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子沫摇头叹息,不知该如何理解眼前这场战争。
这时,大巫师突然回身一转,伸出枯瘦的双指,往凉子沫眉心一点,一道黑气快速随着指间,流入凉子沫的脑袋里。
这一举动十分突然,甚至凉子沫还未反映过来,人便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而就在他倒地的瞬间,那枚捏在凉子沫手里的封灵鬼印“叮铛”一声,从手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封灵鬼印掉落在地上,并没有就此打成碎片,而是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发出流光闪闪的血色光华。
大巫师瓦迪亚刚刚完成了咒语,将解咒之力渡入了凉子沫的意识里,却看到封灵鬼印滑落,发出夺目的血色光华,他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瞪大眼睛,恐惧地望着散着血色光华的封灵鬼印。
一瞬之间,封灵鬼印的血色光华疾速地将他包围,大巫师面脸恐惧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血色光华吞噬,将他的灵魂融入这邪恶的鬼印里,最后,大巫师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表情中消失了,消失在这血色光华里。
血色光华吞噬大巫师的灵魂后,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快速地向四周扩撒,如水中强烈的涟漪,向四周波及。
恶灵降世(318)
血色光华如潮水一般,漫过囚灵地,囚灵地里,猛然随着血色光华,悄悄地发生了改变。
血色赤地里,囚禁在此的恶灵一个接一个苏醒,竟破开赤红的土地,纷纷挣扎着爬出地面,恶灵们历经了一番痛苦的挣扎后,终于破土,站在了赤红的土地上,茫然地望着周围还在挣扎的恶灵。
恶灵浑身都是血红的,犹如刚刚淋浴过血液一样,看得让人发颤,他们慢慢地从赤红地里苏醒,陆续地爬出这片禁锢他们灵魂的土地。苏醒的恶灵在茫然片刻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束缚,纷纷露出张狂的鬼笑,这笑并没有给他们增加一丝和气,反而令那张狰狞的恐怖鬼脸更加狰狞。
血色光华继续蔓延,直到照射到千里之外,也将整个囚灵之地照个通透,解开了束缚那些恶灵的魔咒,此刻的囚灵赤地上,早已遍布成千上万个血色恶灵。
那几支正在交战的鬼灵军团看到囚灵赤地里这些跳出的恶灵,都露出前所未有的惧色。虽然他们都属于鬼灵,都是死后留存在鬼域的灵魂,可这些恶灵与他们不一样,恶灵生前作恶多端,为人神所不容,身怀极大的罪孽,浑身都是鬼煞之气,这是鬼灵们所忌惮的,同时,这些恶灵长年累月地囚禁在此,长久地遭受啄魂鬼鸟的蚕食,在洗赎他们罪恶的同时,又平添几丝怨念,所以,他们一直是鬼卒冥军所镇压对象。
可此刻,成千上万的恶灵被唤醒,怨念被聚集在一起,这是一股霸道而无比的力量。
恶灵们发现了正在交战的几支鬼灵部队,凶残的本性,使他们忘记了,这些人也是他们的同类,于是,他们开始围攻这几支鬼灵部队。
整个镇灵台地界彻底的乱成了一团,交战的双方纷纷停止了战争,自顾不暇地应对凶残地恶灵。血色的恶灵,银色的灵都鬼卫,黑、黄、红三色战甲的鬼卒军团,还有那不断涌现的天魁鬼奴,这些鬼灵混杂在一起,不停地相互厮杀,令整个赤地血色更浓。
天空早已变得阴沉,看不到一丝的光亮,也看不到一丝的希望,任何人都不希望发生这场人鬼交战,阴阳乱战,但这一切的祸乱还是发生了。
鬼师营地(319)
在血色赤地的另一端,一处临时修建的营地,确切来说,是魁王的营地,营地里只剩下那几万从天魁门挑选出的鬼咒师。
魁王阴沉着脸,满脸不悦地望着血色赤地里的战况,魁师风易及众鬼咒师的首领们静静地站在魁王的身后,看到魁王不悦的神色,谁也不敢发出丁点的声音。
鬼域的阴风悄悄地猎起魁王的黑色披风,披风微微扬起,乍现披风下的黑色大袍。这个充满王者霸气的怪异男人,身怀着统治阴阳二界的野心,深入鬼域,带来了数之不尽的鬼奴与引以为豪的鬼咒师部队,想征服整个世界。
突然,魁王脑海里闪现最后一丝希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然后,挥手朝身后站着的首领们下了一道命令,“所有鬼咒师都听着,现在开始进攻幽冥府地,一个鬼差也别放过!”
“是!”接着,魁王的身后传来激昂的回应声,整支鬼咒师部队,快速地朝鬼域最东端的幽冥府地奔去。
魁王最后望了一眼囚灵地,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然后,不再回头,朝鬼域东端兴趣行去,那里的高大堂皇的冥府大殿才是他的最终目的,而囚灵地里的战争,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罢了,目的就是调开最精锐的三大冥军,至于牺牲了什么,他一点也不会在乎,他只在乎他的鬼咒师部队,因为,他们还是人,可以呼吸的阳间人。
就在鬼咒师部队即将离开营地的时候,从囚灵地里,窜出了一支十来个人的队伍,这支队伍快速地赶上了鬼咒师部队,而在这支十来人的小队里,竟然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他们是鬼燕子,张营,紫清儿,还有若冰冰四人,自然,他们是被这个小队的人擒住的。
这支小队并不是别人,正是被凉子沫劝退的那支鬼咒师队伍,他们下了镇灵台最顶层,退出了镇灵台,可后来又折返而回,设计擒住了鬼燕子四人后,就匆匆赶来鬼咒师营地。
为了不因为任务失败而被责罚,他们抓住了鬼燕子四人,目的是想威胁凉子沫,所以,他们才这么做,可他们并没有抓到游子灵,游子灵有着他们想象不到的能力。
小队追上了鬼咒师的大部队,魁王见只有他们几人狼狈而回,立时大怒。这时,小队里的那个首领伏在魁王的耳畔,耳语一阵后,魁王的脸色才有所缓和,幸免了这些人。
然后,魁王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鬼燕子,见鬼燕子一脸的不快,也就没有搭理鬼燕子,吩咐众人,好好看管这四人,继续朝幽冥府地走去。
驱邪封灵(320)
风声依旧,厮杀依然在继续着,凉子沫躺在镇灵台的最顶端,在他的身畔,封灵鬼印静静地躺着,血色华光早已消失了,只有封灵鬼印本身所散发的尽量血泽。
突然,有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封灵鬼印,慢慢地将这枚神奇的鬼印提起来,透过暗暗的光线,可以看到那个人的轮廓。
他不但长得十分俊美,十分年轻,尽管如此,可从他的眸子里,丝毫也看不出年轻时的稚嫩,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老成。在他那清澈的眸子里,一丝狡黠的神色快速地闪过,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中的这枚具有传奇色彩的封灵鬼印。
他的名字叫游子灵,身份是鬼界妖灵,身体里,流淌着鬼与妖两种气质。
游子灵将封灵鬼印拖在手心,细细地看着它,隔着这血色印章,游子灵竟看到封灵鬼印里有灵魂在里面游戈。
小小的灵魂,被禁锢在封灵鬼印的印章里,茫然无助地游戈在其中,想出去,却怎么也出不去,那里面封印的正是大巫师的灵魂,他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但是,封灵鬼印的封灵传说,就此开始。
封灵,封尽万千恶灵。
游子灵对着封灵鬼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仰望天空,在乌云密布的天空里,他似乎看到一丝光亮,一丝希望。
他轻轻地扶起凉子沫,将这枚小小的四方印章塞进凉子沫的手心,握住凉子沫的手,喃喃地道:“鬼帝,愿你能遵守你曾经的承诺,用你的双手驱除天下孽障。”
末了,游子灵化身成短翼灵蛇,将凉子沫背负在蛇身,游子灵回过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凉子沫后,便轻振短翅,腾空而起,遨游在鬼域凌天之下。
灵蛇飞翔在囚灵赤地上时,凉子沫手中的封灵鬼印突然爆发出熟悉的血色光华,那血色光华倾泻而下,犹如高空瀑布一般,飞流直下。
血色光华从囚灵赤地上漫过,而血色光华所过之处,那些鬼灵纷纷被这血色光华吞噬,吸掉了灵魂,被封印在封灵鬼印之内,那些鬼灵渐渐知晓这血色光华的威力,纷纷落荒而逃,可最终,他们还是没能够逃出被封印的宿命,都悉数被这封灵鬼印吞噬掉了灵魂。
善恶府城(321)
囚灵赤地渐渐恢复了最初的平静,而喧嚣,厮杀,不过的匆匆一瞥,恍如昙花一现,终究只有短暂的一瞬间。
当短翼灵蛇飞出囚灵赤地之时,千里赤地已无半点喧嚣,半点声响,只剩下烈烈的阴风,还在囚灵赤地上飞舞,而它们舞出的,不过是一曲曲丧歌罢了。
鬼域世界的最东端,就是冥王的府邸,那里,才是整个鬼域的重心,也是整个鬼域的审判与刑罚之地。沉寂了千百年的鬼域世界,终于因一场雄心壮志的野心,变得不平静。
幽冥府地内,分有四座府地之城,分别是善恶府地,阴阳府地,天地府地,黑白府地。这四座府城,共同支撑着整个鬼域世界,维持鬼域的运转,掌握鬼域的命运,也维系着人间的安宁,乃是整个六道轮回的枢纽机要之地,有着无可比拟的重要性。
三日后,在善恶府地的城门处,魁王的鬼咒师部队包围了这座惩恶扬善的鬼府,魁王展开了对鬼域世界统治的最后一步,只要拿下四大府地之城,他便可稳坐冥王宝座,掌管人鬼轮回。
善恶府城是幽冥府地的一个门户,也是一个很关键的隘口,有着如天险一般的防御设施,整座府城耸立在一座高达千米石山上,而石山之下,则是漫漫蛮荒鬼魂栖息之地。
远远看去,善恶府城宛如一座森严魔都,屹立在高山之巅,高山上,那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则是通往善恶府城的唯一栈道,不但崎岖难行,而且森严无比。
魁王率领着鬼咒师部队,历尽一些艰辛,方才攀上高山,来到善恶府城的城门前,摆开阵势,准备与城内的鬼卒守军大战一场。
正当鬼咒师们准备与鬼卒守军大战一场时,坐在短翼灵蛇上的凉子沫在赶往幽冥府地的途中苏醒过来,看到身下那威猛的灵蛇,先是吃了一惊,不知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坐在了一条灵蛇上。
随后,游子灵说话了,将一切经过都告诉了凉子沫,也告诉了他,鬼燕子等人被人暗算生擒的经过,凉子沫这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更加急切地赶来幽冥府地,不但要救出师父他们,还要救出苏小惜。
黑暗魔都(322)
凉子沫手里紧紧地揣着这枚封灵鬼印,抬眼,望着幽冥府地的风光,心里却陷入沉思之中,对于幽冥府地的奇特景象,却是一点心思也提不起。
凉子沫清楚地记得,在镇灵台时,他昏迷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大巫师脸上的肃杀之气,这肃杀之气后,凉子沫便感觉脑海里凭空出现一个印象,而这个印象,竟然和凉子沫在沸魔泉里看到的景象是一模一样,在这之后,凉子沫就毫无知觉了,直到此刻醒来。
这个诡异的印象突然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到底暗含着什么意义?是不是,它也和封灵鬼印上的六副图纹一样,预示着什么?
凉子沫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魁灵鬼咒的确被大巫师给解除了,因为他可以感受到,诅咒消失时那股突如其来的轻松感。
忽然,凉子沫有些想念苏小惜,不知道冥王已经将她怎么样了。
凉子沫坐在灵蛇上,胡乱地想着心事,最后,他才将心思放在幽冥府地的奇特景观之中。
站在高空,不是俯视着幽冥府地,而是平时着幽冥府地。这片府地上,耸立着一些高山怪石,可谓是怪石嶙峋,每一座高山或者怪石间,都横隔着一些可以通行的石桥,这些石桥架构在怪石间,不由得令凉子沫想起在魔窟时,万鬼楼上那些可以供失魂鬼灵通行的石桥。
其中,有四座高山最为显眼,它们分别坐落在幽冥府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离凉子沫最近的那座东面高山上,可以看到那上面筑着一座城,这座城酷似一个城堡,它有着尖尖的堡顶,高高的城墙,此刻沐浴在阴气森森的诡异之地,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黑暗魔都。
“游先生,我们去那里!”凉子沫指着那座东面高山,对坐下的游子灵说道。
游子灵点了下头,嘶鸣一声,才细细解释道:“那是善恶府城,是整个幽冥府地的门户,想入府地,就必须过此城。”说着,游子灵朝下点头,对凉子沫道:“你仔细看这下面的荒凉之地,那里有什么?”
落日塔(323)
凉子沫心中狐疑,朝下面仔细看一眼,便看到一些失魂落魄的鬼魂在荒凉地上缓缓飘行,于是,他脱口而出,道:“有鬼魂。”
“是的,鬼魂。但你可知,这些鬼魂要去哪?”
凉子沫摇头,表示不知。
“他们这是要赶去阴阳府地,记录生死,好去投胎转世。”
游子灵边说,边注意前面那座坐落着善恶府城的高山,却看到,那上面,有一股黑袍人正在进攻善恶府城,于是,他提醒着凉子沫,“我们要小心,前面的善恶府城不知为何,遭到一股不明身份的部队攻击,我们需谨慎些,尽量不参与这场战争,只要混入幽冥府地就可以了,不要惹祸上身。”
“嗯,我知道了。”虽然凉子沫不想看到战争,看到死亡,可这战争,不属于他,他只想救出自己心爱的人,回到人间,安安心心地过着平静的人间生活。
说话间,凉子沫驾着灵蛇,已经来到了善恶府城的门前,凉子沫悄悄地在一处僻静地入城栈道上从灵蛇身上落下,而游子灵也变回人的模样,他们一路十分谨慎,并没有引起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接着,他们俩厮混进这纷乱的战局中,尽力避开这些鬼灵,而此刻,善恶府城的府门大开,鬼卒守军已经从城内冲了出来,正与城外的这些鬼咒师部队厮杀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谁胜谁负。
几个起落,凉子沫与游子灵在府门未关之前,轻巧地混入善恶府城当中,并抓住了一个守城的鬼卒,逼问出半月前,冥王迎亲队的动向。从这个鬼卒口中,他们得知,半月前,冥王举行娶亲,可迎亲队伍在途中耽搁许久,以至于错过了良辰,冥王很生气,重重地责罚了迎亲的亲卫队,同时,冥王认为,娶亲错过了良辰,便是不吉利,于是,废掉了这次娶亲,并将当日迎接的冥妃软禁在落日塔内。
由于当时这件事轰动这个鬼域,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这普通鬼卒才会知道这些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后来,游子灵告诉凉子沫,落日塔其实是一座废妃塔,它位于幽冥府地的东西方,整个塔共有十八层,在这个塔里,囚禁着那些被冥王废弃的冥界妃子,相当于古代皇宫内院里的冷宫,是专门用来囚禁一些不得宠的妃子。
于是,二人合计了一番,打算前往,但在前往之前,凉子沫坚持要等救出师父鬼燕子四人后,再去落日塔,搭救苏小惜,然后,众人再想办法回到人间。
游子灵无奈,只能依从凉子沫,于是,二人又悄悄地潜出善恶府城,混入鬼咒师阵营中,查探鬼燕子四人的下落。
塔角骷髅(324)
战况有些惨烈,鬼咒师们与鬼卒守军斗得不可开交,他们根本无暇顾及看守鬼燕子四人,所以,凉子沫与游子灵竟轻易地在人群中发现他们,将他们救了出来,而魁王则一直在关注着善恶府城的战局,也没有察觉到,鬼燕子等人竟然被悄悄潜入的凉子沫救了。
六人又重新聚在一起,他们感觉到惊喜异常。凉子沫将苏小惜的事情告诉了鬼燕子等人,于是,众人一阵商量之后,决定前往落日塔,救出苏小惜,替凉子沫完成这最后的心愿。
凉子沫等人在游子灵的带领下,通过连接各座怪石间的石桥,毫不费力地来到了落日塔前。如今的幽冥府地内,早已守卫空虚,很多鬼卒鬼差都被派去善恶府城,抵挡魁王的鬼咒师,所以,他们才能如此轻易地来到落日塔前。
十八层塔高的落日塔就坐落在一座十分凸出的怪石之上,这块怪石雄伟异常,犹如一座小小的高山,石身上,竟有许多拳头大小的圆孔,远远望去,这落日塔就仿佛是建筑在蜂巢之上,让人感觉有些怪异,生怕站在上面,在黑色圆孔内,真会有许多大个头的蜜蜂跑了出来,见人便蛰。
落日塔的边缘,六角倒勾,每一层都勾吊着一个森白的骷髅头。骷髅头悬吊在落日塔的边缘,当阴风从落日塔上拂过,那些恐怖的骷髅头竟会随着风,轻轻地摇摆,与此同时,阴风灌入空旷的骷髅头内,会发出一个凄冷的“呜呜”之声,仔细听来,竟感觉全身不寒而栗,因为,那声音,就好像冤鬼在哭泣。
对他们来说,这实在是太熟悉了,在镇灵台内,他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冤魂的鬼泣之声,那种凄冷,那种绝望,那种悲伤,这是一种在人间无法感受到的,所以,才刻骨铭心。
落日塔除塔角吊着许多骷髅头外,其他的地方,看起来不算吓人,唯有落日塔的整体气氛让人感到有些心悸。整个十八层,没有一层有亮光,不管是门还窗,都是紧闭着的,而且,塔的四周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一股黑沉沉雾气,不知这雾气是邪气还是怨气。
“傻小子,你真的确定她被囚禁在这里吗?”鬼燕子仔细打量了这座落日塔之后,向凉子沫问道。
凉子沫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落日塔,十分肯定地回道:“嗯,没错,小惜就是在里面。站在这里,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冥君雕像(325)
说完,凉子沫闭上眼,沉默了一会,然后很肯定地再说一遍,“没错,她就在落日塔内,第五层。”
鬼燕子看了一眼凉子沫,对凉子沫如此肯定的回答感到有些不解,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其他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游子灵说了一句话,“走吧!救人要紧,如今鬼域世界时局动荡,你们早些救人,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看到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后,凉子沫感到十分感动,这群人或鬼的朋友,不辞辛苦,跟着自己来到鬼域,帮助自己,救出心爱的人。
凉子沫无以为报,只能在心中默默地感激他们。
他们走到落日塔的第一层塔门前,却惊奇地发现,塔门是虚掩着的,没有上锁,好像有人专门替他们留了门。
“吱……”凉子沫犹豫了片刻,便轻轻地推开了门,木质的塔门发出丝丝声响。
塔门缓缓地被推开,有一缕白色的亮光从塔内照了出来,凉子沫看到这白色亮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感觉有些异常,整座落日塔都是暗淡的,为什么第一层会有亮光呢?
塔门被完全开启时,众人看到一个人,一个浑身透着森严与死亡气息的人,他背对着塔门,负手站在塔中央,听到他们进来了,竟然静默不语。
塔内四周摆着一些架子,架子上摆放着白色的蜡烛,而那亮光正是这白色烛光。
在那个人站立的正前方,摆放着一个高大威严的雕像,那是一个脸色黑漆,满脸威严的鬼君形象,身穿着黑色蟒袍,头戴玉冠,目光犀利地望着塔门处,似乎在审视着每一个进入落日塔的人。
那个人站在那,一动不动,似乎在盯着那尊雕像,但不言语,令凉子沫等人感到有些不太自然。
“你是谁?”过了许久,凉子沫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那人是谁。
那人听到以后,竟然动了一下,慢慢地把脸转过来,凉子沫看到了他的脸,却被他的脸与容貌吓了一跳,而游子灵看清他的模样时,竟吓得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冥王?(326)
凉子沫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与雕像上的那个人极其的相似,只不过眼前的这个人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衣,披散着修长的头发,并没有穿黑色蟒袍与戴玉冠。
“他是……冥……王……”紫清儿吞吞吐吐地冒出了一句话,将众人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那人在朝凉子沫笑,也在笑脸中,说话了,“鬼帝,这一千三百年,你过得可好呀?”
那个声音阴阳怪气,语调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凉子沫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冥王,若不是他,他不会问出这样的话,可他奇怪,冥王为何会在这里,等着他?
“你……真是冥王?”尽管凉子沫肯定是他,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样的话。
雕像前的那个人点了点头,朝身后的雕像努了努嘴,道:“你看我是不是跟他很像?”
像,的确像,凉子沫不敢去怀疑,但他没有回答冥王的话,而是急急地问道:“她呢?你为何要将她抓到这里来,做你的妃子?”
冥王知道凉子沫要问的那个人是谁,他只是笑了笑,深沉地吐出几个字,“为了你!确切点说,是为你手中的印。”
印!?难道是封灵鬼印?冥王要这个做什么?凉子沫有些不明白,但他很清楚,冥王迎亲,原来是一个圈套,一个阴谋,目的只有一个,引他来鬼域找她。
“我没有你说的那个印,你找错人了。可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她?”凉子沫故意撒谎,可他的这些谎话,连自己都骗不过。
冥王阴阴一笑,道:“印就在你手里,一千三百年前,是你从本君这里偷走了它,将它带离了鬼域,散落到人间。如今,本君只是要你归还而已,你若将它还于本君,本君就放过她,我们之间的恩怨,将一笔勾销,如何?”
冥王的建议,很诱人,但凉子沫有些拿不定注意主意,他朝身后看了看师父与游子灵,看到他们沉默不语,便知道,他们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一切都只能自己作出决定。
“好吧!”凉子沫很快做出了决定,他知道,冥王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那枚印章,可他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不过,你要先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当年的我,为何会偷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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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与诺言(结局一)
“唉,看你的样子,你好像一点也不记得当年之事,真是太遗憾了。”冥王看到凉子沫的模样,竟然摇头叹息起来,一阵遗憾后,方才道出它的秘密,“其实,它是冥界大印,是用于颁布敕令的,一千三百年前,你从本君这里偷走了它,致使它失落在人间,可本君却预见到,它会再次回到你的手里,所以,本君才会假借娶亲之名,将你的宿命之人苏小惜接来冥界鬼域,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冥王在笑,嘿嘿地笑,凉子沫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一抹可怕的诡异,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闯入阴阳门,进入鬼域,前往镇灵台,落日塔,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难怪,师父鬼燕子会说,他与封灵鬼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原来这个联系竟然是这个。
难怪,人间会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言,传言谁得到封灵鬼印,谁就可以登上冥王宝座,主宰生死轮回,原来这个传言,它是真实的。
难怪,鬼域的鬼魂见到封灵鬼印都会感到害怕,原来,它有一种权威,它们害怕的是,鬼域的权威。
凉子沫明白一切后,顿时感到全身不寒而栗,他回头望了望师父鬼燕子,却发现,鬼燕子侧过脸去,回避起来。
“你真的能信守诺言吗?我若将它还你,你便要释放她。”凉子沫拿出那枚封灵鬼印,托在手心,用冷冷地目光望着冥王,不知怎的,他对冥王的信用有些质疑。
冥王看到凉子沫亮出那枚血色的四方印章,他两眼立刻放出一丝光彩,紧紧地盯着四方印章,眼里满是索要的渴望,听到凉子沫的话,冥王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道出几个字:“本君决不食言!”
“好,我信你!”说完,凉子沫就准备将封灵鬼印献给冥王。
突然,游子灵伸出手,拦住了凉子沫,盯着凉子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你可要想清楚,一千年前,他如何待你,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我明白,游先生,谢谢你的好意,还有,感谢大家的一路相伴,我无以为报,就让我来终结这一切吧!”凉子沫站在众人面前,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表示着对大家的感谢。
众人默然不语,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他们在鬼域的最后一站,也是最终的目的,救出苏小惜后,大家就会各奔东西,也许,今生今世,难以再见了。
最终的秘密(结局二)
凉子沫做完这一切后,就朝冥王走去,手里紧紧地揣着那枚陪伴多日的鬼界大印,虽然将它还给冥王,他很不舍,可最终,它终究不是属于他的,他不过是个有缘人。
冥王看到凉子沫乖乖地将封灵鬼印献上,嘴角间的阴笑更浓了几分,那笑意里,包含着凉子沫读不懂的信息。
凉子沫来到冥王身前,摊开掌心,露出那枚小小的印章,冥王看到后,一把从凉子沫手中夺下封灵鬼印,露出得意洋洋的神采,显然是已经喜悦到了极点。
就在冥王翻转着封灵鬼印时,凉子沫清楚地看到,封灵鬼印的最后一面空白图纹上,竟然出现四个金色的篆字。
鬼界敕印。
没错,就是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就是封灵鬼印最后一面的秘密,那表示着它真实身份的秘密。
忽然,得到封灵鬼印的冥王脸色一变,高举这封灵鬼印,对着他们大声怒吼道:“进入鬼域的人,都是死灵,你们都必须死!”
凉子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懵了,冥王得到了封灵鬼印,却言而无信,反起悔,开始大开杀戒。
冥王脸色一变,身后众人也跟着脸色剧变,实在没料到,鬼域冥王竟然言而无信,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冥王高举着封灵鬼印,然后,快速地将封灵鬼印朝身前的凉子沫砸来,凉子沫真切地感受到冥王此时此刻所散发出的诡异煞气,与此同时,凉子沫也看到,封灵鬼印上的四个篆字竟然灵动起来,散发出熠熠金芒。
“嘭!”的一声,封灵鬼印竟然重重地砸在凉子沫的脑袋上,霎时之间,凉子沫便感觉五脏六腑疼痛不已,脑袋也跟着昏沉起来,在迷迷糊糊之间,凉子沫看到重重魅影从塔内四周飘了出来,浑身杀气腾腾。
“坏了,中计,圈套,阴谋。”凉子沫看到这些,脑海里浮现这么几个词。
就在这重重魅影之间,凉子沫的眼角,瞥见一个他十分熟悉,渴望见到的身影,苏小惜,就是她,没错,她正跌跌撞撞地从黑暗出,跑了过来。
当苏小惜跑到凉子沫的身边时,凉子沫感觉到头很沉,很沉,沉到极点,全身上下,更是疼痛得让人昏厥。
在最后的一刻,凉子沫感觉有双瘦弱的手,托住了自己下坠的身体,然后,便毫无知觉。
闭眼后,永远是黑夜,但睁眼后,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永远的黑暗。
(第一部,已完结,敬请关注本系列的下一部。)
后记
不知不觉,《阴阳鬼咒师》的第一部已经结束了,可以说,这其中,有杯具也有洗具,也因为这本书,我成为了万千码字VIP中的一员,这是我的一个起点,也是一个转折点。
由于这两个月来,时间一直很紧张。白天忙着工作,晚上还天天加班,这是我没有料想到的,开辟新作,竟遇上工厂的忙季。
所以,一直以来,写写停停,停停写写,总算将第一部从笔尖磨了出来,在此,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我不知道,小说从加入VIP,连载到现在,还有多少人在追看,但我还是要感谢那些曾经点击过这本书的读者。
每每没有灵感,没有动力,各项数据几乎不动的情况下,我都会去一趟QQ书城,看看评论,每去一回,我总会不迷茫。在这里,很真心地感谢书城Q友的评论与催更!
在这里,我提出一个请求,希望Q友们能给《阴阳鬼咒师》写些书评,到时候,我会定期汇总,将一些优秀书评发在腾讯原创网的小说专栏里面,供读者品阅。
也许,Q友们看到《阴阳鬼咒师Ⅰ:魁灵鬼咒》最后一章时,会很气愤,因为,这个结局,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局,可能你们会责怪我,怨我,骂我。但我只能对大家说,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会在第二部里,将第一部没有交代的,都给交代了,尽量不卖关子。
写到这里,我也没有说的了,求票,求评语,都是浮云了,即没这脸皮,也没这底气了。
淡了,平了,但愿我真的能看淡这一切。
另外,对第二部的书名作个更改,改为《阴阳鬼咒师Ⅱ:养鬼奇谭》,取消原定名,采用此名。
顺便放个简介:
惊悚骇人的湘西赶尸,蛊虫肆虐的苗家村寨,鲜为人知的巴蜀藏尸,惊心动魄的灵术对决,闻所未闻,奇之又奇。
沉睡千年的的鬼族文明能否重现人间?失传千年的鬼巫之术是否真的已经绝迹?盛唐时期,称雄巴蜀,湘苗两地的鬼族人是如何养鬼、如何放鬼的?在那个繁华的年代,蛊,鬼,尸,又是以怎样的方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呢?
阴阳鬼咒师凉子沫在经历鬼域历险,并遭遇一系列打击之后,精神所挫,意志消沉。就在这悲观绝望之际,凉子沫发现了师父留下的一封信,在信里,师父告诉了凉子沫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隐藏在那本祖师笔记里。
五年间,凉子沫一直想参透藏在笔记里的秘密,却毫无成果。直到一个苗族少女的站在他的门前,盛情邀请凉子沫,前往苗疆,为她的家乡驱除鬼患,本想拒绝的凉子沫竟惊奇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原本熟悉苏小惜的脸,此刻,却刻在了一个苗族少女的脸上。
于是,凉子沫带着喜与忧,随她去了西南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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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夕阳
半个月后,凉子沫抬起沉重的眼皮,便感觉有一道刺眼的光线刺入他的瞳孔,凉子沫猛然又把眼睛闭上,待眼睛适应了外界的光亮后,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凉子沫只感觉,自己是在一间房间里,房间内的光线有些昏黄,而且,在这昏黄之中,还透着一股艳红的血色,这让他感觉,他依然身处鬼域。
凉子沫坐起身来,全身不知为何,弥漫着一股酸楚的疼痛,尤其是头部,好像受过强烈的重击一般,不但疼痛不已,而且脑海里浑浊一片,仿佛一点记忆都没有。
凉子沫轻轻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疼痛与空白从脑袋里抹去,最终,可想而知,摇头是徒劳,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昏沉感。
凉子沫适应一阵身体的处境之后,才看清楚了房间的一切。
他躺在一张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被子。
房间里,摆放着一些医疗仪器,仪器的显示器里,闪烁着各种人体检测数据。
显然,这是一间病房,这里是医院,还是人间的医院。
窗外,夕阳西下,昏黄的余晖绽放出人间最后的美丽景色,没有人去质疑夕阳的美,可不知怎的,凉子沫的脑中突然浮现一个悲伤的词调。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看到这美丽而微微有些伤感的夕阳,凉子沫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已经脱离了鬼域,回到人间,而且还莫名其妙地被人送进了医院。
他只记得,在鬼域的落日塔内,他与冥王做了一个交易,并将封灵鬼印交给了冥王,因为,封灵鬼印是一枚颁布冥界敕令的大印,原本就属于鬼域冥界。
但是,凉子沫将封灵鬼印交给冥王后,冥王竟然食言,突然翻脸,用封灵鬼印将他打昏,在昏昏沉沉之中,他感觉有许多潜伏在暗处的冥王亲卫队突然冲了出来,偷袭他们,但唯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在那个时候,他看到了苏小惜的影子。
原来,所谓的冥王娶亲,只是一个圈套,一个阴谋,为的是那枚封灵鬼印。
久别重逢
在他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出现在人间的医院?是谁带他逃出了鬼域?师父,鬼天师,冰冰,清儿,游先生,他们是否还活着?若活者,他们又去了哪里呢?
这些,凉子沫一点也想不起来,不管他如何努力地去回忆,但就是想不起来,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凉子沫猛地摇头,希望能将自己摇醒,但很显然,这样,并不能将遗失的记忆摇回来,只会徒增痛楚而已。
这时,病房的门开忽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凉子沫看到一个令他吃惊万分的人,也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苏小惜穿着一身靓丽衣装,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盛着两盒盒饭,另一只手,则捧着一大束血红玫瑰花,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在这一刻,凉子沫感觉自己又是在做梦,在离开苏小惜的日子里,凉子沫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那个与他青梅竹马的苏小惜。
苏小惜看到凉子沫苏醒过来,靠在病床吃惊地盯着她,她感到震惊极了,心里猛然涌现一股强烈的喜悦。
他醒了,真的醒了,太好了。
玫瑰花,散落在地,那袋子盒饭,也因激动,而被主人的瞬间兴奋,也掉在了地上。
苏小惜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抱住了一脸憔悴的凉子沫,紧紧地,不愿放手,愿永生永世,与你在一起。
凉子沫的眼眶里,早已盛满激动的泪水,在那泪水里,有辛酸,有喜悦,也有浓情。当苏小惜不顾一切地抱住他时,那眼眶,终于盛不住那沸腾的泪水,被它冲垮了,决堤了,也流了凉子沫一面。
“小惜,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凉子沫此刻早已忘记了浑身的疼痛,也紧紧地抱住离别许久的苏小惜,嘴角里,情不自禁地喃语出一句话。
苏小惜先是激动地点头,然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又猛地摇头,好似在挣扎着什么。
可这些,凉子沫并没有察觉,他依然沉浸在相见的喜悦里,根本无法洞悉女人心底最深处的思想。
良久,他们二人才从久别重逢的喜悦里挣脱出来,苏小惜看到地上打翻的饭盒,忙关切地问凉子沫,“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可惜,买回来的饭菜被我打翻了。”
疑云再现
凉子沫笑了笑,温柔地道:“小傻瓜,我不饿,在鬼域这么久,我都挺过来了,何况在人间呢!”提到鬼域,凉子沫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昏迷几天了?”
“十一天零十个小时!”对于这个,苏小惜记得很清楚,是十一天零十个小时,从逃出鬼域的那一天开始,到此时此刻。
“啊!这么久呀!”凉子沫吃了一惊,丝毫也没料到,自己被封灵鬼印这么一砸,竟会昏迷这么久,想来冥王一定在封灵鬼印上施加了什么,才会导致封灵鬼印如此霸道。
“还有,师父,天师,冰冰他们呢?哪去了?后来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凉子沫一股脑地把心中的疑惑地说了出来,想从苏小惜那里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
苏小惜蓦然神色一黯,坐在凉子沫的病床上,沉思了一会,才回道:“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的那些朋友的名字。在落日塔内,你们和冥王谈话的时候,我一直被他们束缚在暗处,你们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后来,看到你被冥王打昏,冥王下令要将你们杀掉,他们才从暗处冲了出来,而我也在这个时候,挣脱了他们的束缚,这才跑到你的面前,可你的那些朋友,已经和他们斗在了一起。”
“最后,那个游先生和女鬼设法拖住了他们,你的师父与那个天师,才背着你,一路拼杀,将你从幽冥鬼域里带着逃了出来,而那个若冰冰却不幸被厉鬼所伤,永远留在了鬼域,只有你我,你师父,还有那个天师逃了出来,其他人,都被困在了鬼域,不知生死。”苏小惜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下,但没有提逃出鬼域以后的事情。
凉子沫听了以后,心里非常难过,同时,也对游先生与紫清儿的舍身相救感到十分感动,“那师父与天师呢?他们哪去了?怎么没看到他们?”
凉子沫环顾着这普通的病房,这里除了他与苏小惜外,没有一个人,甚至连护士与医生都没有看到。
黑皮信笺
一阵冷风吹过,病房的门轻轻地敞开了,门外的走廊上,亮起了微微暗淡的橘黄灯光,那是由于白炽灯已经老化的缘故,在暗淡的灯光照进病房里,凉子沫才发现,黄昏已过,天,已经爬来了华灯初上的高度。
苏小惜走到墙边,按亮了病房里的日关灯,却不知何故,日光灯闪烁不定,闪了很久,才不再闪烁,发出淡白色的光亮。
然后,苏小惜走到病房,门前,轻轻地将房门关起来,就在房门即将合上的一刹那,凉子沫看到房门外,站着一个黑色而飘忽的人影。凉子沫的双眼猛然睁大,心里闪过一丝恐惧,但他还是看清楚那个人影的真实面目,是师父鬼燕子。
“嘭!”的一声闷响,房门被关上了,将那个黑色人影关在的外面。苏小惜慢慢地走了过来,深情地望着凉子沫,道:“你师父与那个天师,他们走了,在他们将你送到这里的第二天,他们就走了,说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临走时,交给我一封信,嘱咐我,要我等你醒时,将它交给你。”
说完,苏小惜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封信是用黑色牛皮做成的信封封装的,黑皮信上,连一个字也没有留下,黑乎乎的。
凉子沫惊喜地接过这封黑皮信,可脑子里满是疑惑,师父和天师他们俩去办什么重要事情?为何会一起去呢?还有,信里写着什么。
凉子沫有些急不可耐地想拆开黑皮信,想知道信里写着什么,可正当他准备动手时,苏小惜却阻止了他,“你师父临走时特别交代,说,这封信很重要,不能随便拆开,必须要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才可以拆开它。”
凉子沫对此感到很奇怪,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拆开,只掂量了一下这封信,发觉,这封信里的信纸似乎很厚,内容似乎很长。
凉子沫的手指摩挲在黑皮信封上,一下子感觉它很沉,很重,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很沉重的秘密。
随后,凉子沫问了一些苏小惜被冥王掳进鬼域的事情。
才知道,至始至终,冥王根本就没打算娶亲,怒斥迎亲队,将她关进落日塔,不过是一些表面上的事情,目的就是引诱凉子沫去鬼域,他好拿回失落的鬼域圣器。
指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