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恰好是周日,凉子沫的噩梦日,那是进入鬼屋修行的日子。
死性难改(66)
“师父……”凉子沫望着那扇进入鬼屋的石门,他轻轻地唤了一声身后望着他的鬼燕子,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唔!怎么啦?”鬼燕子故作严肃,皱起眉头,冷冷地问道,他知道,凉子沫又想偷懒了,每个周日,都是鬼燕子连喝带骂地把凉子沫赶进鬼屋去修行的。
直到今天,他这个徒弟依然死性不改。
“英明神武的师父大人,徒儿能不能不进这鬼屋呀?里面,太恐怖了。”凉子沫依然是那样,撒娇带耍赖,要麽就是装死。
“哼!就算里面在恐怖,你今天也得给我进去修炼!”鬼燕子一听他这话,顿时感到一阵火大,他忍不住朝凉子沫大声咆哮道。
“师父息怒,徒儿进去还不行吗?”说完,凉子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鬼屋的石门,顿时,一股阴冷的寒气从鬼屋里面涌了出来。
“师父,徒儿进去了。”凉子沫在站在鬼屋的石门前,朝鬼燕子回望了一眼,向他道了声别,这声道别声让鬼燕子感觉像生离死别一般,看似那么绝望。
鬼燕子长叹了一口气,朝凉子沫挥挥手,“唉!去吧!你不会有事的,将来,你就会知道,师父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嗯!”凉子沫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像是在安慰自己,自己会像以前一样,平安无事地从鬼屋出来的。
鬼屋的厚重石门“轰”的一声,合上了,留下石门外的鬼燕子,孤单单地站在门前,神情专注地盯着那扇沉重的石门,仿佛他的眼睛,可以穿透石门,看到鬼屋里的凉子沫。
“子沫,不要埋怨师父,师父的一片良苦用心,将来你一定会明白的,有些事,其实,早已是注定的。”鬼燕子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鬼屋。
十分钟之后,凉子沫渐渐适应了鬼屋里的阴暗与阴冷,鬼屋里一片阴暗,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也无法辨别这个鬼屋石室到底有多大,里面到底有什么。
吸食活人的阳气(67)
凉子沫总共来这里四次,而这一次,是第五次,每一次进来,凉子沫都会按照师父的嘱咐,运用一种名叫“御灵诀”的奇特法诀,师父说,只要在心里默念法诀的诀语,就可以在鬼屋里横行,不会被鬼屋里的邪气所侵蚀。
几次下来,凉子沫已经熟练地运用“御灵诀”,来抵挡这四周的阴森鬼气。
凉子沫悄悄地在鬼屋中行走,心中不由自主地默念着“御灵诀”的诀语,顿时,他感觉到身体内涌现一股奇特的暖意,那股暖意,生生地将鬼屋里的阴冷之气抵消了,凉子沫感觉自己就仿佛行走在阳光下,暖洋洋的。
“这里怎么还是那样,四周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师父到底要我在这做什么?说是修炼,到底修炼什么呀?到现在为止,都快一个多月了,师父自教过我鬼咒师最初级的御灵诀和御灵术,现在,御灵诀我会了,那个御灵术,到底是什么呢?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用用,看看那到底是什么鬼术。”凉子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漫无目的的在鬼屋行走着。
不知不觉,凉子沫已经在偌大的黑暗鬼屋里走了一个小时,此刻,自己到底在哪,他也不清楚。
正当他担心自己走得太远了,可能会迷路时,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极其阴冷的笑声,“嘿嘿,我闻到了活人的气味,真香啊!我已经太久没有吸食活人的阳气了。”
凉子沫吓了一跳,那声音很恐怖,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而凉子沫清晰的听到,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同时,凉子沫注意到,那男人竟然再说“吸食活人的阳气”,而男人所说的“活人”,难道就是自己,在这间阴森的鬼屋里,貌似就只有他一个活人。
凉子沫天生阴阳眼,从小到大,见过很多鬼灵,可吸食人气的鬼,他还从未见过。
凉子沫真的有些害怕,在这间鬼气森森的鬼屋,凉子沫虽然有“御灵诀”护身符,可毕竟他是一个人,多少有些害怕,更重要的是,他艺不高,若真遇上鬼屋里的厉鬼,他该如何去面对。
接下来,令凉子沫感到绝望的事情出现了。
年轻的鬼夫妻(68)
“嘻嘻,老公,我也闻道了,真的好香哦!我也好久没吃了,你去把他抓来嘛!咱们一起吃,好不好?”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的尖细,让人感觉有些刺耳,显然,女人正向他的男人撒着娇,怂恿男人来抓鬼屋唯一的活人-凉子沫。
凉子沫傻了眼,这是一对鬼夫妻,而且从他们的声音判断,他们还是一对年轻的鬼夫妻。
当一对喜欢吸食活人阳气的鬼夫妻正在商量着如何将你抓住,抓住后,可能会将你的阳气吸干,直至剩下一具干瘪的皮囊,全身皱巴巴的,宛如一个活了几百岁又长期缺乏营养的老人,那时,你该怎么去冷静?如何去面对?
是的,无法冷静,无法想像,这便是凉子沫的此刻的感觉,他的脑袋里,空白一片,心里不断回旋着一句话:一对年轻的鬼夫妻正在商量着如何吸干我的阳气。
“活人的阳气最好吃了,我上一次吃活人的阳气是在一年前,那味道,至今让我无法忘却,就好象……”
“哦!我的天呐,他们还在说他们的食物,而那个女鬼竟然回味起吸食人气的美好感觉,不好,他们还在讨论着如何将我抓住,准备随时将我的阳气吸干。”凉子沫在几乎要崩溃了,一股酸酸的液体突然涌上他的喉间,心里,产生一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听到这对鬼夫妻的对话,凉子沫感到一阵恶心,他想吐。
过了很久,凉子沫才从那种恶心的感觉中缓过神来,他这才意识到,他要逃命。
“想跑?嘿嘿,没那么容易。”那个男鬼似乎意料到了凉子沫心里的想法,他冷笑了一声,似乎朝凉子沫奔来。
昏暗光线下,凉子沫看不真切,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轮廓化作一道黑影,朝凉子沫快速地飘过来。
瞬间,凉子沫停止了奔跑,而是静静地站在那,感受鬼气飘来的方向。
凉子沫从师父那里听到说,凡是鬼域冥界的鬼灵,他们与会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鬼气,也就是鬼的气息,而每个鬼灵的特征不一样,所以,每个鬼灵的鬼气也就不相同。
事已至此,凉子沫只能拼上一拼。
死老鼠的味道(69)
(友情提示:这章有点恶搞,请刚刚吃过饭或准备吃饭的读者最好别看,免得影响您的正常食欲。)
在昏暗的鬼屋里,凉子沫什么也看不清,尽管他天生阴阳眼,可以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鬼灵,它们来自鬼域,也生活在鬼域,只是,在人间与鬼域之间,有着某种只有鬼灵才能通过的阴阳之门,所以,鬼灵们才会来到人间,确切的说,是回到人间,因为它们在死亡之前,本来就活在人间。
凉子沫感到极其的无奈,要想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看清那对想吃自己的鬼夫妻,那简直痴心妄想,要是有光,那该多好,那样,他就可以从容地应对,正巧,自己学过御灵术,却没有真正的用过,而眼下的情形,不正是个大好机会吗?
蓦然间,凉子沫已经打定了主意,决定用“御灵术”试一试,因为师父鬼燕子教他的时候,曾告诉他,鬼咒师的“御灵术”虽然为最初级的入门鬼术,但它却对普通鬼灵产生极大的威胁,一旦将“御灵术”修到最高级别,驾驭万千鬼灵,纵横鬼域,那将不是梦想。
凉子沫在心底默默地回忆着“御灵术”的结印方式,同时,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鬼气。
突然,凉子沫问道一股极其浓烈的腐臭味。这股强烈的腐臭味,让凉子沫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的地窖里发现的那只死了很久的老鼠,直到现在,他还清晰的记得,那是一只肥嘟嘟的老鼠,长者棕色的鼠毛,发现的时候,肥鼠就直挺挺地躺在那,全身都腐烂了,几只白色的蛆正在它体内蠕动着,一股股浓浓的臭味扑鼻而来,恶心极了。
整整一个星期,凉子沫都在那股强烈的恶心中度过,差点连饭都吃不下了。
而现在,他所闻道的气味,正是那个味道,而这股臭味,显然不是死老鼠发出来的,难道它是那个男鬼发出来的?而这股气味,难道就是他的鬼气?
凉子沫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接受这个事实,这个男人的鬼气竟然是这个-死老鼠的味道。
那股味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
面目狰狞的女鬼(70)
猛然间,凉子沫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都闪到一旁,立刻展开“御灵术”的第一道结印,同时,凉子沫大喝一声:“幽灵火”
顿时,一道幽蓝深邃的鬼火在突然出现在他的两根手指尖,一下子将周围十米内的昏暗给吞噬,又瞬间被蓝色的光芒所占据。
凉子沫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鬼男人的模样。
鬼男人真的很年轻,大概只有20多岁的样子,长着一张苍白的脸,高高的个子下,罩着一幅不堪入目的体格,正呈现一种病态的瘦骨嶙嶙。
此刻,鬼男人,就这样如透明般站在凉子沫的身边。
在凉子沫打量着那个鬼男人的时候,鬼男人那对死灰而空洞的眼睛,正愣愣的盯着凉子沫手里的鬼火,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鬼男人在想,眼前的这个弱不禁风的活人,刚才怎么会料到自己在靠近?又怎么会在自己靠近他,想要掐住他的脖子的瞬间,快速地避开自己?还有,他手指间那团燃烧的鬼火,又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人,他是谁?
与此同时,凉子沫还注意到,在距离自己大概六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鬼,也二十来岁,还算中等的个子与身材,既不出众也不是太差。
最引人注目的是女鬼的那张脸,那脸长满了疤痕,从额头到脖子,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全部都凹凸不平,条条疤痕活像一只只红色蜈蚣,长长的,似蠕地爬在女鬼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看到这张脸,凉子沫被她吓了一跳,同时,凉子沫大致猜到她的死因。
她,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那件睡衣,也许就是她死前最后穿着的衣服,也是唯一的一件衣服。
那个女鬼的身体飘然而透明,仿佛是一抹空气,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此时,她正傻愣愣地站在那,望着她的男人和凉子沫。
“你到底是谁?”鬼男人从震惊中醒来,浑然不顾凉子沫的感受,大声地冲着他咆哮道。
思维简单的鬼男人(71)
凉子沫再次睁大了眼睛,顿时感到有些迷惑,他在这个时候,问个这样问题,不觉得有些傻吗?我是谁,关你什么事,你想吃我,还问我是谁?
凉子沫没有回答鬼男人的话,而是举着指尖的鬼火,快速地移步,与鬼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他实在无法忍受鬼男人所发出的腐臭鬼气。
凉子沫甚至在想,这个鬼男人,莫不是活活饿死了的吧,以至于饿死后,没有人收尸,导致长期的腐烂,才会有那么一股不堪入鼻的气息。
鬼男人见凉子沫没有回答自己,他顿时怒了,挥着一双枯瘦的手,双脚非常敏捷地朝凉子沫奔来,看鬼男人的架势,又想要掐凉子沫的脖子。
难道这个鬼男人只会这个掐脖子的动作吗?
凉子沫摇了摇头,用另外一只手,发出第二个结印。
“浑天盾”
凉子沫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混沌空气汇聚成一道屏障,将凉子沫保护在屏障内。
“嘭!”的一声,鬼男人感觉自己像撞到一堵墙,无法继续往前走,他的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够到凉子沫的衣服。
鬼男人顿时变得更加生气了,只见他拼命地往前挤,一会用后悔几步,然后猛地一冲,撞向那道无形的屏障,发出“嘭,嘭,嘭”的响声,他那样子,就好像拼了命地在跟一堵透明的墙较劲,显得滑稽而可笑。
凉子沫笑了笑,感觉挺好玩的,这个鬼男人行动虽敏捷,可思维简单,感觉笨笨的,索性,捉弄下这个鬼男人,顺便练习下“御灵术”的十式结印。
想到这里,凉子沫微微有些明白,师父要他来这里的目的,修炼,自然是修炼鬼术,而修炼的对象,就是鬼屋的鬼。
到现在他才明白,偌大的鬼屋里,真的有鬼灵在游走。
但,他却不知,鬼屋里到底有多少鬼灵在游走?
现在,他无意中遇到的那对鬼夫妻,可能是这里最年轻,最没有修行的鬼灵了,倘若这里存在着最古老,修行百年,甚至千年的鬼灵,那他又该如何去应付呢?
你会没事的?(72)
凉子沫不敢往下想,他只能用师父临行前的话“你会没事的”来安慰自己。
“我真的会没事吗?”凉子沫突然质疑起师父的话来,因为那个鬼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把那个女鬼叫了过来,两个鬼一起冲撞那道无形“浑天盾”,而那“浑天盾”在两个厉鬼的冲撞下,竟产生了一些大小不等的裂痕,仿佛随时都要破裂。
凉子沫大急,看了看那个两对鬼夫妻,却发现,那个鬼男人正朝他露出得意的微笑,那微笑,让凉子沫感觉有些小人得志的味道。
“哼!狗男女,看我天灵符!”凉子沫骂了一声,发出“御灵诀”的第三式结印-天玄咒,只见,一道道奇异的金色符咒从凉子沫的掌中飞射而出,罩向那对鬼夫妻。
刹那间,时间定格在那里,那对鬼夫妻竟然停止了动作,木然而僵硬地站在那,再也不动了,宛如变成了两尊石雕,想动,却又无法动弹。
凉子沫用“天灵符”将那对鬼夫妻定住了,让他们无法移动,也不能说话,想木雕一样,站在那里,依然保持着冲撞那个动作。
凉子沫撤去那道已经支离破碎的“浑天盾”,举着幽蓝的鬼火,来到他们面前,再次仔细打量了下这对成为鬼的夫妻。
显然,年轻的女鬼浑身都有被火灼伤的疤痕,她是被大火烧死的无疑,而那个瘦得不成人样的鬼男人,全身那么瘦,快成皮包骨,有点像被饿死的样子,女鬼叫男人老公,说明他俩是死后才相识的,拜成了鬼夫妻。
看着这对面目虽然狰狞的鬼夫妻,凉子沫不由得想起了苏小惜。
“都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小惜的病怎么样了?治好了没有?有没有人照顾她,保护她呀?”同时,凉子沫又想到了鬼天师张营,也就是凉子沫眼里的扯蛋天师,“有扯蛋天师在,应该不会有事的!小惜,你要等我噢!等我学成了鬼咒师,师父肯放我出去,我一定会去找你的,然后帮你破除那个诅咒,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凉子沫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心里默默地为苏小惜祈祷,希望她平安。
鬼嚎成群(73)
正在凉子沫想起苏小惜,为她祈祷的当口,那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鬼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发疯般的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嚎,那鬼嚎声顿时在空旷的鬼屋里回荡。
凉子沫被这声凄厉的鬼嚎声吓了一跳,循着鬼嚎声,看了看那个女鬼,当看到那个女鬼只有半边身体不能动弹时,凉子沫才猛然发觉,他的“天灵符”只覆盖到她的半边身体,另外半边,却依然可以活动,所以,那个女鬼才能叫出声来。
凉子沫赶紧再次发出“天灵符”的结印,用金色符咒将那女鬼牢牢定住,不再让她叫出那么让人害怕的声音来。
当凉子沫自认为自己安全时,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继续向里走时,可他的脚刚抬起,却又颤抖地落了下来,因为他已经被眼前的东西吓傻了。
到处都是,它们遍布凉子沫的周围,阴森森的,冷沉沉的,还有那轻飘飘的,凉子沫已经被鬼屋的鬼灵给围住了。
这太不可思议。
凉子沫的脑袋再次变成一片空白,和第一次见到这对鬼夫妻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种空白里,夹杂着难以形容的恐惧。
这些鬼灵里,包含着男女老少,最小的只有十岁,最大的老得他已经无法从面容上看出年龄,也许是百岁,又或者是千岁。
鬼灵们瞪着一双双死人的眼睛,正用贪婪而渴望的眼神望着凉子沫,有的鬼灵,嘴角已经渗出几滴口水,那感觉,就仿佛凉子沫是它们的美味大餐。
天知道,这些鬼关在这里有多久了?
它们为什么要吸食活人的阳气?
又是谁将它们关在这里的?
此刻,鬼灵们正虎视眈眈,而凉子沫手指间的“幽冥火”不知何故,火苗左右忽闪着,像是被一阵阴风拂过,牵动着火苗的跳动。
凉子沫神情变特别的紧张,一会看着四周,一会又看着手指间的鬼火,心里一直担心它会熄灭,这里的阴气太重了,这周围,一时间汇聚那么多的鬼气,影响到了那盏幽冥火的阳气。
幽冥火代表着此刻凉子沫的阳气,阳气越盛,幽冥火光越强,反之,阳气衰败,火光便会暗淡。
它们在忌惮什么?(74)
突然,凉子沫手指间的那团幽冥火,忽闪地摇曳了下,竟然熄灭了。
顿时,鬼屋陷入昏暗,而凉子沫的周围,黑夜重重,看不到一丝的光亮,这下,可把凉子沫吓坏了,幽冥火熄灭了,是否代表着此时,他体内的至阳之气已经衰落到极点,随时都可能变得油尽灯枯。
凉子沫感到这四周不知何时,竟凉飕飕的,好似有阵阵阴风从自己的身体边吹过,而空气里,更是混杂着各种各样的鬼气,有臭,也有香,它们混合在一起,变成一股混沌的气息。
鬼灵们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凉子沫渐渐从初始的慌乱中镇定下来,首先,他强行的默念“御灵诀”,以此来增强体内的至阳之气,然后,他快速地发出“幽冥火”的结印,霎时,一团极盛的幽蓝鬼火从他的掌心燃起,幽蓝鬼火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仿若一盏强光灯,照亮了凉子沫周围百米的地方。
凉子沫掌心向上,托着那团幽蓝鬼火,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身处的境地。
只见周围目力所极之处,到处都是那些轻飘飘的鬼灵,他们有的游离在空中,有的在地上爬行,更多的鬼灵是朝凉子沫所在的地方飘来,最前面的鬼灵已经离凉子沫只有二米的距离。
正当凉子沫盘算着,如果它们靠近他,他便发出“御灵术”第九式结印-“魅影遁”,师父鬼燕子在教他这式结印的时候,特意叮嘱他,这是一式保命的鬼术,它可以让人遁地隐形,逃脱追杀。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些鬼灵在离凉子沫一米的地方,竟然停住了漂移,不敢上前,好像,它们在忌惮什么,如此,它们只能远远地盯着凉子沫,尽管它们眼里布满渴望,可它们却不敢踏前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它们在忌惮什么?
凉子沫有些不解,自顾自地在看了看自己身上,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可以辟邪的法器,佛像什么的,可自己根本就从没戴玉佩,佛像之类的辟邪之物的习惯,怎么可能会是这些东西令它们忌惮呢。
胡须特长的白发鬼灵(75)
“喂!你们在害怕什么?”凉子沫有些傻愣地朝这些鬼灵问了一句,可它们却默不作声,眼里除了贪婪与渴望,外夹杂着一丝忌惮之外,再无其他。
“年轻人,你不要问它们,它们是不会告诉你的。”
许久之后,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这群鬼灵中传了出来,随着那声音的飘来,一个年迈的老人也随着飘了过来,来到了凉子沫的跟前,当那老人飘落下来时,就位于他飘荡的地方,有鬼灵纷纷为其腾出地方,供他落下,站脚。
同时,凉子沫发现,老人出现的时候,这些鬼灵的脸上都微微露出一丝敬畏与惧怕,而从它们的眼神里,凉子沫更是读出德高望重和权威。
那老人穿着一件灰白色长袍,长袍有些陈旧与古老,极像的明清时的衣装。他的头,已然白发苍苍,银丝如雪,那一缕细长的银须从他的下巴延伸到肚皮处,修长地贴在他的胸前。
“你又是谁?看它们的样子,它们好像很怕你,又很尊重你,貌似你在鬼屋里威望很高;还有,他们为什么不会告诉我?我身上又有什么可以令你们忌惮的?”
长须老人望了眼凉子沫,心中了然地笑着说:“老朽是谁这并不重要,你就把老朽当成一个最普通的鬼灵吧!和它们一样,至于它们为什么不告诉你,那是因为它们恨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告诉你真相呢!而所谓的忌惮,不过是忌惮你的特殊身份与你的体内的至阳之气罢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凉子沫听到老人的话,非但没有明白过来,反而更加迷惑了,“恨我?为什么?我与你们无仇无怨,前几次来这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没有招惹你们,而今天只不过教训了下那对鬼夫妻,算起来,还是头一回与你们打交道,你们便想要吸食我的阳气。”
凉子沫说着话时,眼角瞥见两个熟悉的鬼灵,那对鬼夫妻,此时,它们就站在长须老人的身后,正用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盯着自己。
凉子沫有些吃惊,它们是如何从“天灵符”里解脱出来的?要知道,那符的效力是五个小时呀!
千年鬼魃(76)
在灵光闪现的瞬间,凉子沫明白过来,那道符一定是这个长须老人解开的,看他这般年纪与气度,凉子沫猜想,他有可能是鬼屋里唯一的一个修行千年的鬼灵,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那对鬼夫妻能从灵符禁制里解脱出来和鬼屋的鬼灵们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他,同时又敬畏他。
修行千年的鬼灵,也就是那种死去了一千年的鬼魂,通常称为“鬼魃”。
这种鬼魂,有些是无法进入六道轮回,不能进行投胎转世,以至于逗留人间,历尽千年,成为千年鬼魃。还有一些是因为留恋人间,不愿进入下一世,渴望将这一世留住,导致它们不愿进入鬼域去历经生死轮回,一直留在人间,直至千年,化为鬼魃。
千年鬼魃,喜好阴气极重的地方,吸收累月阴气,而同时,它们又长期逗留人间,吸收人间阳气,在身负阴气与阳气的双重气机下,它们通常会具备一些灵异奇术,也就是有一定的修行,与普通鬼灵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凉子沫虽然对自己的发现产生惊讶,可他并没有声张,依他长须老人的感觉,长须老人好像并无恶意。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说起来,我们这些鬼灵还是因为你而被困在这间鬼屋里的。”突然,长续老人长叹一声,接着说:“唉!十年了,你果真的来了,老朽才相信,十年前,他的预言是对的。同时,老朽也看到了我们这些鬼灵的希望,所以,老朽才会如此高兴。”
说罢,长须老人笑了笑,指着身后的鬼灵们对凉子沫说:“它们,因为这十年来,一直怀着对你的恨,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对待你,恨不得吸净你的阳气,将你活剥了。”
“啊!”凉子沫听到“活剥”二字,他顿时惊呼一声,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鬼灵恨自己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而他自己,明明是不知情的,是冤枉无辜的,可又是谁让他如此无辜呢?
“十年!?他!?怎么回事?”凉子沫更注意长须老人提到的那个“他”,那个预言十年后的人。
突然,凉子沫感觉到,这是一个阴谋,预谋十年的阴谋,而自己,也许就是这个阴谋的主角,如果是这样,那,阴谋的操作者又是谁呢?是“他”吗?预言人。
“年轻人,不要心急,你可愿意听老朽讲一个故事?听完这个故事,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说着,长须老人转过身,朝身后及四周的鬼灵拂了拂手,示意他们散去。
片刻之间,那些鬼灵在长须老人的示意下,纷纷带着散了开来,躲在了远处,凉子沫注意到,在它们散去的时候,它们眼里满是忿忿不平,那股浓浓的仇恨依然占据着它们的那颗鬼灵心。
看到这一幕,凉子沫更加肯定,这个老人在鬼屋一定有着特殊的地位与威望,同时,这也暗暗印证了他自己之前的猜想。
“嗯,好吧!您说,我洗耳恭听!”凉子沫实在想知道,老人到底要给他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这个故事是否真的能解开这其中的秘密呢?
幽冥鬼界(77)
“你随老朽过来,老朽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老朽再跟你讲这个故事。”长须老人露出一脸的慈祥,微笑着地凉子沫招了招手,示意凉子沫跟他过去。
言毕,长须老人便朝一个昏暗里走去,剩下微微有些犹豫的凉子沫,凉子沫站在那,沉吟了片刻后,便散去指间的幽冥火,因为这幽冥火太费气力了,而凉子沫还未学会运用“御灵诀”衍生的阳气去驾驭鬼咒师的鬼术。
凉子沫静心地感受一会鬼屋里的鬼气,当确认自己安全后,他才快步地步入昏暗中,紧跟着长须老人的身影。
当熄灭幽冥火后,凉子沫才发现,这些鬼灵竟然会发出幽幽的白光,那些白光有的淡然而轻柔,如朦胧之月光,而有的却比淡然更加浓烈一点,变成亮白。它们的本身的光芒明亮不一,就好像一盏盏电压不一的白色日光灯。
难道,这就是鬼灵的幽灵之光,幽灵之光依照鬼灵的本身的修行,而在黑暗下散发出不同的白色幽光。
而此刻,凉子沫跟着鬼屋昏暗里那个最亮的白影,在鬼屋的一处普通的石墙边停了下来,长须老人不知按到了哪里,那堵石墙竟然像经历了某种强烈的震动一样,从中间生出无数裂痕,那些裂痕大大小小地分布在那堵石墙上,就在片刻之间,那些裂痕竟然全部跌落在地上,露出里面那扇黝黑色的石门,而那石门上,好像刻着文字与图纹。
借着长须老人鬼灵之体里所发出的幽灵之光,凉子沫这才看清了那黝黑石门上的情况。
那扇看起来高约十米,宽约五米,显得宽大大而沉重,黝黑的石材里,透出一股森然肃穆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股压抑之感,而黝黑石门上,那四个斗大的血红小篆-“幽冥鬼界”更是让压抑变成恐惧,这黝黑石门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可那小篆里的血红依然娇艳欲滴,宛如刚刚染上去的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门合缝间的那只森白的眼睛,那只眼睛,没有眼珠,白白的,只剩下一只眼球,凉子沫被那只空白眼睛盯着,感觉全身有些不自然。
同时,有两只面目狰狞,浑身怪异的恶鬼分别站在那扇黝黑石门里,它们手执一杆长柄夜叉,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石门前的凉子沫。
鬼门后的秘密(78)
凉子沫同时被五只无神的眼睛盯着,心里有中说不出的恐惧,感觉毛毛的,像被什么勾去了魂魄,变得无神。
恶鬼就仿佛是两个守护神,站在石门里,警惕地望着门前的人或鬼,守护着石门后的秘密。
“唉,就是这里,我们到了。”长须老人望着石门上的两个面目狰狞的恶鬼,若有所思地叹道。
长须老人的叹息声,引起了凉子沫的好奇,他忍不住问道:“老爷爷,你在叹什么?这石门后,藏着什么呢?还有,这对鬼门神又是什么来历?”
“一会,你进去就全都知道了。”长须老人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简单地回了凉子沫一句,然后,走到黝黑石门前,笔直的站在那,神情庄严而专注地凝视着那只有眼无珠的怪异眼睛。
突然,那眼睛突然发出一抹强烈的白色光芒,一下子照亮了整个鬼屋。
那光,刺得凉子沫的眼睛有些生痛,他禁不住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将这刺眼的白光挡在视线之外。
伴随着白芒的突然闪现,一阵隆隆的巨鸣声从黝黑石门里响起,那声音出奇的响亮,震得凉子沫的耳膜都快要破裂了。
凉子沫虽然将眼睛遮住,可他依然感觉得到,那是那扇石门开启的声音,与此同时,凉子沫也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奇特的阴风从石门内涌了出来,那阴风中,带着阵阵腐朽与发霉的味道。
周围,鬼屋里,当那扇巨大的鬼界之门开启时,那些游荡在鬼屋的鬼灵们纷纷四处逃窜,脸上溢满了恐慌。
它们此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表现出对石门里的恐惧。
直到一分钟之后,那巨大的轰鸣声才渐渐停息。
当凉子沫将自己的手掌从眼前拿开,看到惊呆了眼的长须老人时,他禁不住随着长须老人的视线望去,突然,凉子沫睁大了眼睛,头皮一下子炸开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四大恶灵(79)
注:不好意思,更新迟到了,没办法,早上深圳遭雷劈了,把网线P坏了,现在才好的。
只见那洞开的黝黑之门内,赫然可见四个周身溢着白芒,双眼腥红,面目狰狞的奇异鬼灵正在互相撕咬,纠缠在一起,而在地上,赫然躺着一缕黝黑的灰烬。
而当石门打开的那一刻,它们停止了撕咬,齐头望向石门之外,那双双血红眸子正冷冷地盯着门外的人,嘴角里闪着贪婪寒光。
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凉子沫的脑海蓦然闪现三个字:鬼吃鬼。
天呐,这几个被藏在鬼门后的四个鬼灵竟然以吸食同伴的阴气来让自己存活下去,强大下去。
柔弱强食生存法则,难道在鬼界也存在吗?
正当凉子沫思考着这个问题时,那四个面目狰狞,双眼腥红的恶灵朝他们扑来,而此时,鬼屋里的鬼灵们已经恐慌到了极点。
这可是能够吸食同伴的特殊而强大的鬼灵,而鬼屋里的鬼灵们大多数都只是普通鬼灵,根本无力去抵御,所以,它们才会表现出那种绝望的恐慌。
恶魔之门一旦开启,生灵涂炭,将是在所难免的。
在四个恶灵奔出黝黑石门的那一刹那,凉子沫下意识地拉了一把陷入吃惊的长须老人,奇怪的是,他竟然可以触摸到长须老人,它不是千年鬼魃吗?鬼魃怎会有实体,让他触摸到。
凉子沫当即停止了深究,不管长须老人的神情,拉着他,快速地闪到一旁,站在墙根,注视着这四个冲出来的恶灵。
最前面三个恶灵如一阵风一样,冲出了鬼门,进入了鬼屋,立刻奔向那些四处逃命的鬼灵,而最后一个恶灵却显得不慌不忙,站在黝黑石门前,注视了下鬼屋的情形,然后转过头,望向凉子沫和长须老人。
突然,恶灵的脸上闪现一丝惊色,腥红的双眼里那无神的瞳孔猛然缩小,身体飘然地飘向凉子沫,在凉子沫身前打量了一会,随后,恶灵用眼睛对视着凉子沫。
凉子沫看到恶灵朝自己飘来,而恶灵那双腥红似血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自己,他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心,也在刹那间,提到了嗓子眼。
纯阴纯阳(80)
这个困锁在鬼门内不知道多少年的恶灵,能够在鬼门恶灵群里凭借一声本领而生存下来,显然,这个恶灵的实力非凡,况且四大恶灵想要修成正果,必然先摄取足够的阴气的同时,也必须吸取阳气。
鬼,本属阴体,而人,本为阳体,阴阳相济,则为不凡之体,身具有阴阳二气的鬼灵,必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异能,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有道行的鬼。
凉子沫越想越感到害怕,这个恶灵,有着不知道多少年的阴气修行,而自己则是刚刚会点鬼术初级鬼咒师,如果想要战胜这四大恶灵,恐怕有些困难,搞不好,把小命搭上,岂不悲哀。
不管了,还是保命要紧,而身畔的千年鬼魃长须老人自有它的一番生存本领,自生自灭吧!而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呀!
在那恶灵对视凉子沫的时候,凉子沫已经将“御灵诀”发挥到了极限,激发了全身的阳气,已然变成纯阳之体,同时,他在心里默默地准备着“魅影遁”的结印。
一旦恶灵翻脸,朝自己扑来,凉子沫将快速地发出“魅影遁”的结印。
长须老人渐渐从方才的震惊中苏醒过来,恶灵吸食同类阴气,这是他这千年来从未见过的,而他的修行,完全的依靠吸收地之阴气,一点一滴的修炼起来的,而吸食同类阴气,那可是逆鬼道之道,是要堕落湮灭的。
在恶灵对视凉子沫的时候,长须老人用眼瞳仔细看了下眼前这个恶灵,却发现,自己并非它的对手,它们体内的阴气超越自己,已经成为纯阴灵体。
长须老人丝毫也未料到,这鬼门里竟然藏着如此厉害的四大恶灵,如今恶灵在鬼屋肆虐,自己却束手无策,他顿感惭愧,为今之计,还是保鬼命要紧。
突然,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飘在凉子沫身前的那个恶灵竟然甩着头,跑开了,没入鬼屋中去。
凉子沫在暗自庆幸的同时,不免心生疑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快,随老朽一起冲进鬼门内!”突然,长须老人也不顾凉子沫的反对,拉着凉子沫就往鬼门里冲,进入鬼门后,长须老人仔细看了一眼洞开的黝黑石门,在石门旁的墙壁上找到了一只有珠无眼的眼睛,顿时,急速地按压那颗眼珠,那石门“轰”地一声,重重地落了下来,重新合上了。
冥界生死路(81)
步入鬼门石室内,凉子沫和长须老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正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鬼门石室内静悄悄地,没有一丁点声音,安静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凉子沫这才有时间仔细地打量着这间石室,却发现,这是一间极其特殊而邪门的石室,邪门得让人联想到冥界鬼殿。
从石门向里延伸的,是一条宽敞的长廊,据凉子沫的估测,这条长廊可以容下三辆长挂车同时并排行驶。而长廊两侧,分别竖立着两排面目狰狞的鬼灵雕像,这些雕像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横眉竖目间,竟是狰狞神态,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的眼睛,都发出幽幽的蓝光,也都同时盯着同一个方向,长廊。
而两排雕像之外,则是幽深的黑暗,
站长廊的开端,却看不到长廊尽头,仿佛它根本就没有尽头,到处都是幽幽的蓝色光芒和那深得让人害怕的黑暗。
“走吧!到了尽头,你什么都会明白的。”长须老人望了一眼四周的漆黑,眼里,蓦然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然后,长须老人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那条长长的长廊。
四周不时有阵阵阴冷的风从长廊上拂过,这风,太冷,太寒,没有一丝正常的温度,也没有一丝人的情感,这让凉子沫产生一种错觉,这个地方,不存在在人间,它应该属于幽冥鬼域。
渐渐地,凉子沫适应了这种环境所带来的错觉。
过堂阴风,幽深黑暗,轮回长廊。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还是一个活人,相反,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鬼灵,一个与长须老人一样,轻飘飘的鬼灵,只有灵魂,没有肉体。
不知过了多久,当正当凉子沫沉浸在这种没有肉体,只有灵魂时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中时,长须老人说话了,话里,带着一丝勾魂使者的口气,“阴阳台到了!”
“阴阳台,是人间与冥界的分界线,过了阴阳台,人便不再是人,成为真正的鬼灵。”长须老人看到凉子沫肯定不解,便道出阴阳台的含义。
阴阳台外的奈何桥(82)
凉子沫定了定神,看到这条长廊的尽头,才猛然觉醒,原来,生死路是有尽头的,而长廊,就是生死路,代表着人由生到死的过程,而人死后,不就是成为鬼魂,而阴阳台,不正是位于生死路上吗?
阴阳台,就是生死路的尽头。
慢慢地,凉子沫随长须老人走了过去,看清楚了阴阳台面貌。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立方体,是由一整快完整的巨大岩石凿刻而成,四方体的中心被凿空,同时,前后,左右四面也一同辈镂空,相通成一个整体,镂空的空心处是一个圆状。
后,左,右,三面各自延伸出一座桥,桥通往不同的地方,而前面,则是凉子沫与长须老人走过的生死路。
四方石体,未凿空处,光滑细腻。
四方体的石材依然沿用着鬼门那种特殊的黝黑岩石,延续着“幽冥鬼界”的庄严肃穆的风格。
“这就是阴阳台,三座长桥,分别通往哪里呢?老爷爷,你知道吗?”凉子沫好奇地打量着阴阳台外的三座陷入黑暗的长桥,眼里充满了不解。
长须老人听到凉子沫喊自己老爷爷,他突然笑了笑,非常自信地讲道:“老朽当然知道了,那座正对着我们的那座桥,它叫奈何桥,是轮回重生之路,通往这里去的一般是今世普通平凡的鬼魂,它们一声没有波折,庸庸碌碌,了此一生,没有功绩也没有罪恶,所以,它们不需要接受审批,而直接过奈何,进入六道轮回。”说罢,长须老人指了指长廊对面那座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至于左边这座,他是通往幽冥神殿的审判之桥,赏善罚恶,过往这里的鬼魂,大多需要冥界鬼差押解的,因为它们都是一些在今世背负着极大罪恶的鬼魂,它们不甘平庸,一生轰轰烈烈,或杀人,或贪婪,或奸佞,灵魂里沾染了罪恶,所以,它们才必须过神殿,接受审判之后,才可以入轮回。”
长须老人说完,转头看了看凉子沫,然后,又移开了,好像在审视着什么。
“那右边这座桥,不会是通往十九层地狱的吧?”凉子沫对于长须老人的审视,丝毫也没有察觉,而是兴奋地猜想着右面这座桥。
“你猜的没错,那就是囚禁之桥,这座桥,正如你说的,通往十九层地狱的,往往是那些罪孽深重的鬼魂通过,它们世世为恶,为人神共愤,无法再入轮回,只能囚禁在地狱,永无天日。”
欺骗感觉的蹊跷骗局(83)
凉子沫看着那座囚禁之桥,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与恐惧,仿佛地狱里的恶鬼随时都会逃了出来,勒住凉子沫的脖子,紧紧地,牢牢地,怎么拉都拉不开那双森白的骨手,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极其难受。、
“我们要去幽冥神殿,那里,才有你想要的答案!”长须老人依然如故,轻飘飘地飘在那座审判之桥上,恍恍惚惚地往幽冥神殿走去。
凉子沫钻入阴阳台,站在阴阳台的中心处,看了一眼奈何桥和囚禁桥,却发现,囚禁桥上,竟然没有光亮,有的只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桥,不知通往何处,显得鬼魅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