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常人的思维逻辑里,特殊的人所使用,所思考的东西都应该是特殊的,而凉子沫,他也不例外,此时此刻,他就是这么想的。
那里面,到底躺着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凉子沫轻轻地放下唐思燕,让她躺在岸边,在放下她的同时,凉子沫这才发现,唐思燕身体上的红色血纹比之前更加密集,而且颜色更加红颜,已经呈现青紫色。
凉子沫看到这些,心里十分的忐忑,他不知道这些血纹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消除它们,甚至,他更害怕,唐思燕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此刻,他除了叹息与自责,他毫无办法。
凉子沫轻柔地替唐思燕掖了掖胸前的衣角,然后,他咬咬牙,大步离开岸边,来到离他不足十米的一处垂直阶梯处。
这种垂直阶梯在岸边有好几个,阶梯呈现垂直状,每一级阶梯都是用一块完整的岩石打磨而成,石阶衔接岸边与黑色水池。
凉子沫一边沿着石阶往黑水池里走,一边盯着那具白色木棺,他想下到黑水池里,游到那具白色木棺里,一探究竟。
木棺女子
凉子沫踏着石阶,将脚试探性地伸入乌黑的池水里,入水之后,一阵冰凉的感觉瞬间从足间传了上来,令凉子沫打了一个冷颤。
凉子沫在经历一番试探之后,这乌黑的池水除了有些许冰凉之外,并无异常,于是,凉子沫纵身一跳,“噗通”一声,跳入黑水池里。
这些木棺宛如一具具恐怖的:“浮尸”,一动不动地平躺在乌黑的池水里。随着凉子沫的游弋,池子里荡起阵阵涟漪,这些涟漪轻轻地拂动着这些浮在水池里的木棺,可奇怪的是,这些木棺就仿佛被某种巨力牵引住了一样,竟纹丝不动。
凉子沫一边游近那具白色的木棺,一边用眼睛打量着那些游过的木棺。在看过数十具木棺之后,凉子沫发现,这些木棺新旧程度不一,有的木棺底部早已腐朽,黑色池水漫入木棺内,致使半截木棺沉进池水里,而有的木棺,却是崭新的,像是刚刚被放入一般。
忽然,一片沉寂的黑水池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水声,凉子沫的心猛然一惊,他循声望去,当他看到是一具腐朽的木棺由于耐不住水的侵蚀而沉入池底时,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那具白色的木棺就躺在凉子沫的面前,却不知怎的,凉子沫突然犹豫起来,心里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游到这里,探寻白色木棺里的秘密。
这种感觉很突兀,几乎令凉子沫猝不及防,他不明白,为何在这个时刻,这个地方,他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凉子沫的行事风格。
凉子沫摇了摇头,拂去心中这种奇怪的念头,鼓起勇气,将手放到那木棺的棺盖与棺身的结合处,同时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推开白色棺盖。
突然,池水里传来“嘭”的一巨响。原来,那白色棺盖竟然被凉子沫轻易地掀开了,并且,棺盖掉进了黑水里。
这一幕,简直是出乎凉子沫的意料,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竟然可以将看似沉重的棺盖给推进水里。
也就在凉子沫吃惊之余,一个白色的人影慢慢地从打开的白色木棺里坐了起来,看到这一场景时,凉子沫的魂魄几乎都要吓出窍了。
其实,凉子沫害怕的并不是那个白色人影或者白色的尸体,而是那个人影或者尸体发出的粗重鼻息。
“它”竟然是活的!
在那个白色人影完全坐直之后,凉子沫才惊奇地发现,这具白色木棺里躺着的,竟然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蛊水尸棺
那个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修长的黑发顺着白袍自然地伸展开来,除此之外,
由于那个女子是背对着凉子沫,凉子沫只能看到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并且,一袭修长的发丝顺着白袍,自然地垂下,除了这些,凉子沫再也捕捉不到女子的其他特征。
沉寂了片刻,女子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在盯着她,她缓缓地转过头来。
凉子沫看到女子转头,只感觉全身都快要发麻了。在这么诡异,这么骇人的地方,一个沉睡在棺材里,又突然复活的女尸正在转头,想要看到那个打扰她安息的人。
凉子沫本以为那个复活的女尸面目一定很狰狞,很恐怖,可真实的是,那个女子并不恐怖,相反,她很漂亮,美丽。
精致的五官,绝美的容颜,她的美,足以令世间的女人嫉妒,她就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那虚无缥缈的仙界。
这个女子,她真的来自人间吗?
凉子沫看着这个来历如此诡异的女子,吓得转身想跑,可就在这时,木棺里的女子开口说话了,她叫住了凉子沫,“喂,大哥哥,你别走,救救我,好吗?”
凉子沫一听,顿时一惊,过了许久,他才肯定,白色木棺里的女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那个声音,那个气息,的确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发出的。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躺在棺材里面?”在确定女子是一个活人之后,凉子沫才壮着胆子,开始询问女子的一些情况。
过了一会,木棺里传来女子的叹息声,“唉!说来话长。我叫夏娜,来自暗夜领地,一个月前,我遵从母亲的遗愿,走出领地,为我们的族人寻找光明,不曾想,我刚走出领地,便被恶魔追杀,后来,大将军之子阿古救了我,他让我跟着他前往安全的地方,并许诺帮助我找到光明,可是……”
夏娜说到这里,竟忍不住因气愤而痛心起来,而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低低的哭泣。
“后来呢?”
夏娜定了定心神,止住哭泣,方才回答道:“后来,阿古背叛了暗夜族人,投靠了恶魔势力,所以,我才会被恶魔们擒住,被囚禁这个蛊水尸棺里。”
“啊!如此说来,这个大将军之子阿古也太可恶了,竟然背叛自己的族人。”凉子沫听完夏娜的讲述,心中也禁不住气愤起来。
“对了,我问你,这些恶魔到底是些什么人呀?怎么会炼制这么多的蛊尸呢?”此刻,虽然凉子沫对夏娜的遭遇非常同情,可在同情之余,他还是把积聚在心里的困惑给说出来。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听爷爷说过,我们族人原本和恶魔同属远古鬼族,后来,不知何故,我们族人和恶魔产生分歧,并且走向敌对。”夏娜说完这些,不知怎的,自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她居然产生不了一丝的戒备,相反,她对这个男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她在心底偷偷的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又是谁?怎会有如此异感?
“哦,原来是这样!”夏娜的话,一下子让凉子沫明白了不少。恶魔的祖先是唐朝时期盛行的鬼族,而鬼族自古就有鬼巫之术,对于蛊,巫的钻研已达到空前的高度,想明白这一点,蛊尸的由来便不能理解。
过了一会,凉子沫才发现,自从他把棺盖推开后,夏娜就一直这么坐在里面,动也未动,显然,她真的是被困在里面。
“这个白色木棺就是蛊水尸棺吗?我该怎么救你出来?”凉子沫游到尸棺旁,想要爬上尸棺,察看棺内的情况。
(子语的话:其实,鬼师写到现在这个状况,我挺纠结了。按网文的标准,这本书无疑是扑街了,也曾很多次,想过就此TJ掉,可最终还是不忍心,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书城里,还有读者在期待结局,也正是因为读者的几条留言,让我坚持。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完本,但还是要谢谢你们,毕竟我已成家,还要养家糊口。)
死神降临
“是的,大哥哥,你不用爬上来,棺底有个机关,只要你游到棺底,打开机关,我就恢复自由了。”夏娜一边说着,一边望着棺内,眼里满是对自由的憧憬。
“嗯,好吧!”说完,凉子沫纵身一扎,沉入这浓浓的黑色蛊水之中。
由于在蛊水之中,颜色太黑,光线无法穿进来,凉子沫只能凭着记忆与感觉,小心翼翼地摸到白色尸棺之下,在触摸白色木棺的一刹那,凉子沫的手像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这白色尸棺之下,遍布着十分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它们牢牢地沾附在棺底,用手去触摸它们,手指间立刻传来类似被强大电流击中的窒息感,这种感觉很不好,刚才的第一次意外,险些令他全身都无法动弹。
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那么霸道?
凉子沫在蛊水下换了口气,开始换个方向,从尸棺的边缘开始寻找,因为,直感告诉他,刚才他是在尸棺的中央位置发现这些奇怪的东西,可能边缘没那么多这些东西。
果然,在尸棺的两侧,凉子沫并未遭遇那种被电流击中的窒息感,他顺着尸棺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寻找尸棺的机关。
忽然,凉子沫摸到一个凸起的浮雕,由于是用手触摸,凉子沫无法感知那浮雕到底雕刻着什么,只是凭着手感,他大概猜出,这浮雕雕刻的是一个人的轮廓。
也许是出于好动的习惯,凉子沫对着浮雕扯了扯,可就这一扯,他竟然把那浮雕扯了下来,正当凉子沫大惊之时,蛊水里竟然起了波澜,一层层的涟漪从白色尸棺处向外扩散。
这场波澜来的太过突然,凉子沫还没明白这蛊水池里到底发生什么,他便被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类似于电流的东西给击中了,他只感觉,全身都变得酥麻,窒息感从大脑传遍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意识在一瞬间被流失掉,大脑也在霎时变得一无所有。
就这那一刹那,凉子沫感觉自己快要死去,灵魂已经在身体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肉身的束缚,他的身体也由最初的沉重变得轻飘。
过了很久,凉子沫从迷蒙中悄悄地苏醒,他醒来的第一刻,从身体上传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轻,十分轻,轻的就像一片薄薄的鸿毛,随时都有可能被一阵微风拂走。
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丁点光亮,像是整个世界都沉寂了,陷入了无止尽的黑暗中。
我真的死去吗?
眼睛看不到光亮,耳朵感受不到声音,大脑感知不到身体,这不正暗示着,死神曾经光临过。
死寂,黑暗,阴冷,没有温暖,没有阳光。
唉!凉子沫在脑海里替自己发出一声悲哀的叹息,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大哥哥,你还好吗?”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道微弱又刺眼的亮光,它们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在凉子沫的面前,在那一刻,凉子沫以为是错觉,仔细聆听和细看,凉子沫才敢肯定,那是真实的世界。
他没有死去。
夏娜手提一盏玻璃油灯,坐在凉子沫的身边,焦急地呼唤着凉子沫。凉子沫确定了一切之后,他才挣扎地坐了起来,夏娜赶紧帮忙将他搀起。
因为,在此刻,他的身体不再是轻盈的,却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钻心的疼。他不清楚,就在那一瞬间,他自己到底受到什么样的伤害,以至于这种疼,他从未经历过。
“我这是怎么了?”凉子沫接着灯光,看着一旁穿着白衣的夏娜,“你怎么出来了?”
蛊水惊魂
“大哥哥,对不起!”
夏娜没有立即回答凉子沫的话,而是说了句令凉子沫感到诧异的话,之后,夏娜才慢慢地道:“其实,在蛊水池里,我也不知道那个机关是什么,只是那些恶魔在囚禁我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他们在尸棺的下面动了下,我就动弹不得了,直到大哥哥你的到来,才让我逃脱那个尸棺,也正因为这个,险些让大哥哥送了命,所以……”
夏娜这么一说,凉子沫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那个古怪的浮雕就是那具蛊水尸棺的机关,也正是他扯下那个浮雕,才引起蛊水池里那场突来的波澜,然而,在这场突来的波澜里,那些鬼东西就隐藏在里面,所以,凉子沫才会在那一刹那遭受到如此强烈的电击感。
后来,夏娜又一五一十地把凉子沫遇险后的一切告诉他。
原来,在凉子沫下水,夏娜困在尸棺里焦急的等待凉子沫的时候,蛊水池里蛊水突然变得波澜起来。蛊水向四周飘荡,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如绽开的礼花,急速地扩散。
看到这个场面,夏娜简直惊呆了,可水面上,并没有凉子沫的身影,她担忧极了。正当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那个束缚她自由的尸棺突然失去了作用,她又可以重新站起来,与此同时,蛊水池也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是波澜激荡。
夏娜没有犹豫,纵身跳进黑色蛊水中,解救凉子沫。可是,当她在水下找到昏迷的凉子沫,重新返回水面时,蛊水池上方的那些团团蓝白光球竟然消失不见了,蛊水池变成漆黑一片。
夏娜不知这个蛊水池里发生什么变故,她没有多想,便凭着开始的记忆,将凉子沫拉上岸边。然后,她又找来一盏玻璃油灯,在点亮油灯的时候,凉子沫恰好醒来,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听完夏娜的讲述,凉子沫这才想起躺在岸上的唐思燕,于是,他努力地站起,焦急地向夏娜问道:“夏小姐,我问你,你在上岸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岸边有一个躺着的姑娘?”
“姑娘!?”夏娜迟疑了一下,随后很坚定的摇摇头,“没有啊!我救你上来的时候,我在这附近找过,除了找到手上这盏油灯之外,就再也没什么了。”
“怎么可能呢!”凉子沫实在不敢相信,唐思燕身处昏迷,怎会失踪。
“在我下到蛊水池的时候,我就把和我同行的一位女伴安置在这附近,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她怎么会失踪呢!况且她还昏迷不醒呀!”凉子沫忍着全身的疼痛,接过夏娜手里的玻璃油灯,四处找了找,也没有发现唐思燕,她真的就在这里失踪了。
凉子沫真的急了,提着玻璃油灯在不甚宽敞的岸边疯狂的寻找着,走着走着,他又回到他们逃出来的那个洞口,用油灯一照,洞内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是唐思燕醒了过来,她没有看到凉子沫,以为凉子沫走进了那个洞口,她也……
凉子沫不敢去想,那个洞口连着的石道是通往蛊尸追杀鬼燕子的地方,谁知道那些蛊尸还在不在。
师父!凉子沫这才想起,自分别后,直到现在,师父鬼燕子就一直没有和他们汇合,难道他遇害了!?
凉子沫不敢再继续往下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找到他们。
“夏小姐,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跟着我,我会保护你。更何况,你救了我的命,我更要护你出去。不过,我现在暂时不能带你离开,我还要寻找我的师父和那个姑娘,他们对我很重要!”凉子沫说这话,根本就不是在和别人商量,反而是在强迫,直到最后,凉子沫才加了一句,“夏小姐,你觉得呢?”
夏娜没有犹豫,她点点头,“嗯,我全听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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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尸谜阵
凉子沫看了夏娜一眼后,便提着玻璃油灯,一口扎进了洞内,夏娜则紧紧地跟在凉子沫的身后。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石道的出口近在眼前,凉子沫却没有急着钻了出去,而是探出头,向外张望了一会,等确定了外面没有那些恶心的蛊尸时,凉子沫才领着夏娜走出狭窄的石道。
“啊~!”刚出洞口,夏娜就惊叫起来,把凉子沫吓了一跳,凉子沫立刻转身,察看怎么回事。只见夏娜被吓得脸色发白,并胆怯地指着石道墙壁上的那些吊着的干尸道:“干尸!好恐怖的干尸!”
“没事的,不要害怕!这些干尸虽然恐怖点,但只要不去看它们,就不会害怕了。”凉子沫温和细雨地安慰着夏娜。
夏娜点了点头,可她的眼睛还是时不时地朝上看,显然,她心底的好奇多于害怕。
凉子沫凭着记忆,循着鬼燕子最后消失的方向走,希望能够找到鬼燕子,不知道此时此刻,师父鬼燕子是否还在被蛊尸追杀,但愿他已经逃脱险境。
凉子沫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在心底默默地祈祷着。
这里的地下石道纵横交错,石道间又盘错交叉,而且,每一条石道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悬吊着裹着白衣的干尸,陷入这样的地下世界,就仿佛掉进一个诡异的迷宫之中。
不久之后,凉子沫和夏娜便迷失了方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眼前所看到的,除了悬吊的干尸,就是那循环往复的石道。他们就好像坠入了一个巨大的死局中,在这个死局里,没有提示,没有意外,有的只是那枯燥的重复与循环。
于是,凉子沫称其为:“干尸谜阵”
他们在地下石道里走了大半天,依然没有走出去。
最后,凉子沫实在是走累,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无助地仰望着头顶的狰狞干尸。
夏娜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地面。
“大哥哥,我们是不是真的走不出去了?我们会不会和它们一样,死了之后,被吊在上面呀?”夏娜无力地指着头顶干尸,开始猜想着他们的归宿。
凉子沫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夏娜,忽然很坚定的说:“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活着走出去!”
“可是,大哥哥……”夏娜还没说完,便被凉子沫用手示给止了住。
“现在我才知道,这些干尸是怎么吊在这里的。”凉子沫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干尸。
“大哥哥,你真的知道!?”夏娜竟天真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正如你刚才说的,他们就是像我们这样的,被困在这里,然后在绝望中慢慢饿死,然后恶魔们就来收拾尸体,吊在上面,风干起来。”凉子沫振振有词地评析着这些干尸的来历。
青铜顶门
“这些人太残忍了!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告诉爷爷,让爷爷率领我们部族的勇士,将这些恶魔统统消灭掉。”夏娜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激愤,想来是真心话。
“你们部族的勇士很厉害吗?”凉子沫微微有些好奇,虽然他没有见过那些恶魔,可单从他们炼制的蛊尸看,就知道,这些人绝对是辣手的角色。
夏娜一脸自豪,骄傲地道:“我们是鬼族的后裔,在继承鬼族最神圣的血脉的同时,也继承了鬼族强大的鬼巫之术。虽然恶魔与我们是同宗同源,可恶魔走的是邪道,崇尚害人的毒蛊之术,我们绝不会让邪恶蔓延,而我这次走出领地,就是为了寻找打败恶魔的光明圣光,有了光明,我们部族就有了希望,以后族人就不再蜷缩在终日阴暗的暗夜之地了。可惜……”
话到最后,夏娜竟忍不住难过起来。
“不要难过,我们会走出去的,你要相信我!”凉子沫把手放在夏娜的肩膀上,给她坚定的力量。
“嗯,我相信大哥哥,从看到大哥哥的第一眼起,我就对大哥哥感到亲切,并且无条件地信赖大哥哥。”夏娜收起愁容,对着凉子沫微笑起来。
不知为何,凉子沫本该为听到她的话而感到高兴,可实际,他却一点高兴的意思也没有,相反,他深深地忧虑起来,为自己,也为眼前这个单纯的鬼族女子。
前行的路单调而乏味,路途里的空气腥稠而腐朽。
一男一女,就这样行走在干尸倒悬的地下魔窟内。也许,转机就在下一刻。
当他们走过很多纵横交错的石道,来到一扇高大的青铜鼎门前,他们被眼前的庞然大物给震住了。
顶门全身闪耀着青铜光泽,那光泽虽暗淡,却透露出令人窒息的冷气;而那百丈之高的高度更是让人惊叹它的恢弘与庞大,当凉子沫站在它的面前,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
在青铜顶门前端中心处,镶铸着两个胳膊粗细的环形拉手,这两个拉手此时此刻正静静地吊挂在门上。随着门拉手往两边看去,各延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怪异巨手,也就在这伸出的巨手之上,无数鬼魅般的缕缕青烟从巨手上飘出来,那青烟丝丝渺渺,仿佛是一个个姿态万千的地狱幽魂在巨手上翩翩起舞,那诡异舞姿,千奇鬼面,竟是如此的栩栩如生。
凉子沫与夏娜看到那巨手上的诡异画境后,纷纷后退数步,两个人同时被它所震慑,生怕那些飘渺的鬼魂从那青铜顶门上飞了出来。
等两个人看了很久,才分辨出,青铜顶门上,除了那两只垂吊着的拉环不是刻上去的外,其余的都是被人为雕刻上去的,两人在感叹这雕刻如此逼真之余,更多的是对青铜顶门里面的好奇。
现在,夏娜与凉子沫通过一路对错综复杂的石道观察,猜测这里可能就是恶魔们的老巢,在这里,他们除了看到无穷无尽的奇怪干尸,还看到悬浮在蛊水之上的神秘木棺和偶尔出现的灵活蛊尸。
但是,在此刻,一个充满匪夷所思的诡异地下里,一扇庞然的青铜顶门结束了那错综复杂的恐怖石道,那里,到底封锁着什么样的秘密?是更大的恐怖还是通往地面的出路呢?
凉子沫和夏娜站在青铜顶门外,除了对顶门内未知秘密的好奇外,其余的便只剩下巨大的无力感。这个重逾千金的巨门,即使有数百个凉子沫,也无法将它起来。
凉子沫在摆脱这种无力感之后,马上意识到,如此沉重的巨门,一定是有机关可以将它开启的,于是,他开始在顶门是四周寻找起来,一边寻找,一边对还在发愣的夏娜道:“别愣着,快周围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开门的机关。”
“噢!”随后,夏娜也开始在顶门的四周找起来。
最终,凉子沫与夏娜没有找到开门的机关,巨门的两侧,都是光滑如镜的石壁,根本就没有疑似机关的东西,要真说有,那便是右侧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圆形小凹糟,有一枚戒指大小。
白光走廊
凉子沫只是在那个凹槽上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也就在这不经意的移视之间,凉子沫却发现,夏娜正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凹槽看,像是有什么牢牢地吸住了她的视线。
“夏娜,怎么啦?”凉子沫忍不住轻碰了下她,却发觉,她竟然一点回应也没有,像傻了一般,呆呆地望着那个圆形凹槽。
凉子沫被夏娜突然表现出的不同寻常给吓懵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然而,他的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一步一步地挪到凹槽的位置的正前方。
当凉子沫看到,那墙壁上,除了一个毫无特别的凹槽外,什么也没有时,他竟然松了一口气,可等他再看发呆的夏娜时,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吃惊地望着夏娜奇怪的举动。
只见,站在墙壁前的夏娜像木头人一样,一步步地朝前挪动,在挪动的同时,她的一只手抓住另外一只手,把一枚泛着湛蓝色光泽的戒指摘了下来,并将它合入那个凹槽里。
接着,青铜顶门内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突然炸开了一样,声音出奇的响亮。在一声巨响之后,青铜顶门上那两只怪异巨手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注入了强大的力量,缓缓地拉动着门环,将千斤重的青铜门从中间缓缓地拉开。
这一切只发生在片刻之间,凉子沫甚至都来不及思考,那厚重的青铜顶门就这样被开启。
凉子沫没有顾得上察看旁边的夏娜,便怀着极大的好奇心,朝青铜顶门内望去。
透过厚重的青铜门,凉子沫看到门内灯火通明,在通明的灯火下,一条长长的,散发着白色光泽的走廊向里面延伸,通向未知的尽头。
凉子沫眨了眨眼睛,那走廊上的白色光芒有些刺眼,晃得他的眼睛几乎要失明。
白光走廊!凉子沫只能用这四个极其普通的字眼去形容他所看到的景象,可他却无法想像,这白光走廊到底是通向何方?恶魔们又为何在这诡异巢穴里建造这么一个地下世界?
凉子沫甚至忘记了自己,他踏上那条泛着白光的走廊时,几乎是出于一种情不自禁的莫名冲动,而在他的身后,开启青铜门机关的夏娜早已恢复神志,她近似茫然地从墙上凹槽里取下那枚啼血戒,像是想不起来似的,懵懂地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到凉子沫鬼使神差地跨过青铜顶门,踏上那条白光走廊时,她本想去拽住凉子沫,提醒他前面可能有危险,还是小心为好,可最后,她还是晚了一步,没有拉住凉子沫。
于是,夏娜没有立刻跟了过去,而是站在青铜顶门的门沿,小心地看着凉子沫,一旦凉子沫遇险,她便冲过去救他。
过了一会,白光走廊里担心的危险没有到来。凉子沫站在走廊上,举目四望,越看越惊讶。他之前透过青铜顶门看到的灯火通明其实是白光走廊发出的,由于那时候所限与青铜门的宽度,他只能看到里面的一片白光,而到了里面,他才发现,除了这条白光走廊外,走廊两侧全都是黑暗的,那黑暗幽深得让人感到可怕。
廊下有人
凉子沫突然有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好像站在一根大得出奇的日光灯管上,而且这根“灯管”与普通的灯管又不同,它是平直的,而非管状的。
此时此刻,这根巨大“灯管”正散发出幽幽的白色之光,而它的四周,全部是黑暗的,可以想象,这到底是多大的空间,竟连一根如此巨型的“灯管”都不能照不清里面的环境。
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在正常的人间之外,竟还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夏娜看白光走廊似乎没有危险,便也壮着胆子踏上白光走廊,在对里面的情景惊叹的同时,她忍不住问道:“大哥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这条走廊通向哪里?在走廊两侧的黑暗里,是不是藏着许多恶魔呀?”
凉子沫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疑惑,这其实也是他自己的好奇,最后,凉子沫才说了句:“要想知道真相,那就走下去吧!”
夏娜没有迟疑,跟着凉子沫往白光走廊里面走去,她在一个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脚下的白光走廊,也就是这一瞥,夏娜忽然惊叫起来:“大哥哥,下面有人!”
凉子沫被夏娜的惊叫吓了一跳,自打来到这个诡异的巢穴,凉子沫便感觉自己变得神经兮兮,常被一些怪异弄得浑身直咯噔。
这次,凉子沫同样也不例外,他看到夏娜惊恐地指着走廊里面,一脸的惶恐,凉子沫立刻朝脚下的走廊内部望去。
瞪时,凉子沫也变得惊恐起来,因为他发现,在这个发着白光的走廊里面竟然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笔直的站着,仰面朝上,凉子沫看他时,正好对上他那张布满阴暗的怪脸。
那张怪脸的面皮焦黑,活像被火烧或者被雷击后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珠却不是黑的,是白的,还是那种特别白,而此刻,那个人的眼睛就这样冷冷地仰视着凉子沫,像是在向这个闯入者发出无声的警告。
凉子沫盯着那个人看了片刻,发现,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曾改变一点,凉子沫立刻发现这很不正常,于是,凉子沫试着移动脚步,但那个走廊里面的人并没有随着他而移动,凉子沫这才猜想,这个人很可能不是一个活人。
恶魔灵柩
凉子沫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便壮着胆子,更加仔细打量了下这个走廊里面的人。
从斜角看,这个人的身高并不高,也就一米三四左右,而且,从脸部辨别,这个人应该是一名成年男子,一个成年人,身高只有一米三四的样子,的确有点矮小。看到这个,凉子沫扭头看了下夏娜,这才发现,夏娜的身高与他竟差不多。
这时,夏娜突然蹦出一句:“这是恶魔的灵柩!”
“啊!?恶魔灵柩!?”凉子沫被夏娜蹦出的这句话搞的有些糊涂,脑袋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大哥哥,在我们鬼族的记载里,灵柩是我们鬼族人的归宿之物。传说,在遥远的年代,鬼族人为了让逝去亲人活下去,他们会将死去的族人放入一种特殊的灵柩里,在这个特殊的灵柩里,死去的尸体不会腐烂消失。
他们虽然死去,可在灵柩里,他们依然保持着生前的模样。而这走廊里面这个人就是如今的鬼族人,现在的恶魔,所以,我才想说,这个白光走廊,其实就是一个巨大恶魔灵柩。”夏娜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对脚下这个巨大的灵柩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凉子沫也是十分惊讶,夏娜所说的灵柩,其实说白了,就是盛装死人的棺材,而脚下这个长长的,带点扁平的白光走廊就是灵柩,而现在,他和夏娜就等于说是站在一副巨大的棺材上说话,这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他们走了一段,发现,这恶魔灵柩之中,站着的不止一个恶魔,而是成百上千个恶魔,每一个恶魔都是那样直直的站着,面皮鲜活,面姿朝上仰。
在那一刻,凉子沫忽然变得十分厌恶这个地下的世界,这里,到处都是死人,而且是一些不会说话的死人,比冥界还压抑,还恐怖,至少,在冥界,那些鬼魂是可以活动的,而这里,充满无止尽的死去,一切的一切都是死气沉沉。
凉子沫猛然间生出一种想要离开这里的强烈渴望,因为,他害怕,面对,这静态的死亡。
恶魔复活
过了三个小时,凉子沫和夏娜走到了灵柩走廊的三分之二处,他们同时看到,就在离他们前方大约五百米的距离处,走廊似乎到了尽头,变成一片漆黑,似乎没有路了。
正当他们考虑要不要折返回去时,灵柩走廊上突然传来“嘭”的一声脆响,凉子沫和夏娜连忙回头,那个声音就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但他们一回头,便被吓得头皮发麻。
恶魔们复活了。
只见,那些原本站在灵柩里面的恶魔突然复活过来,纷纷窜到走廊上,当这些恶魔发现凉子沫和夏娜这两个大活人时,他们的神情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了过来。
凉子沫哪敢迟疑,拉着快要吓傻了的夏娜就往前跑,毫无顾及前面可能没有路可走。
这些突然复活的恶魔尸体似乎十分沉重,他们的脚踏在灵柩上,就仿佛是踏在鼓面上,咚咚作响。而此时此刻,已经十几个恶魔已经复活,并且都全力追赶凉子沫,灵柩上,顿时变得热闹非凡,咚咚声不绝于耳,吓得凉子沫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久之后,凉子沫和夏娜就逃到走廊的尽头,而那里,一片漆黑,与之前的白光走廊形成鲜明对比,似乎,在这个无名空间,这条走廊,这个灵柩,它是悬空的,就仿佛是浮着的。
“大哥哥,前面没有路了,怎么办?”夏娜一看白光走廊到此结束,已经无路可走,夏娜慌了。
突然,凉子沫朝夏娜大喊道:“快跳下去,恶魔追来了!”
“啊!?跳下去!?”夏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最信任的大哥哥竟然要她跳下去,谁知道,这漆黑之下是什么,指不定前面就是万丈深渊。
凉子沫一边仔细观察着眼前的黑暗,一边偷偷地回头望去,看看这些恶魔是不是追上了,当他看到夏娜犹豫时,他忍不住催促道:“夏姑娘,前面没有危险,我看到了,在这下面,离走廊四米深,三米远的距离,有一座桥,这条桥正好架在白光走廊的正下方,从这里跳下去,正好可以落在扇面。”
说完,凉子沫纵身一跃,整个身子便飞奔出去,不一会儿,凉子沫跌落在那下方桥面边缘,差一点就掉下桥去,幸亏他及时抓住桥面的长条栏杆。
危险边缘
凉子沫忍着摔下时的疼痛,站起来,望着还在不敢往下跳的夏娜,焦急地朝她喊道:“夏姑娘,快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住你,不会有事的!”
站在走廊上的夏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顿时变得惊慌起来,随后,猛地一咬牙,从走廊上跳下,在夏娜即将掉在桥下时,凉子沫眼疾手快,用一只手死死地拽住夏娜的胳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抓住栏杆。
夏娜很不幸,由于重心不稳,加上是在惊慌的状态下跳,所以,没有跳到桥面上,而是跳到离桥半米的边缘,幸亏被凉子沫及时抓住,才没有掉下去。
此时的夏娜整个人就悬在桥下,精神处于失控状态,两只脚拼命乱蹬,害得凉子沫险些抓捕住她。
“夏姑娘……你别乱动……我……拉你上来!”凉子沫用劲极大,说话时有些气喘唏嘘。
他看到夏娜被吓成这样,立刻阻止她的愚蠢行为。
夏娜听了凉子沫的话,努力不再使劲的挣扎,任凭凉子沫一点点将她拉上桥面。
过了半响,凉子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夏娜拉了上来,
凉子沫把夏娜拉上来之后,整个人就如虚脱了一般,躺在冰冷的桥面上,他刚躺下喘口气,就望见,在上面的走廊尽头,那些复活恶魔正满脸不甘地望着他们。他们在那尽头急得团团转,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桥面上躺着的两个大活人。
突然,一个复活恶魔一个不慎,从那走廊尽头失足掉下,掉入桥下浓浓的黑暗里,过了许久,也未听到一丝声响,凉子沫看到这个,禁不住打个冷颤,这桥下,太深了,人若掉下去,估计摔得连渣子都没有。
凉子沫观察一阵,发现这些复活恶魔并不傻,自刚才那个恶魔不慎掉进桥下后,这些恶魔似乎知道厉害,纷纷后退一些,尽量与走廊尽头保持距离,生怕掉下去。
当确定这些恶魔不敢跳下时,凉子沫才长长舒了口气,知道自己安全了,这些复活恶魔不会莽撞地跳下来,吃掉他们。
地下广场
“夏姑娘,你没事吧?”凉子沫这才扶起吓得快要失神的夏娜,关切地问道。
“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左手手臂有点疼。”夏娜忍着疼,在凉子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让我看看!”凉子沫摸了摸夏娜的左手关节处,才知道,她的左手已经脱臼了,当即,凉子沫责备起来:“都脱臼了,还说没什么大碍,竟来唬我,你这丫头!快,坐地上,我跟你接起来。”
凉子沫曾经为了寻找医治苏小惜的怪症,遍寻全国各大医院,也是在那个时候,凉子沫耳濡目染,懂得一些简单的医术,所以,现在他看到夏娜的手臂脱臼,也就知道给怎么治好。
凉子沫四处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固定手臂的木板之类的硬物,随后,他又摸了摸身上,才在身上摸出那本祖师笔记,也不管它有多么重要,当即拿了出来,准备卷起来,用作固定夏娜的手臂。
然后,凉子沫耐心而小心地替夏娜接骨。
夏娜看着眼前的凉子沫,心里莫名地涌现出缕缕温情,她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一丝绯红。
凉子沫接好夏娜的手,然后用那本祖师笔记替她固定手臂,并嘱咐夏娜几句,之后,两个人就沿着这条桥向桥的唯一方向走去。
这座桥有些奇特,在上面走廊的尽头处,桥就断了,只有另一个端是完好无损的,又由于空间较为昏暗,根本看不清断桥那边,是不是还有路。
两人走了没多久,便看到桥前飘出一缕缕红光,那红光飘飘渺渺,似乎隔得很远,看上去有些飘忽,让人误以为这是幻觉。
两人细看一阵,才确定桥的前方的确亮起缕缕红光,好像是前面有什么东西,不停地散发着奇怪的红色光芒。
凉子沫二人看到这不可思议的场景,颇感诧异,他们也不说话,只是信步朝红光处走去,也就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光景,两个人就靠近发出红光的地方,两人朝那一看,皆是一呆,神色顿时停滞数秒,原来,这红光处就是桥的出口,从这个出口向外看,可以看到一个偌大的地下广场。
这个广场实在是浩大,足足有四五个足球场那么大,让人一眼望不到头,视野也随着这开阔的地界而变得宽广明亮起来。
无路可走
而他们俩人在桥上看到的缕缕红光则是广场四周石壁上的油灯所发出的,那些油灯的油不知道是什么油,竟能发出那么红艳的火焰。
再细细一看地下广场四周的油灯数量,简直有成千上万盏,全部分布在石壁的四周,大大小小,数不胜数,无一例外,它们全都被固定在石壁上,站在桥的高度看去,这就好像一个超级浩大的红色魔窟。
凉子沫与夏娜已经不记清这是第几次被震惊了。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个不属于人间的地下,竟然藏着这么多让人难以形容,难以形容的奇观,或者说诡异。
凉子沫站在桥的出口处,俯视着下面的广场,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大概地估测了下桥面与地下广场的距离。
两千米,地下广场距他们所在位置的高度落差竟有两千米,太高了,也太深了。
桥没有路了,确切的说是两端都没有路了,一端是桥断,一端是悬崖,除非他们变出一双翅膀,否则,从这跳下去,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在面对这个浩大的地下广场时,他们再次陷入了绝境。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俩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
可是,凉子沫却相信,这里一定存在出路,而让人感觉到希望的是,脚底下这座桥。
桥,路没有了路,才架桥。
绝迹之处,比如,两崖之间,两岸之隔,因为没有路,所以才会铺路,才有了桥。
可凉子沫却没有忙着去找桥,而是坐了下来,欣赏眼前这美丽的奇景。
千盏红灯,似万家灯火,夜乡美曲,顿思乡。
是的,看着眼前这些红灯,凉子沫开始思乡了,也忍不住怀念曾经的时光。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夏娜也在凉子沫身边坐下,当她看到凉子沫出神地望着崖下的灯盏时,她知道凉子沫是回想起什么,于是,她忍不住问了凉子沫。
凉子沫一点也没有惊讶,而是顺着她的话,这样回答了她,“想起些过去的事。”
“是你的童年吗?”夏娜露出一丝微笑,在她认为,人生最美好的回忆莫过于童年,因为,她也常常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每一次回忆,总能感到幸福与快乐。
不堪童年
凉子沫听到童年两个字,脸色突然变得很复杂,既有痛苦又有快乐,对他来说,在孤儿院里圈养的童年,是他这一生最难忘的时光,虽然很大一部分是痛苦的,可至少还有一部分是快乐幸福的。
“不完全是。”凉子沫停了停,接着继续说:“其实,不怕你笑话,我很希望忘记那段童年,如果不是拥有那样的童年,我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