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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悲催的程沫沫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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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闻酒吧》

作者: 悲催的程沫沫

S市有一间名为“诡闻”的酒吧。

这间酒吧午夜开张,凌晨三点便打烊,但每天去那的客人依旧是骆驿不绝。

去那的人有一部分是常客,另一部分是因为好奇,而这一部分人去过之后,大多也变成了常客。

诡闻酒吧是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不唱歌,只讲故事,所有人都可以上台去。

一个故事,换一杯酒……

昏暗的灯光中错落有致的摆着一张张桌子,新客、常客们就在那昏暗中品着酒,看着台上白色的幕布后的那抹剪影,那是一名女子的侧影,身材苗条,看上去约莫20岁左右,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女士香烟,她喷出一口烟雾,随着低沉迷离的音乐缓缓说道“今天,我讲的故事叫——蔷薇”。

“喂,我现在不在,我真的不在,有事说话,没事挂电话,季蔷、季薇你们两个死丫头,今年十一要是还敢不回来的话,我……我就哭给你们看,老妈好想你们哦……”

季薇听着电话答录那头搞怪的录音,有些哭笑不得,别人都是越活越老,自己家的老妈却是越活越年轻,四十多岁的人了,没事还喜欢追赶潮流,看多了港剧里面的自动答录机,便心血来潮的自己搬了一台回来,研究了半天说明书,还愣是让她安好了,从那以后,每次打电话回家,她都非常无语的听着老妈三天一换的录音。

轻轻扬起嘴角算是微笑吧,季薇轻声说道:“老妈,我是小薇,十一我不回去了,车票不好买。哦,对了,你能不能把录音的最后两句去了?太惊悚了,装可爱不适合你。”

挂掉电话,季薇盯着手机,默数着九、八、七、六……数到三的时候,铃声响起,来电姓名上写着最爱的老妈,上面还有扬着大大笑容的鬼脸,这也是当初老妈强制性弄上去的,她的是最爱的老妈,季蔷的是亲爱的老妈。想到季蔷,她的心蓦地抽痛了一下。

“喂,老妈。”

“呜……”假的不能在假的哭声就这么飘进季薇的耳朵中“薇薇宝贝,你不爱我了,想当年……”

听到她又要开始回忆过去了,季薇立刻投降。不投降?开什么玩笑,一两个小时的疲劳轰炸,是个人都得疯,她可没自己找虐的习惯。

“好吧,我认输,给个机会,亲爱的老妈……”季薇停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态,才继续背诵老妈交给她的标准台词“我好想你哦。”

于是,S大的校园里,如果有人路过的话,一定会非常乐意欣赏这一幕的,一个美女,面容惨淡的对着电话,一字一顿的念着:我、好、想、你、哦。

“你以为在背书哦!为什么又不回来?”

“学习忙、票难买。”

“每次都是这几句,呜,你回来的时候小蔷不在,小蔷回来的时候你又不在,呜……人家想你们嘛……”

“蔷应该会回去的,我还有事情,下次说。”

“坏蛋!不回来就不回来,还说我装可爱,我找小蔷蔷玩去……撒有那拉……”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收了线,苦笑着拿出另一部手机,还是那张搞怪的连,姓名却是“亲爱的老妈”。

迅速的调整好心情,她按下接听键,“亲爱的老妈,我好想你哦!”撒娇、耍赖,季蔷完完全全地继承了老妈的性格。

“嗯,蔷蔷宝贝,妈妈也好想你哦,我跟你说哦,薇薇那个坏蛋,十一又不回来了,你不会也不要老妈了吧?”

“我会回去啦,到时候我把她那份好吃的也都吃光,吃饱了咱们两个一起画圈圈诅咒她。”

“嗯,诅咒她一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好喽,亲爱的老妈,我还有事情,先挂了哦。爱你!”

“嗯,我也爱你!”

无力地坐在路边,心情一阵阵的低沉,每次和老妈通完电话她都会有这种感觉,五一是季薇回的家,所以十一该季蔷了。老妈,在你不肯认清季蔷两年前已经自杀这个事实前,我只能替她陪你。可是,我也是人,我也会累,这样下去,我怕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我是谁。

蔷,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

季薇的思绪慢慢飘回两年前……

(二)

那是十一长假的倒数第二天晚上,提前返校的季薇在半夜突然毫无征兆的被惊醒,接着她感觉一阵晕眩,两只手腕和腿也疼的厉害,那疼痛就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向她涌来将她湮没。她用力的咬紧嘴唇,想要抵抗疼痛的侵袭却徒劳无功,一股不详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还没等她明白这预感是什么的时候,疼痛达到了临界点,季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晕倒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季蔷一袭红衣立在她面前,面带歉意的看着她,几次张嘴却又语言又止,最后留下了一句:为不起,薇,这是我任性的最后一次。蔷薇,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对么?

昏迷的时候,季薇做了一个梦,一个荒诞却又真是的梦,那个梦是这样开始的……

这里似乎是农村那种老式的房屋,屋里的摆设简单到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和这摆设极不搭调的是床边一个崭新的旅行包。

窗外月影西沉,阵阵微风送来鸟叫虫鸣,屋内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蔷蔷,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季蔷的男友徐然坐在床边面带哀求的说道。

“不行!”季蔷一脸坚决的拒绝道“先不说咱们只认识了几个月,我认为第一次应该留到新婚之夜,留给我最爱的人!”

“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么?婚我们毕了业就结,现在我们就算是提前演习了么!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徐然一脸渴求中还有那么一丝不以为然。

“你当然是我最爱的人啊,但是宝贝,现在真的不行喔!”

“算了!每次都这样,唉—!”徐然叹了一口气悻悻地说道“你早点睡吧,我回房间了。”

目送徐然离开的背影,季蔷蹦蹦跳跳的去插好了门闩,然后换上了睡衣钻进了被子里,没多一会就睡着了。

季薇做为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立在季蔷床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冷眼看着这一切。

季蔷十一没有回家,而是和同学一起跑到乡下写生去了,那里面就有她的现任男友——徐然。季薇明白,这一切似乎不是一场梦那么简单了。

乌云吞噬了最后一抹月光,虫子似乎也体谅人们劳累了一天,停止了鸣叫。

沉寂的夜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响声。

愘嚓——

愘嚓——

随着这愘嚓声,季蔷屋里的门闩也微微颤动着,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去。

门外有人!

看多了电视剧,季薇知道,这种老式的门闩只要用刀慢慢的拨,很容易就能拨开。季薇大声的喊叫想要把季蔷从沉睡中唤醒,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去推季蔷的手也徒劳的从她身上穿过,她只能做一个观众,默默的看着这一场残酷的“电影”。

门开了,一个黑影潜了进来,他慢慢地向床的方向摸去。大概是因为紧张吧,碰翻了桌子旁的凳子,“砰!”的一声,将季蔷从睡梦中惊醒。

“谁!”季蔷拉紧被子,瞪着那个黑影颤声问道。

那黑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片刻之后他低声说道“我!”一边说着一边向床大步走去。

“徐然?!你想干什么?”季蔷下意识的向墙角缩去,借此躲避徐然伸过来的手。

“你说呢?装什么贞洁烈女,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季薇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看完接下来的一幕的,娇小的季蔷虽然极力反抗,可怎么能抵过身强体壮的徐然?

季薇闭上眼,不然去看季蔷收入的那一幕,可是徐然那令人作呕的喘息声,还有从他指缝间逸出的季蔷的哭叫声却一个劲的往她耳朵里钻……

画面突然转换,季蔷一个出现在旅店中,刚洗完澡的她画了淡淡地妆,一身洁白的长裙,让季薇一下子联想到了婚纱。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沉思,过了许久,她慢慢地从床头桌上拿起早就放好的修眉刀,飞快的在左手腕上划下一刀,就在她划下去的那一瞬间,季薇仿佛感觉那冰凉的刀片从自己的手腕上划过,麻木过后是疼痛……

左手腕划完了是右手腕,抱着必死决心的季蔷又像是不放心一般在两条腿的动脉上又划下两刀。

面不改色做完这一切,之后,躺在床上,静静等待死亡到来,血染红白衣,在她身下怒放开大朵大朵绚烂的死亡之花。 季薇觉得心脏仿佛正被一只无形地大手攥紧,醒来时天已大亮,枕头上是大片泪水的痕迹,她知道自己的手腕和腿昨夜为何会那么疼了。

蔷,你怎么那么傻,活着才最重要啊!蔷薇,这是你留给我的最后线索么?

几经波折,季薇终于在那个乡村周边的一个县城上找到了季蔷。

那是一间叫做蔷薇的旅店,前台的服务员帮季薇打开房门后,看见屋内的景象,呆了一下,然后立刻跑到一边大吐特吐。

一开门,一股血液所特有的腥甜味扑面而来,季蔷躺在哪里宛如睡着一般,恬静、安详。

季薇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轻轻执起季蔷苍白的手,触到那冰凉的温度,她突然就泪如雨下。

蔷,你只是睡着了对么?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什么记不清了,仿佛过去了好久记忆已经模糊,只是依稀记得老妈赶到之后痛哭不止,昏倒了再醒来便把之前的事情遗忘了,在她心里,季蔷一直好好的活着。

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了,可该清晰的还是清晰无比,不是说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良药么?可是为什么她忘不掉?

直到进门的前一刻,季薇的心情都是无比纠结的,推开门的一霎那,她不断在心里给这自己暗示:你是季蔷!你是季蔷!

“老妈,我好想你哦!”闻着屋里饭菜的香味,她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季蔷,一切动作那么自然,不用在心里揣摩思量,全凭本能,仿佛她生来就该这样,这种感觉从上次,或者上上次以季蔷的身份回家时就有了,她把这总结为四个字:熟能生巧。

就像此刻,她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正在做饭的老妈,将头搁在她的肩上,闻着饭菜的香味,还有,母亲的味道。脑海中,季蔷就是这么做的。

等等!脑海中?她从未见过季蔷这样做过,那么脑海中的画面是哪来的?

突然,季薇感觉自己的头脑中闪过无数个片段,一个一个都与季蔷有关,生活、学习、恋爱……

一瞬间头痛欲裂,季薇捂着头无力的靠在墙上,顾不上细看脑海中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

“蔷蔷,你怎么了?”季薇看见母亲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口中喊着却是季蔷的名字,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心酸、苦涩一同涌上,她多想亲口说一声:我是季薇。

但是她不能,因为此刻,她,只是季蔷。

眼前一黑,思绪也跟着沉于黑暗之中……

看着晕过去的女儿,季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季薇扶到床上躺好,为她掖好被角,季晓抬手拭去脸颊边滚落的泪珠,凝视着女儿苍白的脸,她轻声说道:“傻孩子,你为什么还不肯让自己解脱出来呢?”

……

“你为什么不肯让自己解脱出来呢?”恍惚中,季薇听见有个声音这样问自己。一个与她有着同样面容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的咄咄逼人。

“蔷?”季薇有些不确定,她感觉那冷点的面容更像是自己的。“你为什那么问?”

“你还在装傻么!季蔷!你是季蔷!我说了,不要愧疚,不要自责替我把我那份也精彩的活着,但是我不是要你以我的身份活着!你知道么!”她大叫着,脸上的冷淡转为愤怒,还有心痛。“我是季薇,你才是季蔷!你还要任性多久?不要用你的自私继续伤害爱你的!”那个身影转身离去,带走大片黑暗。

光明洒下,一切豁然开朗。

那些充斥脑海的画面一下变得清晰,她想起,当初姐妹二人同时爱上了徐然,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再同一天表白,结果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徐然爱的是性格活泼的季蔷。季薇因受不了打击自杀身亡。

“我爱他,他爱的却是你,蔷,请替我幸福的活着……”

这是季薇遗书上的话。从那天开始,她就以季薇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对徐然的关怀置若罔闻。

她睁开眼,从口袋里拿出两部电话,首先用季薇的号码拨通家里的电话,响了两声依旧转到自动答录“我不在家,有事请讲。蔷蔷记得回来过节,妈妈想你。”

接着她又拨通姓名叫做“季蔷” 的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不甚甜美的女声如同一记惊雷,将她从混沌中惊醒。

没有乡村,没有那次写生,也没有那些不堪,一切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为季蔷的消失、为她和徐然分开找出的理所应当的借口?

除了脑海中依旧空白着好像极其重要的部分外,一切都好像通顺了,所以她是季蔷,死去的是季薇?

她走出房间,看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三个人的全家福暗自垂泪,走上前,靠在母亲身边,她轻声说道:“老妈,我们去看看小薇吧,我想她了。”

来不及抹去眼泪,季晓惊讶的看着女儿,“蔷蔷,你……”

“老妈,我好了,全好了。”她充满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母女二人在沙发上相拥而泣。

清晨,17号公墓,季薇的墓前站着三个人,他们分别是季晓母女,还有应邀前来的徐然。

“薇薇,妈妈和蔷蔷一起来看你了,你还好么?”季晓抚摸着那张照片,只说了一句话就已泣不成声。

季蔷红着眼眶对徐然说“我像和薇单独说几句话……”

闻言,徐然点点头,扶着季晓向远处走去。

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季蔷的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就在刚才,确实的那一块最重要的记忆也被她寻回了,回忆的拼图终于严丝合缝。

“薇!你在做什么?”季蔷打开门就看见季薇拿着修眉刀正要向手腕上划去。

“你不是都看见我正在做什么了么?”这就是季薇的性格,冷漠、淡然,哪怕即将面对的是死亡。“我也爱他,可他爱的却是你,我本来想退出的……”季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季蔷,和自己穿着一样的衣服,有着一样的身材和容颜,可是为什么那个男人爱的偏偏是她?

“蔷,我真的想过要退出的……”她执起季蔷的手“但是,我,后悔了!”说完这句话,她将手中的修眉刀向季蔷的手腕飞快的划去,细微的响声过后,血,从深可见骨的伤口奔涌而出。

“蔷,从小到大你都让着我,这次你就再让我最后一次吧,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幸福!”

“替我好好爱他……”这是季蔷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为了季薇,她心甘情愿地选择了死亡。

市中心医院,下午五点十分, “季薇”抢救无效被判定死亡。

狰狞的记忆终于挣脱禁锢,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她凝视着照片上那张冷淡的脸,柔声说道:“亲爱的蔷,一切我都想起来了,我会替你幸福的,所以,你还是继续当好死掉的季薇吧!”

似乎有露珠滴在墓碑上的照片上,宛如照片的主人正无声哭泣着。

她转身离开,没听见那一声“薇,你一样要幸福……”被风吹散。

“我的故事讲完了。”女子喷出手中第三支烟的最后一口烟雾,走下台。

故事讲完了,酒吧里一片沉寂,只有音乐缓缓地流淌着,幕布上现出另外一个身影。

低沉好听的男声在酒吧里缓缓流淌“我讲的故事叫做七宗罪,哦,别误会,这不是电影的名字……”

第二个故事——七宗罪

“谋杀犯?”

“一个女人……”

“谋杀犯,约翰,跟你自己一样?”

“一个女人,她的内心是那么丑陋,以至没有美丽的外表她就活不下去。一个毒品贩子,确切的说是一个贩毒的鸡奸者!别忘了还有那个传播疾病的妓女!只有在这个堕落人世里才能无愧地说这些人是无辜的,并且装出正义的嘴脸。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在每个街角、每个家庭中看见种种致命的罪行,并且还容忍它们。我们容忍它们因为它们是常见的、鸡毛蒜皮的事。我们一天到晚都要忍受它们。好吧,再也不会这样了。我树立了典范。世人将我的所作所为进行思索、研究和效仿……直到永远。”

我树立了典范,世人将我的所作所为进行思索、研究和效仿……

直到永远……

(一)饕餮之罪

尾牙的男友程墨是心理系的高材生,这天,两人约好在肯德基见面。

说实话,尾牙觉得程墨最近有点怪,一直温文尔雅的他突然变得对谁都冷淡起来。

本来约好七点见的,因为程墨讨厌别人不守时,所以尾牙6点50分就到了,捡了靠窗的位置坐着,耐心的等待。

7点15分,程墨还没来,尾牙一边用吸管折磨着杯中的冰块,一边四处张望着。

左手边一对情侣在小声吵架,一男一女翻着白眼互不相让;正前方4个美女正在嘻嘻哈哈的聊着天;最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胖胖的男生面无表情的摆弄着面前的饮料杯,他也是在等人么?

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是莎拉布莱曼的《黑色星期五》,第一次听见她那空灵的声音后,尾牙就爱上它了,毫不犹豫的拿来做了手机铃声,一点不在乎它和那首著名地死亡之曲同名。

“喂?”

“牙牙,对不起,学校临时有点事情我过不去了,你早点回宿舍。”虽然说的是她不喜欢听的一句话,但是不得不承认,程墨的声音,低沉好听,不论是严肃时,还是说着情话时,都有种能蛊惑人心的魅力。

“哦,我知道了。”

合上电话,那个胖胖的男生正从她身边经过,几分钟之后又折了回来,手中的餐盘上码放着整整十个虾堡。

十个!尾牙有些好奇,他能吃进去么?

一个、两个、三个……男孩一个接一个的吞着,看了一会尾牙觉得无聊了,低下头去用吸管继续搅和着杯里的冰块。

十几分钟过去了,加了大半杯冰块的可乐都进了尾牙的肚子,刚准备离开,一声女子的惊呼传来。一个女服务生站在那个胖男孩的桌子边,瞪大了双眼,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那男孩。

好奇永远是人类的天性,一群人围着那个男孩,有惊恐的,有兴奋的,有不以为然的……

胖男孩嘴角不断吐着血沫,满脸痛苦,手还不断把虾堡往嘴里塞着,宛若一台机器,他面前的桌子上用沙拉酱写着几个大字:当鲜红的毒液流遍全身,饕餮之罪将被宽恕。

尾牙看着他满脸扭曲还在不断吃着,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发冷,瑟缩着身子她离开了肯德基。

第二天,有消息说那个男孩昨夜抢救无效死在了医院里。至于死因众说纷纭,有人说那个男孩去肯德基之前已经吃了很多东西,最后是活活被撑死的,也有人说那个男孩去肯德基之前吃了大量的维生素C,后来又吃了那么多的虾,最后的死因是三氧化二砷中毒,也就是传说中的砒霜。

这两种说法尾牙更倾向于后一种,鲜红的毒液流满全身?指的大概就是砒霜吧。是自杀么?天主教中好像是有——饕餮,他是天主教徒?自杀么?为什么要选这么痛苦的一种死法?人的意志真能战胜一切?

想到他痛苦的表情,尾牙觉得胃部一阵痉挛。

(二)贪婪之罪

是夜,清冷的月光撒满大地,一个中年男人面色木然在站在浴室里,他面前是一个宽敞的浴缸,浴缸里码放着一叠崭新的一元硬币,据目测应该有十几个。

他从架子上取下了剃须刀,动作缓慢的将顶端拆开,卸出了里面的刀片。他走到浴缸前,将刀片从劲上慢慢划过,鲜血滴上硬币,在旁边溅出点点猩红。伸出手指站着血,他在墙上缓缓写下几个字,然后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伏在浴缸上……

顾教授死了。死在自己家的浴缸旁,浑身的血液几乎流进,几乎凝成块的血液里浸泡着十枚叠放着的一元硬币。

墙上几个血红的大字:

当鲜血湮没欲望,贪婪之罪将被洗净

一时间,警方也不确定这两个人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说是自杀,死亡的方式太过痛苦太过诡异,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但要说是他杀的话,又找不到嫌疑人。

那边警方纠结这,这边学校里也陷入一片恐慌,几天的时间,连着死了两个人,而且死法都是那么的诡异,有传闻说是冤鬼前来复仇。

有恐慌的,但大多数是幸灾乐祸,说一句公道话,顾教授可以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混蛋,用学分做要挟,明里暗里向学生收取贿赂。尾牙也被他要挟过一次,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

当鲜红的毒液流遍全身,饕餮之罪将被宽恕。

当鲜血湮没欲望,贪婪之罪将被洗净

念着这两句话,尾牙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一部叫做《七宗罪》的电影,难道有人在模仿那部电影?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或许是无聊,或许是好奇,尾牙从电脑里翻出了那部尘封已久的电影。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下一个应该是……

第二个故事重新开始

低沉好听的男声在酒吧里缓缓流淌“我讲的这个故事叫做——解剖”

“我们还是分手吧……”花简鼓足了勇气终于第五次说出了这句话。

徐扬愣了一下,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花简无力地瘫坐在路边,浑身颤抖的厉害,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与徐扬在一起六年了,除了最开始的一年外,余下时间皆磕磕碰碰不断。

除了脾气不好这一点之外,徐扬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正是这种关怀,让花简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她几乎断绝了和所有朋友的来往,只因厌倦了一次次回答:是谁、在哪、做了什么这些问题,除了他打回来的,有时电话一个月也不会响上一回。

她早就厌倦了这种只有徐扬的生活,一次次的分手,皆因他的哀求、挽留、威胁、寻死觅活而告终。

晚上下班,二人结伴来到酒吧,相对而坐,闪烁的灯光下,他一口喝尽杯中酒。

“都决定了?”嘶哑的声音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嗯,决定了。”她握紧手中的酒杯,直接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是第五次”仰头又喝下一杯“我说过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但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机会,这是第五次,我不想挽留了。”

她无言以对。

浑身赤裸的被徐扬拥在怀中,花简不住在心里念叨着:只有一晚了……

在酒吧,徐扬提出,最后陪他一晚,天亮之后互不相干。犹豫了一下,花简同意了,虽然不情愿,但想到一晚之后便可以永远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恐惧的男人,她便释然。

徐扬的手慢慢地在她身上抚摸着,一寸、一寸,修长而冰凉的手仿佛是一条湿冷滑腻的蛇,正在她身上游走着,印在自己颈后纹身上的冰凉嘴唇,让她联想到那蛇正张着嘴吐着猩红地信子,伺机将她吞吃入腹。

她仿佛看到那条蛇打了个响嗝,还意犹未尽的咂了砸嘴。

远处教堂的中晟铛铛地敲了时而下,身后的徐扬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由抽泣变成嚎啕大哭,花简突然联想到一个词——撕心裂肺。

她起身,任凭肌肤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像这样哭过。

他紧闭着眼,泪水蜿蜒而下,嘴巴大张着发出无意义地音阶。

这哭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好远好远……

突然哭声戛然而止,徐扬满脸通红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竟如此伤心么?花简讪讪的收回自己刚伸出的手,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给他任何希望好吧?给他希望就是给自己绝望。

又被徐扬紧紧拥着躺下,花简皱了一下眉,听他在自己耳边如同说说甜言蜜语样低沉又温柔地呢喃:“这句身体以后就不属于我了么?以后就会躺在另一个人的身下婉转呻吟?”

“我死了你会难过么?我想不会的,你要是会难过,怎么舍得一次次的伤害我?”

“都说死了就能忘掉一切,我看未必。就算死了,变成鬼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花简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继续说着“怎么了宝贝?你害怕了?对,你一直怕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我说你离开我,我就要杀了你开始?”

“我怎么忍心杀你呢?我那么爱你,所以我决定让你永远记得我……”

颈上仿佛被什么叮了一下,头一阵阵地晕眩,眼前一黑,花简失去了意识。

睁开眼时,花简注意到自己穿戴整齐的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徐扬拿着一把手术刀,赤身裸体的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

“徐扬!你要干什么!”嘴巴被胶带粘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奋力的挣扎,却发现那力度和小猫蹬腿没什么两样,花简惊恐地看着徐扬一步步逼近,然后,将手术刀塞到自己的手中。

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握着,手术刀。

“我给自己注射了一种特殊的药剂,它可以让我的血液流动变得缓慢。宝贝,今晚,你将毕生难忘。”

还未明白他的话,他已执着她的手,从他劲下开始慢慢向腹部划去。

锋利的手术刀从他身上划过,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来开一条红色的拉链,肌肉向两边分开。

冷汗从徐扬脸上低落,他扭曲着连为她解释着皮肤、脂肪、肌肉还有内脏……

“看见我的心了么?我就把你装在这里,从六年前开始,直至今天从未变过!”

“这是肺,我把你对我说过的话都写在掩上,然后一支支,它们都被吸进了这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这是胃,它负责装你亲手为我做的饭菜……”

花简紧紧的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内脏缓缓蠕动的画面,但他的声音却隔绝不掉,她拼命的摇着头,却阻止不了徐扬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的解剖自己。

110接到报警电话,某处民居的门下有血流出,当他们破门而入时,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地上躺着一具残缺不全被开膛破肚的男尸,各种内脏散落一地。一把椅子上绑着一名女子,神志不清的念叨着:心,肝……

心,肝……

花简疯了,她永远也忘不了徐扬说的最后一句话:“宝贝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每个夜里,她都感觉手术刀划破皮肤时那种声音在她耳边回响,脚下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滑腻腻的内脏。

啪!的一声,糟糕!

“宝贝你把我的眼珠踩爆了!”

男人的故事讲完了,他缓缓起身向台下走去,身影即将完全消失不见时,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哦,对了,他那个时候是这么哭的。”

诡异的哭声,飘进每个人的耳中……

不知何时,一条修长的身影已坐在了幕布后,随着他的开口,恐怖再次袭来。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第三个故事——你要加入我们吗?

陈亮做法医这一行刚几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几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厌倦很多东西,比如说——工作。

刚从学校出来时的那种意气风发、刚参加工作时那种新鲜感,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每天下班都要反复的洗手,消毒液、肥皂、香皂、洗手液,假如少了一个步骤,便会觉得自己的手上沾满了尸臭,放在外面还是揣在兜里都觉得别扭,他有些自己是不是得了强迫症。

生活就像强奸,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问题是,对着尸体怎么享受?问他,嘿!哥们!你冷么,要不要分你件衣服?

天,他真是疯了!

这是今天最后一具尸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目测,这是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182左右。这就是陈亮所能目测出来的所有信息。其余的则一点线索都没有。无外伤,无搏斗痕迹,无中毒迹象。没有尸僵、尸斑、尸臭,如果不是他真没有呼吸,陈亮甚至怀疑这个人只是睡着了。

看来只有解剖了。

举着手术刀,陈亮犹豫了一下,他真的死了么?

是的,死了!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脑电波,这只是一具尸体,一具有些特别的尸体!

当手术刀划开尸体的胸膛的时候,陈亮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老天,他看到了什么!?

不大的胸腔内,竟有着一大一小两套器官。

两个心脏,4个肺叶等等,大的那套呈暗红色,小的那套是粉嫩嫩地红,两套气管之间有像血管又不是血管的组织连接着,那应该起到输送养分作用的吧?就这么一会那套小的器官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圈。

这是什么鬼东西?扔掉手术刀,灯也顾不上关,陈亮落荒而逃。

回到家,陈亮满脑袋里装的都是刚才具诡异的尸体,吃了两片安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这是解剖室?几步之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做着自己平时经常做的工作。看着那有些生疏的背影,陈亮突然起了好奇心。他向前走了几步,想看看那个人究竟是怎样解剖的,然而就是这几步,让陈亮感觉如堕深渊,一股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寒意迅速将他笼罩。

躺在解剖车上的人竟然是自己!

就在这时,让他产生好奇心的“解剖者”突然转过了头,冲他阴恻恻的咧嘴一笑,看到那人眼角下那个红色水滴状的胎记,是他!是他!那个有着两套器官已经被解剖了的人,他,他居然在这里!

手术刀再次毫无章法的划下,陈亮感觉自己的肚子一阵剧痛。

伸手捂住肚子,却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猛的睁开双眼,尸体消失了,解剖车消失了也消失了。待他看清手中的东西后,他发出一声哀嚎:“皮蛋!你以为自己是加菲猫么?”天知道,这只十几斤的腊肠怎么会有那种恶趣味,清晨四点,不睡觉,一跳一跳的爬到柜子上,然后以自由落体运动,蹦到他的肚子上……

“咚咚咚”寂静的凌晨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大早晨敲门有病么?

“咚咚咚”回答他的是连节奏都未曾变过的敲门声。

踩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外面除了一片黑暗之外空无一物。“神经病!”可能是谁家的孩子吃饱了撑的吧。陈亮转身准备回卧室去睡个回笼觉,刚走出两步,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还玩上瘾了!陈亮回身猛地拉开房门,黑暗,依旧是黑暗,哪里有什么恶作剧的孩子?

陈亮觉得浑身一阵发冷,所有的汗毛好像都在同一时间起立跳舞,他暗暗骂了几句,转身准备回去,却听到楼梯的黑暗中传来规律的喘息声。

“原来你在这!”大清早的在这装神弄鬼的,看我逮到你怎么收拾你!冲到近前,陈亮却呆了,那个身影绝对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大人会这么无聊么?而且这个身影看着太眼熟了些……

会是他么?

那个黑影举起一件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一间狭小的屋子,里面除了一张床之外不见任何摆设。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陈亮转了一圈之后有些绝望了,屋子里唯一的门也是锁着的。

他可以确定失去意识之前见到的那个身影就是他之前解剖的那具尸体。那个梦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他记得很清楚。可是他又有些不确定,那真的是尸体?尸体可以呼吸可以行走可以把他绑架到这里来?可就算他是个大活人在挨了他那一刀之后也不可能活蹦乱跳了吧?

除非他不是人……

陈亮第一次对自己快30年来的无神论认知开始感到迷茫了。

“碦嚓”外面有人开门!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念头接踵而至,他把自己绑架到这里究竟想干吗?是像梦里那样把自己也给解剖了,好报那一刀之仇?还是有其他的什么企图?

“尸体”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你好,首先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杜子维”他穿上了衣服,陈亮看不出衣服下面那条伤口此刻是什么样子。“别害怕目前为止我还不想伤害你。一会嘛,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陈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杜子维似笑非笑“我当然是人了!”

“放屁!人挨了那么一刀怎么可能还活着?”话一说完陈亮就后悔了,没事提那一刀干什么?

“别激动,小家伙,我当然是人,只不过是比较特殊的人。简单的来说我不会死。你也看到了我有两套内脏,所以我不会因为器官衰竭而老,而死,而且我的身体有很强的自愈功能。”说着,他解开衬衫的扣子,果然,那条伤口已经变成一条淡粉色的伤疤,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着。

“像我们这样的人很多,每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陷入沉睡,以方便内脏完成交接工作,我们沉睡的时候如同死人一样,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有人被当成尸体处理掉。”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陈亮觉得自己好像在听一个疯子讲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偏偏那个疯子认真无比,而他自己居然也相信了,天!这是个什么世界。

杜子维似乎没有回答陈亮问题的打算,他自顾说道“处理掉的就算了,但是,总是会有像你这样的人,把我们剖开,想检查我们的死因,然后,便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为了不被打扰,知道我们一般怎么对待你们这种人么?”

“怎么,怎么对待?”是要宣判了?

“很简单,加入我们,或者死。”杜子维挑了挑嘴角,给出了一道选择题。

“加入你们?”

“对,加入我们,不会疼,不会老,也不会死,如果没有意外你就是永恒!”他巧舌如簧的蛊惑着,给了一个美好无比的前景。

屋子里陷入沉默,半晌,陈亮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好吧,我同意加入你们”

试问,在永生和死亡面前,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死亡吧?

“很好,很好!”杜子维用指甲轻松的在手腕上割出一刀口子,浅粉色的鲜血汩汩流出,他将手伸到陈亮面前,命令道“喝下它,然后你便能永生。”

鲜血的味道没有想像中的难喝,除了开头有些腥味之外,渐渐的便淡如白水。

“谢谢你的配合!”杜子维轻笑一声“当你找到下一个发现你秘密的人时,你便能从他那里得回感觉,现在,你的感觉归我了。”

“感觉?你那是什么意思?”抬头,屋子里早没了杜子维的身影。

被骗了么? 结束了么?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男人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仿佛透过幕布看着台下的人,“现在故事讲完了,有人愿意加入我们么?”

酒吧中只剩下淡淡地音乐流淌,好半天后,男人起身下台,临走前留下了这样一段话“其实,永恒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当你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由年轻变为苍老时,你却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不用别人远离你,你已经自发的去远离他们,因为在乎,因为怕被当成怪物,然后你就那么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只到天地间再没有一个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狐裘暖被对你毫无意义,因为你感觉不到温暖还是寒冷,在美味的山珍海味,在你吃来也如同嚼蜡。呵,这样的永恒不要也罢……”

第四个故事——

“oh!yes!爆头!又一个!”陆鹏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口中念念有词,身体随着屏幕上的人物不断左右扭动着。

陆鹏今年刚17岁,辍学在家2年了,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睡觉,睡醒了就在电脑前玩各种游戏,饿了急匆匆的扒拉几口饭以后,接着坐在电脑前,典型的宅男一个。

陆鹏的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正愁没有办法时,无意间听说有一间叫做华中的学校是专门为青少年解除网瘾的,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他替陆鹏报了名。

“妈,真的要进去么?”站在华中的大门前,陆鹏扭着浑圆的身躯师徒最后一次劝说母亲放弃让他戒什么网瘾的想法,他只是喜欢玩而已,有什么错?

“对!必须去!”

这所学校她单独来考察过,师资环境还算优良,并且有不少孩子都成功的戒掉了网瘾,据说有的回家连电脑都不想碰。她倒不需要陆鹏不碰电脑,只要别那么痴迷就好。

再见了!我最爱的游戏!我胡汉三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戒除网瘾的学习生活跟陆鹏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每天除了一些日常的学习之外,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自由自配,包括可以玩他最爱的网络游戏。

这是陆鹏来到华中的第三天。

三天,每天都会有10名同学被叫出去,然后,等到他们回来时看到游戏画面就会满脸的厌恶,更严重点的浑身颤抖,呕吐都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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