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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语飘云 当前章节:150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00

唐思燕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前面,好像前面就是那块快把她吓哭的怪石。“我看到,那块怪石里,探出了一个人头,一个没有脸的人头,它的两只眼睛,紧紧地看着回过头的我,我当时,几乎就要吓哭了,是阿公把我一把抱住,一个劲地逃离那块诡异的石头。”

唐思燕说完,竟长出了一口气,好像经历了一场冒险,“后来,我问阿公,那个石头和那片林子叫什么,阿公告诉我,那片林子叫断魂林,而那块入林处的怪石,叫辟邪石。”

凉子沫仔细地听着唐思燕的儿时经历,可越听,凉子沫越感到疑惑,“从你阿公的回答里,似乎他很清楚这片林子,可他为什么要带你去那么凶险的地方呢?还有,这片林子名为断魂林,又安放着一块诡异的辟邪石,想必,这林子里一定藏着某种古怪吧,可这古怪到底是什么?你没问你阿公吗?”

“你说对了,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在知道这片林和这块石的名字后,我便如你这般,细问下去,可阿公听了后,脸色变得铁青,样子很可怕。后来,阿公不但没告诉我这些,还狠狠地责骂我一顿,严肃地告诫我,以后不许我靠近这片林子和这块石头。”唐思燕露出一脸的沮丧,说完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谜云重重

凉子沫慢慢地从唐思燕的话里拉回了注意力,开始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片林子里,的确藏着某种古怪与凶险,那师父与天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他们不是说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吗?难道这件事和这断魂林有关?

同时,凉子沫又联想起秦风古寨的鬼患,秦风鬼患会不会与这断魂林有关联呢?

再回到照片本身,照片里出现天师与师父两个人,那么肯定还有一个人拿着照相机,在拍照,也就是说,除师父与天师外,还有第三个人?而这种黑白的老式相机,根本就不可能先进到拥有定时拍摄功能,所以,这同行的第三人,确定无疑。那个人会是谁呢?

更为关键的是,师父与天师,为何会将这张相片寄给自己?难道,他们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又或者,他们可能遇到什么危险,想透露自己的行踪,好让自己带人去救他们。

这张看似普通的黑白相片里,竟然会出现这么多的疑团,这是凉子沫没有想到的。

凉子沫忽然想起,随着黑白照片寄来的还有一封信,于是,凉子沫快速地拆开这封没有信封的信笺,信里的字迹是师父鬼燕子的,自然,这信是他写的。信的内容,不是嘘寒问暖,也不是师徒情深,更不是遇险求救,而是一些符术与修行法门,而这些术法的竟是鬼咒师的中级鬼术-蛊咒之术。

天啊,到底怎么回事?师父为何会在自鬼域逃生后的第五年,才把天魁门的中级鬼术传给自己,若不是此刻师父在信里提起阴阳鬼咒师,凉子沫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名阴阳鬼咒师。

那些初级鬼术-御灵之术,虽然很多式都随着时间变得生疏,可这十式结印,他还没全忘,有些,他还经常会用到。

唐思燕自从说完断魂林的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坐在那,有些迷茫地望着阴晴不定的凉子沫,不知道他望着那封信,脑子里在想什么。

可不久,凉子沫突然站了起来,拍手道:“唐姑娘,我们明天就走,去你的家乡,秦风古寨。”

唐思燕有些始料未及,没想到,凉子沫这么快就改变主意,要去西南。

她露出一丝惊骇后,又换上了一丝惊喜,站起来,喜色道:“真是太好了!这个,没问题,就明天。”

赶尸客店

秦风寨深处山区,位于湘西与贵州的交界之地,而西南之地,多恶山险水,奇峰怪石,数不胜数。X市位于江南之地,所以,想要去秦风寨,就必须经过湘西,但湘西,自古以来,就有深夜赶尸一说,凉子沫也只是听说过湘西赶尸,但并未亲眼见过。

凉子沫与唐思燕从X市乘坐长途大巴,赶到湖南长沙,然后从长沙转车,赶到湘西与贵州交界的一个县城,名叫紫来县。

紫来县到秦风寨这段路,便没有了公路,只有走山路,穿越森林,才能达到那个四面围山的苗家村寨。

他们在紫来县休整了一天后,便绕开县城到乡镇的崎岖大道,开始攀上山林,穿行在山林之间,由于唐思燕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悉,所以,他们很轻易上得山。

他们入林时,天还是亮着的,可在林中行了不久,天便慢慢地暗下来。

夜晚,正悄悄地降临在这片空旷的山区。

唐思燕抬头看了一会天,看到天色已晚,便对凉子沫道:“天色已晚,看来我们要找个地方,借宿一宿。”

凉子沫点了点头,茫然地望了望四周,这里除了空旷的树林外,根本找不到一户人间,“我们今晚睡哪?是在这林子里随便找一块地,凑合一晚吗?”

“不!我们住赶尸客店!”唐思燕一字一句地把这话说完,凉子沫听的清楚,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赶尸客店?那不是给赶尸匠住的吗?我们又不是赶尸的,为什么要住这种地方呢?”凉子沫有些不乐意了,虽然他不怕鬼,不怕死尸,但他总感觉那种地方,会很不吉利。

时至今日,湘西赶尸术,早已失传多年,但那些建在山林之间的赶尸客店却并没有因此而拆毁,它们依然在岁月用,顽强地屹立着,企盼有赶尸匠前来入住。

“没事的,上次我从秦风寨里出来,就在那间赶尸客店过的夜。改革开放以后,赶尸这一行业,早已落败了,延伸到今天,早已绝迹了,这客店,早已经荒废了许多年了,你放心,没事的。”唐思燕笑了一下,没想到,堂堂的转世鬼帝,竟然会怕这小小的赶尸客店。

白首“死尸”

凉子沫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应道:“好吧!那个赶尸客店在哪?”

唐思燕微微一笑,指着前面一颗老槐树,道:“就在那里!那棵老槐树后面。”

唐思燕说完,便迈开莲步,朝那棵老槐树走去。

凉子沫抬头打量这棵老槐树,看到,这棵老槐树约有五人环抱那么粗,树体壮硕,枝繁叶茂,显得生机勃勃,看这树龄,应该有数百来年了。

这时,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凉风,吹得那棵老槐树枝叶沙沙作响。林间不知为何,格外的沉寂,唯有这棵老槐树发出鬼飘一般的响声,显得格外的渗人。

天色也渐渐暗淡,光线昏暗,此刻,又听到这百岁老树发出如此般令人心悸的声音,凉子沫不由得因此打个冷颤,心里祈求道:“但愿今夜是个平安夜,不会发生什么才好。”

念毕,凉子沫再寻唐思燕,才发现,唐思燕早已迈过老槐树,消失在槐树里。

凉子沫瞪眼一看,猛然一惊,悬着一颗心,走到老槐树旁,仔细看后,才把心放下。

凉子沫还以为这老槐树会吃人,把唐思燕给吃进去了呢!原来,这赶尸客店的大门,就在老槐树内。

这棵老槐树并不是如它繁盛的枝叶般,有着强盛的躯体,而是变成了空心,而这空心树干,又被人为地凿开了,变成一个一人高,两人宽的四方大洞,而在这大洞前,则立着两破败的木门,此刻,木门虚掩着,想必,唐思燕就是从这木门里进去的。

凉子沫刚想踹开木门,走进去,却不想,原本漆黑的木门后面,竟然亮起一丝白色烛光,不多时,这白色烛光伸出了木门外,烛光下,看不到人,只看到露出的一只白森森的细手,凉子沫头皮一麻,以为是那个赶尸匠遗忘的死尸,跑出来诈尸。

当凉子沫正要运行“御灵诀”,准备与这死尸斗上一场时,一个人头出现在木门外,白色的烛光就映照在她的脸上,使得整张脸惨白惨白的,没一点人色,凉子沫看到后,立马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准备用灵术,与这死尸开斗。

紫青僵尸

“凉先生,别怕!是我呀!唐思燕!”突然,那个白色的人头说话了,“你怎么胆子这么小。你在门外磨蹭了半天,我还以为你跟丢了呢!所以,点燃一只蜡烛,出来找你!”

凉子沫擦了擦眼睛,仔细一辨,才看清,那个点着蜡烛的人就是唐思燕没错。

此时,凉子沫听到唐思燕的一番鄙夷,凉子沫顿感羞愧难当,便随便寻了一个不着边际的理由,推开客店的门,走了进去。

不知为何,客店里,漆黑一片,唐思燕手中的那支白蜡烛,终究是光源有限,时不时被黑暗吞噬,只能找到二人一米以内的范围。

凉子沫心一急,便伸手一招,把“幽冥火”给召唤出来。一时间,客店里蓝芒四射,将这个客店照耀得一清二楚。

可当他与唐思燕看清楚客店里的恐怖情景时,他们俩感到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发颤,背后更是冷汗直冒。

那是什么?那是死尸,真正的死尸,它们就站在墙根上,面对着墙壁,一动也不动,如僵尸般,脖颈下的皮肤呈现紫青色,每一个死尸的双脚都裸露着,赤脚而立。

赶尸客店里的左右两面墙壁前,站着的都是这种裸脚紫青的死尸,它们整齐地排列在那里,细细一数,足有五排之多,人数之多,规模也不小,莫非这里住着赶尸匠?

凉子沫与唐思燕看到这些站在墙根如秦陵地兵马俑一样的死尸,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纷纷猜测着,这里是不是真的有绝迹的赶尸匠在夜宿?

“喂!有人吗?”凉子沫受不了这种死寂而疑团重重的气氛,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突然,从暗处窜出一个人影,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来到凉子沫的跟前,伸出一只手,捂住凉子沫的嘴,发出“嘘”的警示声。

凉子沫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捂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要出声的人是个中年汉子,长相极丑,贼眉鼠眼相,个子不高,可身体却很魁梧,很壮实,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

虽然他的长相十分丑陋,浑身散着一股臭腥与泥土的味道,但他的面相憨厚,五官平和,一看就知道,是个面善之人,并非恶人。

(阅读说明:从那篇后记起,以下的内容便是第二部:《养鬼奇谭》,这一部会讲到改革开放以后,濒临绝迹的湘西赶尸,还有,云南,巴蜀,苗家等地的一些独有的特色文化,更重要的是,揭开鬼族的养鬼之谜。

至于第三部,会稍晚些出来,主讲佛教文化与鬼怪文化的一些关联,本书争取在今年内完成,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谢谢!)

赶尸匠

当凉子沫点点头,答应他,不再出声后,他才松了手,然后,他看到唐思燕手里还点着白蜡烛时,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跑了过去,在人还未察觉的时候,把那支白色蜡烛吹灭了,可对于那团浮在空中的蓝色火球,他却一点办法也没。

“你这人怎么这样?干嘛要把我的蜡烛给吹灭了?”唐思燕有些恼怒,瞪着那个长相丑陋的中年汉子,可那汉子,却一点也不理会唐思燕,连看她一眼都没,似乎将她当作一团空气。

“你们这一男一女,来这干什么?”中年汉子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眼睛一直盯着墙角边的那些死尸,当看到这些死尸都安然无恙时,他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是来借宿的,天黑了,我们无处过夜,才想到来这里渡一晚!你呢?你又是谁?是赶尸匠吗?”凉子沫看到这丑陋的汉子,一眼便想起盛传在湘西的赶尸匠。而这个汉子,除了个子矮一点,其他都符合赶尸匠的特征,身体强壮,长相丑陋,身上有股臭腥味。

虽然在赶尸之前,死尸都会做防腐措施,可有的死尸在赶之前便已经局部腐坏,防腐之后,虽然可以不腐烂,可多少还是会留下腐臭与腥腻的味道,这赶尸匠驱赶死尸,跋山涉水,中途难免要抱着死尸渡河爬山,所以,在身上,才会有那么一股腥臭的味道。

“既然如此,相遇便是一种缘分,好吧,今晚我们一起过吧!来,我们到里面去谈,这里,说话不方便。”说完,那中年汉子便率先走入里间房间。

凉子沫与唐思燕对望一眼,心里猜的十之八九,这人就是绝迹湘西的赶尸匠无疑。

随后,二人便跟着赶尸匠,来到里面的一间房间。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可以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这里,摆设十分简陋,除了一张破木床,一张桌子,两条破长凳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桌凳上,窗户上,墙壁上,都是厚厚的灰尘,在墙角还残留着一些蜘蛛网,想必,这里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而且,这赶尸匠来到这里,也稍微打扫了一番,不然,这里绝不是这副光景。

与此同时,凉子沫想起一件事,传闻,湘西赶尸都是夜里赶尸,白天住客店,可这个极有可能是赶尸匠的汉子为何会在夜快来临了,还不动身赶尸,看他的模样和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似乎他今晚不会走,还会住在这里,难道他不想早一点把死尸送到客户那里吗?而且一次性赶那么多死尸,五排死尸,起码也有四五十人,这在赶尸术失传绝迹的年代,这是极少见的。

凉子沫看了那赶尸匠几眼,发现他除了对他们俩有些冷漠外,却很从容,很淡定,这反而更增加凉子沫的好奇。

老钱轶事

凉子沫见房间里亮着油灯,便招手一挥,撤去了“幽冥火”的结印,霎时,幽蓝火光消失不见。而那个中年汉子与唐思燕看到这个,忍不住好奇地问凉子沫,这是什么,凉子沫如实向他们二人大致地讲下结印鬼术,二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西南地区,鬼咒师还是一个陌生的职业。

当三人坐定后,那中年汉子才开口解释,他姓钱,别人都称呼他为老钱。原来是贵州农民,后来出外打工,流落到了湘西,并在湘西结识了一位年近古稀的赶尸匠。由于他本身是个农民,没有正当的手艺,家里也比较清贫,家乡亲人也不多,家中更只有老母一人,他也至今还是光棍,无奈之下,他便摆那老赶尸匠为师,学上了这门几乎失传的赶尸术,成为了一名赶尸匠。

最后,他还告诉凉子沫与唐思燕,这次是他第二次出来赶尸,虽然赶尸任务繁重,一次性驱赶四五十具死尸,可他也没有办法,这年头,不但赶尸匠匮乏,而且客户催得又急,所以,他才会冒险独自上路。

而后,当凉子沫问起那些站立的死尸的一些情况时,老钱却讳莫如深,丝毫也不愿提起这趟任务的具体事宜,反而珍重而严肃的告诫凉子沫二人,要他们少问,少管,这趟赶尸任务很凶险,稍有闪失,便有丧命的危险,所以,刚才在客店大厅,他阻止凉子沫出声与熄灭唐思燕的蜡烛,这是因为这个。

随后,凉子沫听老钱怎么一说,也不再提及外面这些死尸,他知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个,也许就是赶尸这一行的规矩吧!

凉子沫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夜色刚刚降临,时间尚早,三个人吃了点随身携带的干粮后,便在房间里继续闲聊着,不知不觉,老钱渐渐与他们二人混熟,于是,就敞开话匣子,讲了些关于湘西赶尸的奇闻异事,而这些奇事,大多都是从他师父那里听来的。

虽然老钱兴致很高,讲了好几件奇闻异事,可凉子沫只对其中的一件异事感到十分害怕,听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赶尸诡事一:死尸连

说是在清朝末年,那时他师父还很年轻,只有二十七八岁,也是刚入赶尸这一行不久,平时无赶尸任务的时候,便跟着他师父,也就是老钱的师父的师父,在湘西老家种种地,养养家禽,图个营生。

虽然,在那个年代,局势动乱,军阀混战,可在当时,还是有那么一些地方,是没有战争,没有动乱的。

于此同时,也因为局势动乱,军阀混战,所以,死人,便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由此导致了,赶尸,便成为当时的热门行业之一,可晓是如此,赶尸还只能局限在湘西与云贵的一些偏远山区,而这也是当时他师父的运尸范围。

有一日,他师父接到一个运尸任务,来交接任务的是一名军官,隶属西南军阀派系。而这些死尸是一批士兵,他们生前是西南山区的农民,被军阀强征入伍,如今战死,那军阀军官还算有点良心,希望他们死后能魂归故里,所以,才会请他师父赶尸,将这一批战死的士兵运回西南老家。

这一批死尸足有百人之多,足足是一个连的编制,人数众多,在加上西南地区,很多地方都比较动荡,一些军阀和占山为王的土匪,偶有摩擦,经常发生局部的战争,一路上,并不太平,所以,这一次,是他们师徒二人赶尸以来,运过的最艰险的一次。

那名军阀军官将这些战死的士兵尸首交给了他的师父,然后,还把这些士兵的生辰八字,大致的去世年月,姓名,家乡等一些必要信息都留在了一张黄纸上。那军阀军官交代了几句,并把定金交付一下,便离开了。

师徒二人望着这些躺着的士兵,看到他们残缺不全的身体,立时犯了难。因为,在战场上,子弹,枪炮都是不长眼睛的,缺胳膊断腿的事,这是很正常的,缺手倒没什么,受点伤也没什么,主要的那些被砸掉了腿的士兵,根本无法自己行走。

无奈之下,师徒二人只好先料理了那些四肢健全的士兵,先做防腐,然后给它们没人套上一件黑色尸衣,并将辰砂放在死者的脑门、背心、心窝、手心、脚心七处以镇七魄,填入耳鼻口以封三魂。

赶尸诡事二:运尸途

最后,在它们的脖颈,头顶各放上一张灵符,而这种灵符,有一个名字,叫辰州符,有现成出售,也有赶尸匠自己徒手画的。

然而,那些残缺不全的士兵,则只好放在四肢较好的士兵尸体上,名曰背尸,就是用死尸背尸,再用一些极为特殊的灵符去束缚这些死尸,以保证这些背尸的死尸不因为自身体重较重,而摔倒,不行走之类的事情发生。

当他们做完一切准备,收拾停当之后,第二天,一入夜,他们便开始上路了。

赶尸这一行,都是夜里行路,白天休息,既不能过村,也不能过寨,一切的补给与三餐,都是在赶尸客店里完成的,所以,那时候赶尸盛行,赶尸客店也比较多。同时,开这种客店的人,也跟着赶尸匠们发点小财,在那个战乱的年代,这是一种独特的生存方式。

他们师徒二人虽住在湘西,可这些士兵的家乡遍布湘西,云贵等地,行程算起来,并不轻松。

途径之处,也大多为偏远山区,人烟稀少,战乱,导致民不聊生,百姓四处逃难,前往一些经济发达的城市,寻找活路,所以,这难免会遇到死尸的亲人逃难去了,不在家乡的情况。

遇到这个情况,他们师徒二人便自行处理,挖个坑,将那士兵草草掩埋,也算对得起这“魂归故里”四字了。

一路上,师徒二人遇到不少士兵都的这个情况,也把师徒二人累的够呛,但想到,这趟任务丰厚的报酬,也就无所谓了。

半个月过去了,师徒二人一路平安无事,这个死尸连也运送了大半,再过半个多月,差不多就完成了任务。西南山区,路途崎岖,山路并不好走,所以,他们师徒二人才会用半个月的时间,运送半数尸体,按照以往的情况,这个速度还是蛮快的了。

正当他们师徒二人以为以后都会这么顺利时,古怪的祸事便接踵而至。而后来,经历这件事之后,他师父的师父便退隐江湖,退出赶尸,发誓,一生不在接纳任何运尸任务了。

赶尸诡事三:磷白光

那一天夜里,他们如往常一样,从赶尸客店里走了出来,驱赶着这些渴盼魂归的士兵。他们经历了半月的行程,按照从北到南的方向,从湘西地界的最北面跑到了湘西地界最南面。而他们的大致计划是,先从湘西开始,然后再过省界,跨入贵州,最终到达云南,将几个云南籍的士兵运送完后,这趟赶尸任务就算完成了。

夜里,不知为何,天上一点星光都没有,漆黑一片,师徒二人行走在山区,师父摇着腰挂着摄魂铃,手中打着小阴锣,身后的死尸拍成一排,一路且行。当他们到达湘西边界的一片林子,过了这片林子,就到达贵州了,而他们运送的这些死尸里,有二十来个的目的地就在贵州,但无一例外,它们的家乡,都深处山区,路途崎岖。

师父在这片林子前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这片林子,他越看越感觉不对劲,这片林子不但阴气极重,而且还十分古怪,别处都黑漆漆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这片林子里,竟然散着一缕缕淡淡的磷白之光。

这磷白之光恍如鬼火一般,氤氲在林子里,师徒二人瞪着迷惑的眼睛看着这片古怪的林子。

“师父,这片林子好像有点不正常,里面怎么会有鬼火呀?”徒弟紧张地望着这片林子,十分不解地问他的师父。

师父邹了邹眉,想了一会,却还是猜不出林子里溢着的鳞白如鬼火的幽光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摇了摇头,叹道:“这片林子确实有些古怪,此地位于湘西与贵州边界,我年轻时,也曾经随着师父在这一代走过脚(走脚,是赶尸匠对自己职业的尊称),却从未听闻这里有一处这样古怪的林子,倒是听说,在唐代时,西南疆域内,有一个灵异的种族,鬼族,他们建立了一个鬼国,而在这个鬼国里,有一处神圣的祭坛,传说,这个祭坛就在湘西,巴蜀某片森林里,莫非……”

师父没有把话说下去,却被自己的这个假设吓到了,因为,这个鬼国祭坛,是一个神秘之地,也是一个凶煞之地,里面到底有什么,至今,没有人知道。

赶尸诡事四:鬼祭坛

“师父,你是猜想,这片林子,与鬼国祭坛有关?可你不是告诉过我,说赶尸术起源于鬼国,所以,走脚所走的范围,只能在鬼国的地界,如此说来,这鬼国祭坛极有可能就在这里哦!”

师父轻轻地拍了下徒弟的头,责骂道:“臭小子,如果前面这片古怪的林子就是鬼国祭坛,那我们师徒二人就麻烦大了,你明白吗?”

徒弟摸了摸被拍痛的头,露出怯怯的神色,微微有些不满地问道:“麻烦?什么麻烦?”

“臭小子,难道你还没发现,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了吗?已经无路可走了,唯有这片林子,过了林子,才能到达贵州,这是目前唯一路径。”这里虽然夜色很浓,但师父还是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事物。

在夜里辨别方向,辨清事物,这是赶尸匠的基本能力。

徒弟将信将疑,看了看四周,道:“这里三面环山,唯有前面这片林子是平坦的开阔地,可我还是没看到这里有什么危险呀?”

师父叹了一口气,有些决绝的道:“唉,算了,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能走回头路,我们师徒二人今夜就闯一闯这林子,看看这鳞白之光到底是何方妖物!”

“师父,我们真要过这片林子吗?”徒弟听到师父这么一说,反倒犹豫起来。

“嗯,没错!”师父肯定地回答道,“阿叶,你去给每一个尸体贴上辟邪符,不要让其他鬼魂进入死尸体内,还有,等下我说开走的时候,你我师徒二人就一起摇动摄魂铃,一个前一个后,过这片林子时,千万不能停,明白吗?”

说明一下,这个阿叶是老钱师父的小名。

“嗯,徒儿明白了!”徒弟肯定地点了点头,便转过身,照在师父的话去做了,给每一个死尸身上贴上一道辰州辟邪符,防止异鬼入侵,破坏尸身。

当一切准备停当之后,师父大喝一声,“开走!”

徒弟立刻摇动摄魂铃,“叮叮当当”的铃音顿时在林前弥漫开来,二个身穿青衣道袍的赶尸道士,一群手系草绳,身披黑色尸衣的死尸,他们排成一排,朗朗跄跄地往这片诡异的林子里走去。

赶尸诡事五:诡秘林

林子里,静悄悄的,连昆虫的鸣叫声都听不到,四周都是杂草,杂草间,横七竖八地竖着一些松树,这些树影,在磷白之光的照耀下,显得斑驳而婆娑。

他们入了林子后,鼻尖突然抽动一下,这里,竟然弥漫着一股浓浓腐臭味,这股腐臭的味道,极其难闻,让人忍不住有些作呕,它比他们说驱赶的死尸身上所散发出的尸臭味还要浓烈。

“师父,这里不会有死尸吧?不然,怎么会有腐臭味呢?”徒弟走在死尸群的后面,忍着这股恶臭,轻声朝前面为死尸引路的师父问道。

师父自进入林子后,就一直皱着眉,露出一副愁眉不展的神色,当听到徒弟在身后唠叨时,心里微微有些生气,不由得叱责道:“臭小子,给我闭嘴,不要说话。记住,不管你在这见到什么,或者闻道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说出来,否则,我们师徒二人是绝走不出这鬼国祭坛。”

徒弟听到师父说“鬼国祭坛”四个字时,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脸色顿时变成铁青。因为,他曾经听人说起过,鬼国祭坛里,隐藏着鬼族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一向被不被外人所知,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早已不存在了。

这片诡异的林子,真的就是鬼国祭坛吗?徒弟不敢去想,也想不明白,师父为何会如此肯定,这里就是鬼国祭坛,有诡异的林子,不一定就是呀!再说,谁也没真正见过鬼国祭坛。

尽管他如此想,但他还是照在师父的话去做,没有吱声,手却不敢停,一直摇动着摄魂铃。

当他们越来越深入这片林区时,他们感觉,腐臭味越来越浓,而且,空气里,还伴着一股股阴风,而那磷白之光则犹如飘忽鬼魅般,弥散在整片林区,根本就分不清它的真正源头,就像是铺在地上一般。

当他们行到一处极为开阔的地界时,突然,他们看到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超乎人的想像,同时,他们也被眼前的东西惊得头皮发麻,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头皮里飘了出来一般。

如包子般的坟地,如幽灵般的灵魂。

赶尸诡事六:土包坟

这些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坟地与灵魂。

在这片隐藏在林子中的开阔地里,铺着一大片犹如大包子一样的土包,这些土包的分布十分混乱,毫无章法。每一个土包前,都立着一个石墓碑,墓碑好像存在了很多年,有的已经裂开,有的变形折断,更有的,已经风削的只剩下薄薄的石片子。

这里,活像是一个乱葬岗,但它又与乱葬岗不同,至少来说,这些坟的样式都是一样的,是一个个土包,躺在地上,极像是一个个土制的大包子。

这一点也不符合乱葬岗里的“乱”字,凡是乱葬,自然是各葬各的,坟的模样会五花八门,甚至还有的就直接裸露在外,经历百年,便会风化成枯朽的白骨,而这里,却看不到一具白骨,虽然土包坟葬得很凌乱,错落不齐,但这却一点也不让人感觉到它乱。

最奇怪的是,这些土包坟上,竟然寸草不生,把泥土露在空气里。

而师徒二人所看到的灵魂,则是指在这些土包坟上空,约十米之处,浮着一个个浑身泛着荧光的人,确切点说,是一些人的轮廓,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人的灵魂出了窍,悬在半空中。

他们二人呆立在那,不知该如何理解这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这个世界,人真会有灵魂吗?若有,它们怎么会悬在半空中呢?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从眼前的景象可以肯定,这些出了窍的灵魂是这些埋藏在土包坟的死人们的。

过了片刻,师父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冲着徒弟大喊了一声,“阿叶,保护这些死尸,别让这些死灵钻入死尸体内,否则,会起尸变的。”

“啊!尸变!”徒弟吃惊地叫了一声,这些战场上的士兵一旦尸变起来,那是极为凶煞,非常危险的,这些士兵生前从军,杀人如麻,浑身都有戾气,而且背负着杀人孽债,若尸变,它们变成比僵尸还凶险十倍的灵尸。

师父看到徒弟还在那发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立刻喝道:“傻小子,还愣在干什么,快把这些死尸聚在一起,然后用草绳将它们捆住。在每尸的两肩膀与头顶各抹一些辰砂,燃起人的三火,这样,这些漂浮的死灵就会认为,这些死尸是活人,就不敢过来了。”

赶尸诡事七:筑人火

徒弟望这些土包坟上空一看,突然发觉这些漂浮在荧光灵魂似乎动了起来,有种朝他们飘来的动向,看似蠢蠢欲动。他看到这些,立刻按照师父吩咐的去做,捆住这些死尸,制造三味人火。

自古相传,活人有三火,分布在双肩,聚于头顶。若三味人火灭,则人毙,自然,死尸则无火。

他们要做的,就是用辰砂,人为的制造三味人火,让这些死灵以为这些人是充满阳气的活人,这样,它们就不敢轻易靠近,也不会钻入死尸体内。

师父见形势危机,这些死灵已经开始动作起来,纷纷被他们所驱赶的死尸吸引,慢慢地游荡过来。于是,他盘坐于地,竟从腰间拔出一把桃木剑,口中喃喃细语,似乎在念巫师咒语。

在湘苗之地,巫师早已不的一个陌生的职业,很多人都会巫术。而苗人,则有黑苗与白苗之分,一类人学习专门害人,种诅咒的巫术,另外一类人,学习救生驱邪的巫术,这里面,就产生巫医之说,巫医也常与中西,西医相提并论,是一种独具地方特色的土著医术。

徒弟早已忙的满头大汗,这四五十具尸体,已经做了大半,还剩下一半未完成,而他的师父便已经与这些死灵斗在一起。

在徒弟阿叶的耳畔,不断有“吱吱”的声音传来,他知道,这是死灵在嚎叫,在向他们示威。他的手一直没有停下过,可到了后来,当他准备绑住最后一个死尸时,死灵闯了进来,在他还未察觉之际,飞速地钻入最后一具死尸体内。

他,尸变了。

徒弟阿叶吓得全身都在发抖,他长这么大,从未见到一具尸体会尸变得凶险到如此的地步。

这是一具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尸,有着强壮的体魄与高大的身躯。听那个军阀军官说,他生前在部队里,是一位常胜师长,训练了一支铁师,打过很多次仗,但从败过一次。后来,在一次战役里,由于他执意要亲自前往敌方腹地,勘查军情,不小心被敌军的狙击手发现,并被狙杀了。

此刻,他是一具死尸,一具正在尸变的死尸,他的脸,由惨白如纸渐渐变成了黑青色,浑身都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削短的头发,根根竖起,十分渗人。他的手指间,长出一寸多长的黑色指甲,样子极为吓人。

(赶尸诡事部分感觉有点乱,有时间,子语会修改下。如给大家造成阅读上的不便,子语在此说声对不起了!)

赶尸诡事八:斗灵尸

此时,阿叶的脑袋一片空白,看着这个正在尸变的死尸,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毕竟他还年轻,也刚入赶尸这一行不久,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尸尸变。

眨眼之间,这具魁梧的男尸已经尸变成一具真正的灵尸。原本那苍白的尸色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是一种怪异的黑青色,让人看到感到十分可怕。

此时此刻,他露着一张怪异狰狞的脸,睁大着两只如电灯泡一样的眼睛,正满眼渴望地望着大活人阿叶。他的嘴边全是黄色的涎液,黄色涎液正连成一条线,从嘴角垂落下来,落在他黑色尸衣上,恶心极了。

“师父……不好了!他…他…尸变了!变成了一具灵尸。”阿叶看到灵尸带着沉重的喘息声朝他奔来时,他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往前跑,逃命一般,丢下这些死尸,不管了。

灵尸垂涎阿叶的肉身,此刻阿叶逃跑,他岂肯罢休,当即迈开步子,粗鲁地扒开挡在身边的死尸,略显僵硬地朝阿叶跳来。

师父看到阿叶面无血色地跑过来,斜眼一瞥那具跳来的灵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吱声。只见他拿起立在地上的桃木剑,往天空一举,嘴唇微微绽开,念叨着古老的巫师咒语,霎时,一道紫色幽光猛然地从桃木剑里散开,一下子挡住了那些从土包坟地上空飘来的灵魂。

那幽幽紫光犹如一道夺魂火焰,恍如断壁天堑,在刹那间,便将这些灵魂阻隔在土包坟地,无论如何挣扎,尝试,都无法逾越那道紫色幽光。

随后,他把散着紫色幽光的桃木剑的剑柄往松软的土地里一刺,然后急速都松开了手,拔腿便往灵尸奔来的方向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朝正在逃命的阿叶着急地喊着,“阿叶,你就待在那,不要动,也不要跑,用身体去吸引这个灵尸的注意力,我用‘青天法剑’来对付他。”

喊罢,他从青色道袍里摸出一串铜钱,并快速地把缠绕铜钱的红线给扯断,把一垒铜钱置于掌心,朝前轻轻一抹,片刻间,他的手里多了一把由铜钱相契而成的铜币法剑。

赶尸诡事九:镇尸符

阿叶一呆,接着,转为恼火,师父竟然让自己去“勾引”这个可怕的灵尸,可最后,他还是照做了,毕竟他的自己的师父,自古,哪有师父看到徒弟有难,见死不救的。

阿叶沉吟一会,那可怕的灵尸转眼便来到眼前,呼着沉重的喘息声,瞪着一双电灯泡般的眼珠,看到阿叶颤颤巍巍地站在那,当即挥舞着僵硬的双手,扑来阿叶身前,大力地掐住阿叶的脖子。

“师父……救命……”这灵尸的力气出奇的大,双手掐在阿叶的脖子上,就好像一把铁钳,狠狠地卡住阿叶的脖子。阿叶顿时被卡得满脸通红,面色一下子变成猪肝色,他好不容易从喉间喊了一句救命。

师父大急,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灵尸跟前,把手指咬破,往铜钱剑上一抹,霎时,铜钱剑上透出一丝淡淡的血芒,立时,青天法剑大成,

然后,师父对着灵尸的脑袋往下一劈。

那灵尸感到后脑生风,顿感不妙,把头一偏,竟然躲过了这一剑,可他的手却依然紧紧地钳住阿叶,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这一剑,师父突然感觉这具尸变的灵尸并不是一具僵硬而没有头脑的僵尸,而是一具活灵活现,具备一定智商的灵尸,这样可不行,必须配合其他的巫术,才能制服他。

师父这么一想,不敢迟疑,从布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灵符,念了一句咒语,便伸手猛地往灵尸头上一贴,在即将贴到的片刻,他以极快的速度挥出青天法剑,往灵尸后背猛地一刺。

当灵尸正为刚才的一记灵巧的闪避而沾沾自喜时,却不知,这个赶尸的臭道士用什么手法,竟然在自己的后脑勺上贴了一张镇尸符,而后背的一阵麻木的疼痛,也让他意识到,身后这个赶尸道士道术不浅。

随后,镇尸符似乎起了作用,贴在灵尸后脑不久,便冒出一阵青烟,而灵尸也在一刹那间,停止了动作,他的手还紧紧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手掌里的阿叶早已因为缺氧,而陷入了昏厥,时间再长些,便会窒息而亡。

赶尸诡事十一:御尸术

待灵尸不动后,师父赶紧走到阿叶处,将卡在阿叶脖子上的尸手拿开,可一拉之下,才发现,这双尸手无比僵硬,活像两个铁钳,把阿叶死死地卡住。

无奈之下,师父只好挥舞着那柄用铜钱镶嵌起来的青天法剑,猛地往灵尸的双臂一斩,齐生生地将灵尸那双固如铁钳的手臂给斩断,顿时,一股股黑血从断裂的手臂处泊泊而出,流了一地。

费尽一番力气,师父才把卡在阿叶脖子上的尸手给拿开,而阿叶在尸手松开的一刹那,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脸色紫青,已无一丝的人色。

不知何时,一阵阴风飘过,贴在灵尸后脑勺的镇尸符随风飘了飘,松开了,并在空气里打了个转,轻轻地飘落在了远处。

镇尸符一松,灵尸猛地一下子转动他那两只如灯泡般的眼珠,望了望自己的双臂,当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斩断时,他的心里,猛然生出一股怒气,大声咆哮一声,便朝师父扑来。

师父听到咆哮声,陡然一惊,不由得回头一望,看到灵尸不知怎的,苏醒过来,并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跑来。他当即站了起来,执着青天法剑,念了几句咒语,末了,伸出二指,朝那些被捆绑起来的死尸一指,大喝一声:“起!”

这是“御尸术”,与“赶尸术”有些异曲同工之处,其根本都是操纵死尸,只不过,赶尸术是操纵尸体行走,而御尸术则是操纵尸体对付邪煞之物。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躺在地上,被捆绑起来的死尸竟然睁开眼睛,纷纷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扑哧”数声,相继挣开了捆绑的草绳。

师父一见差不多了,便再次伸手一指,指着灵尸的方向,大喝一声:“困!”。

挣脱草绳的死尸立刻受到感召,快速地将灵尸围成一圈,不让他走出圈外。

死尸们如水桶一般,将灵尸围住,无论灵尸如何扑撤,竟无法将这些围住的死尸扒开,于是,灵尸喘着粗气,怒吼一声,双脚一弹,从死尸头顶跳了过去,带着一脸怒容,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师父,张口便朝他咬去。

赶尸诡事十二:群尸变

灵尸这一变故,十分突然,时间极短,让人难以察觉,当他察觉到时,已经为时已晚,那灵尸已经咬住了师父的耳朵。伴随着一声惨叫,师父的左耳竟然被这灵尸给活生生咬了下来,与此同时,巨大的疼痛感传来,使得他全身都一阵抽搐,脸色苍白,额间冷汗直流。

“师父!”阿叶被师父的惨叫声惊醒,睁开眼,看到血肉模糊的师父,顿时惊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一把推开这个灵尸,拉住师父,拔腿就跑。

“傻小子,拉我跑干什么,我们不能跑,今晚必须把这具灵尸给杀死,不能让他活在人世。”虽然师父感到左耳边疼痛不已,可脑袋里,还是清醒的。

就在师父说话的空当,阿叶已经拉着师父来到了土包坟地的边缘,他一不小心,把师父的桃木剑给踢翻了,立时,天上那道紫色幽光消失了。那些徘徊在土包坟地上空的灵魂被解放了一般,纷纷越过土包坟地,朝那些死尸飘去。

师父一看到这种情形,当即怪叫一声,“不好!异魂入体,死尸惊变!”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这些虎视眈眈的灵魂早已一拥而上,钻入尸体内,霸占了这些尸体,霎时,一个个尸体开始尸变,而尸变的颜色各异,成为不同的变异尸体,有的成为灵尸,有的是醒尸,有的是戾尸,还有凶尸,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有。

师父看到死尸尸变,心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傻小子,你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我们师徒二人除了逃,再也没有别的法子对付这么多尸变的死尸了。”

“对不起,师父!”阿叶看了一眼这些尸变的死尸,知道闯下大祸,一时间,自责难当。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一会这些东西追来,你就算长十条腿,也跑不赢他们。”师父推了一下阿叶,让他往土包坟地走去,只有穿越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土包坟地,才能走出这片林子,同时,这也是他们此时此刻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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