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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语飘云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00

它,没有回答凉子沫,同时,凉子沫的声音竟然在灵都回荡,而且声音大的出奇,凉子沫明明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喊出的声音很小,很微弱,可这离奇的回声却响亮得离谱。

凉子沫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具体来说,是被自己的回声吓到了。

在一座荒无人烟,四处弥漫着凄凉的空城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影子,而且这个人的影子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的脚下,却是一条人经常走过的路,你难道不会感觉到害怕吗?

孤单,无助,恐惧,在这一刹那全都向凉子沫袭来。此刻,他多么渴望,有个自己熟悉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即使面对恐惧,也可以相互分担,而一个人,他只能全部承受那难以形容的恐惧。

许久,当凉子沫再次望去时,它,不见了。

一切都是那么离奇,那么诡异,这座空无一人的鬼城里,到底还有多少诡异在等待着凉子沫。可是,这一个开端,就已经让凉子沫难以承受了。

忽然,凉子沫拼命地往回跑,跑向进来时的那个城门,可任凉子沫如何用力的拉、拽、推那两扇城门,那城门就是纹丝不动。

它就好像被人用滚烫的铁水从两扇门的中间浇灌住了一般,凭手的力量开启,简直是痴心妄想。

终于,凉子沫绝望了,跌坐在城门口,依靠在朱红大门上,双眼无神地望着诡异的长街。

难道,自己生命就这样被禁锢在这座鬼城里吗?再也出不去了吗?

委屈与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轻轻地滑落,眼泪里,充满一丝难以形容的酸涩。

在这一刹那,他想起了很多,开始怀念曾经的时光。

小惜,扯蛋大师,小丁,师父,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屈指可数的“亲人”,可此刻,他可能要终老在此,也许,这一生,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们了。尤其是割舍不小那个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苏小惜和他与苏小惜之间那段朦胧之爱。

此刻,他心底有着太多的怀念与不舍,一丝不甘,就这样被唤了出来。

渐渐的,灵都里的光线越来越弱,气温也越来越低,气氛也越来越显得诡异,黑夜,即将来临,今夜,这将是凉子沫在灵都鬼城里渡过的第一个夜晚。

一切的诡异,随着黑夜的降临,慢慢地拉开了帷幕。

诱人的肉香(134)

不知过了多久,凉子沫从周公梦里悠然醒来,看了看四周黑暗的天色,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倚在城门上,睡着了。

夜空上,没有一丝亮光,天,黑沉沉地,漫无边际的乌云笼罩在灵都鬼城上,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到处都是一片死寂。

空寂,这是凉子沫对夜里鬼城的第一个印象,这里,真的没有人烟,也没有人声,只有夜里阴风吹动长街店铺前那布幡的声音,呼呼作响,像一个个在夜里忽忽咋咋的恶鬼,听得让人感觉心里发怵。

“咕咕……”突然,凉子沫的肚子响了起来。

它饿了,凉子沫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吃东西了,这些天,遇到的都是一些离奇恐怖的事情,早已将人最基本的需求-进食忘记了。

不食人间烟火,大概只有得道成仙的仙人才可以做到吧!

凉子沫暗自嘀咕了一声,摇了摇头,感觉很绝望,这空无一人的鬼城,哪有供人吃的食物呢!

凉子沫就这样,边胡思乱想,边向前走着,身前的“幽冥火”早已在最需要的时候被释放出来,可就是有点弱小,微微的蓝光,只能照耀凉子沫周围二米以内的地方,再远,便看不清楚了。

当凉子沫走到一处分支街道与长街的交汇处时,他突然闻道一股浓烈的香味,那是烤肉的香味,十分诱人,这奇异的肉香就从这条分支街道里飘散出来的。

凉子沫顿时感觉精神为之一振,肚中的五脏庙在闻到这诱人的肉香时,造反得更加猖獗了,咕咕叫个不停,似乎在怂恿凉子沫,要他往那走去。

最终,凉子沫还是禁不住诱惑,循着香气,跟了过去。

他在想,哪怕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走了很久,凉子沫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这座城实在是太大了,大得超乎他的想象,几乎是他印象里,所见过最大的城市。

终于,那诱人的肉香在一座府宅门前止步了,似乎,这香气,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鬼宅(135)

当凉子沫看一眼那府宅大门时,他顿时被吓了一跳,这座府宅的府门前竟然挂着一对发着白光的灯笼,自古,只有人挂红灯笼,怎么会有人挂白灯笼呢?

而且,这座府宅是这条宽敞巷子里唯一一家亮着灯笼的府邸,其他的房舍与府宅,全都是黑漆漆的,唯有这家是亮着的,可这亮光,却透着深深的诡异。

白色的灯笼,难道,它是座鬼宅?

凉子沫再次被自己的臆想吓了一跳,之前,自己只注意那香气,外加上“幽冥火”发着光,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座鬼宅的情况,直到站在鬼宅门前,才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凉子沫虽然有些害怕,可他实在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里面烤肉?

因此,凉子沫壮着胆子,踏上鬼宅门前的阶梯,准备推门,却惊讶地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好像有人开了门,等着谁;或者是在屋里睡着了,忘记关门。

此时,大概是夜晚十一点,离午夜十二点,只有一个小时。

凉子沫战战兢兢地推开了府门,那门不知为何,很轻很薄,就仿佛是纸糊得一般,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将门捅破或者推倒。

“吱呀!”随着这一声门与地面的摩擦声响起,那府门被凉子沫完全推开了,可这一个声音,在空寂的灵都里,显得格外的响亮,这让凉子沫感到有些意外。

进入府宅,便看到一个庭院,庭院的四面,被一件件四四方方的屋子围起来,这种结构,让凉子沫想起北方的四合院。

这些屋子,都很矮小,由此可以肯定,这座府宅,并非是古代的豪门大族居住的,应该是普通百姓居住的。

所有的屋子的门窗都被关得严严实实的,却只有一间屋子的灯是亮着的,除此之外,其他的屋子都黑着灯,看起来,黑漆漆,就像一口口刷着黑漆的棺材,让人感觉极为不舒服。

那间屋子就坐落在这个四方庭院的正中间,也就是对着府门的位置。

红色的烛光,正从关紧的木窗里飘了出来,与此同时,那闻似诱人可口的肉香,就是从里面飘散出来的。

屋子的门是关着的,好像屋子的主人生怕别人把他的烤肉抢去一般,紧紧地关住了门,凉子沫再也耐不住好奇,朝那间散着肉香的屋子走去。

凉子沫想也不想,猛地一下子,推开了屋子门,可看到屋子里的情形时,凉子沫彻底惊呆了,瞪大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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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咬人骨的老头(136)

屋子里,一张木桌上放着一盏烛台,烛台上点着一根红色的蜡烛,在烛光的照耀下,凉子沫看到一个人影,一个他十分熟悉的人,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人,是一个鬼灵。

他勾着一张弓一样的背,蜷缩地坐在那张木桌上,似乎正坐在桌子上,啃咬着什么。

他的那个佝偻的背影就这样大刺刺地面对着凉子沫,让凉子沫回忆起遇见佝偻老人的那几个夜晚,也正是他,告诉自己那个关于冥王的诅咒之后,自己的生活里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佝偻的背影,略显苍老的神态,还有那脖颈出露出的层层皱纹,唯一不同的是,他好像不是一个鬼灵,倒想是一个活人,站在他的身后,凉子沫竟然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啃咬食物的摩擦声。

突然,凉子沫睁大了眼睛,他被那个老人啃咬的东西吓坏了,在那个老人啃咬的瞬间,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嘴角边,竟露出几根熟透了的骨头,那骨头,看起来,极像是人的手骨。

那股舔着骨头与啃咬骨头的爆裂声突然从那个老人的口中传了出来,一下子,让整个屋子,都是这种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个老人吃的如此专注,以至于连凉子沫推门进来,在屋子里站了很久都未察觉,只是津津有味地啃咬着那块酷似人骨的骨头。

“你……是……他……吗?”凉子沫问了一句连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为何,凉子沫憋了很久,说出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啃咬骨头的老人正如凉子沫预料是那样,没有回答凉子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让凉子沫更加恐惧的话:“嘿……真好吃!”

他似乎在得意,似乎吃得很开心。

啊!他到底在吃什么?难道那肉香,是人肉的香味?

“噗”的一声,屋子里的蜡烛突然熄灭了,不知是被风吹灭了,还是蜡烛烧尽了,熄灭了。总之,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而“幽冥火”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何,任凉子沫如何念动结印,都无法将它召唤出来。

凌晨零点的离奇(137)

黑暗的屋子里,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声音,连那老人的啃咬声都消失了,而屋子外面,府宅门前的白灯笼,也在蜡烛熄灭的瞬间灭了。

整座府宅,在一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与诡异般的离奇中。

凉子沫壮着胆子,摸着黑,伸出手,上前摸去,顿时,他摸到了那张木桌和木桌上的烛台,却没有摸到那个啃咬骨头的驼背老人。

他,消失不见,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刚刚,就在自己的面前。

凉子沫在摸到那烛台时,他好似被电击了下,全身颤了一下,因为他发现,那个烛台,是冷的,没有一一丁点温度。

怎么可能呢?刚才明明它是亮着的,烛台怎么可能是冰冷的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钟鸣声,声音整整响了十二下。

钟鸣十二响,十二点,子夜十二点,难道说,现在是夜里十二点,也就是凌晨零点。

凌晨零点,这对灵都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凉子沫快速地走出了屋子,然后走出了这间诡异的府宅,经历了府宅里的离奇惊吓,凉子沫的饿意全消,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凉子沫几乎是在街道上四处乱跑,狂奔,希望有一条街道能都通外城外,而驱散凉子沫如此失去理智地狂奔的原因是因为“死亡召唤”在他的心底升起。

“死亡召唤”的出现,预示着将会发生与鬼灵有关的生死危机,而这一次,那股感觉极其强烈,也正是这股强烈的不安,导致凉子沫失去了理智,发疯一般想要逃离灵都鬼城。

一切都是徒劳的!

凉子沫跑了很久,终于跑不动了,弯着腰,喘着粗气,停在街道上。

当然,凉子沫的奔跑的徒劳的,逃离是无意义的,此时此刻,他依然还在灵都鬼城内。

凉子沫歇够了,直起身,却发觉,自己竟然又跑回长街了,而他就站在长街通往城外的城墙下,也就是城门旁。

现在灵都,具体说是凌晨零点的灵都天空,竟然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就好像阴云密布的白天,天被乌云遮盖,只能微微看清灵都里的东西,让整个灵都看起来就好像进入了一个黑白的世界。

也就在凉子沫惊奇于灵都变成了黑白世界的刹那,一幕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凉子沫站在城门口旁,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切,它,更加离奇与诡异。

灵都鬼城,原来真是一座鬼灵之城。

灵都甲兵(138)

凌晨零点,灵都古城在突然间,变成了一个黑白的世界,而凉子沫就站在城门口旁,瞪着眼睛,看着城门处发生的诡异。

此刻,那两扇厚重的城门敞开着,灵都内,微微有着一丝光亮,而灵都外,则是一片漆黑,就是在这黑蒙蒙的夜色里,一队步履整齐的古代甲兵出现在城门口,这队甲兵,全身披着古代战甲,人数在百人之间,古代甲兵入了灵都城门后,便迅速地分开,立在了城门的两侧。

这些古代甲兵动作迅猛,步履整齐,显然是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

这个阵势,不由得让凉子沫想起电视剧里迎接权势王爷的镜头。

凉子沫对这队突然出现的古代甲兵产生极大的好奇,于是,凉子沫不由得打量起来。

只见这些古代甲兵身穿一套古代银色战甲,头戴着一顶很奇特的头盔,那头盔包着整个头,同时,也将整张脸都遮住了,唯露出那双眼睛,那眼睛,看似很深,很空洞,仿佛它们根本就没有眼睛。

这些孤魂野鬼,排成长长的一列,陆续从城门进入灵都,接着走上长街,一直向前走去。

无一例外,这些甲兵的手里都执着一杆长枪,这些长枪看似都很普通,唯一区别与传统长枪的是,甲兵手里的长矛的枪头竟是红色的,还泛着微光,宛如被火烧灼过一般,红通通的。

就在这愣神的当口,城门口传来了一声响动,等凉子沫看清那声音的来源时,他吃了一惊,感到有些意外,那声音竟然是马蹄声。

这是两个同样身着古代银色战甲的士兵,骑着一匹已经骷髅的战马,整个看起来,就是一头死去得只剩下白骨的战马。

那两个甲兵晃悠悠地骑着白骨战马城了灵都,踏上了长街的路,继续往长街深处走去,而随着那两个骑着白骨战马的甲兵出现后,后面跟随的,竟然是一个个孤魂野鬼,它们像失去了神志一样,紧紧地跟在那两个甲兵的后面。

甲兵偷袭(139)

令人奇怪的是,当这些孤魂野鬼走过城门口时,都会朝凉子沫所在的方向望一眼,然后,面目表情地继续前行。

其实,凉子沫早在那队百人甲兵出现的时候,就躲在城门口旁,一个极为僻静隐秘的角落,在这个角落里,凉子沫可以清楚地看清城门口发生的一切,而城门口的鬼灵们则看不到凉子沫。

它们朝凉子沫这个方向望,无非是感知到凉子沫身体内的阳气,才会这样的。

凡是属阴的鬼灵,都会对人间阳气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阴气与阳气,相互吸引,相互感知,这就好像男女之间,产生异性相吸,相互感知对方的感觉是一样的。

看到这些孤魂野鬼所表现出的奇怪行为,那两排站立在城门的甲兵中突然走出一个人来,朝凉子沫藏身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吸了吸鼻子,突然,他似乎在闻着什么,提着那杆红头长枪,朝凉子沫藏身的地方冲了过来。

那甲兵速度极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他便来到凉子沫的藏身处,可甲兵快,凉子沫反应更快,在感知那甲兵可能会发现什么的时候,凉子沫便发出了“魅影遁”的结印。

在甲兵冲来跟前的刹那间,“魅影遁”立时起了效果,将凉子沫全身的人息与纯阳气息全部隐遁。

不知何时,那甲兵竟然瞪着一双泛着红芒的眼睛,非常专注地盯着凉子沫藏身处,当他看到眼前空无一物时,疑惑了一下后,那双泛着红芒的眼睛便熄灭了,恢复原来的空洞,接着,甲兵转身,进入队列中。

看到这个甲兵如此快的反应速度,凉子沫的全身惊出一身冷汗,方才真危险,若自己迟一秒发出结印,便会被他发现,而凉子沫现在还不知道这些甲兵的实力与数量。

同时,凉子沫察觉到,从这些甲兵的行为来看,他们似乎押运这些可能散落在人间各处的孤魂野鬼,接着,凉子沫不由得感到疑惑。

这些甲兵,到底在鬼城,在人间,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们是否就是鬼域传说里的冥界阴兵?

孤魂野鬼(140)

灵都,到底是怎样一座城?为何这些孤魂野鬼会被押运到这里?

这些孤魂野鬼数量极多,从发现白骨马甲兵到现在,大概过去二个多小时,这些孤魂野鬼依然在陆续入灵都,它们排成一列,轻飘飘地从城门飘过,进入鬼灵之都。

这些散落在人间各处的孤魂野鬼,面目各异,有的惨白如纸,有的狰狞可恶,有的满脸烂肉,也有的美艳如昔,国色天姿的,总之,举不胜举,这些孤魂野鬼队伍里,几乎包含了人间各种各样鬼怪的面目。

凉子沫看到这些,算是长见识了,才发觉,在人间,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竟然会存在这么多各种各样的鬼灵。

它们有些是恶鬼,有些是冤鬼,有些是厉鬼,跟有些的是煞鬼,这些都是凶煞的鬼灵,当然了,有凶煞之鬼,自然就有善良之鬼。

善恶之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人间有,在鬼界,照样也存在善恶之分,毕竟,归根结底,鬼灵都是活人变成的,当然就离不开人及人类社会所赋予的特性。

就这样,凉子沫整整待在那里近四个小时,才看到这些孤魂野鬼在慢慢递减,队伍也变得稀稀拉拉的,到最后,隔了很久,才出现这么一个鬼灵,看得凉子沫都想睡觉了。

正当凉子沫认为这孤魂野鬼的队伍即将结束时,“死亡召唤”突然出现在凉子沫的心底,那种预感,那么强烈,那么让人不安,一如它在鬼宅里所出现的一样,令凉子沫随时都可能在瞬间失去理智。

凉子沫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这不安是否来自灵都城门,结果,凉子沫看到一个他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鬼灵,而这个鬼灵,正是这些孤魂野鬼队伍里,最后一个进入灵都的鬼灵。

更加令凉子沫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他进入灵都后,灵都城门就关上了,而那些古代甲兵竟然毕恭毕敬地跟在他的后面,这无疑显示着他拥有对这队古代甲兵的统领权。

这简直让凉子沫无法想像,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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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狄小丁(141)

凉子沫清晰的看到,那个走在所有孤魂野鬼后面的那个人竟然是那个失踪的狄小丁,这完全超乎凉子沫的想象范围之内,也完全令他难以理解,眼前的这个年仅十岁的鬼灵,竟然是这些灵都甲兵的统领。

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狄小丁到底遇到了什么?竟然成为了灵都的甲兵统领,而他只是一个年仅十岁的鬼灵。

凉子沫完全痴呆了,脑子里乱成一团,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走在这队灵都甲兵前面的小男孩竟然是与自己朝夕相处多年的狄小丁。

就在凉子沫完全被狄小丁的出现而震惊时,突然,走在那队甲兵前的狄小丁猛然停了下来,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竟然朝隐身遁形的凉子沫望来。

狄小丁望来的那一刻,凉子沫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竟然是红色的,远远看去,就像一双充满凶煞之气的魔瞳,而那双魔瞳,正冷冷地盯着隐身的凉子沫,同时,一股极冷的杀气向凉子沫袭来。

凉子沫再次瞪大了眼睛,惊奇地发现,狄小丁竟然朝自己走来,而那队全副武装的甲兵也在狄小丁的命令下,朝凉子沫围来。

也就在这片刻之间,凉子沫完全被这队百人甲兵围住,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隐身遁形竟然可以被狄小丁识破,而看狄小丁那副冷峻的模样,显然,他丝毫也不认识自己。

无奈,凉子沫只能撤去“魅影遁”的结印,从隐身遁形里跳出来,站在甲兵当中,与狄小丁对视。

“小丁,你真的是狄小丁吗?”凉子沫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鬼灵,他实在压抑不止内心的激动,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

狄小丁竟然没有回答,反而听到这句话,冷峻的脸上突然罩着一股寒霜,神情更加冰冷无情。

“小丁,你怎么了?你怎么会成为这些甲兵的首领呢?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过什么?又为什么会在灵都出现呢?”凉子沫一连问了很多问题,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关于儿时好友狄小丁的。

生死夺魂(142)

冷峻的狄小丁仿佛没听到凉子沫的话一般,脸上不知为何,爆出一丝冷笑,然后,向四周的甲兵挥了挥手,退到一旁,冷眼旁观,宛如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搏杀戏。

这些甲兵都训练有素,绝对服从命令,当狄小丁一挥手,他们便执着那奇特长枪,一起刺向凉子沫,那奇特长枪在冲刺的过程中,竟然带出一道长长的红芒,在黑白的夜里,这数十道红芒显得格外清晰,犹如是数十条细小的红色火龙,朝凉子沫飞扑而来。

凉子沫看到这阵势,顿时感到震惊,这些甲兵动作极快,从狄小丁发出命令到刺出长枪,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完成,简直可以用一气呵成来形容。

危险就在眼前,生死就在一瞬间。

在那奇特长枪即将刺到凉子沫身体的时候,一道虚无盾牌及时地出现在凉子沫的四周,“浑天盾”在生死一线间,救下了凉子沫。

“咚……”霎时间,“浑天盾”出现,那些奇特的长枪全部刺在了那虚无盾牌上,发出咚咚的撞击声,宛如刺到了铁板上,停止了猛烈的冲击。

众甲兵相互对望一眼,感到十分震惊,皆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凉子沫,对于眼前这个人,感到即怕又惊。

他们的心中都感到十分奇怪,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历?竟然可以轻易化解夺魂枪的攻势。

“唔……都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灵都城内,不允许有活人存在吗?”站在一旁的狄小丁看到这些甲兵都被凉子沫震怕了,便大喝一声,“杀掉他!用夺魂枪夺去他的三魂七魄,献给鬼王。”

狄小丁看到凉子沫化解夺魂枪攻击的一幕,只是微微一惊,便不再惊讶。

对凉子沫,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一般,至始至终,狄小丁都未对凉子沫表现出朋友之间该有的表情,反而是一直阴着脸,冷冷地看着凉子沫,仿佛在他眼里,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鬼灵之都的闯入者。

神秘鬼影(143)

那些甲兵一听到这话,立刻精神一抖,铁盔下的空洞双眼顿时变了色,泛起丝丝红芒,充满了杀气。

原来,这些甲兵手中所执的诡异长枪,名为夺魂枪,也就是可以夺去活人三魂七魄的魔枪,而活人一旦被夺魂枪刺中,三魂七魄立时被夺,连鬼都做不成。

想到这里,凉子沫不由得对方才那惊险一幕感到后怕,若自己不是一名阴阳鬼咒师,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现在已经成为这些夺魂枪下亡魂了。

而此刻,这些被狄小丁激起斗志的鬼灵甲兵,双眼泛红,煞气外露,一幅幅杀气腾腾的模样,一旦被这队鬼灵甲兵缠住,生死必定难测呀!

鬼灵甲兵已经提着夺魂枪,慢慢地朝凉子沫逼近,显然,经过刚才的一幕,知道眼前的这个活人身怀术法,不同寻常,所以,这些甲兵不得不变得谨慎小心起来。

当一道道犀利的细细火龙袭来时,突然,灵都内,传来一声号角鸣声,那号角声十分急促,声音极响,有些刺耳,在一瞬间打破了灵都的宁静。

此时,大概是凌晨五点。

这些鬼灵甲兵和改变了的狄小丁听到这号角声,纷纷感到一惊,然后,不再理会凉子沫,而是快速地整列队形,急急地步入长街,片刻便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听这号角声,急促而刺耳,想必是有大事发生,以至于他们抛下凉子沫这个闯入者,飞奔而去。

这鬼灵之都,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令这些鬼灵甲兵如此惊慌失措。

还有,那个变得陌生的狄小丁,他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他口中所说的“鬼王”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凉子沫百思不解,却丝毫也理不出什么,于是,凉子沫甩了甩脑袋,跑向城门,拼命地如先前一样,拉拽着这两扇灵都之门,可他依然如第一次那样,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都未能将那城门打开。

“唉,怎么会这样呢?”凉子沫郁闷极了,为什么这些鬼灵甲兵可以打开,自己就打不开这灵都之门呢!?

也就在凉子沫懊恼郁闷的时候,一个鬼影突然闪现,拉着凉子沫的手,带着凉子沫飞快地望长街跑,然后拐进了一条从长街分岔出去的分道上,那鬼影拉着继续往黑暗处跑去,不知跑去哪里。

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凉子沫都没反应过来,人便被那鬼影带走了。

说也奇怪,那鬼影出现时,不知为何,凉子沫的整个身体竟然不听使唤,好像这身体就根本不属于他自己的一样,任由那鬼影拉拽,不知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二王聚首(144)

凌晨六点,天渐渐亮了起来,灵都陷入空前的寂静之中,再次回到白日里那凄凉阴森的气氛之中。

一缕橘红色的旭日阳光照射在灵都高大的城墙上,清晰地照耀出两个人影,他们站在城墙上,面对着这方初晨的旭日。

这是灵都的北城门,并不是凉子沫进入灵都发那个南城门,这个北城门与南城门一样,都是用巨石堆砌而成的城墙,而城门依然是两扇厚重的铁门,唯一区别的是,这个城门的城墙上,筑着一个城楼,而这两个人影就站在城楼前,望着天外,看着远方的旭日。

只见,那两个黑色人影都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将全身都罩住了,唯一区别的是,一个人露着头,另一个人用帽子罩着头,从外望向帽子里面,却只能看到一汪漆黑,分辨不出是人还是鬼。

当旭日阳光照过来时,那个帽子罩着头的黑袍人下意识地紧了紧胸前的黑袍领口,试图将黑色帽子裹得更紧些,显然,他有些害怕阳光,可在身畔的黑袍人旁边,他不敢表现出太过惧怕。

“鬼君,你还是跟十年前一样,那么惧怕人间阳光,一辈子只能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那个裹着长袍,露着头,长着一张狰狞的脸的人率先打破了两人间沉寂,先是笑了笑,语气微带讥讽地说道。

这个黑袍人的脸上长着一脸的麻子,脸上的皮肤竟然还露出一条条干裂的裂痕,看起来就像是一片因为严重干燥缺水而干涸成的裂地,让人感觉那就是一张干尸的脸;尽管那张脸粗糙而狰狞,但他的脸色却很白,像得不想人色,就好像是放入冰箱冰冻过的肉皮,惨白而没有血色。

“魁君,你不用在这里讥笑我,你若不是修炼的劫阳术,不一样是如我这般,喜欢黑暗,害怕光明,总躲在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偷偷苟生于人间。”那被罩着头的黑袍看也不看身畔的人,用一种阴沉而拉长的声音笑道,那声音听起来,竟像是从远方传来一般,好似根本就不是它说的话。

一个是鬼王,一个是魁王,他们正用一种平等的语气来相互讥讽着对方,从这能看出,他们是一对旧友,而今天,也只是他们的一种相聚。

阴阳守护者(145)

“哈哈……”魁王听到鬼王的话时,不知为何,莫名地大笑起来。

鬼王不解,忍不住用飘忽的声音问道:“魁君,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十年后,我们还能在鬼灵之都重逢,这算不算得一种缘分。”魁王转头,望向身畔的鬼王,用一种热烈的目光望着昔日挚友。

“是啊!十年未见了,十年前,我们兄弟俩还能见见面,叙叙旧,喝喝酒。只是没想到,十年的时间,一切都发生巨大的改变,如今,你依然是天魁门的掌门人与结印鬼术的传承人,而我,却由一个鬼族小子变成了担负整个鬼族命运的一族之长,这其中的曲折天机,真是让人难以参透呀!”

鬼王的眼睛好像望着远方的一缕朝霞红云,神情那么专注,好似要将这俗世沧桑望穿。

“鬼君兄,这人世间的诸般生死轮回,阴阳大道,机缘天际,难道你这身为阴阳二界之门的守护者,掌握着人鬼生死大权,你还会看不透吗?你若都看不透这天人之际,那这个世界上,便没有哪个人,哪个鬼神可以看得透了!”

魁王面露微微一笑,顿时,那干裂的脸皮绽开了,在旭日阳光下,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鬼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魁君兄,见笑了,我这小小鬼王,只能一辈子困守在这鬼灵之都,哪也去不得。”

“鬼君兄说笑了,难道鬼君兄没有想过,有一天,统领百万灵魂之军,踏入阴阳之门,杀入幽冥鬼域,将那冥府冥王赶下王座,黄袍加身,翻身做冥王吗?”魁王在说这话时,神情激动与兴奋起来,拉扯着那些干裂的脸皮,狰狞面目更憎了几分。

鬼王一听这话,立刻拉下脸皮来,脸上微微有些怒意,“魁君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可是违背人鬼轮回天理,我等只是人间与鬼界的秩序的维护者,也是守护者,生前是,死后还是。而我们鬼族之人,更是谨记先祖遗训,决不可擅自踏入阴阳之门。”

灵异种族:鬼族(146)

“哼!狗屁先祖遗训,难道你们鬼族的先祖在葬魂洞里葬下百万鬼魂,这也是顺应轮回天理?还有,在极乐鬼林地底,挖掘一个空前绝后的万鬼窟,建造人阳天塔,强行聚集人间残缺鬼魂,这也算顺应人鬼轮回?要知道,鬼界之律里规定,那些先天残缺三魂七魄的人都是一些生前作恶之人,死后,只能在世间游荡,绝不可再入生死轮回,而鬼族先祖……”

“够了!”鬼王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在它的心里,鬼族先祖是神圣不可亵渎的,即使是最好的知己,也不能在他面前亵渎他们,“魁君王,我鬼族能与你天魁门合作,这已经是我鬼族最大的极限,昨夜你也看到,你的那些鬼奴所作所为,这已为我鬼族惹下巨大的麻烦!”

“好,我不说了,这总可以了吧!在你的面前,我们是好兄弟,也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从此,我天魁门下的鬼奴,任你鬼族差遣,你该满意了吧!”

魁王用眼瞟了一下鬼王,见鬼王没有看自己,便放下心来,为了与灵都鬼族合作,魁王已经将天魁门新修炼出的全部鬼奴都提供给鬼族,让它们暂替鬼族维护人间灵异界的秩序。

其实,人间是两个世界,一个是我们所看到的现代正常人的世界,另外一个,就是鬼灵们游走的灵异世界,而正常人是无法看到灵异界的鬼灵,所以,这也注定了,正常人不能维护人间灵异界的鬼魂秩序。

然而,从古至今,一直有这么一个种族,他们非人非鬼,即能正常地活在人的世界,也能在鬼魂横行的灵异世界里穿行,也不知道从那个时代起,他们便成为人间人与鬼灵的秩序维护者与阴阳之门的守护者。

这个种族,就是天地间最为神秘的诡异种族-鬼族。

所以,魁王才会说将鬼奴提供给鬼族,帮助他们维护人间秩序。

“咦!”突然,鬼王似乎意识到什么,咦的一声,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黑暗里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身畔的魁王,厉声问道:“你天魁门让步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

此时的对话,早已不是两个朋友之间的叙旧,而是两股势力的首领在谈判。

魁王忽然间也变得严肃起来,但那严肃里,却隐藏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神秘,“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鬼王顿时蓦然无语,眼前的这个人,他早已变了,不再是曾经那个混沌无知的天魁掌门,修炼十年的劫阳术,不但改变了他的实力,也改变了他的心。

他,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鬼王在心底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失踪十年,突然跑来灵都找自己合作,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诚意,让鬼王心里极其不安。

那些鬼奴的修为的确比鬼族军团里普通甲兵要高很多,灵异界里,竟没一个孤魂野鬼是它们对手,无论是修行多少年的鬼灵,都能被它们擒住,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鬼王的不安里,不免增加了一丝担忧。

魁门之耻(147)

“师父,徒儿有事找您!”不知何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上了城楼,毕恭毕敬地站在魁王的面前,朝鬼王点了下头,礼节性地问候了下。

“好了,鬼君兄,我们今日的叙旧就到此结束吧!我还有事,要失陪了!”魁王看也不看鬼王,他的语气微微有些霸道。

他是个要强的人,即使身在鬼王领地,他也不甘屈服于任何人,在他眼里,鬼王只不过是一个胆小如鼠的迂腐之人,成不了大事,一生一世只能做着鬼族之王罢了。

“请便!”鬼王已经看出魁王的傲慢与霸道,他也不再客气了,寒着脸,冷言道。

魁王临走时,回头望了一眼鬼王,看到鬼王正对着苍穹,愣愣地想着心思,魁王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哼!真是个多愁善感的胆小鬼!”

心下想完,便大步流星般走下城墙,跟在他身后的风易也看了一眼这灵都之主,又看了一眼走在有些气恼的魁王,心里有些迷茫,魁王与鬼王不是旧友重逢吗?怎么会这样不欢而散?

风易摇了摇头,心里有些郁闷,索性不去理会他们之间的事,随即快步跟上魁王,步入长街,走在了魁王的身后。

“师父,我们将鬼燕子的徒弟若冰冰抓了,鬼燕子果然沉不住气,此刻,他已经追到灵都来了!”风易说这话时,心里有些得意,因为鬼燕子的徒弟是他抓到的,这个引蛇出洞的妙计,也正是他想出来的。

“嗯,做得很好!”魁王双手负在身后,眼睛却看着长街两侧的琳琅满目的店铺,“真的封灵鬼印到底在不在他的手上?”

魁王最后的话话问得突然,风易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来,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的,“这个……徒儿还不敢确定……我想……既然若冰冰手里拿着假印,那真印极可能就在鬼燕子手里吧!?”

魁王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邹了邹眉,恨恨地咬出几个字来,“这个该死的鬼燕子!总是坏我魁王大事!”

“师父,徒儿不明白,为什么鬼燕子会让自己的徒弟带着假印现世呢?他难道不知道我魁门鬼咒师遍布全国,这样做,不就是告诉我们鬼印在他们手里吗?”风易看到魁王停了下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哼!他这样做,其实是在向我魁门挑衅,可他太低估了魁门的隐藏势力了,总有一天,本王会用这个叛徒的头颅来祭奠祖师爷的圣灵,让他记住祖师遗训!”

魁王说完,长舒了口气,接着移开步子,继续在长街上踱步而行。

巧遇恩师(148)

“师父请宽心,只要鬼燕子来了灵都,徒儿一定会将他擒获,给您发落!”风易心里有些激动,若能将此事办成,那自己在师父心中的地位将会更高。

“嗯!”魁王微微有些冷淡,话也渐渐少了起来,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对了,鬼奴炼得如何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还有就是,最近鬼灵资源稀缺,徒儿很为此伤脑筋,实在想不出可以扩大资源的方法。”风易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沮丧。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本王自有妙法。”魁王说这话时,笑了笑,笑得有些邪,他想到了葬魂洞内那被禁锢的百万鬼灵,他想……

这是不言而喻的,有这么好的资源留着不用,岂不是可惜了。

在灵都鬼城的一个很普通的民宅内,凉子沫惊魂未地站在民宅的院子里,用一双惊奇的眼睛望着身前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父,鬼燕子。

凉子沫感觉这一切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自己进入鬼屋时,他明明还在那个地下室里,怎么会出现在灵都呢?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将自己从城门口拉到这里来,他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傻小子,看到师父在这里,很奇怪吗?”鬼燕子拍了下凉子沫的肩膀,看到凉子沫用那种见到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脸上有些不高兴。

凉子沫意识到什么,立马收回了目光,含糊地笑着应道:“嘿……没有呀!只是在这个诡异的古城里见到分别许久的师父,心里有些激动!”

“傻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进入鬼屋之后就失踪了?却在这座鬼城里出现?你难道不知道,师父见你莫名其妙的失踪,心里很着急吗?”鬼燕子看似很严厉里问着凉子沫,可他的眼神里却洋溢出一丝淡淡的关心。

“师父……”当确信眼前这个是他的师父时,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突然一头扎进鬼燕子的怀里,大哭起来,“师父……”

凉子沫将这些时间里的所有恐惧与孤独都化作一点一滴的泪水,让它们生命的液体,统统抛弃掉。

“孩子,这些天,你受苦了!”

鬼燕子用手摸着爱徒的背,声音有些哽咽,语气里满是疼爱。鬼燕子早已猜到,凉子沫这些天,一定是受到极大的惊吓,看到一些从未见过的事,但他依然不明白凉子沫是怎么从鬼屋来到灵都的。

鬼印之疑(149)

“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了,以后可别离开师父了。”鬼燕子笑着说道。

“嗯……”凉子沫离开了师父的怀,用手擦了擦眼泪,可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睛里依然还残留着泪痕,他多么想一下子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一股脑地告诉师父,以此来宣泄自己心底的委屈。

“师父,还是你先说,你是怎么来灵都的?还有,灵都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会那么阴森诡异呀?”尽管凉子沫很想说出自己的遭遇,可他还是想先解开自己心底的好奇。

这个院子并不到,院子前有两棵石榴树,可它们早已干枯了,只剩下一具枯木,干枯的石榴树旁有一张方形石桌和两个石凳,鬼燕子径直走了过气,拭也不拭那石凳上的灰尘,便一屁股坐了上去,这才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子沫,你还记得为师曾经跟你提过,你还有一个师姐吗?”

“嗯!”凉子沫也走了过来,坐在了另外一张石凳上,听到鬼燕子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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