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是她们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偏不巧,星期一早上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5
青卿连忙将兰兰从包里放出来,见到这番情景,兰兰大叫不好。
“我们要赶快通知封灵族才行,不然就没法收场了!”
“不需要封灵族!”肖腾重重吐了口气,“这不是封灵族可以解决的事,而是鬼族对我发起的挑战。”
“为什么?”青卿不解地问。
肖腾摇头道:“因为昨晚我杀了鬼族的堂主,算是同类相残,如今我便是背叛者,他们这是在对我宣战!”
现在青卿总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因为肖腾不愿意继续当鬼王,又杀了同类,鬼族便上下出动,攻击学校,引发一系列灾难,但真正的目的却是对付肖腾,恐怕连她也不能幸免!
眼前混乱的景象实在是令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青卿只能跟在兰兰和肖腾身后,帮助那些被鬼上身的同学接触鬼术,但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反而让她更加内疚。
为什么就只有她一人想不起前世的事呢?如果她能想起,以前的法力是不是就会回来?
青卿越想越内疚,脑子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就在这一瞬间,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全部回归脑海,眼前出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亲眼看见那些青皮鬼控制着周围的学生,一把一把地将他们撕碎,或是控制他们的行动,一片血腥,不堪入目。
只是那种青色十分奇怪,和平时见到的鬼十分不同,这次袭击学校的鬼似乎还带着一丝奇怪的气体,而且十分强烈,完全可以感觉到它们各个都十分厉害。
那些曾经熟悉的唤魂法术在青卿脑海中唤醒,她闭上眼睛冥思,口中喃喃自语出几段法咒,所有的恶灵在刹那间全被控制,连兰兰都对她刮目相看。
第二十个故事 与鬼族交手【3】
“青卿,你恢复记忆了?”显然兰兰已经看出端倪。
青卿点了点头:“是的。”
再环视四周,满目狼藉,这还算是学校吗?简直无法形容!
肖腾慢慢走到她身边,眉目含笑,却让青卿更是害羞得不敢抬起头来。
“都记起来了吗?”
“嗯。”青卿小心翼翼地答,那些缠绵的画面都在心里,每一刻都刻骨铭心。
肖腾轻轻拉住她的手缓缓一笑:“那么,你还愿意跟我这个鬼王转世在一起么?”
青卿想了想,眨着眼睛道:“或许,我们这一生能活得像正常人,你说呢?”
“那便毁了吧!”
“什么?”青卿疑惑。
肖腾挥了挥手,黑气再次燃起,大手麾下,周围的恶灵全都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毁灭法,从今世上,再不会有鬼族!”
可是,没有了鬼族,鬼就会真的消失么?
青卿不知道答案,却紧紧牵住了肖腾的手,此生都不愿再分开。
第二十个故事 致命病毒【1】
2012年12月21日下午3点14分35秒,谁都没有等到世界末日。
众人对此一笑而过,元旦节这天,依旧欢欢喜喜,可我在这难得的节假日,还要加班。
医生这个职业很崇尚。
我喜欢加班工资,却不怎么喜欢在原本该共享天伦之乐时工作,沮丧地走进医院,却发现病人很多,走廊上挤满了人,不见得比往常少。
深深吸了口气,心想着那些在节日期间饮酒过度前来看急诊的病人,真不知是否该在此时寻求更多支援。
没等我拨电话给谁,楼上传染科的主任已经Call我上去。
所幸我去的早,电梯还不算拥挤,不用跟夹心饼干似的人贴人地站着,还能悠闲自在地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
我所在的这家医院是B城最大的医院“盛泽雅希”,创始人是英国的传教士,于是便有了这个不土不洋的名字。
不过,任何一个看似没有丝毫意义的华丽名字,都是吸引病患的一种手段。
经营一间医院其实就和做生意一样,也需要品牌效应。
我透过玻璃看着旁边电梯中的两位年轻女孩,穿着打扮相当时尚,颜色也很鲜艳,显得十分亮丽,再次相信了品牌效应的存在。
查完房后,主任拉着我聊了几句,说昨晚医院来了几位被不明生物咬伤的病人,指不定待会儿电视台就会来采访,让我配合配合,随便跟记者应付几句。
我应了下来,突然有些好奇地问主任:“那几位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主任似乎有些头疼,唉声叹气地说:“昨晚清理了伤口,做了常规检查,没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普通的蛇虫鼠蚁咬伤。但他们偏将那动物形容得跟妖魔鬼怪似的吓人,这消息一传出去,院长就打电话来说电视台的人会来采访,让我们配合一下。”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事并不棘手,就和主任打了声招呼,准备下楼。
哪知电梯门刚打开,就有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从脚边窜出,等我看清,才发现那是只黑乎乎的老鼠。
护士小罗从身边经过,笑着问我:“蒋医生,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2】
我正色道:“咱们医院有老鼠,你刚才没瞧见么?”
小罗掩嘴一笑:“蒋医生真会开玩笑。”说完,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难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么?
我刚刚的的确确看见了一只老鼠从电梯里窜出去啊,还好电梯里没人,不然医院的名誉怎么办?
我愤愤地想,随即走入电梯,按了一楼。
监视器在转动,可我总感觉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种感觉令我毛骨悚然。
我缓缓抬头,望着电梯顶,寻找那双让我恐慌的眼睛,却见一道黑影自眼前闪过,很快就来到脚边。
那是一只黑老鼠,红色的眼睛,锋利的牙齿,绒毛高耸,不断冲我发出吱吱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我害怕老鼠,而是我从未见过长成这副模样的恐怖生物。
我立即想到方才主任说的那几起不明生物咬伤事件,难不成凶手就是它们?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不敢继续往下猜测,只能两眼紧紧地盯着这奇怪生物,时刻防备着它。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它突然发疯似的朝我冲来。
我屏住呼吸,迅速跳起,抓住铁门一跃而出。
电梯外的人惊讶地看着我的举动,而那只黑鼠也在瞬间混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好在我以前在国外做医疗支援的时候曾经跟着部队练过些身手,不然还真不知该如何躲过这恐怖的小家伙。
但右眼仍是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即将发生,可又不知道是什么。
不断有护士问我怎么了,我都摇头,揉着跳动的眼皮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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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乎无事可做,我在手机上查找有关不明生物伤人事件,大多都是国外新闻,而且只是偶发,并没有像昨晚那样连续发生好几起。
我很是不安。
半个小时之后,主任打电话问我电视台的记者来没有。
我听她语气急切,便问:“没人来找我,怎么了?”
她语气急切地说道:“出事了,你快上来!”
这话让我的神经更加紧张。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3】
这话让我的神经更加紧张。
每次听到“出事了”这话,不自然就会联想起医疗纷争,或是我负责的病人出了问题。
无论哪一样,都可以让我神经崩溃。
我没有办法承担这一切,眼皮跳得让我心慌。
刚出门,一个病人就急急朝我撞来,双手鲜血淋漓,右手几乎变成了一堆骨头,不断问我:“医生怎么办,我的手被一只老鼠给咬伤了,我该怎么办?”
“老鼠?”
病人以为我不信,还举起流血不止的手,不停跟我比划:“是啊,太吓人了,我从来没见过长成那副模样的老鼠,跟发疯了似的,见人就咬!你看他们,全被咬伤了!”
我浑身一怔,随手抓住一位护士说:“你快给这位病人清理伤口!”
那小护士急急地说:“蒋医生,今天大假,医院人手不够,我这里已经忙不过来了,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我定眼一看,医院里突然来了许多被咬伤的病人,情况危急,我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场面。
如此之下,只得跟病人解释了一番,让他先耐心排队等待,之后会有医生为他处理。
这说法太官方,病人难免会抱怨,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连忙上楼去找主任。
主任在走廊上徘徊不定,似乎一直焦急地等待着我出现。
电梯门一开,她就拉着我的手说:“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我也急忙说:“主任,真出事了,你看楼下的病人,全都是被老鼠咬伤的,咬得只剩骨头了!”
主任一愣:“是老鼠?”
“对,有位病人是这么告诉我了,而且刚才我也……”
话还没说完,小罗就走过来告诉主任,说:“快去看看吧,那几位病人体温突然急骤下降,浑身冻得跟冰块似的。”
主任这才跟我解释道,原来我之前刚离开不久,那几位病人就畏寒发热,体温迅速升至40℃,伴有恶心呕吐、头疼和四肢疼痛,全身多处出血,皮肤溃烂。
“如果真是老鼠咬伤,我想这大概是……”
主任看着我,有些犹豫,小罗连忙说:“是鼠疫,是鼠疫对不对?可是我们这里怎么会发生鼠疫?”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4】
我摇头说:“不是鼠疫,就算是,也不是我们所了解的鼠疫。但凡我们知道的鼠疫都是通过鼠蚤传播,而这次是直接咬伤造成。而且那些带菌鼠类极其残暴,甚至能吞噬人肉,实在是不像我们所认识的疾病。总之现在大家小心为上,穿上防护衣,戴口罩,密切观察所有咬伤病人,不管有没有在血中查到病毒,都先使用抗菌药物。”
主任拉着我的手,满眼都是焦急之色:“小蒋啊,这次还好有你在,我这,这都乱套了。”
我安慰她道:“没事,我负责传染科,这是我的强项,总之大家行动起来,避免病毒传播。不管传染源是不是老鼠,现在立即通知所有护工灭鼠,尤其是在医院,不能发现有一只老鼠的存在。”
安排好这些事后,我和主任就换上防护衣去了病房。实习医生张凡将病例给我,并做详细说明。
“这几位病人刚来到医院时,没有出现任何病症,只说是被咬伤,查血未见病菌。我们本不打算将他们收入住院部,但他们强烈要求留院观察,一再强调咬伤他们的动物很可怕,还联系了记者,我们才帮他们办了住院。今天早上8:35,病人病情突然恶化,血中见未知病毒,白细胞、中性粒细胞不同倍数急骤升高,全身中毒症状明显,提示严重感染。我们应用了抗菌药物,症状没有明显好转。9:00左右,病人体温又呈急剧下降趋势,呕血不止,生命垂危,我们已经……已经不知该如何实施抢救……”
听了他这番话,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叫不知道如何抢救?不管是什么病人,抢救的方法都一样的!现在把大家都召集起来,赶快!”
“可是,可是现在病人的体温是0℃,这……这怎么处理?”
张凡的声音颤抖不止,我也无话可说。
□□的病人一脸苍白,还不断呕血,小罗手忙脚乱的处理着,以防血液堵塞呼吸道造成病人窒息。
我深深吸了口气,是啊,这要怎么抢救?体温只有0℃的人根本就没可能活下来,我该怎么处理才能抑制他全身一系列复杂的情况?!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5】
我深深吸了口气,是啊,这要怎么抢救?体温只有0℃的人根本就没可能活下来,我该怎么处理才能抑制他全身一系列复杂的情况?!
我心中一片杂乱,主任又在这时告诉我,说:“顾医生来了,他儿子也被咬伤,现在正在处理。”
“其他人呢?”
“正在联系,有些人已经……已经走了……”
“什么?”我瞪大眼睛问道,“走了是什么意思?”
主任犹豫着说道:“各大医院都出现了相同的病例,卫生局已经发布通告,现在全面□□,B城被封锁,避免病毒外传。”
我有些不敢相信,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主任,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甲类传染病,传播速度很快,而且死亡率极高。清楚这些的医生早就顾着自己逃命了,怎么还会来医院?”
听到这话,我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无奈地问道:“卫生局有说这次是鼠疫么?医生擅离职守难道就不该受到法律责任么?”
“没有,不过,似乎比鼠疫更加严重。防疫站那边也下达了通知,说这次的情况相当危急,所有医务人员必须提前注射鼠疫疫苗,但是,注射疫苗后被感染的医务人员也已经出现……”
“意思是,在我们医院出现类似病例之前,其他医院已经发生了这种情况,对不对?”
主任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传染病爆发六小时之内必须报告防疫局,也就意味着,在之前的几个小时,就已经有不少病人因为死亡。
我想起方才看到的混乱局面,顿时意识到这次的事比我碰到的任何一次传染病都还有棘手。
之前没有任何症状,突发后才能检查出病毒感染,而且是未知病毒,鼠疫疫苗免疫无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新年第一天就变得如此混乱?
我真希望眼前发生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可是,发生在眼前的事并非噩梦。甚至,比噩梦还要可怕!
就在我手足无措,想着如何将病毒控制在潜伏期时,小罗突然尖叫起来,眼前的病人发了疯似的从病□□坐起,扒掉针头,朝她扑了过去。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6】
主任和张凡愣在当场,我想也没想就急忙抱住了病人的腰。
哪知他一个转身就张开血淋淋的大嘴朝着我的颈子咬下,我连忙松开他,抬起右脚就踢向他的腹部。
还好我今天穿的是高跟鞋,不然被他这么一咬,那血液中混合的病毒就会传到我身上,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究竟怎么回事?”
小罗几近绝望地问道,我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而那病人也再次摇头晃脑地向我们展开袭击。
我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将小罗扔出门外,转身对主任和张凡说:“快走!”
两人回神之后,立即奔跑出了病房,我在最后关头使劲将房门关上,感觉门内同时有一股力量朝我袭来,直接将我弹到地上。
主任抱着我,浑身已经没有力气,像一滩软泥似的滩在我身上:“小蒋,这,这究竟是什么病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好笑的让我眼泪盈眶的无助。
“这就是那些医生逃走的原因,他们一定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无力地说着,张凡立即说道:“不好,如果变异时间相同,那其他病人肯定也……”
说着,他就急忙跑走,将昨晚送来的咬伤病人的房门全部关上,而后走近问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走。”
“什么?”张凡紧盯着我,似乎认为我不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是啊,我不能离开,不能丢下病人不管,但是,眼前发生的事,不是我能掌控的,我又能做什么?
但是在场的,只有我一位传染科的医生,我知道大家都等待着我做决定,我无法带给他们希望,却也无法带给他们失望。
我站直身体,扶住无力的主任,对张凡说:“你去检验室那边看看,有没有人被感染。还有小罗,你刚才接触过病人,现在立即去打抗生素。我们需要大量的鼠疫疫苗,不管有没有用,所有未被感染的人都必须注射。另外,疏散人群,将其他病人带离,封锁这层搂。”
小罗惊讶地问我:“我也许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么?”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7】
小罗惊讶地问我:“我也许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么?”
我深深吸了口气,耐心地说道:“如果没被感染就不会。但是你刚才也看到了,感染的病人到了后期会丧失理智,这种变异随时都可能袭击他人,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那我们现在就不管他们了么?”
“不是不管,而是在所有人都没找到治疗方法之前,我们不能管。”
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确不过,只要他们能理解我的决定时为了保住更多人的性命,那么我们就能有足够的时间来研究这次爆发的未知病毒,并找出解决的方法。
之后,我让小罗先去清理,然后让另外的医务人员安排疏散,就和主任去了检验科。
张凡收集了不少资料,急切地告诉我:“蒋医生,那病毒繁殖得很快,暂时无法证实能通过呼吸道传播,不过被鼠类咬伤是直接原因,我们有不少护工在消灭老鼠的时候也被咬伤。而且很奇怪,那些老鼠只咬噬有生命的动物,它们似乎……”
“似乎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老鼠,对不对?”我无奈一笑,“是啊,不咬坏家具,不偷吃食物的老鼠的确不正常,不过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它们以我们为食了。”
张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还笑得出来。
主任接了好几通电话,告诉我:“小蒋,现在其他医院已经出现了和我们相同的情况,那些感染后期的病人会袭击其他人,并且传播病毒。”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已经不觉得惊讶了。
之后主任又说:“卫生局那边没有任何消息,只说会持续封锁,现在已经出动军队设在各个交通要道,防止疫情传播。”
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我依然只有无奈地笑:“各位,赶快给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注意安全吧。要不然,再过段时间,恐怕大家连电话都不能用了。”
张凡惊讶地问我:“为什么?”
我摊开手:“这很简单的道理,发生这么严重的疫情,如今连军队都出动了,很明显不仅是想控制疫情传播,甚至连消息都会封锁,切断通讯方式将是他们最后的手段,到时候,我们将被围困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8】
听了我这番话,所有人都面露惊慌之色。我转身拿出手机,先是拨打给爸妈,让他们关闭所有门窗,看见老鼠就杀,不能杀就躲,但绝对不能离开家。
他们应承下来,我才安心挂上电话。鬼使神差的,我居然毫不犹豫地拨给了前夫,刚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愣了。
他问我:“天心,你现在在哪里?小瑜被老鼠咬伤了,我来了你们医院,发现好多人都被咬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瑜被咬伤了?那个不要脸的第三者,破坏我们婚姻的女人居然被咬伤了?
真是老天有眼!
我心中无比感慨,虽然这么想很卑鄙,但是在我和周毅离婚时,曾经无数次诅咒过这个女人不得好死,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会灵验。
原谅我是个报复心很强的女人,但面对婚姻,我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我问周毅:“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咬伤?”
周毅说:“我没事,但现在大家都忙不过来,不知道什么小瑜的伤才能得到处理。”
真是三句话不离陈瑜,我气得咬牙切齿,没好气地问道:“你没看报道吗,甲类传染病,你还敢外出?既然这么心疼她,怎么就让她受伤了?”
他急忙说:“不是的,我们一早就出门买家具,哪知到了商场小瑜就被老鼠给咬伤了,这就来了医院。甲类传染病很严重吗,小瑜她不会有事吧?”
我愣了愣神,呆呆地问道:“你们打算结婚?”
“是。”
周毅回答得有些犹豫,但这个时候,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双重打击,只得对他说道:“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下来找你。”
“好,谢谢你,天心。”
等我一身“武装”地出现在周毅面前时,他明显傻了眼,呆呆地看着我问道:“这次,真的很严重吗?”
“你认为呢?”
他咬了咬牙,再次抬头问我:“小瑜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我看见他沮丧的表情,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说:“现在大家都在着力研究,只要时间足够,还是可以救治的。”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9】
我没有欺骗他,只要时间足够,足够到我们研究出治疗方案,当然就能救治所有人。但是,新型病毒,变异相当快,我们连病毒结构都没确认,就已经再次发生变异。照如今的传播速度,我实在是不知道我们能坚持多久。
我看向周毅,他始终沉默着,似乎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此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不可否认,我依然爱他,从小到大,我只爱过他一个男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爱他什么,就已经义无反顾地和他谈起了恋爱,组建家庭。
谁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律师和医生是最完美的配对,但千真万确的,我在加班之后回到家却看见其他女人睡在我的□□,睡在我原本该睡的位置!我简直无法相信,对待婚姻素来忠诚的周毅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朋友告诉我,男人犯错是不可避免的,我很理解,要求周毅只要和陈瑜分开,就原谅他一时的迷失。原本他答应的好好的,说以后绝不会再犯。但两个月后,我亲眼看见他们双双出现在餐厅就餐,亲密无间,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我没有上前质问,甚至冷静的回了家。而周毅也在当晚向我坦白,说他不能和陈瑜分开,因为陈瑜怀了他的孩子。
真是可笑,一次出轨就能怀上孩子?
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陈瑜的手段,但周毅却坚决不与她分开。
“天心,爸妈想要抱孙子,我只是想,满足他们唯一的愿望罢了。”
看,这理由多好,谁听了都觉得他是孝子。
可要我怎么接受?就因为我无法生育?
他是在羞辱我,是在惩罚我!
我平静地签下离婚协议,尽管周毅说他不想和我离婚,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他可以给陈瑜一笔钱,但他会抚养他们的孩子。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容忍他和别人的孩子叫我母亲。如果我们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至少领养一个也好过他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来对待我。
而现在,我们离婚不过半个月,甚至连不少朋友都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他却已经打算和陈瑜结婚了。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10】
这真是荒唐,和这未知病毒一样荒唐。
我看了看他怀里应该疼痛而大叫的陈瑜,突然有些心软,从护士站拿了些处理工具,便开始替她清理伤口。
陈瑜微微睁开眼,娇声问周毅:“毅,让别人来弄好不好,我……我有些害怕……”
周毅愣了一下,不敢看我,我却抬头冲陈瑜一笑:“你多大的面子,医生亲自给你处理,你就知足吧。”
陈瑜顿时瞪大了双眼,激动地问我:“既然你是医生,怎么可以这么对病人说话,你要知道,我是付了钱的……啊……”
就在她喋喋不休时,我已经将双氧水倒在了她胳膊的伤口上。那原本已经被咬得掉皮的肌肤霎时冒起了白烟,她疼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在周毅开口责怪我之前,我已经平静地对他解释道:“不想她死,就别问我对她做了什么。如果双氧水都杀不死那病毒,恐怕也找不到更好的药治疗她了。”
周毅犹豫着点头,我又另拿了药物给陈瑜注射,并告诉她:“如果你好了,就是我们最好的治疗方案,到那时你会感激我今天让你疼得毕生难忘。”
陈瑜咬紧牙关,偏过头不再理会我。而收拾好器具,让它们全部扔进垃圾桶,然后让周毅跟我去查血。
“我真的有可能被感染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说:“当买个保险吧,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待会儿我找件防护服给你穿上,你自己注意点,别靠得她太近。”
走了几步,却发现周毅没有跟上来。我惊愕地回头,却见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缓缓说道:“天心,我只是想要个孩子,真的。”
我无奈地笑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是想安慰我,其实爱的是我,但必须要陈瑜肚子里的孩子么?
我半开玩笑地说道:“等过了这场危机再说吧,搞不好,你可能要找其他女人替你生这个孩子了。”
周毅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已经接受了这严峻的事态,慢慢跟上了我的脚步。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11】
周毅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已经接受了这严峻的事态,慢慢跟上了我的脚步。
我亲自帮他抽血,换衣,现在已经无法相信其他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感染,我唯一确定的只有自己。我没有和那些病人直接接触过,只要病毒还没证实会在空气中传播,那么我就是绝对安全的。
做好这一切,张凡也领着人过来,瞧见我们便笑说:“蒋医生,你对周律师可真好。”
我们两人皆是一愣,随即,我笑着拍了拍张凡的肩:“羡慕的话,就赶紧给自己找一个。”
“好啊,我看看这场危机后还剩下谁,剩下谁,我就找谁。”
他说得高兴,但语气却是无比悲哀的。
我和周毅相视一眼,便拉着他走了出去。
在旁人眼里,我们还是夫妻,相爱的夫妻,呵护彼此,不想让对方受到任何伤害。
出了门,我对周毅说:“去陪着她,如果有任何情况,就通知我。”
“好,”他犹豫着松开我的手,轻声道,“你也要小心,有任何事也要告诉我。”
“恩。”
看着他转身走远,我才深深吸了口气,抑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傻瓜,要是真的有事,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让你担心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做的。
所以,你想要一个属于你的孩子,我成全你,放手让你走。就当是保护我最后的自尊,原谅我与你分开时的决绝吧。
我默然走进检验室,主任已经不知去向,而有位医生已经出现了高热反应。我让人安排隔离,才下达命令就听见楼下门诊部传来尖叫声,走出去一看,所有病人都开始慌乱逃窜。有一个穿着蓝色病号服的怪物正在人群中不断撕咬着,我分不清穿着防护服的人中,究竟哪一个才是周毅,突然心慌意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准备下楼。
张凡从身后拉住我:“蒋医生,你这是要做什么?刚才防疫局来了电话,直升机已经到达了顶楼,让所有未受感染的医生全部去基地做研究,那里很安全,不会受到感染,这是我们唯一保命的机会,你还下去做什么?”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12】
我一把推开他,冷冷笑道:“你忘了SARS的时候有多少医务人员感染了么?医生是高危人群,不管在哪里做研究都一样。现在,我只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在张凡的惊讶目光之下,我迅速从楼梯跑了下去。电梯里挤满了人,所有人都在逃窜。病毒侵入人体之后,不会立即显现,随时随地会被带到任何地方,即便这里没有老鼠。
我惊恐地想着,在一楼的大厅中大声呼喊着周毅的名字,甚至期待可以看见陈瑜的身影,相信他们现在一定在一起。
可是人群太慌乱,不是被那怪物咬伤,就是人踩人的拥挤,我艰难地走动着,几近绝望。
周毅,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突然间,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在我尖叫之时将我拉进了厕所,并用扫帚将门环横栓住,急急对我说道:“天心,是我。”
我认出是周毅的声音,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他说:“别担心,这里没有人,很安全。”
我看了看厕所里唯一的窗户,让周毅抱我上去,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被咬伤的人不少,但似乎暂时没有危险,便问他:“你开车来没有?”
“恩,就停在外面,怎么了?”
我从他身上跳下来,一边将清洁车里的消毒水装进口袋里,一边对他说:“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还是不懂,问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人浑身是血,肉都烂掉了,跟怪物似的,到处乱咬人。”
我说:“你说的没错,那就是怪物,我们要在那怪物将这里所有人都变成怪物之前,赶紧离开,否则,我们就会成为下一个!”
他有些犹豫:“可是,陈瑜还在外面。”
我顿了顿,转身问他:“那你刚才怎么不带她走,只顾着自己逃命了?”
“不是,人太多,场面太混乱,我没有办法……”
“这个解释太牵强,”我将清洁车里找到的有用物品递给他,“不过我之前已经给她消过毒,并且注射了抗菌药物,如果有用,她绝不会死。”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13】
“这个解释太牵强,”我将清洁车里找到的有用物品递给他,“不过我之前已经给她消过毒,并且注射了抗菌药物,如果有用,她绝不会死。”
这是在安慰他,也是在自我安慰,如果陈瑜没有生命危险,证明所有人都能得救。虽然我明知道希望渺茫。
“那你的朋友呢,他们也都在医院,你就不管他们了?”
他似乎还想出去营救陈瑜,我无奈地指着天花板说道:“就在你们来这里之后不久,防疫站已经派了直升机过来,会将所有没有被感染的医务人员接走。而我,跟个疯子似的放弃了逃生的机会,跑下楼来找我的前夫和他现在的未婚妻。我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现在我前夫——你,救了我,你要我怎么做?出去救你的大肚子未婚妻,还是放你出去被那怪物袭击?”
周毅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最终还是被我说服,再次将我抱起,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那怪物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没有理会他说什么,打开窗户翻了出去,随后他也跟了出来。
还好他没有换车,我一眼就认出它来,迅速打开车门,发现座位上一滩血迹。
很好,看来陈瑜坐过这个位置,还留下了纪念品。
我毫不犹豫地选了后座,锁上车门,周毅发动车后我便开始消毒陈瑜坐过的座位。
周毅问我:“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去最近超市,不,去远离医院的超市,我想那里会比较安全。”
他似乎有些热,想将防护服脱下来,我立即威胁他道:“你想死,就脱衣服试试,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愣了愣,犹豫着说:“你……不要这么凶。”
我将座位清理干净,瞪眼看着他的后脑勺:“我凶?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怎么以前不说我凶?现在知道我凶了?好啊,停车让我下去,我以后都不会再凶你了!”
“天心,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么?”
周毅的语气很委屈,跟我欺负了他似的。见我一直闷着不说话,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想要给你添麻烦,只是,只是穿着这件衣服太热了。”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14】
“热你也不能脱!”
“你看看,这么说不就挺好么,干嘛总是朝我发火?”
我真想不到在这种危急关头,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能用撒娇的语气跟我说话,实在是让我匪夷所思。
他说:“天心,好久没和你在一起了,我很开心,不管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一句话,就把我所有的脾气给说没了。
我缓缓吁了口气:“既然你这么开心,待会儿我去超市,你回家接你父母,然后再去我家接我爸妈,再来超市接我,行吗?”
“行,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你知道的,我们结婚前,我在非洲呆过半年,该死的传染病见多了。最严重的一次鼠疫险些要了我的命,不过相信我很感激,至少我的身体里多了一种不知道能不能管用的抗体。”
周毅惊讶地回头问我:“你在非洲感染过鼠疫?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提醒他小心开车:“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医务人员,什么都不懂,只会瞎操心。”
他沉默不语地将车停在超市门口,就在我出去的那一刻突然打开窗对我说道:“天心,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懂,只会瞎操心,但这次,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我微笑地回头对他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但有件事你必须记住,如果你回家后发现你父母都被老鼠咬伤了,那就……放弃他们吧。”
“我……”
“做不到也必须做,我们没有办法。”
说完,我急速跑进了超市,不敢看周毅露出如何绝望的表情。
原谅我在此刻表现得如此冷漠,除了远离病毒,我真的已经想不到其他。
进入超市之后,我来不及看周围人有没有感染以及咬伤,只得机械地将矿泉水和不用煮熟的食品全部扔进购物车内。走到厨具区,我犹豫再三,拿了五套刀具。后来,任何我能想到的杀人工具我全都拿了,然后推开超市门口,在营业员怪异的目光下付了款。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15】
我身上还挂着盛泽雅希的工作证,想必她知道我是医生,却是一个行为怪异的医生。之后我迅速离开了那里,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周毅。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连街道上也出现了食人怪物。
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暂时躲进一辆空无一人甚至连门都没锁的车里,将所有物品都扔了进去。
很显然,车主是在惊慌中逃离的,车内有血迹,甚至连车钥匙都没带走。我做了清理之后,便将高跟鞋脱下,换上方才在超市买的运动鞋,然后取下口罩和面罩,用矿泉水将肥皂湿润,然后开始清洗全身,以及防护服。
刚洗完脸,我一睁眼就看见一只老鼠跳上了车,在玻璃窗前对我龇牙咧嘴。
“SHIT!”
我忍不住骂了句粗口,心想着该怎么摆脱这可恨的老鼠。无奈之下,只得发动轿车,并立即给周毅打电话。
最担心的事的确发生了,无论我拨打多少次,周毅的电话都无法接通。我又试着给家里打电话,同样也没人接听。
该死的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停止通讯,我又开车离开了超市,待会儿要怎么和周毅会合?
难道我要放弃他么?还是说,我应该去防疫站的基地,而不是在一群怪物中逃亡?
我需要广播,电台,甚至有个大喇叭能不听大声重复我的呼叫就好。
我就没想明白,怎么之前我在超市的时候,就没能想到这个?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想快点找到周毅。唯一的方法就是开车回家,希望能在路上遇到他。
那只老鼠被我几个急转弯后,从车窗上甩了下去,我庆幸地笑了笑,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整理着身上的防护衣。
好在我所居住的小区没有看什么人,我戴上面罩之后就迅速上了楼,用钥匙开了门。
妈妈急急从房间里走出来,抓住我的手说:“天心,怎么办,你让我杀死老鼠,可我被老鼠咬伤了,你爸爸也是。电视上说这是鼠类传染的疾病,我,我们该怎么办?”
她举起咬伤的手臂给我看,我的心就像是被千根针刺穿一样疼。
第二十一个故事 致命病毒【16】
无力地看着母亲,一边帮她清洗伤口一边对她说:“没关系,隔离就好,隔离就好。我就回来看看,你们好好呆在家里,把房门反锁,洗个热水澡,清理一下伤口,等我,等我带抗菌药回来。”
我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离开医院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多拿些药品?为什么对着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说谎话?
为什么世界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没人能帮助我?
放弃他们,放弃他们吧。
这个声音一直在心中呐喊着,我缓缓退到门口,几近呜咽地对母亲说道:“记得锁门,知道吗?外面很危险,比老鼠更危险。”
说完,我就急速逃离了这里,不敢再多看母亲一眼,生怕自己不忍心,就丧失了生存的勇气。
妈妈,你告诉我,我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我怎么才能逃过这良心谴责?
出了门,我迅速回到车上深深吸了口气。反复问自己,我究竟在做什么,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亲人?
可我有得选择吗?
离开小区之后,街道上已经一片狼藉。
不过短短数分钟,四周已经出现了不少怪物。许多人哭着喊着跑着,而我只能横冲直闯,将那些变成怪物的人甩开。
想起曾经看过的电影,里面曾出现过“丧尸”一词。
零度的身体,疯狂的举动,它们死而复活,不是“丧尸”又是什么?
就在我心慌意乱之时,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小男孩突然冲到车前。我连忙刹车,险些撞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