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天,大凶象,阴阳必乱。
“灾难!那会是什么样的灾难呢?”凉子沫嘀咕了一声,低着头,沉思起来。
这之后,一行六人沉默不语,跟在游子灵后面,向渡风小镇走去。
直到黑夜降临,他们才踏着荒野,来到了游子灵所说的渡风小镇。
天色渐渐暗淡,最后变成了漆黑,而渡风小镇里,竟没有一点儿亮光,在暗淡天色的衬托下,变得黑影重重,犹如一个个诡异的黑色魔怪般,朝他们张牙舞爪。
凉子沫通过努力观察,知道,这座小镇的面积并不大,面积也就在方圆数十里之间,一座座木质角楼林立在小镇内,至于角楼内有什么,凉子沫暂时还看不到。
在临近渡风小镇的门口时,游子灵突然将手指放在嘴尖,轻声嘱咐道:“一会,你们跨进小镇的大门后,前往不要发出一点儿声音,不然,会惊动在此歇息的幽魂的。”
渡风幽魂(284)
他身后众人皆认真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凉子沫索性运用起“魅影盾”,将全身的阳气与气机全部隐遁起来,然后,憋着气,闷头跟着游子灵,跨过小镇大门。
其实,这小镇的大门根本就不算是一座门。两根木架,一个木横梁简易地搭在一起,木架门的宽度与高度,刚好够得着一个成年直立进入。
由于天色的关系,渡风小镇内变得黑漆漆的,到处都是角楼的黑色屋影,而且,小镇里的气氛,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没有一丁点声音,俨然是一片死寂。
凉子沫虽然在黑暗里可以感到到一些模糊的景象,可天色还是太黑,根本无法将小镇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凉子沫心一急,“呼”的一声,发出了“幽冥火”的结印,顿时,一团蓝白色的鬼火生于凉子沫的掌心。
这突然的光亮,一下子将小镇内的情景照的一清二楚,同时,这情景也将大家吓了一跳,心顿时悬了起来。
那是,一个个浑身带血,面目狰狞的幽暗鬼魂,他们站满了整个渡风小镇,四处都是,看起来,就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原本,这些幽魂都闭着眼睛,当凉子沫亮起“幽冥火”后,他们的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然后,齐齐地盯着六个闯入者。
游子灵看到凉子沫掌心燃起了火光,猛地扑过去,紧紧地捂住凉子沫的手掌,那“幽冥火”竟被他硬生生给掐灭了。末了,游子灵轻声斥道:“傻小子,你不想活了,在这里,外人是不能点灯的!”
可最终,游子灵还是晚了一步,幽魂们还是苏醒了,竟伸着一双双血淋淋的手臂,向他们扑来,仿佛是要向他们索命一般。
凉子沫自知闯下大祸,沉默不语,准备应战这些渡风幽魂。
就在这时,游子灵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盏白色灯笼,快速地点燃了灯芯,提着白色灯笼,快速地走到这些渡风幽魂跟前,将点燃的白灯笼塞给了一个渡风幽魂,然后,吩咐六人中的三个大活人,要他们立刻屏住呼吸,不要出声。
引魂灯(285)
凉子沫当即照做,努力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看着这些渡风幽魂。
白色灯笼上,竟然写着三个“引”字,分布在白色灯笼的三个纸面上,格外的醒目。
那个接住白色灯笼的渡风幽魂先是愣了愣,低下着血淋的头颅,仔细地辨了辨手中的这盏白色灯笼,良久后,当确认这盏白色灯笼是一盏“引魂灯”时,他猛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变得兴奋起来。
接着,那渡风幽魂朝身边这些同伴唧唧呀呀地鬼嚎了几声后,那些渡风幽魂悄然停住了脚步,齐头望向同伴手里的那盏“引魂灯”,也纷纷露出欣喜,兴奋的神色。
那提灯的渡风幽魂在得到众幽魂的赞许与肯定之后,顿时骄傲起来,高昂起头颅,提着灯,朝小镇外走去。
而其他的渡风幽魂竟然一个接着一个地跟在那提灯幽魂身后,一蹦一跳地朝镇外走去,这就好像那个提灯的幽魂是一个领头羊,引领着其他的同类。
一时间,这些汇集在渡风小镇的幽魂相继跟在后面,整齐有序,一点也不凌乱,也没有哪个幽魂会插队,跟行次序十分井然,宛如排演过无数遍一样。
凉子沫等人被眼前的一幕看得目瞪口呆,都感到不可思议。一盏小小“引魂灯”竟然轻易地化解了一场危机。
与此同时,凉子沫在一瞬间,想起了一个类似的画面,他不由得将眼前的画面与那个画面联系起来,顿时,凉子沫被这两幅真实与虚幻的画面之间所产生的惊人相似感到暗暗吃惊。
百鬼夜行图,难道指的就是渡风幽魂的魂灯夜行?
待这些幽魂们悉数离去后,游子灵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幽魂们走远了,我们安全了。”
末了,游子灵转头,朝凉子沫道了一声歉,“子沫,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只是当时……”
凉子沫笑着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没事,你做的是对的,是我刚才太过鲁莽,差点害得大家惹上这些血淋淋的幽魂。”
“大家走吧!沸魔泉就在渡风镇的镇中心,我们得快点到达那里。不然,天亮了,沸魔泉会暂时性的消失,到时候,就不好等了。”游子灵见凉子沫没有生气,便朝他笑了一下,就引着众人,前往沸魔泉。
众人也不言语,默默地跟随,他们都知道,在这陌生之地,处处是危机。
隔着很远,凉子沫便看到一缕紫色幽光从地上散出,在漆黑的夜里,那缕紫色幽光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其他人见到这缕艳丽的紫色幽光,也感到眼前一亮,赏心不已。
沸魔怪泉(286)
等众人走进一观,才知道,紫色幽光处,就是那口充满魔力的沸魔泉。沸魔泉也正如鬼燕子描述的那样,水面,冒着丝丝白气,清泉之水,沸腾不已,只是,这白色丝气上,透着这么一股紫芒。
凉子沫看到沸魔泉幻美如锦瑟的情景,心里忍不住涌出一股冲动,想跳进这沸腾泉水里,看看,这紫色幽光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于是,凉子沫若醉汉一般,蹒跚着步子,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一步一步地靠近那眼沸魔泉。
当凉子沫触上沸魔泉的石壁时,一股阴冷的寒气猛然从泉底窜了上来,扑在凉子沫的面门上,霎时,凉子沫只感觉,整张脸好像被冰冻了一般,竟不能动弹一下,凉子沫大惊,心里猛然生出一股恐惧感,人也变得清醒了。
就在凉子沫清醒的一刹那,凉子沫看到了沸魔泉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幻像,凉子沫只看一眼,便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幻像,着实太古怪,太离奇,简直超出了凉子沫的想象范围。
怔愣间,凉子沫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脸颊竟然滚烫滚烫的,像是发了高烧一样。
凉子沫惊愕地面对着古怪的沸魔泉,对这沸魔泉方才的变化,感到匪夷所思。那里,明明射出的是一股寒气,导致自己的脸被冻僵,可手摸到脸上,却是一股灼热滚烫的感觉,这是为什么呢?还有,那幻像,它是属于自己的吗?
凉子沫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散着紫色幽光的怪泉,腿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脸上,变得极其的不自然。
其他人这时才发现凉子沫怪异的举动,都惊恐地看着幽光旁的凉子沫,眼里,尽是胆怯。
游子灵一把拉住了正在向后退却的凉子沫,皱着眉,盯着一脸痴呆相的凉子沫,心下为此大为摇头,暗道:“鬼帝,鬼帝,千年转世,你该遭此一劫呀!”
“游先生,我师弟这是怎么了?”若冰冰忽然跑了过来,看到凉子沫满脸的猪肝红,心里心疼不已。
游子灵抬起头,看了一眼近前的若冰冰,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最后,还是劝慰她,道:“没事!这只是注定的一个劫数,相信,以凉子沫千年鬼帝转世的身份,应该可以逢凶化吉,请姑娘不用担心。”
若冰冰释然地点了点头,自语了一句,“但愿真如先生所言,子沫能逢凶化吉。”
游子灵扶着凉子沫,眼角不经意地瞥了下凉子沫,知晓,他已经变得痴呆,谁也不认识,于是,嘱咐众人道:“各位,沸魔泉里的水汽充满着古怪的魔力,你们一定要当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没事的,至于子沫,由我来照顾他,你们先行,我们垫后。”
然后,游子灵将如何通过跳入沸魔泉而达到镇灵台的方法告诉了其他人,其他四人心里都明白,游子灵是一位大向导,熟知鬼域的一切,由他照顾凉子沫,最好不过了。
其他四人这么一想,也就安心了,纷纷按照游子灵提供的方法,跳入了沸魔泉。
解锁封印(287)
游子灵眼见其他人都跳入沸魔泉,便笑了笑,扶起凉子沫,让他坐在地上,游子灵站在凉子沫身前,伸出二指,重重地在凉子沫的眉心一点,一道青色光芒骤然闪现,青芒处,则是凉子沫的眉心。
青芒熠熠生辉,撕裂了天阳夜的漆黑,青芒与沸魔泉所发出的紫色幽光相互映衬,煞是好看。
随着指尖的传动,青芒的闪烁,游子灵的面色变得愈发铁青,直至最后,惨白如纸,犹如一具落水野鬼,全身都变成苍白色。
片刻之后,游子灵猛然收回二指,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经历了一场苦战,而凉子沫则在青芒亮起之时,闭住了双眼,对于周遭所发生的一切,都毫无知觉。
“唉!终于破开那道冥王封印,但愿鬼帝能造福人间。”游子灵看着极其安静的凉子沫,幽幽地叹道,“鬼帝,重生吧!”
游子灵念完这句之后,凉子沫竟然悠然转醒,睁开双眼,却只看到身边只有游子灵一人,立刻急着问道:“游先生,我师父他们呢?还有,我怎么会坐在地上?发生了什么?咦!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了。”
游子灵微微一笑,道:“他们都跳入了沸魔泉里,现在应该到达了镇灵台地界吧!至于你,你昏迷了,被沸魔泉的魔气所伤,所以,我留了下来,在这等你醒来,一起过去。”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凉子沫渐渐对游子灵产生了好感,而他那无所不知,也让凉子沫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一丝敬畏,将他尊为长者,何况,他本就存在了一千多年。
“魔气所伤?对了,我记得我的脸被沸魔泉里冲出的寒气冻住了,然后,我摸到自己的脸,却发现,我的脸变得十分滚烫,这之后的事,我竟一点也想不起来。”凉子沫站起身来,茫然望了下沸魔泉,沸魔泉紫色幽光如故,丝丝白烟氤氲在水面上,泉水沸腾不止,不断地翻滚,宛如煮沸的开水。
潜伏危机(288)
“对呀!那就是沸魔泉里的魔气,这魔气,无色无味,似寒气,似炙气,十分怪异。一旦被这魔气所侵,立刻就产生幻觉,意识会陷入暂时性的停顿,也就是痴呆状,对周围的一切失去感知能力。不过,只要在泉边歇上半个小时,就会自然清醒过来。”游子灵娓娓道来,显然对这十分熟悉。
凉子沫点了点头,“游先生,我们快些赶到镇灵台吧!别让师父他们久等了。”
“嗯,好的,你按照我所的做,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杂念,一定要牢记你要去的目的地!”随后,游子灵将通过沸魔泉去镇灵台的方法告诉了凉子沫,凉子沫听明白后,便按照游子灵的方法,跳入了沸魔泉。
“噗通!”一声,凉子沫的人影一下子消失在沸魔泉内,游子灵看时间差不多了,也跟着跳进了沸魔泉。
就在游子灵消失在沸魔泉之时,一个黑影悄悄地来到沸魔泉旁,望着沸腾的泉水,阴阴一笑,恶狠狠地道:“你想让鬼帝重生,本座偏要让他把命留在鬼域!”
那人说完,对着身后黑暗处轻喝一声,命令道:“你们都明白了吗?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属下明白!”
黑暗处,传来一片应和声,这些暗处的人,在一声令下后,便快速地闪现到沸魔泉旁。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直到最后,竟有数百个人影。这些人,无一人不是穿着盖头黑袍,将全身裹住,形如鬼魅,浑身都透着神秘感。
眨眼之间,这些黑袍人消失在沸魔泉内,到最后,却只剩下这些黑袍人的首领,他站在沸魔泉旁,双眼注视着沸魔泉。
沸魔泉内,泉水忽然停止了沸腾,那氤氲在泉面上的丝丝白烟竟然无故散去,露出沸魔泉本来的面目。
那是一汪静谧如镜的泉水,泉水清澈无比,而在清澈泉水内,三个浑身光洁的少女游戈在泉水里,这些少女,貌若天仙,浑身白皙,看似纯洁无比。
少女虽长着人的身子,却生出鱼的尾,她们静静地游弋在沸魔泉内,不时地吐着气泡,大凡美人鱼之说,也不过是这般模样。
美人鱼魂(289)
那人站在泉边,面脸猥琐地注视着沸魔泉内那三条赤条条的美人鱼魂,久视之下,他禁不住赞叹道:“实在是难以想象,在这鬼魂之地,还能见到美人鱼魂,难得!难得!”
那人赞叹之后,忽然神色一冷,露出满脸的煞气,举起手掌,猛地朝沸魔泉抬手一掌,霎时,一缕黑色气息从沸魔泉内涌了上来,悉数被那人的掌心吸去。
“鱼儿,鱼儿,不要怪本座不懂怜香惜玉,只能怨你们自己,红颜多薄命!”那人露出邪恶阴笑,对着沸魔泉里的三条不断挣扎的美人鱼魂轻轻说道。
随着沸魔泉内的黑气不断流失,泉内的紫色幽光也慢慢地暗淡下去,待那人收起手掌时,紫色幽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变成漆黑一片。
“劫阳,劫阳,劫阴补阳,阳孕万法!”黑暗里,那人哈哈大笑,嘴里念叨着这句话。
随后,那人的笑声渐渐远去,消失。
此刻,天色,黑暗更浓,没有一丝光亮。
鬼历三七四九年,冥府告急,邪族攻破鬼门关,入侵鬼域,鬼域边关一一失守,冥王迫不得已,调令鬼域鬼卒兵团增援各处,而三大最精锐的鬼卒兵团则进驻九曲鬼市,试图扼住这道阴阳门户。
魁王开始入侵鬼域,调动百万鬼奴,十万灵都鬼卫,二十万鬼咒师,从鬼门关开始,一路杀来,掠地攻城,所向披靡,冥府鬼差兵团节节败退,不消几日,就退到九曲鬼市附近。
鬼域陷入空前的动荡,阴阳二界就此被打乱,轮回之道,也因为突来的战乱而一度停滞,也因此,无数投胎鬼魂滞留在鬼域各地,一时间,纷乱不止。
然而,鬼域镇灵台的地界,由于地处鬼域最南端的荒蛮之地,使得镇灵台没有受到这场人鬼之战的影响,依然是一片空明无寂。
凉子沫一行六人,通过沸魔泉,已经来到了镇灵台的地界。当踏上镇灵台这片土地上时,凉子沫就发现,这里的阴气前所未有的强盛,以至于空气里,四处都弥漫着浓浓的阴寒之气,他们步行在镇灵台地界,就感觉像是在雪域高山上攀爬行走。
血地囚灵(290)
凉子沫与游子灵出了沸魔泉的幻觉,便到达了镇灵台地界,在幻觉的出口,他们看到等候多时的鬼燕子等人,六人一阵招呼寒暄之后,便走向镇灵台。
镇灵台地界是个十分广阔的平原,地域极广,一望无际,茫茫而看不到地界的尽头,然而,镇灵台就在这片茫茫平原的中心地界,远远看去,镇灵台就像站立在平地上的一个巨人,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这里,荒芜,凄凉,寒风瑟瑟,极目望去,竟连一个鬼魂也找不到。
天空,已经不再是令人感到恐惧的黑色,而变成了鬼域的正常色-暗黄色,暗黄色的天,凄凉辽阔的平原,赤红如血染的土地,鬼魂绝迹的地界,这一切,都为镇灵台蒙上了一层神秘鬼域的面纱。
走在荒凉的赤色土地上,凉子沫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不时地低着头,看看脚下的赤地,土粒鲜红如血色,将像拿鲜血往上浇灌过一般,鲜艳欲滴。
当凉子沫走过,再回头,却能望见自己遗留下的足迹,足迹凹痕处,竟然有鲜红的液体快速地渗入其中,形成一个个脚印大小的血印。
游子灵拉了拉凉子沫,指着前面高耸的高台,对他道:“子沫,那就是你要寻找的镇灵台,而靠近镇灵台的方圆万里内,土地都被变成赤红色,这种赤地有一个说法,叫‘囚灵地’。传言,囚灵地里,囚禁着千千万万个恶灵,这些恶灵,都是十恶不赦的鬼魂,它们世世作恶多端,为祸一方,身上背负了极大罪恶,连九幽炼狱都无法净化他们宿世里的孽障,所以,他们才会被囚禁在这里。其实,镇灵台只是一座镇压这些孽障的灵台,防止这些恶灵逃窜出界,为祸人间。”
“游先生,你别吓我,这里囚禁着千千万万个恶灵,万一他们突然跳了出来,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一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鬼天师张营说话了,他听到游子灵的话,便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阵阴风吹来,好像身边有无数恶灵朝他吹气。
游子灵摆摆手,淡淡地道:“没事,有镇灵台在这,这些恶灵是出不来的,除非镇灵台倒,否则,以镇灵台内无边法力,是绝不容许任何一个恶灵出现在地面上,这与修真界里所说的‘镇妖塔’是一个作用的。”
遮天乌鸦(291)
听到游子灵这么一说,凉子沫忍不住抬起头,眺望远处的镇灵台,由于天色昏黄,看得并不真切,只能看到镇灵台的大致轮廓。
目力所及,凉子沫看到,镇灵台一层层的建筑轮廓,每一层都是方状,规模一层比一层要小,依次从大到小累放在镇灵台上。
远远看去,镇灵台就好像一个四面都是阶梯的巨型建筑体,不由得惹人联想。
六人纷纷瞥了一眼前面的镇灵台,便匆匆地行过去,都希望快点到达镇灵台,找到那位囚禁在镇灵台的大巫师。
当凉子沫等人到达离镇灵台还有百米的地方,众人才真切地看清楚镇灵台的真正模样。
高大雄伟的气势,宽阔无比的灵台层面,一层接着一层,厚厚的石质,却给人一种肃杀的浑气。
镇灵台一眼望去,竟望不到顶端,而阶梯状的层面,更让人感觉,眼前的这座巨大灵台就是一座天阶,可以通往天界,触及神灵的天阶。
也就在众人被镇灵台的雄伟气势所折服时,从镇灵台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啼鸣声,啼鸣声一响,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振动声,振动声中,竟然伴随着无数鸟的啼叫声。
突然,一个黑点从镇灵台的第三层阶梯飞了出来,接着,是更多的黑点从那里飞了出来,最后,直接变成整片整片的黑点从镇灵台内飞了出来,黑压压的,一下子充斥在镇灵台方圆百里之内。
众人对突来的变故纷纷感到惊讶,待仔细看清楚飞出的黑点时,众人才知道,那些黑点,竟然是一只只怪异的乌鸦。
这些乌鸦的通体乌黑,双脚红艳,嘴巴修长,酷似啄木鸟的嘴。这些乌鸦一群群地从镇灵台里飞了出来,远观之下,竟然像是一团团浓浓的黑烟往外喷涌,难以想象,这些乌鸦的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
乌鸦们飞离镇灵台后,也不就此离去,而的盘旋在镇灵台千里之内,久久不散,遮蔽了天色的昏黄,变成昏暗。
凉子沫的耳畔,尽是这些乌鸦的鸣叫声,吵闹得简直要让人抓狂。凉子沫实在忍受不了这些乌鸦的凄厉啼鸣声,便捂住了耳朵,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镇灵守护(292)
而其他众人也是如此,捂住耳朵,警惕地注视着这些突然飞出的乌鸦。
过了半个小时,乌鸦还在源源不断地飞离镇灵台,一群一群,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一般,当天空的乌鸦已经完全将昏黄天色遮住时,盘踞在镇灵台内的乌鸦才悉数飞出。
镇灵台处,无数乌鸦正盘旋在四周,一双双阴骛般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苍缈辽阔的囚灵地。
游子灵盯着天空的乌鸦看了一会,顿时,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变得严肃无比,而凉子沫悄巧看到游子灵突变的脸色,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不安感,踏着紧张的脚步,跟了上来。
果然,游子灵见众人茫然地看着天空的铺天乌鸦,急着朝众人大喊道:“各位,不要看了,这些乌鸦是就是镇灵台的守护者,我们要立刻赶到镇灵台内,不然,我们六人的小命休矣!”
鬼燕子对此却不以为然,讥笑道:“它们不过是一群乌鸦,畜生而已,怎么可能是这里的守护者呢?游先生说笑了吧!”
“对呀!这些乌鸦虽然数量庞大,不过只是些畜生而已,怎么会伤及我们的小命呢?何况,我和你都是鬼魂,它们怎么能奈何得了我们呢!”张营望了下天空的乌鸦,赞同鬼燕子的说法。
“我们快走便是了,我来不及解释了,到了安全之地,我在告诉大家!”鬼燕子与张营不相信,游子灵更加着急了,由于时间紧迫,已经不容许他慢慢地给众人解释这些乌鸦的凶险之处,只能一个劲地催促众人快点离开囚灵之地。
“师父,天师,你们别质疑游先生的话了,游先生是我们的向导,他的话,是没有错的,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片囚灵之地吧!”凉子沫看到游子灵脸上的肃色,知道他不是有意吓唬众人,便劝了劝鬼燕子与张营。
“没错的,你们要相信游先生的话,他不会随便开玩笑的。大家想想,一路上,游先生何曾骗过我们。”紫清儿看鬼燕子还是有些不信,也站出来替游子灵说话。
人尸青筋(293)
鬼燕子一想,也对,便不再固执了,拉起若冰冰与凉子沫,提了一口气,瞬间化作一道人影,飞快地朝镇灵台奔去。
游子灵惊讶地望着鬼燕子带着若冰冰与凉子沫飞快地离去,自嘲了一声,便也随着紫清儿快速地飘向镇灵台。
最后,只剩下张营一人,但张营却并不着急,反而朝他们的背影笑了笑,得意道:“你们速度蛮快的,可惜却没有我快。”
说完,张营从兜里捏出一张黄色灵符,轻轻朝灵符上一点,念了一句咒语后,大喝一声,“鬼遁~!”
灵符金光一闪,迅速将张营的身子罩住,接着,张营便消失在这金光之中,人已经遁到镇灵台脚下。
众人来到镇灵台脚下,才知道,镇灵台是由一块块黑色冥石堆砌而成的,冥石内,不断有阵阵阴气往外蔓延,当许多冥石聚集成一座巨台时,那阴气,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浓重。
众人不敢耽误,寻到了一道小石门,挤进了镇灵台内。
众人一入镇灵台,天空上那些遮天蔽日的惊魂乌鸦似乎发现了什么,纷纷如一只蓄势已久的毒箭,急速而笔直地从天空坠落,顷刻之间,长长的鸟嘴便扎入血地,扑闪着翅膀,从血地里拖出一根浑身是血的青筋,那分明就是还未腐烂的人尸青筋。
整片整片的乌鸦从天空坠落,长鸟嘴扎入血色土地内,扯出一条条人尸青筋,接着,“咕噜”一声,吞下那整条的人尸青筋。
无数的乌鸦坠落地面,啄食血地里那些还未腐烂的人尸青筋,这就宛如是在下一场黑色暴雨,千里之地,尽是乌鸦啄食的场面,这是何其壮观与不可想象之事。
正当这些乌鸦津津有味地啄食着埋藏在血地里的人尸青筋时,有一群身着黑袍的怪人,面对乌鸦的啄食惨像,他们却十分淡定从容,悠闲地漫步在这黑色鸟雨之中,慢慢地朝镇灵台走去。
说来奇怪,这些乌鸦见到这群人,显得十分忌惮,纷纷避让开来,即使有乌鸦从天空直接坠落到他们身边,这些乌鸦也会在半空中急急地停了下来,换一个位置,继续下坠啄食血地里的食物。
人鸟妖怪(294)
凉子沫一行六人,在游子灵的催促下,匆匆忙忙地进入了镇灵台第一层,刚一入内,凉子沫等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惹傻了眼,对此感到很不可思议。
这第一层,是一个偌大的大厅,大厅里,看似十分空旷,若抬起头,便会看到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那是一个个鬼魂在上吊。
只见,大厅的上空,无数穿着白衣,浑身惨兮兮,血污污的鬼魂的脖子上,都吊者一条白绫,他们就像是一个个吊者的木偶,林立在这偌大的大厅上空。
每一个鬼魂的脸都是惨白而毫无一丝活色的,每一个鬼魂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每一个鬼魂的眼都睁得出奇地大,齐齐地盯着那个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对它们产生巨大的诱惑与震惊。
凉子沫等人惊骇地看着头顶这些吊着的鬼魂,惊得久久不敢说话,当他们看到这些鬼魂们古怪地朝一个方向望去时,他们也禁不住,随着鬼魂们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们看到在大厅的最前端,立着一块长方形状的大冰块,冰块里,竟冰封着一个诡异无比的鬼魂,但这个鬼魂,一点也看得不像是人,反倒像是一个“妖怪”。
那个“妖怪”,全身都长着黑色的毛发,拉长地隐现出一个人的轮廓。这“妖怪”之处,也是最怪异的地方,是它的脑袋与身后的那对翅膀。
它的脑袋,很尖,很长,不像是人的脑袋,像鸟的脑袋,而它的那对翅膀上,布满了黑色羽毛,乌黑乌黑的,仿佛正冒着很浓的黑烟。
此刻,鸟人妖怪正面对着他们,阴沉着脸,仿佛要吃人一般。
游子灵看到这个像鸟人一样的妖怪,竟然兴奋激动起来,当他看到众人都用疑惑地神情望着他时,他才慢慢地解释道:“你们可知道,他是谁?”
游子灵边说,边指着冰封在大冰块里的长着翅膀的鸟人妖怪。
众人愕然,皆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游子灵竟满意地笑了下,继续往下说道:“他的名字叫卡迪,来自西方,是啄魂鬼鸦的传世先祖,称为‘乌鸟之神’。可能你们对此还比较陌生,因为这在人间那些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里,几乎就没有关于他的一丁点信息,可在鬼域,他却是家喻户晓的,没想到,我能在这里看到他的本尊。”
吊死鬼(295)
众人瞪大眼睛,纷纷对这鸟人怪物感到不可思议,原来,他还是一位西方之神呀!那这些吊死鬼都朝他望去,又代表着什么呢!
游子灵见众人依然是不解,知道这点解释,绝不能消除他们的疑惑,“在鬼域的神话传说,卡迪鸟神是人类与乌鸦的结合后的怪胎,才会生出这如人似鸟的躯壳。也因此,卡迪鸟神在人间受尽世人的嘲弄,讥讽,后来,卡迪鸟神实在看不惯街坊邻居的异类目光,便产生了怨恨,生出怨气,使得卡迪鸟神的神志丧失,屠杀他所在的整个镇的百姓。
几乎是血流成河,人也陷入了疯狂,此后,卡迪鸟神被法院通缉,警察追杀,最终,卡迪鸟神被抓,法院宣判对他执行绞刑,绞刑后,竟暴晒一个月,才被安葬。”
凉子沫听到这里,不由得再次对冰封在冰块里的鸟神卡迪仔细看了一眼,却出奇的发现,卡迪竟然睁着一双鸟眼,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当迎上他那双鸟眼后,凉子沫禁不止打了一个寒颤。
凉子沫看到,鸟眼里的怨恨。
“我们刚才在外所看到的乌鸦就是啄魂鬼鸟,这些鬼鸟,专以人魂为食。而它们盘踞在此,可能不单单是因为乌鸟之神卡迪在此的缘故,更多的原因应该冲着是囚灵地里那些恶灵来的。我方才之所以要大家快点离开囚灵地,实在是因为,这些鬼鸟,虽然喜食人魂,可它们不辨人鬼,凡是人体上的青筋,都会蚕食。
这下,大家知道原因了吧?这些鬼鸟,邪气得很,但就是这样,鬼鸟成为了这个地方的守护者,惩罚这些身怀罪恶的恶灵,以通过让鬼鸟们蚕食鬼魂青筋来减轻罪恶。”游子灵并没有继续说卡迪鸟神的情况,而是转而解释外面的这些鬼鸟。
“游先生,这些吊死鬼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们为什么都望着卡迪鸟神?难道是在膜拜吗?”张营指着头顶这些吊着的鬼魂,向游子灵问道。
游子灵用手示意众人跟着他,继续往上层走,寻找被关押的大巫师-瓦亚迪,边走边说,“这些吊着的鬼魂就是人间的吊死鬼,每一个人间吊死的鬼魂,都会在这里留下痕迹。但大凡上吊而死的人,身体里都会有一股怨念。你们也知道,上吊自尽的人,都是一些想不开的人,因为太绝望,所以才会选择上吊的方式,结束自己的命魂,来到鬼域。
而镇灵台第一层,关押着的,就是这些吊死的鬼魂。由于他们怨念太重,无法入轮回,需要在此消除了这股怨念,才能入轮回。”
众人行走于吊死鬼之下,看着这些头悬于梁的鬼魂,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
吊魂驱怨(296)
“这些吊死鬼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这是一种消除怨念的方式,通过膜拜鸟神,以此来化解吊死时从人间带来的怨念。这就是镇灵台的第一层,关押着吊死的亡魂,也被称为‘吊魂’。”游子灵解释完之后,众人已经来到乌鸟之神-卡迪身边,而在这个卡迪的身后,藏着一个延伸向上的石阶,这就是通往第二层的路。
凉子沫在踏上通往第二层石阶的时候,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被冰封的卡迪,可这一眼,又将凉子沫吓了一大跳。
凉子沫清楚地看到,他依然在盯着自己看,当他回头看卡迪时,卡迪竟然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凉子沫也因为看到这个诡异的微笑,差点从石阶上掉下来。
卡迪,他还活着。
从凉子沫进入镇灵台第一层起,他就一直在盯着凉子沫看,只是,这些凉子沫没有察觉而已,直到这时,凉子沫才真切地感受到卡迪的诡异。
凉子沫呆愣了片刻,便飞快地跃上石阶,逃似的往上跑。他是最后一个跃上台阶的,其他人,早已往上走去了。
凉子沫消失在第一层的刹那,所有的吊死鬼突然闭上了眼睛,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竟不那么惨白,淡淡间,竟有一丝血色。
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吊着这些鬼魂们的白绫布居然缓缓地往下降,直到他们的双脚接触地面,然后,这些吊死鬼就这样,拖着长长的白绫布,缓缓地向第二层石阶移动。
与此同时,镇灵台的第一层响起了一声巨响,响声后,烟尘四起,待烟尘散尽,便看到,石壁上出现一个豁大的口子,一群身穿黑袍的怪人走进镇灵台内,闯入了吊死鬼群之中。
吊死鬼们一听到响动,纷纷循着响声处望去,当他们看到一群身着黑袍闯入者之后,立刻挪动身体,伸着一双双霜白的枯手,朝这群怪人移去。
黑袍怪人看到这些飘来的吊死鬼,微微一惊,但这惊讶一闪而逝,随即,他们没入吊死鬼群之中,几个起落,便从这些吊死鬼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到鸟神卡迪冰块前。
安魂灯(397)
“嘣!”的一声,冰封鸟神卡迪的冰块突然裂出一条缝,片刻之间,裂缝爬满整个冰块,最后,卡迪在一声脆响之后,站在了这群怪人的面前,冷冷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卡迪在打量一番之后,察觉到这群人浑身上下充满了邪气,心知这群人绝非善类,便冷语喝道:“哼!闯入镇灵台者,死!”
凉子沫一行六人已经来到了第二层,并不知道第一层所发生的事。因为,在第二层内,一点也听不到第一层的声音,但却能闻到一阵阵刺耳的鬼泣声。
鬼泣声充斥着整个第二层空间,那声音,如泣如诉,悲戚不已,好似这哭泣声里,有着莫大的冤屈与不满,让人听着,心也忍不住跟着这哭诉的哀嚎气氛一起悲伤起来,同时,也勾起人的一阵阵同情。
那鬼泣声,不断地在凉子沫的耳畔飘荡,回响。好像,这些亡灵,就伏在他肩膀上,低低地哭泣。
第二层,也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不同的是,这个大厅,十分空旷,连一个鬼魂都看不到,而在大厅的四周,点燃着一盏盏泛着白光的莲花灯。
莲花灯散着幽幽白光,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大厅的四周墙壁上,看不出这些莲花灯是起着什么作用的,但凉子沫可以肯定,这些莲花灯绝不仅仅是用来照明的,它们一定还有其他的用途。
鬼泣声依然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但奇怪的是,这些莲花灯好像会随着声音的频率波动,轻轻地摇曳,看似十分怪异。
凉子沫等人胆战心惊地走在空旷的第二层,对于空气里这种哀号的鬼泣声感到十分害怕。
“游先生,这第二层又关押着什么鬼呀?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哭呢?听这声音,好像很多鬼,但这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凉子沫望着四周,茫然问了一句。
游子灵突然示意听人停下,安静下来,而他则站在那里,竖着耳朵,仔细地聆听这些鬼泣声,在听了一会之后,又看了几眼墙壁上那些泛着白光的莲花灯,许久,游子灵才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若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第二层,应该关押的是一群‘冤死鬼’,而墙壁上的这些白芒莲花灯,则是‘安魂灯’。”
冤魂空间(298)
凉子沫听他这么一说,仔细朝四周瞧了几眼,却却当即被眼前的这些鬼魂吓出一身冷汗。
原本空荡荡的大厅,竟凭空出现无数个冤魂,这些冤魂有的面目凶悍,活像要吃人一般;有是一脸冷漠异常,表情全无;更有的龇牙咧嘴,一幅欠其钱未还的模样,怪异极了。
“六月飞雪,窦娥奇冤,这谁都知道,凡冤死之人,必有反常的预兆。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人类社会一直是以不公平的方式存在着,有不公,自然就会产生冤死与枉死。而这些冤死的亡魂,怨念尤重,远胜第一层的吊死鬼,故此,这里才安放众多的安魂灯,目的就是在淡化这些冤死鬼积攒的怨念,不然,一旦让这些冤死鬼将前世的怨念带入轮回中,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游子灵说完,便催促众人,快点离开这里,并告诉众人,这些冤死鬼喜欢阴暗,不轻易示人,因此,一般人是看不到他们的,除非,是长着特殊的灵眼的人,才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目。
凉子沫一听,感到特别矛盾。他即不希望自己是那个长着特殊灵眼的人,又希望自己是,即想看一看这些冤死的亡魂,又害怕看到他们站在自己的身边,对着自己,目露凶相,呲牙咧嘴,挥着拳头,像揍人的模样。
无奈,凉子沫还是随着游子灵,跳上了通往第三层是石阶,在走向第三层时,游子灵才告诉众人,那个大巫师瓦迪亚被关在镇灵台最顶层,在那里,还有两个镇灵神把守着。假如想要接近那个大巫师,就必须打败那两个镇灵神,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感到十分悲观,不要说打败两个拥有镇灵神力的镇灵神,就单说爬上镇灵台最顶层,就足够他们受的了。站在囚灵地时,他们便看到,这座镇灵台直入昏黄云霄,堪称“天阶”,这最顶层,谁知道有多高呢!
于是,众人只能怀着担忧与忐忑的心情,继续往上走,攀上通往第三层的石阶,同时,心里对第三层关押的鬼魂是什么充满好奇与期待。
饿死鬼(299)
众人跟着游子灵,顺着通往第三层的石阶,很轻易地来到了镇灵台的第三层,当凉子沫等人站在第三层的的入口处往三层空间里一看,众人顿时惊呆了,他们看到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第三层与下面两层一样,是一个空旷的大厅,而这个大厅里,却趴着一群群衣衫褴褛,瘦骨如柴的鬼魂,这些鬼魂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互相争夺地啃咬着一些东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像狗在啃咬骨髓的声音。
由于他们聚集在一起,将那中间的东西围住了,凉子沫看不到他们到底在争夺着什么。这个景象,不由得让凉子沫在人间的农场,看到一户人家养着一群母鸡,当主人唤着声,招呼鸡群吃食时往地上撒些谷子,这些母鸡听到呼唤声,立刻疯抢着聚到谷子旁,开始争食地上的谷子,而这些鬼魂竟跟争食母鸡很相似。
凉子沫等人胆战心惊地走在这一群群争食的鬼魂中间时,这些鬼魂却置若罔闻,依然如故地疯抢着地上这些不知是什么的食物。
游子灵一看这场景,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他见众人惊恐地望着这一群群的鬼魂,当下笑了一声,道:“各位,你们不必害怕,这些鬼魂,是一些饿死鬼,毋庸置疑,他们就是第三层关押的正主-饿死鬼。大凡政局动乱,战乱四起,或遇到干旱,蝗灾等天灾,都会有人饿死。但很多人都不知道,饿死的鬼灵是最凶煞之物,对凡间的怨念也是最深沉的。所谓‘一世饿魂,却能吃尽十代财!’”
凉子沫听着游子灵的解说,却反而更加迷惑,“游先生,按你的说法,饿死鬼投胎能吃后世十代的财运,那他们被关押在这里,靠什么来驱散他们的怨念呢?”
游子灵领着众人,一边穿行在这一群一群的饿死鬼之间,一边指着地板上一个看似及不起眼的骨头渣子,自信地道:“靠吃这个!”
众人又是一阵惊讶,都望着游子灵所指的那点骨头渣子,发现,这个骨头渣子十分细碎,除了颜色黑一点,其他什么也看不出,不知是人骨还是动物骨头。
鬼鸟之骨(300)
紫清儿皱了下眉,似乎感觉这骨头渣子有点恶心,黑漆如碳,细碎如酱,不知是哪个饿死鬼不小心从嘴边漏掉的,“这是什么?”
游子灵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这个东西,你们都见过的,就在刚才。”
“咦!什么?我们见过!”凉子沫疑惑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见过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同时,他渐渐对游子灵这种卖关子式的解说感到十分讨厌。心想,什么事能不能一下子说完,别有一下没一下的。
游子灵弯下腰,准备去捡那个黑乎乎的骨头渣子时,手还未伸出,突然,一个饿死鬼从抢食群中转过头,快速地舔起那个骨头渣,咬了两下,“咕噜”吞了下去,吃完后,瞪着一眼游子灵,似乎对游子灵抢它的食物感到不满,敢情,这个黑色骨头渣子就是它吃漏的。
那饿死鬼瞪了一眼后,便拼命地挤进抢食鬼群中,继续疯抢那中间的食物。
众人看得胆战心惊,纷纷对那饿死鬼的面貌感到十分害怕。
瘦骨嶙峋的骨架子,干裂而黑漆的皮肤,异常凸出的眼珠子,泛黄的嘴唇,稀稀拉拉的毛发,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鬼,倒像是一具深埋地下的干尸。
游子灵瞧见那饿死鬼,呆了一下,心里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接触到那骨头渣子,不然,他的手就废了,成为这饿死鬼的口中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