新鲜的皮囊,还有最鲜美的人肉,这些都是令这些阴魂兴奋的原因。
鬼燕子顿时大惊失色,虽然他早已料到也许“驱魂符”对它们无效,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驱魂符”完全无效。
“师父,我们怎么办?返魂术对这些东西都没有效呀!”凉子沫有些着急,看着周围爬满了这些非骷髅又非鬼灵的阴魂,心里没来由都对这些东西产生莫名的忌惮。
“快!用‘魅影遁’试试!”鬼燕子一边说着,一边发出“魅影遁”的结印,刹时,一道遁隐出现,将他全身的气息与阳气隐遁起来,让这些阴魂察觉不到。
一时间,阴魂们嗅不到猎物的气息,立刻感到莫名的恼怒,一个个鬼嚎不止,在凉子沫与鬼燕子身边不停地摆动着虚空的躯体。
也就在凉子沫自认为安全之时,一个阴魂察觉到一些异样,猛地抬起头,警觉地朝四周望了下,接着,露出一脸的惊恐,朝天哀嚎一声后,突然拼命地往凉子沫与鬼燕子隐遁的地方窜过来。
其他阴魂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凄厉哀嚎的影响,也跟着那个阴魂,朝他们猛地窜过来,四肢猛爬,一个个面目狰狞,张着大嘴,露出满嘴的獠牙。
金色幻影(203)
霎时,凉子沫将眼睛睁得极大,圆瞪瞪地看着这些扑来的阴魂,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这些阴魂吸引过去,全身的神经,在刹那间,失去了支配能力,以至于凉子沫呆愣在那,任由这些阴魂过来。
最终,阴魂们并没有张开獠牙大嘴,撕咬凉子沫,而是穿过了凉子沫的身体,飘忽地过他身上飘过,带起一阵阵阴风,让凉子沫心头没来由地打个冷颤。
紧接着,所有的阴魂纷纷从凉子沫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它们如一阵风,而凉子沫,却如一道虚无的空气。
凉子沫的鼻间,涌动着这些阴魂身体内所散发出的森森魂息,什么味都有。
当所有的阴魂在片刻之间,全部消失在巷子里时,凉子沫与鬼燕子这才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但是,四周什么都没有留下,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盏盏鬼火所发出的凄冷的蓝白之光。
这些阴魂为何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是什么让它们如此害怕?
在这个疑惑刚刚萦绕在凉子沫的脑中时,答案就出现了。
凉子沫与鬼燕子所在的巷子的两侧,各有一条巷子,他们就站在巷子与巷子的交错位置上,而答案就出现在两侧的巷子里。
穿着银色盔甲的灵都鬼卫出现了,它们就出现在两侧的巷子里,黑压压的,一队队的,如银色幽灵一般,将凉子沫与鬼燕子包围在中间。
在凉子沫与鬼燕子准备与灵都鬼卫一战时,异变骤然出现。
一道金色幻影,急速地穿越重重灵都鬼卫,来到凉子沫与鬼燕子身边,对他们叫了一声,“别出声,跟我来。”
那金色幻影话音刚落,便飞速地朝这条直立的巷子跑去,速度极快,凉子沫险些跟不上他。
凉子沫在听到那个声音时,他感到十分惊奇,因为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于是,想不也想,跟上了那道金色幻影。
而鬼燕子在“咦”的惊诧一声后,凭着本能的直觉,也跟上了那道幻影。
非意外的相遇(204)
金色幻影没有恶意,只有好意,他熟悉地带着凉子沫二人,绕转在这纵横的迷宫内。
过了半个小时,才在一栋看似普通的石屋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凉子沫,严肃地道:“到了,进了屋就安全了!但他是……”
金色幻影说着,指着身后的鬼燕子,显然,他对鬼燕子很陌生,很警觉。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时,一股强烈的欣喜从凉子沫的心头闪过,没错,这个声音,这个鬼灵,他很熟悉,甚至可以十分肯定地回答自己,他就是鬼天师-张营。
尽管如此,可凉子沫并没有将喜色表露在脸上,师父鬼燕子曾经说过,在灵都内,谁也不能轻易相信。
“放心吧!他不是恶人,他是我师父!”凉子沫轻松地回答道。
金色幻影迟疑了一下,惊骇地望了望凉子沫身后那个一脸戒备的鬼燕子,却只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好吧!子沫,跟我来!”
说完,便站在转身,站在那石屋的一道石墙前,伸出手,往石墙上一拍,那石墙立刻起了变化,一道石门从墙中缓缓洞开,金色幻影立刻钻了进去。
凉子沫看到金色幻影进了石门,也准备钻进去,可鬼燕子却在身后拉了他一把,对凉子沫摇头,“小心,这人身上透着很浓的鬼气!”
“没事的,师父,跟我来,这人,我认识!”凉子沫说完,便快速地钻进石门。
“怎么回事!?”鬼燕子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理不清凉子沫跟那人的关系。
他怎么会跟一个才刚刚谋面的鬼灵认识呢?莫不是真的见鬼了吧?
直到后来,鬼燕子进入了石屋,看到凉子沫与屋内鬼灵相谈甚欢,经过凉子沫的介绍,他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这件看似普通的石屋,其实很简陋,屋内只有一张木床,其他什么都没有,而木床上,躺着一个油尽灯枯的老鬼灵。
凉子沫看到那个濒临死亡的老人,心里感到一阵的难过与悲戚,同时,也被两人的突然出现在鬼火迷宫感到吃惊与不解。
这两个鬼灵并非别人,一个是鬼天师张营,另外那个油尽灯枯的老人,也正是凉子沫在午夜,在城市死路上遇到的那个佝偻老人,而他也是苏小惜的爷爷。
一切都是那么匪夷所思,他们的出现,也正如鬼燕子的突然出现一样,充满了离奇与无法想像。
在相互认识之后,鬼天师张营也渐渐接受凉子沫的这个师父,并不将鬼燕子当外人,当着凉子沫的面,道出了他与佝偻老人的偶然相识,为何会出现在鬼火迷宫的原因,还有,佝偻老人如何会变成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霸道的选妃特使(205)
在那个夜里,佝偻老人来到苏小惜住的那家医院,在医院里,他遇到了苏小惜的母亲,也就是那个狠心的女人,后来,不知道为何,正当苏小惜的母亲要对昏迷的苏小惜痛下杀手时,苏小惜的母亲似乎察觉到什么,竟然充满地消失了。
佝偻老人为此诧异许久,直到半个小时后,几个浑身发出煞气的黑色魅影突然出现在佝偻老人的面前时,佝偻老人才明白了一切。
这些若地狱修罗的黑魅之人,就是冥王的亲卫队,也是幽冥鬼域选妃的特使。
他们霸道地闯进了那家医院,也闯进了7125病房,却冷冷的注视着昏迷的苏小惜,仿若当佝偻老人不存在。
选妃特使告诉佝偻老人,说苏小惜已经被冥王选中,册封为冥界王妃,子阴之夜将过来迎娶,接走苏小惜,让佝偻老人准备一下。
佝偻老人一听,简直无法相信这眼前的事实,自己留在人间的孙女竟然无缘无故地被选做冥妃,而且,苏小惜身上还背负着一个诅咒,一个劫。
难道,这是另外一个劫,劫中劫?
最后,佝偻老人与选妃特使争执起来,在争执中,选妃特使恼羞成怒,对佝偻老人暴打一顿,致使佝偻老人的三魂丧失,唯留下残余的七魄。
之后,选妃特使们见这鬼灵冥顽不灵,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便扬长而去。
快要黎明之时,鬼天师张营感到医院,看到油尽灯枯的佝偻老人,他感到很惊讶。
他们同为鬼灵,只不过,一个是修道的鬼灵天师,一个是普通的老年鬼灵,自然,可以相互看见的。
就这样,张营遇到了佝偻老人,临时给他封了几道镇魂符之后,将佝偻老人带到凉子沫曾经租住的房子里。
张营设置法坛,为佝偻老人招魂,试图招回那被打散的三魂。
后来,张营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才将佝偻老人的天魂与地魂招回,而命魂,却一直没有招到,连张营都不知道佝偻老人的命魂身在何处。
耐人寻味的巧合(206)
也就在子阴之夜,张营前去医院探望,却发现,7125病房空空如也,苏小惜消失了。
张营连忙回到租住的地方,而那时,恰好佝偻老人醒了,张营将苏小惜失踪的情况告诉了佝偻老人,佝偻老人一听到这事,险些急晕过去。
末了,在佝偻老人的指引下,张营带着奄奄一息的佝偻老人通过人间通道-城市死路,来到了灵都,希望可以找到苏小惜。
为了寻找佝偻老人残留的命魂,张营和佝偻老人闯进了鬼火迷宫,也因此,引起了灵都鬼卫的警觉,派人前来追捕他俩。
正如人间所传,灵都鬼城内有一座鬼火迷宫,这座迷宫规模出奇的庞大。而且,迷宫内,阴气极重,乃灵都阴气发源之地,所以,无数游荡在灵异界的残魂飘到了这里,吸收这里的阴气,奢望修炼成人。
残魂有人形无实体,非人非鬼,这就是凉子沫与鬼燕子在巷子所遇到的阴魂。
张营当时在想,既然如此,那佝偻老人被打散的命魂,极有可能就藏在鬼火迷宫内。
张营闯进鬼火迷宫后,在无意中,发现了这栋有门的石屋,于是,他将佝偻老人安置在这里,自己出去寻找佝偻老人的命魂,却不想,半途中,张营遇见了凉子沫与鬼燕子。
这接下来的事情,正如前面发生的一样,张营救下了凉子沫,将他带到这里。
巧合,总是让人感到耐人寻味。
凉子沫在听完张营的叙述后,再次感到无法平静,同时,也解开了一些谜团,更重要的是,知道了佝偻老人是苏小惜的爷爷,也知道了苏小惜竟然还有一个如此绝情的母亲。
凉子沫的脑子里,原本是迷雾重重,理不清头绪,可在知道一些线索后,凉子沫愈发感觉,前往鬼域冥界,已经迫在眉睫,一切的谜团的答案,也都尘封在鬼域。
虽然知道灵都鬼卫们要抓捕的鬼灵的张营与佝偻老人,可他不明白,为何是天魁门的魁王下令抓捕,而不是鬼族的鬼王?难道说,魁王已经代替了鬼王,成为鬼族之主,即使这样,可自己这个转世鬼帝,又能为鬼族做点什么呢?
这其中的蹊跷,无疑又是一个谜。
同时,凉子沫也有一种预感,这阴阳之门,也许就在这鬼火迷宫内。
劫数难逃(207)
就在此时,一直躺在床上的佝偻老人动了一下,好像是醒了,张营首先察觉到异动,快步地跑到佝偻老人的身边,问道:“大伯,你还好吧?”
佝偻老人却没有回答张营的问题,而是用微弱的声音朝他问道:“我怎么听到了子沫这孩子的声音呀?是他在这里吗?”
凉子沫立刻扑过去,“爷爷,是我,我是子沫,子沫无能,救不了小惜,只能眼睁睁地小惜被幽冥邪王带进鬼域。”
佝偻老人看到凉子沫,一双浑浊无声的眼睛顿时变得清澈明亮起来,炯芒四射,“孩子,真的是你!老头我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你。”
佝偻老人望着凉子沫,说着感慨的话,当凉子沫提到苏小惜时,佝偻老人禁不住叹了口气,道:“唉,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命,天命难违,也是劫,劫数难逃。”
“不!爷爷,这不是天命,也不是劫灭,这是我的祸,我的错,若我十年前,离开了孤儿院,小惜就不会背负的那种劫数,是我的出现,才导致劫的发生!”凉子沫说这话时,几乎是一气呵成,脸上溢着激动,好像在惩罚着自己。
站在一旁的张营与鬼燕子看到凉子沫的情绪突然陷入失控中,两人竟心有灵犀朝对方望了一眼,眼神对视了一下,便相继撇开了,鬼燕子没有说话,张营说话了,“子沫,小惜的劫,怎么会与你有关?”
其实,佝偻老人与张营还不知道凉子沫的真实身份,若他们知道凉子沫是转世鬼帝与契约者,佝偻老人就不会一味的把苏小惜身上的魁灵鬼咒归结为命数,张营也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接下来,凉子沫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在说道人鬼契约的惩罚时,凉子沫停了下,用眼睛望了下鬼燕子,在鬼燕子朝他点头后,凉子沫才说出冥王为契约者定下的三大惩罚。
张营和佝偻老人在听完凉子沫地叙述之后,两鬼都对凉子沫契约者的身份感到震惊,他们原本只是感觉凉子沫比较特殊,却不知道具体特殊在哪里,今天听到他说自己的转世鬼帝时,他们才知道了具体的特殊之处。
油尽灯枯的鬼魂(208)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这么说来,你还是那些鬼族守卫的先祖了?”张营指着外面,惊讶地问着凉子沫。
凉子沫无奈,点了点头,含糊地回答,“算是吧!”
“咳!咳!”这时,佝偻老人突然咳嗽了起来,脸色更加苍白,浑身都在颤抖,那虚弱的鬼体渐渐变得透明,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要飘离而去一般。
虽然张营已经招回两魂,但这并不能真正地挽留佝偻老人的鬼魂之命,只有二魂七魄,加之,佝偻老人原本就带着很重的伤,散去一魂,焉能久活。
“爷爷,你没事吧?”凉子沫重新扑在床前,看到佝偻老人如此模样,心里闪过深深的担忧,“子沫这就出去,寻找那丢失的一魂,给爷爷续命!”
凉子沫不知拿来的想法,说完这句话,准备朝石门走去,在他还未动之时,鬼燕子拉住了他,气道;“傻小子,你去送死吗?外面这些阴魂,鬼术的奈何不了它们的,更何况,还有满城的灵都鬼卫在四处抓你。”
“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地看到爷爷飞灰湮灭,永无轮回!”在凉子沫的心里,当他得知佝偻老人是苏小惜的爷爷时,他对佝偻老人所有的恨,都在一刹那间消失了,反而多了一种愧疚感与亲切感。
“子沫,你师父说得对,这鬼火迷宫太大,而想要在这不计其数的阴魂之中,寻找大伯丢失的那一魂,这实在是太难了。”张营摇着头,摇着头,劝服凉子沫打消出去寻找命魂的念头。
“子沫,我的孩子,你别做傻事了,人都有一死,何况是鬼呢!”佝偻老人的鬼气越来越微弱,说话时,有气无力的,让凉子沫感到揪心的痛。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鬼之将死,其言也悲。
“爷爷……”
凉子沫哽咽不能语,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内心的悲痛,而一旁的鬼燕子与张营听到佝偻老人的话,也禁不住一阵悲戚。
爷爷的最后遗言(209)
“孩子,爷爷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也关乎你和小惜未来的命运,你一定要仔细听清楚了!”
“咳咳……”佝偻老人又是一阵咳嗽,显然,他已经濒临消失的边缘,只是凭着一股对苏小惜的牵挂而残存着。
“嗯!”凉子沫沉重地点了下头,眼眶的泪,早已轻轻地划出男人的尊严底线,溢在了脸庞。
“魁灵鬼咒这种终极诅咒,在这普天之下,只有冥王会下,可一旦种下,连冥王自己都解不开,唯有一个人可以解开这个邪恶的诅咒。这个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天地万物,拥有天纵之才,但他却遭到冥王的嫉妒,被三大邪王暴力镇压,冥王将他关在鬼域的镇灵台的巅峰上。”凉子沫听的很认真,很真切,这普天之下,阴阳二界之中,的确有人可以解开魁灵鬼咒。
“爷爷,快告诉我,他是谁?”凉子沫有些心急,忘记了佝偻老人此刻的病态。
佝偻老人沉吟了许久,吐着微弱的鬼气,轻轻地呼出那人的名字,“大巫师-瓦迪亚!”
佝偻老人念完这个名字之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感觉全身一松,神志随着空气,轻轻地飘荡起来,飘向一个他所未知的地方。
没了牵挂,没有信念,也没有灵魂,佝偻老人俨然已经飞灰湮灭,化作一缕烟尘,消散了。
看到佝偻老人就这样纷飞在空气里,在场的三个人都感到十分的难过。
一个鬼魂,从此从这个轮回世界,这个轮回空间里永久地消失。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生死无常,各安天命,死亡也许只是一个开端,或者一个结束。
人,渡一世轮回,潜修一世缘分,就此,世世不息,乐此不疲!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悲伤,只能令大伯无法安心地闭眼离去。”张营拉着悲伤的凉子沫,劝他振作,去做该做的事。
鬼燕子摇着头,有些不忍,虽然湮灭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鬼灵,可这个鬼灵因为凉子沫,而变得不普通吗,反而伟大起来。
最后,三人决定,离开石屋,寻找阴阳之门。
鬼门神(210)
在经历一番波折之后,三人艰难地来到了鬼火迷宫的中央,在那里,存在着一道门,一道巨大的门,巨大到令人震撼,千米之高,百米之宽,这是门框的长与宽,而门框内,则立着两扇与之不相上下的巨门。
无疑,这巨门是用岩石凿刻而成的,可它们却光滑如镜,可以折射巷子里散发的蓝白鬼火,将整个巨门区域都照的想白昼一般。
两个手执钢叉的狰狞大鬼正站在巨门里,睁着一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鬼眼,满含敌意地望着眼前的二个人和一个鬼。
显然,这两个大鬼,是雕刻的两个手守门神,与寻常百姓家中大门上所贴尉迟恭,秦叔宝一样,是一对可以阻挡一切没有权利进入此门的门神。
这溢着森森之气的阴阳之门就在他们面前,而他们,同时也是一群没有权利进入阴阳门的人。
当他们三人靠近阴阳门时,门神出现了,这证明这多钢叉门神并不是摆设,是一对称职的门神。
鬼门神化作两道黑烟,挡在了巨门前,那像小山一般的身体,险些压垮了凉子沫惊骇到极点的神经,凉子沫三人只有迎着鬼门神怒意的眼神,慢慢地向后退。
“吼!”一声长啸,差点将凉子沫吓跌在地,这两个鬼门神实在是太惊人了,不但啸声震天,而且鬼体庞大得惊人,比印在鬼门上还要庞大三四倍,这简直就是怪物,超级怪物。
两大鬼门神执着黑色钢叉,步步紧逼,三人唯有胆怯本能地向后退,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他们的想象。
他们只是想着寻找阴阳门,以为摆脱了守护阴阳门的鬼族,就可以安全地进入阴阳门,但他们企业没有料到,阴阳门上竟然会有门神。
此时,鬼门神的啸声惊动了鬼火迷宫内的灵都鬼卫,纷纷涌了过来,而那些阴魂,也不知怎的,也跟着这些鬼卫,跑来凑热闹。
灵都鬼卫与阴魂并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在离阴阳门百米之地徘徊,好似那里有一道禁制,将它们隔离在外,不能踏入阴阳门的百米领域。
于是,它们就这样,在百米之外,望着百米之内的两个人,一个鬼,饶有兴致地做个观众,看一场精彩的搏杀戏或者一场被虐戏。
当观众,这些鬼灵们是乐意的,只恨鬼火迷宫内没有板凳,不然,它们每人提着一个板凳,坐在那看,那又是怎样壮观场景呢?
万人观众,三人戏,两鬼怒,生死命悬。
可凉子沫却令它们失望了,凉子沫鬼使神差地掏出了封灵鬼印,顿时,封灵鬼印似乎感应到鬼域的存在,一道道金色光芒乍现,耀得众人直闭眼。
待金芒渐渐平息后,一切都变了,鬼门神消失了,阴阳之门洞开着,而唯一不变的是站在百米之外徘徊的灵都鬼卫与阴魂们。
凉子沫三人顿感这一切的不可思议,纷纷大喜,怀着得意与惊讶进入了阴阳之门。
阴阳两重天,生死一线牵。
黄泉石阶(211)
当凉子沫踏进阴阳之门时,他看了看两侧那敞开的巨大石门,石门上,两尊鬼门神已经归位,贴在石门上,正瞪着一双凶神恶煞的鬼眼,望着这三个闯入者。
不知不觉间,一股莫名的恐惧袭上凉子沫的心头,这恐惧,不知是被两尊愤怒的鬼门神盯得害怕还是对前面未知的的鬼域世界感到害怕,总之,这种恐惧,来自他的内心深处。
鬼门之后,是一个未知的世界,那个世界,是一个禁区,活人的禁区,因为,那是一个死亡的世界。
凉子沫三人穿越了阴阳门,看到了前方摆着一条石阶,石阶一直往下延伸,知道消失在黑暗里,让人猜不出这石阶到底有多少级。
在石阶的入口,是一个方形的平台,平台上,立着一块黑色界牌,界牌上,刻着三个带血的汉字-“黄泉路”。
殷红的血流淌在这三个字之间,肆意的,血腥的。
血,将这三个字染成了一个恶魔,一个让人无法抹去的心底恶魔。
凉子沫看到这三个诡异的血字时,浑身一阵颤抖,因为他看到,字间竟有血色液体在流动,这液体循着字的笔画,不断地在这三个字之间打转,回旋,仿佛是恶魔在嬉戏。
“黄泉路!?不会吧!这路怎么是无止尽的阶梯呢?”鬼天师张营看着眼前的这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心里犯起嘀咕,实在搞不明白,传说里的黄泉路竟然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咦!张天师,你不是鬼灵吗?你没来过这里吗?”鬼燕子听出张营话外的意思,忍不住插嘴问道。
张营白了鬼燕子一眼,有些不高兴地道:“燕子兄弟,我虽的鬼,可并不是每一个鬼灵都要过黄泉路呀!不过,张天师这个称呼,我喜欢。”
张营与鬼燕子的年龄相仿,都是中年人,通过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早已熟络,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哼!”鬼燕子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张营,张营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再说话了。
“师父,张伯,我们走吧!过黄泉路!”良久,凉子沫说话了。
张营听到凉子沫叫他张伯,他有些不适应,也有些不高兴,“傻小子,以后你还是叫我扯蛋大师,这绰号我喜欢,叫我张伯,太别扭了!”
“哦!”凉子沫的反应并不大,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跃入石阶。
“咦!他怎么啦?”张营感觉凉子沫似乎变了,便问鬼燕子。
“看来,老头的魂灭,对他的打击挺大的。”鬼燕子摇着头,淡淡地说道。
一提到佝偻老人,张营就感到很自责,叹道:“唉!我已经尽力了。”
“张天师,这怪不得你,这是他的命劫,谁也改变不了。”鬼燕子安慰了张营一句后,便也跃入石阶,踏入黄泉路。
石阶是笔直的向下延伸,没有转弯,也没有停留点,如一条没有终点的路。
天是黑色的,却唯有石阶是光亮的,那光,很淡,很白,很凄凉。
就这样,三个人沿着石阶,一直往下沉,仿佛灵魂在堕落。
不知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凉子沫看到一丝光亮,那是一缕褐黄色的光芒,好像,那就是黄泉石阶的尽头。
当凉子沫首先踏出石阶,来到那褐黄色的世界时,他立刻被眼前的这个鬼魂世界所震惊,一切都是那么无法想像,这难道就是鬼域世界?
鬼族祭坛(212)
就在凉子沫三人踏入鬼域之时,在灵都鬼城内,正酝酿着一场浩大的行动,或者说是一个阴谋。
灵都,鬼族祭坛。
鬼族祭坛位于灵都的西北城区,通往鬼族祭坛的街道便是那条贯通整个鬼城的长街,可以说,长街的尽头,正是这个鬼族祭坛。
鬼族祭坛同时也是整个鬼族的信仰地与集权之地,有些类似于现代的中央机构。
自唐末以来,鬼族恪守人间与冥界的人鬼契约,维护着人间灵异界的秩序,守护着阴阳之门,在经历唐末的人鬼契约之变后,整个鬼族部落集体迁徙,离开部族世代繁衍的巴蜀之地,来到灵都,并且以灵都作为部族的永久栖息地。
灵都,在鬼族上千年的经营与发展之下,逐渐演变成为一座鬼灵之城,每个夜里,无数鬼灵在此聚集。这些鬼灵在灵都鬼卫的指引下,等待鬼门关开启的那一天,进入鬼门关,来到鬼域冥界,渡入六道轮回。
在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着一条鬼灵通道,名为城市死路,通过通道,来到灵都,然后,进入鬼门关,前往轮回之地。
这就是人鬼的轮回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鬼族的灵都鬼卫,俨然就是最重要的一环,因为有它们,人间与冥界的秩序才不会紊乱,灵异界,才得以安宁。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鬼族的权力阶层,在鬼族内部,最高的统治者,就是鬼王,而鬼王下一层,则是六大祭坛长老。
虽然,鬼王与祭坛长老间是看似直属关系,但他们之间是有相互监督机制的,这类似于美国的总统与参议院,总之,鬼王不能专政,独权。
然后,六大祭坛长老下一层,则是灵都鬼卫各部卫的卫队长,每一个部卫设有一个卫长,一个副卫长,一般情况下,祭坛长老是没有统领灵都鬼卫军的权利是,但是,假如鬼王出现特殊情况,六大祭坛长老可以举行长老特别会议,若六人一致同意接管鬼王的统领权,是可以调遣灵都鬼卫军的。
祭坛长老的召令(213)
而此时,所有灵都鬼卫军的卫长都集结在鬼族祭坛,而指令他们来到祭坛的却不是鬼王,是六大祭坛长老。
鬼族祭坛是一个圆形祭坛,整个祭坛四面都筑着一道光滑如镜的石质围墙,将整个祭坛围在中央,而祭坛的天顶,则是一片星空,那里,并不是封闭的。
祭坛的中央,竖立着一个黑色雕像,那是一个年长的鬼巫,这个鬼巫师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十分宽大的黑色袍子,袍子一角被微风猎起,飘扬而起。
黑袍鬼巫瞪着双眼,微微怒视着前方,脸上冷峻异常,手中的九尺法杖微微上扬,怒指天空,嘴角微张,似乎在念动巫师咒语。
整座雕像栩栩如生,恍若它就在你面前舞动法杖,念动特殊咒语,在对某个强大的鬼灵宣战。
在雕像前,站着六个全身被黑色袍子裹着的人,连脸都罩在了黑袍之内,仿佛是见不得人一般,喜欢将头或身子隐藏在黑暗之中。
唯一区别这六人的方法就是看他们胸前的白色汉子,从左向右,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个字,这俨然就是五行术数里的五行元素,而最后这个人,则是写着一个“鬼”字。
这六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鬼族的六大祭坛长老,而那个“鬼长老”就是六大长老之首。
六大祭坛长老站在祭坛雕像前,面对下面的灵都鬼卫各部卫长。
六大长老之首的鬼长老正冷着一张脸,沉思不语。
雕像之下,早已议论纷纷,相互猜测着突然将他们召起来的原因。
其中,有些部卫长正在人间灵异界抓捕滞留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在接到六大祭坛长老联合发出的召集令后,他们立刻赶来鬼族祭坛。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有在部族内部发生非常严重的变革时,六大祭坛长老才会发出联合召集令,而这次的召集,显然,这些部卫长都想不出鬼族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极其严重的变革。
鬼王神秘失踪(214)
许久之后,鬼长老走前了一步,朝下面各部卫长冷眼一瞥,语气严肃道:“各位部卫长,请稍安勿躁!”
众部卫长猛然一惊,立刻安静下来,纷纷抬起头,带着疑惑,迷茫地望向六长老之首-鬼长老,心里很想知道,今夜,祭坛长老们着急他们前来,到底有什么事。
“本座知道,你们心里一定很好奇,为何我们六位长老突然召集你们来到这里。”鬼长老并没有首先对众部卫长客套一番,而是开门见山地宣布着召集他们前来的原因,“其实,今夜召集各位前来,实在是因为本族内部已经发生了上千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众部卫长顿时惊讶万分,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下去。
“事情有两件,第一件,数日前,本座与其他五行长老前往鬼王族宫,本是打算与鬼王商议一些要事,却不想,在鬼王族宫得知,鬼王已经失踪了五日,至今下落不明!”
鬼长老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群龙怎能无首呢!所以,经过我们六大祭坛长老一致决定,由我们六长老代掌灵都鬼卫军的统领权,今后,灵都鬼卫军一切调配,皆有我们六人决定,直到找到失踪的鬼王为止,请各位知晓此事,尽力配合我等六人,寻找失踪的鬼王。”
“鬼王失踪,怎么可能呢?上次我还见到鬼王呢……”
“是真的还是假的,鬼王失踪五日,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
“今后鬼王不在,听这六个老家伙的话,这鬼族真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鬼长老话音刚落,下面的灵都鬼卫的部卫长们就议论起来了,都对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对六大祭坛长老掌管灵都鬼卫的统领权感到有些不满。
“各位,静一静!”鬼长老大吼一声,威严十足,一时,下面的部卫长们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鬼长老见众部卫长安静下来了,便道:“这第二件事,本座想,各位应该也都听说了吧!”
被践踏的鬼族诺言(215)
说着,鬼长老的眼睛不由得朝下扫视了一圈,接着道;“昨夜,有二个阳人与一个鬼灵闯进了护卫鬼门关的鬼火迷宫,并且,找到了人间鬼门关,其中一个阳人用一枚鬼印击退了守护的鬼门神,开启了鬼门,闯进了鬼域。后来,经过本座查证,此鬼印正是鬼域圣物-封灵鬼印。”
鬼长老口中所说“阳人”就是指活人,阳间的人,或者理解成身怀阳气的人类。
“各位可知,封灵鬼印一旦出世,我们鬼族和鬼域的鬼灵们就要遭受史无前例的浩劫呀!”
鬼长老说这话时,下面已经吵吵嚷嚷了,一如开始,鬼长老说的每一个事件,都令他们感到震惊,感到害怕。
“这次阳人闯入事件,是严重到极点的事情,这意味着我们鬼族守护一千多年的阴阳之门的誓言被人揭破,已经失信于冥界鬼域,从此以后,我们鬼族有何脸面去面对鬼族先祖们。”鬼长老越说越感到痛心疾首,丝毫也不理会下面吵成一团的部卫长们。
过了很久,下面的部卫长们停止了议论,每个人都露出严肃认真的表情,手里,紧紧地揣着夺魂枪,仿佛快要把这杆夺人魂魄的神枪捏弯了。
“各位鬼族精英们,面对这样的奇耻之事,我们该怎么办?”鬼长老说这话的语气十分严肃,语调也是激昂而慷慨。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顿时,一阵阵的喊杀声飘荡在整个鬼族祭坛上空,每一声音里,都蕴含着极大的愤怒与仇恨。
“对!杀了他,捍卫我们鬼族神圣的尊严,弥补我们鬼族失信的诺言,守卫整个灵异界的安危。鬼族精英们,奋战吧!用你们手中的夺魂之枪,撕裂敌人的魂魄,让敌人尝尝被报复的滋味!”
下面站立的部卫长的热血彻底被鬼长老点燃,俨然已经变得沸腾起来!
就在此时,在鬼族祭坛的一处黑暗处,一双邪恶的眼睛正盯祭坛,看到了祭坛前发生的一切后,他那张满是裂痕的脸上浮现一个冷笑,嘴里冷冷道:“真是一群笨蛋!”
接着,这个人消失在祭坛的一角,没了人影。
魅影咒师(216)
其实,这个鬼魅的人影并未就此消失,而是从鬼族祭坛里溜了出来,顺着长街,拐进了一条街道,在一座荒废许久的府宅门前停下,然后,他看了看府门的巷子两侧,见四周无人,便推开虚掩的府门,走了进去。
他是一个鬼咒师,天魁门的鬼咒师,他已经潜伏在鬼族祭坛几天了,为的就是探听鬼族里的消息。
府宅内四处都亮着红色灯笼,淡淡的红色光线将漆黑的夜色照耀成暗红色。
他急匆匆地掠过庭院,朝府宅中央的屋子走去,来到门前,他敲了敲门。
当屋子内传来一声“进来!”时,他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魁王和风易都在,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怎么样了?”魁王一见到这个人,就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一见魁王问话,丝毫也不敢怠慢,恭敬地回道:“禀告魁王大人,一切都正如您所料,那些鬼族部卫长们听到鬼王失踪,顿时都乱了阵脚,最后,祭坛长老们接管了灵都鬼卫的统领权。”
“嗯,很好!”魁王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露出一丝欣喜,赞道。
“师父,您真是神机妙算呀!”风易站在一旁,忍不住拍了下魁王的马屁。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就是如何从六大祭坛长老手中夺得灵都鬼卫军的统领权,一旦我们掌管了灵都鬼城,我们就可以大张旗鼓地将鬼奴军团派入鬼域。”魁王目光深邃,脸上浮现一脸的憧憬,好像,在冥王宝座,就在他的眼前一般。
“魁王大人,属下还探听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是关于我派的本源之物-封灵鬼印的。”他抬起头,望了望魁王,谨慎地道。
魁王一听到“封灵鬼印”四字,心一下就被它牵动了,“快快说下去!”
“是这样的,属下潜伏在鬼族祭坛时,听到鬼族的祭坛长老说,就在昨夜,有一个阳人,闯入了鬼火迷宫,用封灵鬼印照开了阴阳之门,逼退了守护阴阳之门的鬼门神,已经从阴阳之门进入了鬼域。”他娓娓道来,丝毫也不敢有半点隐瞒。
定下鬼域之行(217)
魁王听后,当即没有说话,反而是站在魁王身边的风易说话了,“师父,这枚真的封灵鬼印终于出现了,传说,封灵鬼印是鬼域圣物,也是鬼域鬼灵们的忌惮之物。我在想,那阳人既然可以拿出封灵鬼印,照开了阴阳之门,想必,那一定是真的封灵鬼印。没错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