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终于轮到陆鹏了。
他和另外的9名同学被叫到了一间摆满了很多仪器的屋子,有人给他们每人带上了一顶类似头盔的仪器之后,陆鹏的耳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喜欢玩是么?那么便玩个痛快吧。”
嘀——!
仪器被启动了,一阵又一阵的晕眩感,陆鹏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从身体里剥离出来,到了一个神秘的世界。
第一站——射击类游戏。
轰鸣的枪声在陆鹏耳边回响着,陆鹏低头,发现自己穿上了一身迷彩装备,手中端着黑色的M4A1,旁边不断有人出现,端着向外冲去。这里是他最爱的一款射击类游戏。现在是在游戏中?
“任务目标,杀掉所有敌军”耳边响起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团队竞技类么? 小意思。陆鹏端着枪也冲了出去,刚一露头,就见一发银色子弹直奔自己而来,没等他有所反应,子弹已经钻进了他的眉心。
陆鹏仿佛听见子弹穿透骨头,然后在脑浆中穿行的那种声音。然后,噗的一声,从后脑钻出,打在了墙上。
麻木之后是钻心的疼痛,画面一闪,他又复活了。
“妈的!真他妈点背!”他咒骂一声,又冲了出去。这次,是一颗高爆手雷。
fire in the hole!轰的一声!陆鹏被被炸上了天,手雷的气浪把他的身体撕裂成一块一块的,接着他又复活了。
一次次的复活,一次次的死亡,陆鹏的神经被疼痛折磨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游戏终于结束了。
终于完事了!可当他那长舒的一口气还没呼完,画面再次转换了。
第二站——生化类游戏。
生化类游戏!?妈的,想玩死人么?陆鹏有种想大骂的冲动。
黑黢黢的屋子,充满了尸体的腐臭味,里面似乎还掺杂着淡淡地血腥味,推开门,陆鹏捏着手中的老式手枪,警惕的看着周围,提防着那些潜在的危险,一个角落突然传出一声低吼,慌乱中,陆鹏转身对着那黑暗的角落连开几枪,没想到,就从他背对着的地方,突然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卷在他的肚子上,把他向黑暗中拖去。
勉强转身,黑暗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动着嗜血的光芒,啪啪两枪打在那条泛着恶臭的舌头上,舌头吃痛,哧溜一下缩了回去,陆鹏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那该死的舌头!差点把他勒断了!
嘶吼声逐渐变多,抬头一看!天!他被僵尸包围了。
各种各样散发着腐臭味的僵尸密密麻麻的围着他,一阵刺痛,有僵尸咬住了他的腿,接着是肚子,手臂、脖子、脸。
啊——!
陆鹏不断惨叫的,他想晕过去,却清醒的怎么都晕过去,只能意识清醒着承受着僵尸们的撕咬。肌肉从身上一块一块的被咬掉。
他甚至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的被剃成一个骷髅。
第三站——角色扮演型游戏
嘶吼声消失了,腐臭也一点点的消散,过了许久,陆鹏才从那种疼痛中回过神,为什么他还在这里!?他要回去!
入目一片荒凉,四处可见残垣断壁,上面还燃烧着点点火焰,地上有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吸引着贪婪的小飞虫。
陆鹏在这游戏的身份是一个高级别的法师,身上高品质的装备是人人眼红的目标。
“任务目标——杀光所有陌生人。生存5天以上。”系统的提示音甜美中又带着一丝魅惑。
握紧手中的法杖,一瞬间脑海中仿佛出现了很多咒语。喊杀声近了……
旷野上,一个人在狼狈的的奔跑着。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五天!别人根本无法想像他这五天的时间是怎么过的。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人来追杀他,各种箭矢、暗器、魔法、兵器都往他身上招呼着。他不杀人就得被杀。
一个大火球打在一个小战士身上,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成了一堆齑粉。
转身一个光箭,耀眼的光芒穿过那个弓箭手的身体,弓箭手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透明的大洞,然后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便轰然倒地……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陆鹏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无数道伤口都往外汩汩流着鲜血,胳膊少了一条,那是被一个战士活生生砍掉的,眼睛瞎了一只……
陆鹏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光眼前的人!
……
十天后,陆鹏被母亲接回了家,她惊喜的发现,陆鹏对房间里的电脑厌恶无比,完全没了以前痴迷的情况。
杀!杀!杀!
所有的打他装备主意的人都该死!
所有靠近的人都该死!
杀!杀!杀!
鲜血溅了一身,陆鹏还在下意识的挥着刀,血泊中的母亲早就没了呼吸。
“你喜欢玩游戏么?……”
“我可不喜欢玩那些东西”男子的声音刚落,就有一记脆生生的声音接了上,“现在换我讲故事了吧?”
清脆的酒杯与桌面轻碰的声音“这葡萄美酒果然还是要用夜光杯来盛。”幕布后,换上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这个故事,不算太长……”
第五个故事——眼睛
他,一身华服,气宇轩昂。
他,流云水袖,婀娜多姿。
一出戏罢,未待戏台上的他退场,戏台下的他朗声叫道:“我买下了。”
他是镇上许家的独子——许轩
他是戏班的当家花旦——洛离。
许家厢房
一片黑暗中,卸去厚重油彩的洛离坐在床上,低声问道“为什么买我?你应该知道我是个男人。”
许轩坐在桌旁,浅啜着杯中绿茶,笑着回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男人,我还知道,你有双清澈的眼睛。”
满屋的绿茶香中,洛离想起那个传闻——许家独子长的气宇轩昂,是城中不少女子爱慕的对象,只可惜自小双眼失明,城中传言他爱好独特,最爱收集活人,或男或女,相貌不见得好,但都有好听的声音和漂亮的眼睛。
皎洁的月光洒进厢房,借着微弱的光洛离目不转睛看着许轩,以后我就是他的“收藏品”了?他在心中暗暗想着。
一瞬间,他有那么一丝心动,下意识的忽略了另一则传言。
时间一天过一天,许轩每日只是来找他聊天喝茶,或是吩咐了厨房做了滋补眼睛的汤羹送来。
“我想让你的眼睛更漂亮些……”在许轩的温言软语下洛离将那些汤汤水水欣然下咽。
不大的房间内燃满白烛,洛离与许轩二人分躺于两张床上,眼上覆的纱布带着点点血迹,一白须老者长吁一口气,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终于成功了。”
一个月后,二人都痊愈了,许轩第一次亲眼看见了这个世界,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现在这双眼睛的主人,洛离。原来,他是这个样子。
“我……”望着那张苍白的脸,许轩不知该如何开口。
洛离紧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以前他的世界就是这样一片漆黑的吧。“原来,传闻是这个样子的”。
那条被他刻意忽略的传闻是,许家大院是个被诅咒的地方,任何外人住进去要不了多久都会被恶鬼剜去眼睛暴毙而亡。
原来那恶鬼就是许轩。
没有讶异,没有愤怒,只有浓重的心痛。
“许轩你的手上染了多少血?”
唔,又是那个讨厌的梦,两个男人之间暗涌的情愫,真是莫名其妙,她又不是腐女,怎么会梦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郁闷的是一个月连续做同一个梦。
哈欠连天的上了路,没走多远就见一辆轿车晃晃悠悠的向她冲了过来,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逃,逃!但偏偏手和脚都不听使唤,她只能愣在那里发呆。车越来越近了,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一双有力的臂膀拥住了她,接着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意识一片模糊。
“女的没什么大碍,不过眼睛可能从此毁了。”
“男的……”
一个虚弱的男声响起“把……把我的……眼睛……给……他……”
恍惚中,她仿佛听见有人站在床前,轻声说道“前世,我欠你一双眼睛,今世,我还你一条命。来世不必还我,我不想继续循环。”
那声音,恍如隔世。
第六个故事——鬼娃
孩子没了!
这是文晓雅在医院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她怀孕的第七个月零二十三天。
早晨她如往常一样在小区内散步时,突然从楼道里冲出来一个孩子狠狠地撞了她一下,一个重心不稳,她便肚子朝下摔倒在地,着地的那一瞬间,砰的一声闷响,犹如一个西瓜从高空坠落,摔的粉碎,红色在她身下蔓延。
李铮进到病房时,文晓雅坐在床上,没了往日的优雅与精致,脸色苍白,双眼木然的盯着某一处,口中念叨着“没了,孩子没了……”
看着她那茫然的表情,李铮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文晓雅就这样一直持续着这种茫然的状态,直到她看到那个孩子。
那是一个阴翳的午后,望着窗外车流出神的文晓雅,不经意间回头,就看了她。一个身穿红衣,梳着齐刘海,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文晓雅好像一下子就恢复清醒了,她轻声问着,生怕吓到了眼前这个可爱的小人儿。
“我叫徐洁”声音和人一样,都是怯生生的。
“徐洁?”眼泪夺眶而出,想起曾经摸着肚子憧憬着对徐峥说过如果是男孩就叫徐杰,如果是女孩就叫徐洁。一双冰凉的小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你回来看妈妈了么?”
徐洁的出现成了文晓雅甜蜜的秘密。
文晓雅总是期待着徐峥去上班,然后她便可以抱着徐洁那冰凉的小身体给她讲故事、唱童谣,虽说凉的刺骨,但她甘之若饴。
有一件事文晓雅颇为郁闷,小家伙不肯叫她妈妈,无论她怎么要求,她都不肯。但是那天吃饭时,趴在桌边的徐洁突然指着徐峥问了一句“这是爸爸么?”虽然嫉妒万文,文晓雅还是点了点头。
小家伙兴高采烈的连喊了几声爸爸,可惜徐峥根本听不见,坐在那自顾吃着土豆饼。“喔,爸爸看不见我。”她失望地低下了头。
看着她失落的表情,文晓雅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日子就在故事和童谣中一点点的故去,一大一小相处的越来越好,直到有一天,文晓雅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从那天开始,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其中包括抱徐洁,因为她总感觉当冰凉气息渗入她身体时,肚子中便会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似乎是害怕,又像是不满。
在徐洁怨念的目光中,徐杰出世了。伴随着小生命的降临,整个家都变得生气勃勃的,沉浸在初为人母幸福中的文晓雅,忽略了徐洁眼中日益加深的怨念。
“你也不要小洁了么?”没有一丝笑容,没有一丝天真,她用平淡的语气问正拍着许杰睡觉的文晓雅。
“我没有不要你……”有些愧疚的望着徐洁,文晓雅感到这一段时间的确有些忽略了她“我只是……”
“不用回答了!”徐洁大声打断了文晓雅的辩解“你们大人都是这个样子!”
徐峥回家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文晓雅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笑着坐在床边,床上暗红色的血泊中躺着肚子被剪开的徐杰,小小的身体旁边是被散乱丢弃的内脏。
“晓雅,你……你……疯了!”这是梦,一定是做梦。
文晓雅回过头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爸爸,你回来啦!”
“爸爸?”用力的给了文晓雅一巴掌,他大吼道“他才刚满月!刚满月!你他妈犯什么精神病!”
“呵——!”挨了一巴掌的文晓雅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状若癫狂,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我可不叫晓雅,我的名字叫徐洁,冰清玉洁的洁。”徐峥这才发现和她说话的虽然是文晓雅的脸,但声音却是一个稚嫩的同音,“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你应该认识我妈妈,我妈妈叫吴慧。怎么样,有印象么?”
吴慧?徐洁?“你是我的孩子?”徐峥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混乱了,自己的妻子说她是前女友的孩子。这一定是个梦!
吴慧是徐峥在大学时的恋人,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徐峥认识了家境富裕的文晓雅,抱着少奋斗三十年的想法,他和吴慧分了手,然后和文晓雅走进了结婚的殿堂。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徐峥的回忆。
“那天妈妈在路上碰见了她。”徐洁用手指了指自己附身的身体“妈妈认出了她,告诉我那是把爸爸抢走了的人,就因为她我才没有爸爸,才被别的小朋友嘲笑,妈妈说让我使劲撞她一下,我照做了。”
“我很害怕,我看到她流血了,我一直跑一直跑,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看红绿灯,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
“回魂夜的时候,我回到家,我想妈妈了,可是她看到我却很害怕,她大叫这说不是她害我的,让我滚,我,很伤心……”
“我来到这,想看看她怎么样,有没有像我一样死掉,她把我当成是她的孩子,她抱着我,给我唱歌,给我讲故事。”
“她的声音特别好听,特别温柔,她要是我妈妈多好啊!”
稚嫩的同音突然变为尖厉,大吼起来,“你们大人都是那样,有了那个小的之后,她就不抱我了,不给我讲故事了,那个好听的声音就只对他一个人说!是他抢走了我的东西!”纤细的手指指着床上早已死去多时的徐洁。
“所以你就杀了他?!”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面前这个说话的就是梦的关键,杀了她就能看见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儿子了!对杀了她!
徐峥冲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又冲了出来。挥起一刀就砍掉了文晓雅的一条手臂,一声惨叫响起,顾不上擦去脸上滚烫的血液,徐峥一次次的挥刀,手臂……头……腿……躯干……
文晓雅美丽的身体在他的刀下一点点变为肉泥,徐峥仍在不知疲倦的挥着手中的菜刀。
旁边,一个红衣女童笑眯眯地看着她……
音乐在酒吧中缓缓流淌着,幕布后换上了一名女子的身影,她低垂着头,长发在身边倾泻而下,许久才轻声呢喃道“这世上有一种花,花开之时叶落,花开叶落永不相见,今天我讲的故事,就和这个花同名——曼珠沙华”
(一)
暗红色的雾气浓的仿佛粘腻腻的粥,翻滚着,咆哮着,那雾气中依稀可见一大片火红色的花海,每朵花都开得妖艳无比,让人奇怪的却是那片火红中不见一星半点的绿色。奇怪的花海中有一座石桥若隐若现,桥头一个冷艳的女子向每个路过的人送上一碗汤,女子身边一块有一块大石,上书三个苍劲大字:奈何桥。
这是人间和阴间的连接点,每个新死之人都要穿过妖艳的曼珠沙华铺就的花海,喝下那不像孟婆的孟婆送上的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之后,穿过奈何桥,他的一生才算彻底结束。
按理说,人死如灯灭,既然已经死了,早日喝下孟婆汤投胎去不是很好,偏偏有人,哦不对,是有鬼和自己较劲。秦婉就是其中一个。
“我真的死了?”淡淡的口气像陈述句多过像疑问句。
终于结束了,分分合合这么多次,她早就累了倦了,朋友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可以因为一个男人变得那么卑微,套用一句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低到尘埃里,开出卑微的花。
可是卑微有什么用?一样换不回他的心,曾经爱过,海誓山盟过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说变就变?累了,真的累了,果然,死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
“死了就死了,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冷艳的孟婆递过去一碗孟婆汤,不耐烦的表情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嫣红的指甲在泡在汤里明晃晃地嚣张无比。“没看见后面还有鬼等着么!”
原来奈何桥前真的站着一个卖汤的孟婆。
原来孟婆不一定是老婆婆,也可以是一个名字。
端过那碗被孟婆指甲浸泡过的汤,秦婉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喝下这碗汤。喝下,前尘往事便忘的一干二净,不必在记着那个男人给的伤,同样,那些心底一直珍藏的记忆也便会一同清空。不喝?且不说眼前的孟婆就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了,以后还要日日被那些痛苦那些不堪折磨着么?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想明白了再过来。”孟婆不耐烦的挥挥手,将秦婉赶到一旁,接着给后面早已等的不耐烦的新鬼发着孟婆汤。
在花海中席地而坐,那些甜蜜的、不堪的过往在心头一一浮现,时而悲伤,时而微笑,一一细数过后,就只剩下浓重化不开的心痛,宛如一只大手,紧紧攥着秦婉的心,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眼中滑落,她忍不住啜泣出声“你把我说的那么好,可是,为什么你不肯要……”
有风吹过,无数的曼珠沙华随风舞动,沙沙的响声仿佛在随着秦婉哭泣,一朵花贴上了她的脸,轻轻吻去那滴眼泪。
看着那朵红的妖艳宛若泣血的曼陀罗,桥头的孟婆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口气。
仰头喝下孟婆汤,秦婉缓缓的走过那座名为奈何的桥。
人的眼泪代表执着,鬼的眼泪,代表爱和重生。
人世间从此少了一名叫做秦婉的温婉女子。
(二)
张默是在自己家门口捡到花小曼的,那天,大雨滂沱中,她就坐在他家门口,哭的那么伤心,她抬起头时,那双朦胧的泪眼,不知怎的就让他想起一个人来,然后鬼使神差似的张默就把她捡回了家。
看着那个穿着大衬衫,熟门熟路在自己屋子里转悠的纤细身影,张默的心又开始疼了,以前那个人也是这样,喜欢穿着他的衬衫,在屋子里晃来晃去。现在那个人不在了,是他亲手把她送上了绝路,现在却又在这假惺惺的怀念,张默啊张默,你可真他妈的虚伪!他在心里狠狠地鄙视着自己。
“曼曼,你别这么盯着我好不好?”面对着那双目不转睛的眼睛,张默很难静下心去看手中的报表,他总感觉,每当花小曼静下来不说话像刚才那样直愣愣的看着他的时候,她便不是她了,坐在他对面的好像是那个让他觉得心中有愧的女子——秦婉。
对,没错!就是秦婉,张默觉得花小曼像极了那个此时此刻应该躺在坟墓中的女人,说话像、走路像、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也通通都像。张默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捡了一个大活人回来。捡就捡了,可为什么偏偏捡了一个像秦婉的回来。
对于秦婉,张默心中是有愧的。
秦婉爱他,他也爱秦婉,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是,或许就是因为太爱了,他受不了秦婉无时无刻的关心、照顾,而且,他也不希望看到以前那个总是骄傲的昂着头的女人,突然变成了小家碧玉式的女子。他一次次的提出分手,只不过是希望秦婉能找回自己,不要再活的那么卑躬屈膝,可没想到,会把她送上了绝路。
“默,你在想什么?”花小曼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张默苦笑,记得有本书上说,当一个人开始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他已经老了,难道说自己现在就老了?在而立之前便开始老去?
报表上的那堆数字,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堆四处乱爬的蚂蚁,爬进他的心里,把他的心挠的痒痒的,张默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个突然闯进自己生活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和窗外的天气很像,都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小巧的鼻子下面,如樱桃一般的嘴唇紧紧地抿着,酒红色的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不知怎么的,眼前的人影,突然和脑海中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影重合了,空气,在一瞬间升温。
此时此刻,花小曼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到底是谁,好像除了知道自己叫花小曼以外,别的东西便一无所知,但不知为何,她对这座房子,对那个叫张默的男人好像特别的熟悉,那种感觉,仿佛是烙印在她的灵魂中一样,再难剥离。
正想着,一双冰凉的唇覆上了她的嘴唇,她想拒绝,脑海中却好像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接受,接受!不要拒绝!顺从了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冰冷的肌肤,在一瞬间被点燃……
蜷缩在张默的身边,将头枕在他的胸口,花小曼乖巧的如同一只猫咪。
“你爱她么?”
“爱,很爱。”
“既然爱了,为什么还要分开?”
“正是因为爱,我才希望她找到自我。”
“但是她死了!”
“这是我没想到的。”
“没想到她会去死?没想到她那么爱你?”
“曼曼……你……”
“又到了长叶子的日子了,我该离开了,记住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一阵奇异的香气突然之间席卷了整个房间,张默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一个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你把我说的那么好,可是,为什么你不肯要……”
模糊中,张默看见,红色的花瓣曼天飞舞,如同下着血红色的雨。
从那天起,花小曼就消失了。
奈何桥边
送走了今天最后一名新鬼,孟婆轻轻拢了拢头发,看着在身边站了许久的红发女子。
“回来了?”
“嗯,回来了。”
“感觉如何?”
“和以前一样,伤心、难过、累!”
“花小曼啊花小曼,你说你傻不傻呢?”孟婆打量着自己嫣红的指甲,突然觉得十分不满意,轻轻地弹弹手指,指甲换上了另一种颜色。“明知道不该见面,却非要见,见面之后呢?就换来几千年的禁锢,值么?你不后悔么?”
“为什么要后悔?别说只有几千年,就算是几万年,也值了。”花小曼兀自呢喃着“又到了花落叶生的时候了,我该去睡了,叶小华,记得我想你!”
花小曼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见,随着她的消失,红色的花瓣突然散落一地,嫩绿的叶子大片大片的舒展开。随之一个有着墨绿色头发的男子出现在“花海”旁,望着那一地来不及枯萎的花瓣愣愣出神。
“花小曼,我好想你。”
我叫花曼,也叫花小曼,大多数人都叫我曼曼。
就算被禁锢又怎样?
就算只要有新死之人在我身边哭泣,我便要替她去完成最后的心愿又怎样?
就算那各种各样沉重的感情都堆积在我身上又能怎么样?
我从来不曾后悔过。
谁说花开必须叶落,叶繁必须花落的?我偏要见面!我偏要让花曼和叶华一同在这奈何桥边绚烂。
赔上了几千年几万年,我心甘情愿!
奈何桥边,孟婆看着那个落寞的身影暗自摇头,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年就是在这里,花落永不相见的曼珠沙华突然同时长出了花朵和叶子,鲜红的花朵翠绿的叶子,相互辉映,相互依偎。
然而,她也忘不了,繁华过后就是凋落,炫目却又短暂的灿烂之后,只能是末路。
呵,问世间情为何物?
“问世间情是何物,只叫人生死许。”新上来的依旧是个女孩子,“这个世界上能让人这么疯狂的可能就只有感情了,我的故事,也和感情有关。”
一片寂静之中,新的故事开始了。
第七个故事————美丽&?欲念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河堤边许多游人或散步或拍照,尽情享受着生活。偏僻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丑女孩站在河边暗自垂泪。
是,她是又丑又胖,可是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看见那种鄙夷和嘲笑的目光?没有知心朋友,因为她们都只会以貌取人,喜欢的男生也不敢去表白,她只要远远看着就好啊!
“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听听,多伤人的话,她以为早就习惯了,原来,还是那么刺耳,不同的只不过是说话的人而已。
望着滚滚河水,女孩突然觉得生活是那样无趣。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就全部结束了?没有讽刺,没有嘲笑,也不必每天早晨起床对着镜子中自己看了都会厌烦的那张脸了?
她向前轻轻迈了一步。
噗通!
“有人跳水了!”
“快救人啊!”
“快打120!”
(一)交易
死,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轻轻迈出那么一步,便可以了,但那一步之后,往往跟着的是后悔。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要活着?
唐糖现在就后悔了。
一跳下来,冰凉刺骨的河水,便把她仅剩的那么一点勇气给冲的无影无踪。她想活着,想每天清晨沐浴着阳光醒来,而不是从此长眠于这昏暗污浊的河底,与水草垃圾同眠。
求生的欲望促使她大声的呼叫,大口地呼吸,殊不知这样更给了死神可乘之机,带着泥沙的河水顺着气管呛进她的肺中,如割裂般的疼。
屏住最后一口呼吸,唐糖放弃了挣扎,瞪大了眼睛,贪婪的盯着水面上投射下的光。
意识越来越模糊,冰冷逐渐替代了其他所有的感觉,从皮肤一点点的渗透进她的身体,在她体内流动、游走,狞笑着吞噬着她的生命。
一切都结束了?
黑暗吞噬了唐糖的整个世界。
“呵呵……呵呵……”
一声接一声的大笑将唐糖从睡梦中带出,睁开眼,床边站着一名约莫25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俊秀的脸上挂着斜斜的笑容。
没来由的脸一红,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是我救了你就好。”
“你救了我?”她依稀记得下午母亲和她说救她的是两个游泳学校的学生,眼前这个像模特多过于学生。
“举手之劳而已,救你只不过是因为我有点无聊,想和你做个游戏而已。”
“游戏?”
“对,游戏!或者是交易。”年轻男子的手虚空一抓,一台精致地笔记本电脑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一切已经超过了魔术的范围了,唐糖头皮一阵发麻,没心思去欣赏那张帅气的脸了“你……你是人……是鬼!”
“我么?”年轻男子仿佛丝毫不在意唐糖态度的变化,依旧是那个邪魅的表情“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这世间所有执念的衍生物,我不会救人也不会害人,除非是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很简单,二选一,是要它,还是我现在把你送回那冰冷的河水中?”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走,同时间一同流走的还有年轻男子的耐心。
唐糖突然觉得呼吸一阵困难,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包裹着自己的全身,那种刺骨的寒冷再次出现。
“唔!唔!”唐糖痛苦的挣扎着,就在她感觉已经到了极限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包裹着自己的那层东西突然又消失了。
看着大口大口贪婪呼吸着的唐糖,年轻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从前“你如果还想接着体会这种感觉的话,大可以接着考虑下去,我可以等。呵呵,人类垂死挣扎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我选!”唐糖迅速做出了决定,那种濒死的挣扎,她不想体会第二次了。“我要用什么和你交换?”她深知,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是么?”年轻男子很满意的把笔记本放到了唐糖的床头,手在她头上轻轻一拍“我要的东西已经拿走了,电脑的使用说明我也放进了你脑子里,放心,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他将头凑近她的耳边“明天一早,你将拥有上帝的力量。”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垂上,唐糖感觉一阵悸动,面红耳赤的将头偏了偏。
男子化成一团黑烟消失了,唐糖消化着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那堆资料,害怕、兴奋、期待中一夜难眠。
(二)上帝的力量?
在满室阳光中醒来,唐糖揉着发红的双眼,将目光定格在那个闪动着诱人光芒的本本上,暗红色的光芒流转,一个声音催促着她:打开,打开!
会是真的么?胖胖的手指颤抖着按在开机键上。
焦灼不安的等待着欢迎使用的画面闪过,唐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静静躺在桌面上的一款软件——这款软件她一点都不陌生,这年头,PS么,谁都会一点,尤其是自己这种需要“整容”的人。按照那个神秘男人放在自己脑海中的东西,唐糖盯着房间的某一处,意念微动,操作界面上新建好了一个画布,那画布上,正是那个角落的画面。
第一步——成功。
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双手飞快的操作着鼠标与键盘,一组组快捷键使得熟练无比,3分钟后,CTRL+S保存。
变了真的变了!唐糖放声大笑。状若癫狂的笑声将唐糖的母亲引到了房间,她推开房门,有些焦急的问:“糖糖,糖糖,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她怕,她怕刚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女儿变成疯子。
意识到有些兴奋过头的唐糖立刻收敛笑声,讪讪的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活着真好,还能看见妈妈。”欣慰的摸摸女儿的头“要是累就多睡会,一会吃饭。”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瞟到刚才唐糖做过试验品的那一角。
“咦,怎么花瓶变成了黑色的了,壁纸的花纹怎么好像也不一样了?”
第二步——成功。
趁着病假的这几天,唐糖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中,她如饥似渴的在网上翻看着各种和PS有关的教程。
当一个人沉迷于一件事情时时间总是过的特别的快,转眼,到了该回学校的日子了。
“诶?那是新转过来的么?”
“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你看她像不像唐糖那个胖妞?”
“不会吧?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的,就是她比唐糖瘦。”
经过旁敲侧击和本人的再三确认之后,唐糖的同班同学全部跌破眼镜,天哪,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个又胖又丑的人病了几天之后居然变得像朵花一样,这也太神奇了点吧!就算是整容也需要恢复时间啊,哪里像她这样说变就变。
下课时,一堆女生围在唐糖周围,向她请教减肥秘籍、美容秘籍。
“唐糖,你是怎么瘦下来的啊!”
“而且皮肤也比以前好啦,白的像剥了皮的鸡蛋。”
“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睛比以前大啦?”
“是啊是啊,鼻子也高了,嘴巴好像也小了。”
面对这些问题,唐糖通通以她也不清楚或者是生病了所以瘦了,瘦了五官就不挤在一起了等等理由搪塞过去。表面上笑得和和气气的,心里却颇为不屑,还真是会见风使舵的人,我告诉你们这是上帝的力量你们会相信么?对着这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唐糖心里一阵阵的烦躁,突然想:如果她们能立刻消失就好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
潜意识中立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全是这群女人太吵了。
愣愣地望着窗外,阳光洒在那个身影上,为他镀上一层金黄,一天了,为什么他还是无动于衷?现在的她已经不是癞蛤蟆了,为什么她还是没勇气去说出她想说的东西来。
这时,另一个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脚步轻快的走到她的王子身边,挽住那条她一直想挽着的手臂,笑着说些什么。然后他笑了,笑的那么温柔,唐糖想起,他从未对自己那么笑过,对自己他从来不是疏离,便是不屑,仿佛她是一个带着可怕病毒的怪物,挨得近点便会染上什么不治之症。
望着那并肩的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渐行渐远,妒火在唐糖的心中猛烈燃烧着,一起燃烧着的还有理智!
她的王子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
她做那么多是为了什么?
她把自己做瘦,感觉那一坨坨的肥肉从身上一块块割除的疼痛,她有了苗条的身材。
她给自己磨皮,变脸,感觉一把无形的锉刀在自己脸上来回磨蹭,撑大眼睛,捏高鼻梁,每每感觉被折磨的鲜血淋漓时,摸摸脸上却一如原样。
忍受了这么多痛苦她为了什么!只是想变漂亮,然后可以让他正眼看自己一眼,可是,他,居然在这之前,喜欢上了别人!
这是不可饶恕的!对!那个女人是不可饶恕的,一定是她勾引了自己的王子!
她要惩罚那个女人!
一个可怕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三)惩罚
放学了,在学校里憋闷了一天的男孩女孩们宛如脱缰的野马,奔腾着出了校园。人流中,张璐和卫杰手牵手缓慢地走着,幸福的笑容在张璐的脸上无比灿烂,这笑容深深刺痛了她们身后的某个身影。
在张璐的家门口,二个人的手才分开,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唐糖心中的熊熊妒火烧的更加旺盛。
卫杰是她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张璐!你等待惩罚的到来吧!
午夜十二点到来时,路灯准时一同熄灭,白森森的月光下,一道娇小的黑影鬼祟的爬上了顶楼。
拿起望远镜,冷笑着凝视着对面楼那个还亮着灯光的窗户。
手指飞快的操作着电脑,键盘的噼啪声中,好戏开演。
“咦,屏幕怎么黑了?”正在电脑前聊天的张璐突然发现显示器毫无征兆的熄灭了,看着机箱上依旧闪烁的指示灯,有些疑惑,伸出手指试探性的按了两下显示器的电源。
“啊!”一声低呼,张璐猛地从椅子上跳起,就在刚才,显示器上突然出现了一张鲜血淋漓的鬼脸,冲她阴森的笑着。
难道是中病毒了?惊魂未定的张璐连关机都顾不上,直接拔下了电脑的电源,潜意识中,她还是怕刚刚那张脸如同贞子一样从电脑里一点点的爬出来。
“呵呵,怕了么?”扭曲地笑容在唐糖脸上扩散,“这只是刚开始,让你尝尝我受的痛苦吧。”
“啊!疼~!”张璐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用力的拉扯着她的头发,她捂紧头想阻止那只手,摸到的却是光光的脑袋,她的头发不见了!那头引以为傲的乌黑长发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头上的疼痛减缓了,脸上,身体上又一阵阵地开始疼,似乎是那只手已经不满足只是扒光她的头发了,开始用力挤压拉扯着她的身体。张璐感觉自己像是一团橡皮泥,正被人任意地搓圆揉扁。
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想要大声尖叫却只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着痛苦翻滚的张璐,唐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股嗜血的欲望无可遏制的蔓延,她开始不满足这简单的折磨了。哈哈,让这一切彻底结束吧!
痛苦逐渐升级,张璐觉得自己的五官四肢被生生地从身上撕裂,嘎巴,嘎巴!是骨骼断裂的声音么?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房顶上的唐糖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合上电脑走下了楼。心中被复仇的快感填的满满的。
某小区里开始流传着闹鬼的传闻,因为小区中有户人家清晨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女儿暴毙在自己房间中。
除了张璐的父母没人知道张璐的死相。乌黑的头发消失不见,锃亮的头皮能照出人影,脸上的五官也不翼而飞,整张脸仿佛是麻将中的白板。四肢也不见了,消失的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颈上那块褐色的胎记让张璐的父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匆匆办好了女儿的丧事,悲痛的二人搬离了这座城市。
某市一高中入学率直线下降,原因是学生的家长不知从哪里听来学校不干净,一年来不断有漂亮的女生暴毙在家中,死相无一例外的恐怖非常。大批的女生退学,没人注意到有一个人突然消失了。
“一年了,该玩够了吧。”帅气的脸上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没玩够,你要干吗?”美丽的女孩警惕的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抱在怀中。
“很简单,该把东西还我了,我要去给它找下一个主人”
“休想,这是我的,你别想抢走它。”
“抢?”他大笑,“你们人类还真是奇怪,明明就是我的东西,我来取回为什么叫抢呢?”
“不给!”
“给不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他伸手欲拿,女孩抢先向后大退一步打开了笔记本。
他摇摇头,轻轻挥挥手笔记本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另一只手扼住女孩白皙的脖颈,惋惜道“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
噗通!沉寂的河里沉入了一具浑身皱皱巴巴的尸体,宛如一个年迈的老妪。
男子拍了拍手“该去找下一个目标了,失了善念的人原来比野兽更恐怖,不知道没了恶念的人会是什么样,呵,试试就好了。”
黑雾升腾中,人已消失不见。
这个故事完了,音乐声中传来窃窃私语。
“我如果有那样的电脑就好了。”
“那个小姑娘的胆子也太大点了吧。”
“减肥要是真的那么容易那些卖减肥药的都可以破产啦,哈哈”
“咳……”一声清咳让客人们注意到台上的那个身影,她靠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酒,修长的双腿交叠放着,只看着那个剪影就让人想入非非“很高兴你们终于注意到我了,下面可以开始了么?”第八个故事——墙
李蕙将旅行箱随手往床边一扔,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天花板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