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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悲催的程沫沫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01:00

一闭上眼睛都是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心里面偶尔会闪过一个念头,和她一起出生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是这么死掉的?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化么?离开这里以后,曾柔总是下意识的排斥回到这里,这个也是她老劝父母离开的原因之一,她总觉得这里怪怪的,那半夜的哭声她老早就觉得诡异,不可能是风声那么简单,只是已经习惯了而已。

又是一个黑夜,又是那一阵比一阵凄楚的哭声,看了看带着耳机已经听着音乐睡着的林砾,曾柔起身下床,蹑手蹑脚的出了门,顺着哭声的方向寻去,她想探个究竟。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是中寻找不到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突然间,曾柔听到那哭声中又参杂了人说话的声音。

“丫头,你莫哭了,她回来了,还带着男朋友,别吓到人家。她走了就让你出来透透气。”

然后是一串啰嗦的声音。

为什么是母亲的声音?那句她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母亲从地窖里爬了出来,等她进了屋,曾柔钻进了地窖。

曾柔以前从没发现过地窖里还有一个屋子。推开那扇从外面插着的门,曾柔呆住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斑驳的墙面上长满了一块块的青苔,整个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潮气。借着墙上昏暗的白炽灯,可以看见床上一个肤色苍白的女孩捂着脸小声啜泣着。那声音就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听到的。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绑架?监禁?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不好的念头,随即又被她压下,父母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听到声音,那女孩子瑟缩了一下,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般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天!那张脸竟然跟她长的一样。

那女孩也愣了一下,愣过之后突然发了疯的向曾柔冲来。没等曾柔反应过来,苍白纤细又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说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被我关在这里!”

“见不到阳光,听不到外面的欢声笑语,你问我是谁!”

“她居然来告诉我让我不要哭!你带了男朋友回来!你能上学,你能恋爱,那么我呢?我就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一辈子等死?”

“我宁肯当初死掉,也不要这么活着!”

曾柔一下子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和她一起出生的那个孩子,她的姐姐或是妹妹,不知道父母当初是怎么瞒过村子里的人的,她活了下来,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窖里活着,生不如死。

呼吸困难,脑海里一片混乱。下意识的挣扎着板着脖子上的那双手,她想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她挣不开,不知道她的双生姐妹究竟对她带着多大的恨意,报复的这么决绝。

意识逐渐模糊,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母亲父亲的训斥,以及林砾的叫喊声,脖子上的压力突然消失,曾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充满潮气的空气。

恍恍惚惚中,听父母简单的讲了一个故事。

他们是在镇上的卫生院出生的,两个女儿一个叫曾柔,一个叫曾怜,为了躲避村子里怪异的风俗他们俩花钱从医院里买了一个刚死去的婴儿然后带回了村子。接着便是一个女儿在阳光下长大,一个女儿不见天日的活着。

那天晚上,曾柔和林砾带着曾怜连夜离开了村子。她要把妹妹带离这个可怕的村子,让她以后的人生可以在阳光下快乐的生活。

“故事讲完了。”卿尘平静的讲完了这个故事,酒吧里立刻有人质疑,这个故事也太缩水了,解决太不合理了。

“故事是讲完了,但是我有说这是结局么?”随意的拨弄下前面的电子琴,“其实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是对的,但是再善良的一个人在地窖里活了20多年,不见天日,性格都会扭曲的,而且她已经表现过她的暴力倾向以及扭曲的心里了。那么现在谁知道在林砾身边幸福生活着的是曾柔还是曾怜?”

卿尘的声音停止了,只剩下诡异地音乐兀自响着,如果没有卿尘最后那一段话,刚才那个故事顶多能算上平淡无奇,但是多了那么一段话后,有的人突然觉得背上的寒毛根根倒立,阴森不已。

“真的有这个风俗么?”有人这样问。

“事实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也不能肯定的说它就不存在……”这次回答的不是卿尘,循着声音望去,卿尘的旁边站着一名短发女子,说话的功夫,把一杯酒放到了卿尘旁边的桌子上“诔是没什么时间管这边了,这杯酒是我调的——醉生梦死,你应该会喜欢。”

那女子坐到了调酒师的位置上,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血红色的ZIPPO擦出橘黄色的光,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上班时间谈情说爱,还得我替你顶班,罚你下次给我调10杯酒”冲着漆黑的幕布微微一笑,“接下来的时间,我为你们调酒,自我介绍下,我是这间酒吧的老板,程沫沫,她们都叫我BOSS。废话不多说了,故事时间该开始了,今晚似乎是我们诡闻员工的狂欢夜呢,下一个是谁?”

“该我了,我还没喝过BOSS调的酒呢。”说话的是灯光姒惜。一头俏丽的火红色长发衬着她的肌肤分外白皙。

“这个故事叫做——江滩。”

蓝蓡死了,自己在冰冷的江水里结果了自己,绑在双脚腕上的石头,如同她寻死前的心,冰冷、决绝。

医生只不过说她如果再不动手术的话便很容易出意外。然后呢,一直打算着结婚的秦松却突然说了分手。心很疼,为什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她却做不到。

她是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家,秦松就是她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坚持活下去的最后原因,现在,这个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了,她是不是可以不用继续坚持了。

不用吃那讨厌的药,不用一次次感受那种濒死的感觉,不用累了也不敢睡觉,只怕一睡之后,再也不会醒来……

水很凉,可是和她的心一比却是那么温暖,平伸双臂,任凭那两块石头将她带向死亡,没有挣扎,没有不不舍,哀莫大于心死。

他会来么?此刻他应该正和那个漂亮的千金小姐在一起吧……

也是,他那么优秀,理所应当得到好的,而她什么都没有,连健康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说爱?

可是她就是爱着,很爱很爱,连死前的最后一条消息都是发给他的:我在你经常给我讲故事的地方,默默祝福你。

好累,她要睡了……

夜里的江滩上,清脆的手机铃声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响着,疾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手机而来,他跪倒在江边,将手机攥在手心里,低垂着头肩膀不住抖动无声地抽泣着。

那个名字在他心里反复念着。

蓝蓝……

蓝蓝……

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不肯再等等……

抽泣转为嚎啕大哭,滚滚江水同他一同呜咽。

我叫秦松。

第一次见蓝蓡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爱上她,她那么瘦弱来阵风都能给她吹跑了,女人么还是要有点肉,那样抱起来才舒服,大晚上的谁愿意和一排骨睡一起。

可后来一点点的熟悉了之后,完全不自觉的,就想去关心她,呵护她,恨不得把所有能给她的最好的都给她。

她昏过去那次我被吓坏了,急匆匆的送去了医院,从医生口中才知道,她竟有心脏病,是因为这个才会被父母丢弃的么?

那傻丫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再医院一阵郁郁寡欢,生怕我知道她有了心脏病就不要她了。叫她傻丫头还真是没冤枉她。不想说什么,因为我觉得没必要说,说的再多远没有行动重要。

我要和她结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不是不想治她的心脏,而是钱总是还差一些,我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

然而,钱还没攒够,医生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再不手术随时都可能出意外。

犹豫再三,看着苍白着脸孔却还倔强着说没有事情的她,我不得不狠下心来选择离开她。

那个飞扬跋扈的富二代妞对我说“只要你做我男朋友,我就给她拿钱治病。”

我想救她,却没成想反倒害了她,如果我没有说分开,她是不是就不会去做傻事?那片江滩,他们两个人去的次数最多的地方……那天我正在跟那妞谈钱的事情,虽然我很不愿意谈,哪怕我感觉像是一个婊子正和嫖客谈价码,但是为了傻丫头我也得忍了。

可是看到那条短信我完全呆掉了…

我太清楚她的性格了,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一个那么渴望活着的人,为什么……

赶到那片江滩的时候已经晚了,其实没到的时候,听着一遍一遍拨不通的手机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只是我不想承认而已,到了那里,看着她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江滩上的时候,我很难形容我是什么心情。

心疼,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疼,好像有一只手攥着我的心让我没办法呼吸,它从我的身体里抽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认为做错的一件事情,既然错了,我想,我就该去弥补。傻丫头你在那里冷么?我马上去陪你了。

尾声

静谧的夜里,江水无情地奔流着,一去不返,就如同过去的事情不可以重来。

秦松握着蓝蓡的手机一步一步向江中走去。深吸一口气,他潜进江底,睁着眼借着月光寻找着爱人的尸体,终于,他看见了,长发在水中飘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双臂平展着,宛如她活着时渴望他的拥抱。

他游过去,紧紧拥着那冰凉的躯体,想用仅存的体温去温暖她的,眼泪又无声无息的流下,混进奔涌的江水之中消失不见。

“对不起,傻丫头,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随着水流,蓝蓡平展的手臂回拥着秦松。

一个月后,科学家们在这条江里发现了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鱼,它们成双成对浑身湛蓝,在江水里结伴而游,其中一只死掉之后,另外一只立刻也会死亡。

情侣们给这种鱼起了一个简单又美丽的名字——蓝。

“好吧,勉强算你及格了,照旧醉生梦死,因为我不会调别的。”程沫沫送了一杯酒给姒惜,接着坐回调酒的位置,似笑非笑道“所以,下面要讲故事的人可要想好了,要是不想喝醉生梦死的话,可以等我们的调酒师谈完情之后再讲。”

酒吧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这其中,却有一个人没笑,已经亮起灯的幕布后,缓缓走上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我只喝你调的醉生梦死……”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我在这里等了两个月,你,终于又出现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喜欢听故事是么,好,我就来讲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时光

面无表情地又燃起一支烟,只是握着酒杯泛白地指节,颤抖地泄漏着程沫沫此刻不平静的心情,她低垂着头,微闭双眼,不去看台上正在讲故事的人。

“当时光一点点流逝,我们能抓在手中的还剩什么?”

真的很巧,这个故事里有人和你同名……

天宫里有有一座王母最喜欢的池子,里面长着一株白莲花,常年在仙气的影响下,它的花瓣几千年从未凋零过一瓣。

庄邑就是天庭中负责看护莲花的小童子,地位不高,法力低下,随意一个仙童、仙子都能欺凌他。他看着池中那支美丽妖娆的莲花,悻悻地诉说着心中的不满,委屈,莲花微微晃动,发出阵阵幽香,似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于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庄邑每天对着白莲花碎碎念着,莲花晃动着变换着各种香气,或安抚人心,或清纯动人,或者妖娆美丽……

一千年过去了,庄邑觉得如果每就这样也挺好的,但是,突然有一天,平静被打破了……

白莲花几千年未曾凋零过的花瓣,一片一片脱落,落在青色的池水中,看着那落下的花瓣,庄邑突然觉得一阵阵的惶惶不安,不是怕责罚,而是觉得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他第一次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莲花没死,花瓣都落光后凭空出现了一个粉嫩嫩的小仙女,和莲花的香味如出一辙。她瞪着眼睛调皮的笑着“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开心那……”

于是,两个人在这个部允许谈情说爱的天庭里偷偷的爱着,莲花不见,和两人动情的事情在王母来看莲花的那一天一同败露……

“想爱,就让你们爱个够,千世情劫后,如果还能继续爱着,那哀家便同意你们在一起……”

两人被贬下世,他还叫庄邑,她一直叫程沫沫。

第一世,他们彼此相爱,马上要成亲时,却才得知两人竟是失散多年的兄妹,两个相爱的人,保持着纠结的距离,直到一方郁郁而终,另一方追随而去。

第二世,他们门不当户不对,相约私奔却被发现,被逼双双坠落悬崖。

第三世、第四世……

没有孟婆汤,没有停歇,一世又一世的苦恋都以死亡告终,死后,那一世又一世堆积的感情全都一股脑的冲进脑子里,哭可哭过了,已经没办法哭出来了,欲哭无泪就是这种感觉吧。

回想着那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觉得好傻,奋不顾身的爱着,只不过都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一场悲情戏而已,她早已累了,倦了,一千世过去了,满心疲惫的她选择了放弃,没有继续轮回,就这么不老不死的在尘世间轮回,不爱不恨,看着别人在戏里挣扎……

那个陪她爱了一千世,劫了一千世的人早被她深埋于心底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从不碰触,就如同她不碰触感情一样。

而他呢?千世情劫过后,满心欢喜的以为终能再一起了,等来的却是不告而别,靠着仅存的一点线索,跟在她身后追寻着,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森林消失了,泥土地也不见了,她在钢筋水泥的森里中寻了一席安身之地,诡闻,呵呵,真不知活了一千世了,还有什么能让她感到诡异和新奇的……

“放弃了,你就那么放弃了……”他的声音说不出的疲倦“沫,你真的这么决定了么?”

“其实决定了也好,所以我才没有打扰你,今天突然看到了,有些激动罢了。”

“我知道,你和的醉生梦死里一直都加着忘情草,孟婆就是用它来熬汤的……”

“一千世呢,你忘记多少了?”

“其实我想不懂,一千世都过去了,为什么,你只看到了过去,却不想想未来……”

“支撑我的一直是那第一千零一世……”

“算了,沫,给我一杯醉生梦死吧。”

酒吧里响起阵阵窃窃私语,诡闻的幕后BOSS竟然是个活了几千年的怪物?故事的主角,程沫沫此刻依旧坐在调酒师的位置上,垂着头没人能看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纤长的手指优雅地勾兑着各种酒水。

“故事,讲的不错”一杯醉生梦死调好了,程沫沫转身离开。有血从掌心流出,不舍地告别指尖奔向地面,粉身碎骨。

爱情,本就是这样,她也曾为爱粉身碎骨过,一千次,她怕了,累了……

忘情草也洗不掉那一次次轮回留下的记忆,刻骨铭心。

刻得太重,铭的太深……

在一首不知名的伤感曲子中,客人们缓缓走出了诡闻,凌晨三点到了打烊的时间了。

酒吧里,一名女子还坐在位子上没有动,银白色的长发在黑暗中明显无比。

“小姐,我们要打烊了,您要喝酒还是听故事明天请早”被戏称为跑堂的服务生小夜走到那女子身边礼貌地说道。

“我不喝酒,也不听故事,我来应聘”女子扬起头,冲着夜嫣然一笑。

黑暗中,白皙的皮肤上一个纹身从左脸开始一直蔓延到颈部,隐于肩膀,浅紫色的纹身似猫似蝶又似狐,慵懒的盘踞在她的脸上,狭长的双眼直盯着小夜。

在诡闻呆的久了诡异的事情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小夜便恢复了正常,“我去帮你问一下,看看我们这里还缺不缺人。”

“曼姐,前面有个来应聘的。”

曼姐,全名苏晓蔓,诡闻二BOSS,自称帐房。

“好久没胆大的敢来咱诡闻应聘了,走小夜子咱们去看看。”看着苏晓蔓脸上兴奋的笑容小夜感到浑身一阵发冷,可怜的纹身美女,祈祷你别想不开,加入诡闻了你就等着被剥削吧。要知道他们好几个月没有奖金了,曼姐说:我只负责管钱,但不负责发奖金,这个事情要找BOSS的。BOSS的回答是:不知道我的爱好是剥削农民工以及海外老公么,貌似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海外老公。

“来应聘?”

“嗯”

“应聘什么职位?”

“皆可”

“为啥想起来来我们这”

“安身”

“我说这位小姐,虽然你的纹身很酷,但是你人没必要那么酷吧,你敢一次多说几个字么?”

“据说新进员工要讲个故事,你想多听几个字,那我就讲个故事吧。”

这个故事叫做——唤妖

阳光从高处洒下,没有给这片土地带来一星半点地温暖,光芒照射在冰川上统统被折射开,能刺伤人眼的光背后,没人看见,她,在暗处。

冰川后隐着一处宽敞的冰面,一只不知名的动物被泛着红光的玄铁长链紧紧锁着四肢与脖颈,猫身狐尾蝶翅,它一动不动趴在地上,仿佛已经死去多时。时间渐渐走向正午,地上的它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晃了晃身子,抖去一身寒霜,连带着铁链也哗哗作响,似乎很讨厌听到铁链的声音,她不满的用力挣扎着,鲜血染红了它白色的皮毛。

太阳升到正当空,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它身上的时候,它突然停止了动作,抬头,眯着眼看着天空,狭长的眼中闪动着不知名的光芒。

冰面上突然凭空出现一团烟雾,将那小动物裹在其中,滚滚烟雾如同烧开了的水,不断翻滚着,却诡异地被限定在一个圆形的范围内,好半天过去了,烟雾逐渐消散,它不见了,变成了她。

她浑身赤裸静静立于冰面之上,银白色长发随风而扬宛如一条银色绸带,左脸颊上的浅紫色图腾式的纹身猫身狐尾蝶翅,那是她的本身。白皙的颈上还留着刚才挣扎时留下的血痕。

低头看了看一丝不挂的身体,她轻哼一声,身上凭空出现一身雪白色纱裙,扬起头望着天空,她说不上想哭还是想笑。

一万年了,她被锁在这里一万年了,以为早该遗忘了,没想到还是记得这么清楚。

她叫慕灵,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被称作什么。她是妖,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妖。

这里,现在是一片冰川,谁能想到这里曾经是那大名鼎鼎的蜀山·锁妖塔呢?

她的身体里有三个灵魂,猫妖、狐妖、蝶妖,她们被蜀山的道士以除妖的名义捉来,然后被分解、结合。成功的被留下来或护山,或留做其他用途,失败的,面临的只能是被再次分解或者死的下场。

都说蜀山是名扬天下的正义之士,放屁!她们是妖没有错,但是苦心修炼从未害过人的他们有什么错?就因为蜀山为正、妖为邪?

真好笑,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主宰着世界,他们便是正,倘若有天主宰世界的不再是人类了呢?

就算修炼的再厉害,人终究是人,灾难来临时,谁都逃不掉。

黄沙漫天,洪水肆虐,大陆变为汪洋,天空被乌云遮蔽,不论法力高超与否,撑的了一时,撑不了一世,她就看着那群道士一个一个的或被淹死,或被人杀死,夺了元婴吸了能量便能活的更久。

灭世之灾,整整持续了百年,百年之后没一个活人,曾经屹立不倒被视为蜀山标志物的锁妖塔,在某一天轰然倒塌,失了管束的妖怪们纷纷逃窜,唯独她被留在这里。

因为她的特殊能力,她被玄铁寒链紧缩于最后一层,声音亦被封印,所知道的皆来自塔倒之后各种妖怪间的传闻。

一万年,她整正被封印了一万年,一万年中,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醒来,试着挣脱封印,今天是该让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了。

妖力运转,银色长发疯狂涌动中,铁链上残存的那一点封印之力已经不足为道了,咔嚓声中,铁链应声而断。

“我……”一万年未曾说话了,突然开口喉咙干涩的让她感觉像是刀在嗓子里不断划着。片刻之后,喉咙不那么痛了,她完整的说出了万年来的第一句话。

“我自由了……”

悠扬的声音在冰川上空回旋,被风吹送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沉睡的妖怪们全都从修炼中醒来,无数隐于都市中的妖怪浑身一震,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脱困了。”

慕灵,唤妖。

她的声音能让妖类莫名的感到亲切,歌唱之声更是能提升妖族修为,远古之时,唤妖是妖族之中的王者。

估计蜀山也没想到,当初只是想合成一只魅妖,最终却合成出唤妖来,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杀了太可惜了,所以他们把他关在锁妖塔的最底层,封印了她的法力,她的声音,只是每天固定的时间划破她的皮肤取了她的血喂别的妖喝下。

玉足轻抬,想走出这片冰川,却发现,外面竟还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阻挡着她的前进。运足妖力向那结界上轰去,耀眼的光芒闪过,结界纹丝不动。

“哼”她冷笑,以为这就能困住她了,自由了的她没有人能挡住。

如百灵一般的声音响起,充满魅惑之力,飘扬向远方,片刻之后,铺天盖地的蝴蝶振翅飞来,宛如一片彩色的云彩,数以万计的蝶妖奋不顾身的撞向结界,碧绿的血液涂满结界的外围,远远看去宛如一只翡翠做成的茧。

轰的一声巨响,结界碎裂了,无形的碎片炸开将剩余不多的几只蝶妖系数杀死,尘嚣散去,她安然无恙的立于中央,背后巨大的双持散着耀眼的光将她紧紧护住。

脚步轻移,人已经到了几丈开外,回头望望这片禁锢了自己一万年的冰川,她轻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一阵风吹过,那片冰川轰然碎裂,化为齑粉,耀眼的彩虹下再无一物……

“后来呢?”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小夜等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狠狠的弹了下小夜的脑袋,苏晓蔓翻了翻白眼道“后来她就下了山,又没地方去,转啊转的发现了一个叫诡闻的酒吧,看到里面有同类,所以就进来了。”

“你是说她就是那只唤妖?”小夜突然拔高了声音。

听了这话苏晓蔓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没等小夜反应过来她这个动作的意思,自己的脖子便被一双冰凉的手扼住,拎着他双脚离地“如果你想死的话,下次可以继续用“只”这个字。”说完,她松开了手,无视靠在扶着桌子大口喘气的小夜,望向吧台处。

程沫沫立在那,淡然的喝着掺了忘情草的醉生梦死。“你可以留下,但是记住,别碰我酒吧里的人,否则,唤妖,一样要死……”。

“是只花妖,怪不得不被我影响。”话音刚落,慕灵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脖颈也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耳边传来程沫沫不沾任何感情的声音。“你不喜欢听到“只”这个字,同样,我也不喜欢。”抬头望去,对方只不过用波澜不惊的眼睛望着自己而已。

压力消失了,程沫沫带走了苏晓蔓和小夜。慕灵坐在椅子上,脑海里还残留着程沫沫离开前传音给她的话“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地方安身,你可以留下,这里多你一个妖不多,少你一个妖也不少,唤妖过去可以成为王者,是因为强者不屑去争,并不代表你们多伟大。但是如果你想在诡闻里做点什么,我劝你放弃,记住,这里是我的地盘,有我想去守护的东西,动了的下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唇角扬起一丝笑容,诡闻,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呢,她决定留下了。

夜色微凉,对于诡闻来说这一天晚上好像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神秘BOSS的身世之谜,突然出现的唤妖-慕灵,还有就是另外一对苦情的人……

诔和晨。

她们的故事远没有停止,还在这个深夜里,在诡闻这片小天地中上演着悲欢离合,只是,悲的是谁,欢的又是谁?

这个故事,送给他们两个人——最后一支舞。

“你一直就在我身边,对么?”诔望着虚立于自己对面的晨,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死后,还在用他的方式默默地爱着自己。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说完只一句,他闭口不语,凝视着她,他不怪她当初用一杯毒酒结果了他,因为没有那一杯酒,他一样会死,他只是舍不得她难过,舍不得她死。

还有很多话他没有说出口,他一直就在她身边,看着她伤心看着她难过,看着她在每个午夜时刻从梦中哭醒,看着她由笨拙到熟练调那两杯酒。每当这个时候,他空荡荡的身体总是泛着钝钝地疼,他想哭,可鬼,很少会哭。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肯出现?”那么久的时间,她一个人,就只有一个人,就那么孤伶伶地活着,开心没人分享,伤心没人安慰,一次又一次在梦中重复着他离开时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哭着醒来。不是没有想过死,可她现在的命是晨用投胎的机会换来的,她有什么资格轻易放弃。

“我,想让你忘记我……”苦涩的声音,一如他的言不由衷。如果两人还能在一起,他又怎么会想让她忘记,可是人鬼殊途,有些东西失了就不会再回来。他只怪上天,既然给了他一份幸福,为什么却要在中途吝啬的收回,如果早知道这样,是不是不要遇见比较好,他,无所谓,可连累她伤心难过,却是他万般不愿的。

流连与她身边的时候,有人接近她想要追求他时,他不开心,站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可当她神色冷漠拒绝的时候,他还是不开心,为什么要拒绝你,你有拥有幸福的权利,不要再牵挂着他这个没有资格说爱的人了。

“忘记?我要怎么忘记?我为什要忘记!”他的身影顽固的赖在空气里,霸占着她的脑海,从不曾离去过,过往那些甜蜜,此刻就如同一颗一颗穿肠毒药,每尝一颗,都令她痛不欲生,她却偏偏甘之如饴,不肯舍弃曾经。只因为,那个人是他——晨。

午夜梦回,哽咽着低声呼唤那个名字,是爱,是怨?爱他,他用投胎的机会换来了她的重生,也怨他,为什么自私地替她决定了未来,连死的机会都不给她留下。

忘记了又有什么用,一生仅一次的刻骨铭心她已经给了他,她早就没了再爱的能力。

沉默着,再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他们对视着,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意,柔情似水的目光中,有熊熊地火焰,似要燃尽最后一次的疯狂。

冰凉的唇,沾满了多日不见疯狂的思念,渴望着拥抱,也渴望着重逢,疯狂的吻着,谁都不肯先离开谁的唇,二人心里早已明白,这次再见之后,只能是永别。

拥抱着哭泣不止的诔,晨在死后,第一次留下了眼泪,滚烫的眼泪从冰凉的眼眶流出,灼着他的灵魂,让他一阵颤抖。“宝贝,陪我再跳最后一支舞吧。”

止不住奔涌的眼泪,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中让她发不出声音,无声地点头,一人一鬼结伴走向诡闻的前厅。

……

没有比这首歌更合适的了,舞池中,他们相拥着,旋转着,舞姿不美,却动人心魄。诔留着泪,红肿的双眼一刻也不肯离开晨的身影。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诔,最后一支舞要结束了,天快亮了,我该离开了……”在她脸颊边轻轻一吻“我会取走你脑海里关于我的记忆,答应我,以后在没有我的世界里好好活着……”

“不,不要……”眼泪再次汹涌,她用力摇着头“不要取走,不要,我会好好的,不会再伤心,不会再哭,不要把你留给我最后的东西都拿走,我会疯的……”

“诔,我爱你……”

他吻着她的额头,缓缓闭上了眼睛,有东西从他的灵魂开始燃烧,从内到外,他微笑着,带着她继续旋转,最后一支舞了……

半虚状的身体一点一点分解,在空气中化为点点碎片,“晨!”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伸出手徒劳地在那光点之中抓着,什么都没有剩下,那光点仿佛调皮的躲避着她的触摸,围着她的身体,旋转,旋转,最后没入她的身体之中……

Before we say goodbye……

音乐声戛然而止,苏晓蔓适时地从黑暗之中走出,接住诔瘫软的身体。

“你不想忘掉的,我会帮你留住……”黑暗之中另外几个身影悄然退去。

天还没有亮,苏晓蔓把哭到几乎休克的诔送回了房间,靠在走廊上随手打了个响指,手中就多了一支女士香烟,再一个响指一只红色的ZIPPO凭空出现,为她点完烟之后又凭空消失,诡闻里突然响起程沫沫不温不火的声音“我说二当家的,劳烦您下次亲自动手拿成么,酒吧里还有人……”

“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苏晓蔓对着空气笑着回道“话说咱们酒吧里的人比妖还恐怖好不好?再说一个个可以说都是半妖了,还怕这点小阵仗?”

“那好吧,我换个说法,下次拿我的烟和火机前请打招呼,要不小心我把你的尾巴都揪下来,死狐狸!”

“哎哟喂,小心我点把火把你烧了,死花妖!”

两人一同发出会心的笑声。笑过之后,程沫沫只说了一句“帮她留下记忆不一定就是对的。”便没了声音。

不一定对么?管他呢,反正自己只是帮那个傻丫头留住了她心中想留下的东西。就如同那时她选择了留下那段回忆一样。

苏晓蔓的故事

那年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纣王命全国搜罗美女送进宫去。

苏家有女名为妲己,年方十六,国色天香,也在被选送范围内。

苏府假山后,妲己对着假山上的一个小洞像是惴惴不安地念叨着。

“白白,我真的不想去。”她的眉头皱成一团“可是爹爹说不去不行,大王的命令必须要听。”

“白白,你说我要去了他怎么办啊!我舍不得他。”那个她心心念着的人,她如果进了宫,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白白,白白……”她还在不住的念叨着。终于,像是受不了她的唠叨了,假山的山洞中钻出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

“白白!”妲己将狐狸抱在怀中,抚摸着它雪白的皮毛继续碎碎念着。

嗖的一下从妲己怀中窜出,理了理身上的毛发,它眯着双眼盯着眼前这个刚十六岁的小女孩。狐落平阳被人欺!要不是她被仇家寻仇就不会被这个小丫头救下,要不是被她救下,就不会被起这么难听的一个名字!要不是被她救下,就冲她没事就蹂躏她的毛的话,她一定一口咬死她!

“白白,我……”妲己没说出口的一句话在白狐狸半眯着的眼睛注视下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不想去就不去,废话那么多。”白狐突然口吐人言发出女子的声音,惊得苏妲己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狐。

“你……你会说人话……”

“会说人话有什么稀奇的?”话音刚落,白狐摇身一变,变成一名姿态妖娆的女子,立于苏妲己面前。那模样竟和她有八九分相似,但自己观察,便会发现,比她更美,更妖娆。

“你,你,你……”连说了三个你,苏妲己惊得不知该说什么,自己救回来的竟是一只妖?

“胆小的人!”白狐化成的人轻嗤一声,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勾起苏妲己的下巴,“刚才不是一个劲的叫我么,怎么如今倒害怕了。”

“不就是不想进宫么,多大点事情,倒把你愁成这样,我送你去见你的小情人,然后替你进宫。”皇宫,应该是个很好玩的地方吧。

轻轻一挥手,苏妲己消失不见,只留白狐还站在假山后。

“小姐,小姐”远处传来丫鬟的喊声,由远及近,“小姐,车都准备好,你怎么还在这里。”

“进了宫就没什么机会可以回来了吧。想最后一次看看。”

“小姐,快走吧,姥爷他们都等着呢。”

“嗯。”

从今日起,她就是苏妲己。

长发以一个繁杂的发型盘于脑后,一身红色纱裙衬得她愈发美丽,静静坐于床边,她很好奇,人类的王,长的会是什么样子。

门被推开,一身战袍的他,突然就闯了进来,英俊威武的身影在那一天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修炼的她,生平第一次动了情。

他宠她,爱她,竭尽所能。

她依他,顺他,以他为天。

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如此而已。

她不是没考虑过,他是君临天下的帝王,终有一天会有人来分了她的宠爱,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分了她宠爱的那个女人,也是只妖,第一次二人在皇宫里碰面,那女妖冲她扬着胜利的微笑,那女人身上穿的白狐裘刺了她的眼。

她对他说过,她讨厌狐裘,他便下令皇宫里再不许出现一片狐裘,她说她喜欢狐狸,她便在那花园之中为她养着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狐狸。

冲到那片花园,一片狼藉之中,白色狐狸全都没了踪影,一只受惊过度的花狐狸颤抖的告诉她屠杀的全部过程。

她突然就笑了……

就因为她喜欢是么?

想要斗,她可以奉陪,杀了她的同类算作示威么?

修炼了几百年刚化成人形就想和她斗?太天真了些。等着吧,会叫你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的。

喜欢殃及无辜是么?她记住了!

那一年,皇宫之中血雨腥风,妖妃妲己展露出她狰狞的面目,人们很难把虿盆、炮烙种种可怕的刑罚和那个妖娆美丽的女子挂上勾,但事实却是,那都她发明的。

她的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皆是那女妖所在乎之人……

或是姐妹,或是心腹,或是她所倾心之人……

两个妖对峙着,当皇朝之中找不到一个女妖在乎之人,当花园中杂毛狐狸也全都死亡殆尽之时,是该纣王做出选择之时了。

她的飞扬,她的跋扈,她的妖妃之名,为她换来一杯毒酒的下场。

原来她也会心痛,看着那杯毒酒,痛过之后,只剩下空洞洞地感觉。

她不是没想亲手毁了一切,让这天下为她的爱情陪葬,只是她却下不去手,因为他在乎。

喝下那杯毒酒,腾身飞离皇宫,回到她一直修炼的洞府。匍匐在地上,她现出原形——巨大的狐身背后九只尾巴相互缠绕着。

感受着腹内巨大的疼痛,没有运用妖力去压制,她就是要痛,痛过了才会记住。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痛中,一只尾巴脱落在地上,迅速萎缩,发黑。

她伏在地上笑的无比开心,一场情,一杯酒,毁了她一千年的修行。

苏妲己啊苏妲己,显然这个名字已经不适合自己了,是到了她该有自己名字的时候了,望着洞口蜿蜒缠绕的蔓蔓青萝,她就叫苏晓蔓好了。姓苏,只是不想丢弃还记着的那些美好。

那天起,皇宫中少了一代妖妃苏妲己,尘世中多了一只无爱无痕的狐妖苏晓蔓。

今天的这一篇不是具体的故事,纯属是一个个生活场景,让大家了解一下我们诡闻的生活…

诡闻生活片段录

诡闻,是S市一间神秘的酒吧。在这间酒吧里,每天都会听到各式各样的故事,或灵异;或传奇,或惊悚;或悬疑。

这里一个故事可以换一杯酒。

你想要醉生梦死,还是血腥玛丽?

对于人类来说诡闻只是一个他们倾诉不能与人诉说的故事,解除压力的地方。

对于非人类来说,诡闻,是一个传奇。

现代都市中,在诡闻这个小小的酒吧中,居然群居着一群妖怪,哦,准确的说是大妖怪。除了妖怪,这里还有人类、半人……

想来诡闻探个究竟么?

我们的群号是:136711310

下面由我,带领你们一点点走进诡闻的世界……

“吃饭!吃饭!”诡闻里,吧台小妹溪清的声音在楼上楼下不断回响着,誓要把所有的人类、非人类全部吵醒才罢休,不过很可惜,诡闻里显然有人不买她的帐。

“才6点,鬼叫什么!”翻了个身,耳朵处伸出2片叶子将耳朵遮的严严实实,大BOSS程沫沫睡的无比香甜。

二当家苏晓蔓的床上趴着一只巨大的狐狸,浑身雪白,九条蓬松的尾巴有的被她压在身下,有的被她缠在身旁,显然这点声音对她完全没什么影响。

调酒师诔,倒不是她故意无视溪清,而是每当她睡着的时候,身体上就会升起一层类似保护罩的东西,将她护在其中,估计那东西有隔音的效果吧。

唤妖慕灵眼睛睁都没睁,从鼻子中发出“哼”的一声,随手一挥在门上罩了一层隔音的结界。

灯光师姒惜倒是醒了,不过很显然她没有要出去吃饭的意思,闭着眼睛用毛茸茸的猫爪子捂着耳朵,“喵呜,我不要出去,喵呜,虫虫会吃了我,喵呜,我要吃鱼……”这只刚成妖不久的小猫显然是被虫虫吓坏了。

喊了半天,坐在饭厅餐桌前的除了溪清和虫虫之外,来的只有酒吧为数不多的几个男性工作人员。一脸困意的盯着面前的牛奶鸡蛋。

手中拿着叉子,随意的在桌子上敲着奇怪的节奏,虫虫笑的无比灿烂,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楼上那几个都给我死下来吃饭!”诡闻里响起虫虫的喊声。

不一会,几只妖怪不情不愿的从楼上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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