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很安静,静得连鬼的声音都听不到,可凉子沫却不敢叫喊,这里如此诡异,万一惊动了这里的恶鬼,岂不是又要恶战一场了。
挖空五官的人头(250)
于是,凉子沫在昏暗里摸索了许久,依然没有找到鬼燕子与张营。
突然,“当啷”一声,凉子沫的脚似乎撞到了什么瓷器类的东西,发出巨响,这把凉子沫吓了一大跳,在巨响之后,立马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当四周并未因此而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时,凉子沫这才放下心,壮着胆子胆子蹲下身,伸手去摸刚才撞到的东西。
那东西滑溜溜的,湿漉漉的,好像沾染着什么液体,而且,这东西摸起来圆鼓鼓的,好像一个被油泡过的篮球,而且,更令凉子沫感到奇怪的是,这圆鼓鼓的东西,竟然还有四五个小孔,这些小孔,大小不一,有的有两指宽,有的仅能容下一指。
凉子沫摸了一阵,感到十分不解,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这东西的具体模样。索性,凉子沫用手指扣住这东西的小孔处,将这东西提了起来,一往上提,凉子沫就感觉这东西有些沉手,而且很滑,好像随时都要从手中滑落一般。
当他把这东西提到眼前时,凉子沫被这东西完全吓到了,慌忙地把这东西扔得远远的,这东西一落地,发出那种陶瓷或者金属脸盆落地时的“当啷”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石屋蔓延,让人紧张得将心提到嗓子眼。
凉子沫一扔掉这东西,立刻将提起这东西的手往身上擦拭,心里感到阵阵恶心。
因为,凉子沫接着石屋外暗淡的光线,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死人的头颅,这个人头全都沾染着血色液体,而且没有毛发,五官被人残忍地挖空,这也是凉子沫为何会感觉到这东西圆鼓鼓地,还有四五个大小不等的小孔,原来,这些小孔就是这个人头被挖空的五官。
凉子沫惊魂未定时,石屋却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诡异和阴森。
一阵“吱吱”声传来,凉子沫清楚地记得,这吱吱声,就是这腐朽木门的声音,凉子沫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朝石屋木门处看去,却被门口的情景吓得全身发冷。
无头干尸(251)
只见,石屋门口处,离奇地出现一个老婆婆,这个老婆婆的脸,被一卷长长的银发遮盖住了,完全看不到她的脸,可凉子沫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脸上挂着的诡异微笑。
老婆婆身材矮小,穿着一声黑色的衣服,与低垂在脸上的银丝形成最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十分的诡异与别扭。
此刻,那老婆婆正驻着一根柺杖,布满皱纹的双脚正踩在白色冥花旁,正在关石屋的木门,那吱吱的声音,就是老婆婆关门的声音。
凉子沫被这诡异的老婆婆吓得呆住了,等意识到,老婆婆在关门。
凉子沫一个箭步,扑向那扇腐朽的木门,可凉子沫还是晚了一步,石屋的木门被关上了,确切点来说,是被那突然出现的老婆婆锁住了。
无论凉子沫如何拉动这看似腐朽的木门,但这木门就是打不开,而且异常牢固,这一点也不像的一扇几乎腐烂快要散架的木门该有的坚固。
这是一个离奇,也是一种诡异,已经超乎人的想像。
在努力无果后,凉子沫再也顾不得什么了,焦急地扯开嗓子朝已经变得更加昏暗的石屋喊道:“师父,天师,你们在哪?”
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凉子沫突然意识到,这句话,这个场景,竟然与最初在黄沙地里遇到骷髅亡灵的情景是一模一样。
难道,这一切,又是幻觉?
在喊出那句话之后,石屋内没有一点回音,仿佛沉入了一个深幽的无底洞。
也就在凉子沫快要绝望的时候,石屋内突然亮起了纯白的火光,一下子将石屋照亮,也将屋内的情景照的一清二楚,同时,凉子沫也被眼前突来的恐惧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地上,到处都是这种布满血色液体的人头,它们都没有五官,只在五官处,留下一个个大小不等的小孔。而更远的地方,则竖着几具干枯枯的尸体,这些尸体就这样站立在那里,全身都干瘪瘪的,露出里面青褐色的干尸肉,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些干尸无一例外,都没有头颅,这让凉子沫不得不将干尸与地上这些被血色液体涂抹过的头颅联系起来。
这些看似新鲜的头颅,不会就是这些干尸身上的吧?
吓!干尸会说话
凉子沫想到,这怎么可能呢!这些干尸完全风干,看似死去了千年,它们的头颅怎么可能是新鲜的呢?
干尸很多,头颅也很多,一屋子都是这些东西,让人看得惊心又恶心。
“契约者,我们好久不见了!”
突然,一具干尸说话了,是个男声,听起来,很年轻,很有活力,更惊讶的是,这干尸竟是在向自己问好。
这下,任凉子沫想象再丰富,幻觉在深入,也无法料到,无头的干尸竟然会说话。
凉子沫当即吓得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地回应道:“呃……你好……干尸……”
“嘿嘿……”干尸竟然在笑,笑了一阵后,才道:“契约者,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并不是什么干尸,这些干尸只是我的收藏品。”
听到这句话,凉子沫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瞪大眼睛,看着那具会说话的无头干尸,吃惊地问道:“什么……它们是你的收藏品?”
凉子沫在心里嘀咕,这干尸也太变态了吧!竟然收藏自己的同类,还美其名为“收藏品”。
那干尸高兴而且得意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认识我的,千年前,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千年后的今天,我终于等到你的第一次轮回,我们终于见面了。”
凉子沫越听越糊涂,听他的口气,好像自己跟他很熟,而且,他在这里,等了自己一千多年,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虽然说自己的前世在唐朝,还是鬼族的鬼帝,而且还来到冥界,签订了一份人鬼契约,还遭受魁灵鬼咒的惩罚,可这些,都是师父鬼燕子的一面之词,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还有待证实。
“你真的认识我?可我怎么认不出你呢?”凉子沫对着那具说话的干尸看了又看,甚至还在地上找了一遍,有没有与这干尸配对的头颅。
“别看了,我说过了,我不是干尸,这些是我的收藏品,而我是一个鬼界小妖灵。千年前,还是我帮你逃出鬼域的,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从干尸的话语中,凉子沫感觉到,他似乎对自己的不认识他感到很失望。
凉子沫认真地摇了摇头,自己的确不认识这干尸,也不知道,鬼界妖灵到底是什么东西。
“唉,算了,以后我们相处久了,你慢慢会想起的。我现在还不能带你们去镇灵台,需要过了鬼市天阳夜才可以。”
鬼界妖灵(253)
凉子沫神情一顿,感到有些震惊,眼前的这个自称收藏干尸的变态狂不但认识曾经的自己,而且还知道,自己要去镇灵台,看他这架势,貌似知道很多事情。
变态狂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凉子沫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很担心师父与张营,于是朝那干尸问道:“喂,你看见我两个中年人来过这里吗?他们是我师父和最好的朋友。”
干尸不知为何,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变得有些冷淡,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们不在这里!”
凉子沫一听到干尸说的话,顿时再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什么……他们不在这里!?怎么可能呢!我刚才明明看到他们走进了这间屋子,不会错的。”
干尸好像变得有些不耐烦,不高兴地道:“我说他们不在这里就不在这里,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还是到别处去找一下吧!”
凉子沫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喜好收藏干尸的变态狂。
“那我……”凉子沫本来想说什么,可他看到,那具无头干尸的旁边,竟然闪出一道黑影,那黑影,就站在会说话干尸旁边。凉子沫顿时明白,不是干尸在说话,而是藏在干尸背后的那个黑影在说话,黑影,就是那个鬼界妖灵。
尽管屋子里的火光白得刺眼,但在如此明亮的火光下,凉子沫竟然看不到黑影的具体模样,遥遥观去,他只是一个黑影,全身都被笼罩在黑影之下,却只能看到他的眼睛,红色的眼睛。
凉子沫被这黑影怪异的模样吓了一跳,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个从干尸里蹦出的黑影。
黑影的红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好像,想要把自己看穿,当黑影看了许久之后,才平淡地说了一句,“三日之后,我们在聚灵驿站碰面。”
凉子沫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黑影说完这句话,一双红色的眼睛骤然消失,与黑影融为一体,接着,黑影再次闪入干尸内,顷刻间没了人影,石屋里的惨白火光也在黑影没入干尸的刹那间熄灭了,屋子里再次陷入让人发冷的昏暗。
这算是送客吗?我想,我该离开这里了。
古怪的老婆婆(254)
凉子沫想了一会,便转过身,用手准备大力的拉扯木门,出乎意料,这木门很轻松地被他打开了,凉子沫毫不迟疑地夺门而出,想尽快离开这个离奇不断的地方。
一出石屋,凉子沫就看到,在巷子的一端,站在一个老婆婆,而这老婆婆正是关闭石屋木门的那个诡异的老人。
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见到凉子沫看到了她,当即转过身,朝巷子最深处走去,老婆婆走路时,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无声无息,凉子沫在心里猜测,她八成是个鬼灵。
同时,凉子沫自责了一下,想到,自己现在身处鬼域世界,除了见到鬼,还能见到什么。
再抬头望时,老婆婆已经看不到了,没了踪影。
凉子沫准备离开这条巷子,他走了几步,心里不知为何,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一眼那株石屋门前的白色冥花,越看越感觉它像什么东西。
没走几步,凉子沫就看到,巷子的对面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同时也看到了凉子沫,立刻高兴起来,朝凉子沫喊道:“傻小子,你去哪了?怎么走着走着,就跟丢了呢!?”
凉子沫清楚地看到,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鬼燕子与张营,而说话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师父,鬼燕子。
很快,凉子沫与他们走到了一起,凉子沫简直无法去理解这一切。
鬼燕子与张营告诉他,他们根本就没进巷子第九十一座石屋,而且,也没有看到什么白色冥花,他们一直在巷子寻找向导居住的屋子,由于这条巷子两侧的屋子都一模一样,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祖师笔记里提到的那间石屋。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幻觉的话,那现在遇到的这两个熟悉的人,又算什么?那个黑影说的话,还在三日后的聚灵驿站之约,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下子,凉子沫分不清,哪些是幻觉,哪些是真实。
“既然没有找到那个向导,那我们先在九曲鬼市安顿一下,然后再作打算吧!明天就是九曲鬼市的天阳夜了,息市之夜,注定又要经历一场风波了。”鬼燕子并没有注意到凉子沫古怪的表情,而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游客栈(255)
天阳夜,顾名思义,就是阳气最盛的夜晚,天阳夜与子阴夜,被称为阴阳二界两大极端,一个阳气最盛,一个阴气最重。
所以,在这一个夜晚,九曲鬼市是不对外开放的,到时候,整个九曲鬼市的对外通道都会关闭,那些滞留在九曲鬼市的鬼灵会被驱逐。而那些游弋在人间的阴魂,和在鬼域世界居住的鬼灵,也无法进入九曲鬼市。
天阳夜,九曲鬼市就是一座空市,是容不下任何阴灵的,而至于到底是谁在维持着九曲鬼市的秩序,这个,已经无人知晓,就连详细记载鬼域世界的祖师笔记都没有提到过他们。
不多时,三人走出了昏暗的巷子,来到满是白色鬼火的鬼市街道,街道上,依然看不到一个鬼灵,感觉空荡荡的,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一点也难以将现在所看到的与繁华的九曲鬼市联想起来。
在九曲鬼市的街道上走了一阵,却意外的发现,前面没有路,却耸立着一座样式古怪的二层高的木楼,木楼与周围的环境一样,也是十分破旧与古老的,有些地方竟看起来好像腐朽了一般,让人担心,这楼经不起一丁点风浪。
这座陈旧得有些腐朽的楼阁前,挂着一个很醒目的牌子,写着“夜游客栈”四个白色大字,这白色的字,看起来特别白,白得有些刺眼,让凉子沫感觉不舒服。
鬼燕子伸手往这间名为夜游客栈一指,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借宿吧!”
凉子沫睁大眼睛,看到这客栈的门好像紧紧地闭着,似乎已经打烊了,“师父,我们怎么能住这里呢?在鬼域,得要有冥币才能消费呀!可我们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冥币,再说,这客栈已经打烊了,一点也不像会迎客的样子。”
张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紧紧地盯着这客栈,不知在看什么。
“这个,你放心,师父自有妙法。只是,这鬼域世界的客栈,人能不能住呢?”鬼燕子担忧地看了一眼这间冥界客店。
“我想,应该可以吧!鬼生前也是人,是人就可以住吧!只要把气机掩藏起来,这些鬼灵应该不会发现我们是人的。”
翻白眼的鬼老板(256)
突然,凉子沫感觉有些困了,经历这么多天的生死,连一点休息时间都没,他很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然后,准时去聚灵驿站,前往镇灵台,找到大巫师,解开这一切的谜团,救出被困冥界的苏小惜。
“咚咚咚!”凉子沫无声无息地走到客栈门前,敲响了客栈的店门。
此时,九曲鬼市静得让人心慌,而这敲门声,无疑打破了鬼市的沉寂。
凉子沫敲了很久,客店的门一直都没有打开。直到凉子沫以为客栈里的鬼都不在,想要转身离开时,客栈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门缝。
凉子沫一惊,往门缝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门缝里的东西吓到了。
门缝里黑洞洞的,露出一双翻白的眼珠子,那眼珠十分冰冷,好奇而警惕地打量着凉子沫,一边打量,一边翻着那对白色的眼珠,看起来十分怪异。
“你们是要借宿的吗?”那双白眼睛说话了,语气低沉而冰冷。边说话时,边翻转着白眼,他这个样子,让人不得不猜想他是不是患上白内障。
“嗯,是的,老板,请问你这里还有空房间吗?”凉子沫虽然知道,这是一家客栈,而客栈,是古代人才会起的店名,而现代人早已弃用“客栈”二字,改为“旅店”或者是“旅馆”。凉子沫一时习惯了,将那翻白眼的鬼直接唤作“老板”。
也许,鬼域世界发展到今天,早已与现代人同化了,听得懂什么叫“老板”。
翻白眼的鬼很小心地看了一眼店外的三个人,然后用那冷冰冰的语气道:“有,进来吧!”
接着,客栈的门被他打开了,但却没有完全打开,而是开到仅能容下一人的距离,他似乎在防范着什么。
凉子沫回头望了一下鬼燕子,当看到鬼燕子朝他点头时,凉子沫才挤进黑不隆冬的客栈,随后,鬼天师与张营也挤了进来。
在三人进入了客店之后,客店的门也随之关上了,而那个翻白眼的“老板”就走在凉子沫的前面,他不知从何处提来一个白灯笼,将白色灯笼点燃。
霉味呛人(257)
灯笼点燃后,凉子沫才看清楚这个翻白眼的“老板”的具体模样。
他的年龄大概是四十多岁,虽然是个男人,可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他的个子很矮,还不及凉子沫三分之一高,有点像是一个侏儒症病人。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寿衣,却披散着长长的黑发,从背后看,很像一个变态的人妖。由于是背对着凉子沫,凉子沫看不到他的脸。
“跟我来……”翻白眼老板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可声音却拉得很长,听起来像一句诅咒。
凉子沫三人虽然对这翻白眼老板的样子感觉怪怪的,可还是跟着他,上了客店的楼,来到了二楼,在一间北面靠窗的房间门前停下,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三人道:“到了!只有一间了,你们凑合一下吧!”
说罢,翻白眼老板拿出一串钥匙,翻找了一阵,将房间的门打开了,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浓的霉味从房间里飘了出来,气味太浓,凉子沫差点被呛得呕吐起来。
“进去吧!”翻白眼老板始终背对着他们,用他那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发出如诅咒般的声音。
凉子沫用手扇了扇鼻尖的气味,抱怨道:“老板,有没有搞错,你这房间,有多少年没有住人了?怎么霉味这么大!”
身后二人则一言不发,好像对此毫不关心。
“住人!?”翻白眼老板说完,似乎想起什么,阴阴的笑了一下,才道:“是啊!这房间很多年没有住人了!”
翻白眼老板这么一说,凉子沫立刻觉得自己这问话,有失妥帖,无疑是暴露自己是人的身份,故而,笑道:“我是问,你这房间有多久没有鬼住进来了?没有其他意思,希望老板不要误解。”
“好了,时间不多了,房间你们也看了。如果可以的话,先交纳五千冥币的押金,到时候你们退房的时候,如果押金有剩余,本店退还给你们;如果不足,需交足剩余钱币才能离开。”翻白眼的老板的一字一句都深入凉子沫的内心。
黑心奸商(258)
凉子沫一听,心里顿骂:“他娘的,世风日下,还以为只有人间才有奸商,没想到,鬼域的奸商更黑心更奸诈,一张口就是狮子大开口。虽然冥币在人间不值钱,可在鬼域,五千冥币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凉子沫本想与他讨价还价,倒是鬼燕子不知从何处掏出几张印着冥王头像的冥币,塞给那黑心矮奸商,“嗯,拿去,一万冥币,够不?”
哪知,那黑心矮奸商也跟人间势利眼老板一样,见钱眼开,态度与语气顿时一变,和气地陪着笑脸道:“够了!够了!谢谢客官!”
言罢,飞快地从数着手中的冥币,当确认是一万真金白银的冥币时,才背着身,将一枚黑色钥匙交给了鬼燕子,温和地道:“客官,慢慢休息。”
黑心矮奸商转身想离开,却又突然折返,严肃地警告三人道:“三位客官,最近九曲鬼市不太平,如果三位在夜里听到什么怪异的声音,千万别走出这间客栈,最好是将房门锁起来,否则……”
最后,黑心奸商没有继续说下去,三人知道,这后面,绝不是什么好事。
凉子沫立马被黑心矮奸商的一句话给弄糊涂了,“将房门锁起来!?”为什么要锁起来呢?谁还有这么傻,自己锁自己的。
说完,黑心矮奸商就消失在走廊里,下楼去了。
鬼燕子与张营走进了房间,点燃了放在桌子上的一盏白色烛灯。而凉子沫准备去关门,可他的眼睛却瞥见对面的一间房间的房门,发现,房门是锁着的,凉子沫的心猛地被扎了一下.
接着,他看到其他的房间,都是这样,房门也都紧紧地锁着,整个客店二楼都是这样。
看到这些,凉子沫禁不住回想起黑心奸商下楼前说的那句警告,霎时,凉子沫感觉有些不安,这里,好像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凉子沫快速地退入房间,关上房门,将房门死死地反锁。
这房间的摆设一如人间,一桌四凳,外加一张宽大的床,当下,三人无话,也实在是有些累了,一转眼,三人就挤在那张床上,睡着了。
夜半女人哭(259)
直到夜半之时,一阵低低呜呜的哭声将凉子沫吵醒,凉子沫翻身坐起,仔细聆听屋外的哭声,发觉,这哭声离客店不远,声音听的真切,的确是有一个女子在哭泣。
凉子沫摇了摇头,以为这是幻觉,可这哭声不但真切,而且,人听之,竟会受其感染,心里也不禁随着悲伤的哭声伤心起来。
凉子沫的睡意瞬间全无,他想将这件事告诉师父与张营,于是,凉子沫摸了摸身边,他本以为他们就睡觉他的身边,可他却吃惊地发现,床上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他们二人的影子。
整个房间里却漆黑一片,凉子沫记得,在睡之前,那盏白蜡烛是亮着的,可现在,它却熄灭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房间里静得可怕,客店外传来的悲伤哭声,让凉子沫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孤独。
凉子沫战战兢兢爬起来,立刻发出“幽冥火”,将房间照亮,这才看到,房门不知在何时,竟然敞开了,想必,师父与天师一定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关上了。
突然,凉子沫听到一阵“咚咚咚”的声音,这声音既像是敲门声,又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听到,这是很容易让人感到害怕的事情。
凉子沫快速地熄灭了“幽冥火”,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紧张地望着房门口,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因为,凉子沫在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就很肯定的断定,那个声音,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凉子沫又想到,这里是鬼域,到处都是鬼灵,怎么会有人的脚步声呢?
客店外的女人哭声依然在继续,而房间外的脚步声也离这间房间愈来愈近,凉子沫在黑暗里,瞪大双眼,想要看清那脚步声到底是谁。
在紧张地等待一阵后,凉子沫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反而是听到开门的声音,这开门的声音不是他留宿的这间发出的,而是从隔壁的一间里发出的。
黑心奸商的好心劝谏(260)
象征着开门与关门的声音“吱呀”地响了两下之后,夜游客店陷入了死寂之中,再也没有声响,反倒是外面的女人哭声,哭得越来越响,越悲伤。
凉子沫经不住心里的好奇,慢慢地走出了房间,看到,隔壁的房间内,有一丝白色光亮从门内射出,显然,这间房间住着人,或者是鬼。
凉子沫壮着胆子,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却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好像铁匠的打铁声。但这声音很微弱,若不是凉子沫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聆听,他一定会忽略这些奇怪的声音。
凉子沫皱着眉,满脸不解地望着房门,可想了一阵,想不出头绪,就冒出想要去客店外,看看这悲伤哭泣的女人,她为何而哭泣?
于是,凉子沫蹑手蹑脚地走出走廊,下了楼梯,可当凉子沫走到客店门口,想要打开客店大门时,黑心奸商出现了,奸商提着那个白色灯笼,一脸惨白地瞪着吓得快没了魂魄的凉子沫,冷冷地说道:“客官,夜半哭声,是九曲鬼市不太平先兆,在下还是劝客官不要出去为好!”
凉子沫在确定这奸商没有恶意时,才放下心来,担忧地道:“老板,我师父与一位朋友失踪了,你看到他们吗?”
黑心奸商虽然是个鬼灵,从商是奸诈了些,可心眼却挺好,说这些,完全是对凉子沫的安全着想。
黑心奸商惨白的脸色一沉,不悦地道:“他们!?在下劝过他们二人,不要夜半走出客店,可他们不听,在下也很无奈。”
师父与天师怎么会突然半夜跑出去呢?难道,他们也听到这女人的哭声,才会跑出去看个究竟?
“多谢老板的好意!他们是我的师父与好友,我不可能会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今夜,我一定要出去。”凉子沫朝黑心奸商微微一笑,然后拉开店门,走了出去。
在出店门的一瞬间,黑心奸商的说的一句话,让凉子沫原本就不平静的心变得更加波澜不惊。
“天阳之夜,百鬼夜行,邪王巡夜,生灵之戮。客官,可要小心呐!”
鬼街魂笑(261)
凉子沫独自行走在空寂的九曲鬼市,突然间,对九曲鬼市充满了一丝不安,这原本热闹而繁华的鬼市,却不知是因为他们三人的到来,还是什么,变成了一座鬼心惶惶的死城。
女人的哭声似乎离这很远,但这声音,却让人感觉她很近。
沿着夜游客栈门前那条街道往回走,走着走着,凉子沫看到一条巷子,他感觉很熟悉,于是,凉子沫猛然想到,这是那个自称是鬼界妖灵的向导居住的巷子。而女人的哭声却飘荡在巷子内,但她并不在这里。
在经过巷子的时候,凉子沫情不自禁地朝里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凉子沫的心变得更加不安。
在瞥眼的那一刻,凉子沫看到一张脸,一张皱得不能再邹,老得不能再老的老脸,老脸两侧,垂着泛白的银丝,衬托着那张绽开诡异笑容的脸。
老婆婆,就是那个老婆婆,她在朝凉子沫笑,笑得很诡异,那松弛的皱纹甚至都要被这笑勾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来。
她的笑,莫名其妙,一点内容都没有,只是这平淡的笑从一个布满皱纹的老人脸上绽开,让人感觉很不自然,更何况,是在这鬼灵横行之地。
凉子沫快速地走过那条巷子,再也不敢回头,闷着头,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那女人的哭声也越来越真切。
这条街道两侧都是破旧的木楼与石楼,可它们看起来很破旧,但依然可以感觉到,这些木楼与石楼是有鬼居住的。
凉子沫胆战心惊地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出了这条街道,步入了一条更加宽大的街道,宽大街道两侧,则分出许多街道,宽度与凉子沫方才走过的差不多。
这条明显宽阔的街道有点类似于灵都的长街,将大大小小的街道汇集到了这里,而街道两侧的店铺,则数不胜数,各种名目的商品都有经营,丰富多样。从最普通的香与油,到最特殊的冥币钱庄,只要是人间能有的,这里基本上能看到它们的影子,人间没有的,这里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带着邪气的古代军士(262)
可这些店铺,无一例外,都是店门紧闭,纷纷挂出了打烊牌,显示他们已经打烊,不再接纳任何生意。凉子沫环顾了许久,才敢肯定,灵都也许就是参照九曲鬼市而建造的,无论是城市布局,还是店铺的风格,都与灵都鬼城很相似,差别都并不大,唯一能区别的是,九曲鬼市的店铺是活着的,而灵都鬼城的店铺却是死亡的。
渐渐的,凉子沫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灵都,这如梦一般的错觉,简直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
女人的哭声在停了一会后,又响了起来,而声音更加真切了,甚至凉子沫都能想象到她的模样。
她精致的五官上沾满了泪水,她的脸已然荡漾着一汪绝望的死水,那么悲绝,仿佛受到极其强烈的打击。
凉子沫还保持着从街道里走向宽街道的姿势,打量着街道两侧,而女人的哭声,就是从凉子沫的左手边传来的,她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当凉子沫朝大街道左侧的方向走去时,那女人的哭声突然停止了,没了声响,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凉子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他看到,前面竟然跑过来一群人,跑在最前面的是三个人,而三人的后面,则是追着一队披着黑色盔甲的古代军士。这些军士大概有百人之多,每个军士手中都拿着一把银色斧头,银光闪闪。
由于距离有点远,而且这事情还来的很突然,凉子沫一时间看不清前面三人与后面军士的容貌,他只感觉后面这些军士浑身带着邪气,不像是好人。
待他们来到近前,凉子沫才清楚地看到,前面三个人。有两个他很熟悉,两男一女,两个男人正是失踪的鬼燕子与张营,而那个女人,凉子沫却从未见过。
五官精致,面貌秀美,身材不错,二十来岁,很年轻,很漂亮,是个少见的美人儿。凉子沫一时看得呆了,若不是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也许凉子沫不会被惊醒。
看到泪痕,联想到女人的哭声,顿时,一个大胆的猜想突然出现在凉子沫的脑海里,难道她就是那个在夜里哭泣的女人?
凉子沫对鬼燕子与张营在这里出现感到很吃惊,可也不明白,为何这些带着邪气的古代军士要追赶他们呢?那个年轻女人又是谁?为何半夜在这里哭泣?
凉子沫的脑海里浮现太多的问题,不知该如何去理清它们。
当鬼燕子三人看到站在街道上发愣的凉子沫时,他们也很吃惊,可情况看似很紧迫,很危险,鬼燕子顾不得解释,拉着凉子沫就往前跑。
吃罚酒的威胁(263)
凉子沫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鬼燕子拉着往前跑,而身后这些古代军士咋咋呼呼地说些什么,可凉子沫一句也听不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队百人的军士一直穷追不舍,丝毫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凉子沫在被鬼燕子带着跑的时候,偷偷地看了一眼那名脸上带着泪痕的年轻女子。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当看到凉子沫转头看她时,她竟然朝凉子沫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似乎认识凉子沫。
鬼燕子与天师张营头也不敢回,一直朝宽敞的街道逃去,不知在害怕这些古代军士什么。
不多时,他们四人已经跑了很远,可对面的街角处,竟然又跑出了两队约百人的古代军士,这些军士一见他们四人,便飞快地将他们包围起来。
三队军士围住了街道,将四人围在街道的中央,凉子沫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将他们四人围住。
凉子沫等人被围,凉子沫看了一眼这些古代军士,看到这些军士身穿黑色盔甲,拿着一杆斧头,头盔里竟然看不到他们的脸,只露出两只幽蓝的眼珠。
这几百个古代军士只是围着,并没有立刻朝他们发动攻击,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军士站了出来,挥着斧头,对他们喝道:“来者何人?竟敢庇护罪大恶极的王妃!真是活腻了,若不想白白送命,就留下这个女人,速速离去!”
“罪大恶极的王妃!?”凉子沫听到这个军士队长说的话,忍不住瞧了那女人一眼,怎么也无法想像,这么漂亮的一个鬼,竟然是王妃,还是犯重罪的王妃。
鬼燕子顿时挺身而出,对那队长模样的军士回道:“如果我不肯呢!你们又想怎样!”
“哼!无知小鬼,不知死活!”鬼燕子这话,一下子便恼怒了那军士队长,军士队长立刻朝身后的众鬼军士挥手道:“上!给我擒住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要抓活的~!”
那军士队长一声令下,身后这些带着邪气的军士立刻飞拥而来,其他两队的军士听到这个命令,也快速地朝他们逼近。
鬼域精锐:黑甲鬼军(264)
“我说燕子兄弟,你的嘴也太臭了吧!一句话就惹怒了这些魔鬼,这下,想逃都没得逃了!得罪了他们,以后在鬼域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张营见这些军士动作迅速,煞气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古代军士并不是一般的鬼卒。
“唉,没法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到逃出的机会,你就逃吧!”鬼燕子轻叹一声后,便激起“御灵诀”,准备应对这场恶战,因为他知道,事到如今,不必再保留什么了。
“师父,这些鬼军士到底是什么来头?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很不一般呀!”凉子沫看到这些古代军士即将冲到眼前,也注意到鬼燕子已经舍弃了“魅影遁”,运行了“御灵诀”,便知道,他们将会有一场恶战。
“傻小子,你本不该来这里,这些古代军士隶属于鬼域的鬼卒兵团中的黑甲鬼军,是鬼域三大精锐鬼卒兵团之一,之前我们一直逃离,就是为了不跟他们结下什么仇怨,不然,这鬼域我们会呆不下去的。”这些鬼卒片刻的时间,便来到跟前,举起银光斧头,劈头砍来,鬼燕子一边躲闪,一边向凉子沫解释。
“原来如此,这些黑甲鬼军真的这么厉害吗?”凉子沫也运起了“御灵诀”,发出数道“浑天盾”的结印,将周身都保护起来,不让自己被这鬼军斧头砍伤。
“傻小子,不要轻敌,这些鬼军,修为都在五千年以上,这五千年的修为,可不是闹着玩的。”鬼燕子说完,用手指了指那个女子,道:“傻小子,她就是你的师姐,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她的鬼术被冥王封印了,根本就没法施展,所以,你必须保护好她!”
凉子沫刚将“浑天盾”结印发出,便听到师父的这句叮嘱,当时就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女子,惊讶道:“她,就是我的师姐,你的大徒弟-若冰冰?”
“没错!”鬼燕子惊险地避开黑甲鬼军的一记银光斧头,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才说出这两个字。
“嗯,我明白了!”凉子沫点了下头,立刻朝若冰冰跑去,凉子沫这才明白,师父为何宁愿得罪黑甲鬼军也要庇护这个女子。他也读懂了为何这个女子方才会对自己微笑,点头。
惊魂劫(265)
这时,这几百黑甲鬼军已经冲了过来,立刻将他们四人冲散,每一个人四周都围着数十名鬼卒军士,纷纷擎着银光斧头,不由分说地朝他们劈来,完全忘记了那队长方才的留活口命令。
这个时候,若冰冰已经变得万分危险,数十名黑甲鬼军已经将她围住,而她却被封印住了鬼术,一点自卫能力都没,若冰冰只能望着这些黑甲鬼军,任由他们将自己擒住。
就在若冰冰被黑甲鬼军擒住的时候,凉子沫及时赶到,快速地发出两道“天灵符”的结印。顿时,两道金色灵符凭空出现在凉子沫的手中,凉子沫快步移去,绕开劈来的银光斧头,飞快地将两道“天灵符”贴在擒住若冰冰左右二手的两名黑甲鬼军的鬼体上。
金色的“天灵符”霎时金光一闪,没入了这两名黑甲鬼军的身体内,消失在黑色盔甲内,而这两名黑甲鬼军受“天灵符”的符力,全身一阵呆滞,纷纷松开了手。
凉子沫眼疾手快,钻入围住若冰冰的黑甲鬼军中,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拉住了若冰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连发七道“浑天盾”的结印,将若冰冰周身护住,让她免受黑价甲鬼军的伤害。
这些黑甲鬼军一见凉子沫护住这名被通缉的王妃,怒意更浓,但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身怀道术之人,并不是普通的鬼灵,心里不得不对他们三人更加谨慎起来。
凉子沫抬头看了看师父与张营,才发现,他们已经不知所踪,街道上,竟然没了他们的身影,不知是被黑甲鬼军抓去了,还是逃跑了。
凉子沫心里更加着急了,师父与张营一消失,这些黑甲鬼军全部都朝他们二人围了过来,他们犹如鬼魅灵怪一般,游戈在凉子沫与若冰冰的四周,瞪着一双邪恶的鬼眼,嘴里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是在嘲笑。
这些黑甲鬼军在咋呼一声后,便错杂地飘了过来,闪着银光的斧头齐出,光芒交织一片,似乎恨不得将凉子沫剁成肉末。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凉子沫对“御灵诀”的运用,已经达到召之即来的境界,在全身遍布纯阳之气的时候,凉子沫才想到,王牌术法“九瞿令”还未过半月之期,根本就无法结出。
就在凉子沫苦闷绝望之时,一道灵光闪过,凉子沫想起了在“御灵术”里一直没有用过的第八式结印—“惊魂劫”。
师父鬼燕子在教凉子沫这一式结印的时候,曾对凉子沫说,惊魂劫也叫震魂劫,是将人身体内的人阳之气,融合在结印里,并以手指结印的方式发出,使那些侵犯的鬼灵灵魂受到震慑,暂时性地失去攻击能力,这式结印其实是遵循人阳可克鬼阴的道理繁衍而成的。
鬼军鬼语(266)
凉子沫的这些想法,只在他的脑海里快速飘过,时间是很短暂的,而想法从心底浮起的同时,“惊魂劫”就已经从凉子沫的指间生成,并将结印发了出来。
“惊魂劫”的结印立时化作一道金光,以凉子沫为中心,向四周辐散开来,如涟漪渐起的水波,不断地朝外扩撒。
这“惊魂劫”的震魂阳气,也在光芒闪现的那一瞬间,化作无形气机,向四周散去,金芒一闪而逝,眨眼间便无声无息了。
这些黑甲鬼军受到“惊魂劫”的影响,纷纷呆滞在那,时间就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一般,变得宁静,凉子沫看见“惊魂劫”为他们带来一线生机,便带着若冰冰,飞速地逃离出黑甲鬼军的包围。
若冰冰一直没有说话,一双晶亮而楚楚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凉子沫,心里开始对凉子沫产生新的印象,不再是最初在地下室内初遇凉子沫时的傻气形象。
凉子沫带着若冰冰还未走出十步远,这些黑甲鬼军竟然苏醒过来,发现凉子沫带着若冰冰逃走了,其中的两个队长立刻咋咋呼呼地吆喝起来,纷纷命令这些黑甲鬼军抓住凉子沫与若冰冰。
凉子沫跑在前面,他的手一直拉着若冰冰的手,一点也没有察觉若冰冰脸上的曹红羞怯之色,凉子沫只顾得摆脱身后的这些黑甲鬼军,根本就没有顾及到这些男女之别。
黑甲鬼军们一直在身后咋咋呼呼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从他们的行为来看,他们应该是说些威胁的话,而这些话,这种语言,并不是说给人听的,而是说给鬼灵听的,人称“鬼语”。
凉子沫慌不择路,早已逃出了那条宽阔的街道,拐进了一条同样铺着黄沙的狭窄街道。步入了这条街道,凉子沫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似曾相识,可他却想不起来,自己来过这里。
街道有些昏暗,昏暗得让人感到绝望,身后的这些黑甲鬼军依然在追捕着他们,阴魂不散,不管凉子沫逃到哪里,他们都能快速地跟过来,并且咋咋呼呼地说些凉子沫听不懂的鬼话。
怪婆婆(267)
突然,若冰冰满脸惊恐地望着前面,大大地睁着双眼,站在那里,任凉子沫如何使劲拉她,她都不走,这可把凉子沫急坏了,担忧地道:“我的大师姐,快走呀!他们快追上来了,别任性了。”
凉子沫说完,回过头,望见若冰冰脸上的惶恐,同时也看到若冰冰身后这些全副武装的黑甲鬼军,到这时,若冰冰才开口,指着前面,对凉子沫道:“鬼!那里有个鬼!”
“咦!”凉子沫疑惑了下,望向若冰冰所指的地方,当时也被吓了一跳。又是她,老婆婆,那个垂着修长银丝的年老鬼灵。
此刻,她正站在街道中央,对着凉子沫与若冰冰,她依然还是凉子沫在冥花前初见她时的那副样子,修长的银丝,披散在脸前,遮住了她的整张脸,银丝蔓延到她的腰间,拄着拐杖,穿着鲜艳的寿衣,站立在那,不知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