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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悲催的程沫沫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01:00

程沫沫:“虫虫,不要每天都这么早叫大家吧,要知道凌晨3点才打烊啊!”

虫虫:“晚睡早起身体好,再说妖怪还需要睡觉么!吃你的饭去!”

程沫沫画圈诅咒ing,从来就没有她这么悲催的BOSS……

苏晓蔓:“为什么又是牛奶鸡蛋,拿我们当猫养啊!虫虫……”

姒惜(小声的):“喵呜,我不要吃牛奶鸡蛋,我要吃鱼……”

虫虫笑着看了她们俩一眼:“很好,不吃是么?要吃鱼啊~”

话还没说完,姒惜就打了个冷战低下了头,飞快的消灭着盘子里的食物。

苏晓蔓则是颇为无奈的耸耸肩,皱着眉喝她讨厌的牛奶。

几个大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诡闻里几乎每天早晨都会上演的这一幕。就算再惊奇看的次数多了之后也不觉得奇怪了。

在这里奉劝朋友们一句话,在诡闻里,谁都可以惹,唯独不可以惹的是后厨虫虫,虽然她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但是她是酒吧里气场最强悍的一个……

记得阿!来诡闻玩的话千万不要惹虫虫……

千万不要……

又是新的一天,诡闻里面不管妖怪还是人类全都开始忙碌起来,其实他们是妖怪完全不用为生计发愁,在诡闻里的工作纯粹是个人爱好,或者更准确的说在她们看来,诡闻更像是一个家,而他们都是这个家里的成员。和枯燥的修炼比起来,现在的日子更像是,呃……混吃等死。

“猫小惜!咱们是讲恐怖故事地!你不要每次都把灯光都弄的那么温馨!”吧台上一只招摇地九尾白狐口吐人言,冲着灯光师姒惜叫道。

“我不叫猫小惜!不要乱给我起名字!”姒惜不满的脸皱成一团,“我怕虫虫我可不怕你!臭狐狸!”说到虫虫的时候她很小心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一眨眼的功夫,苏晓蔓窜到了姒惜身边,轻轻一跃便跳到姒惜的肩膀上“诶呦喂,我说猫小惜,胆子挺大的么!我去告诉虫虫你想吃鱼了。”

听完这话,姒惜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喵呜,不要嘛,我立刻调整,怎么阴森怎么来!”开什么玩笑,上次和虫虫申请吃鱼,结果她去那条河了抓了整整一桶“蓝”回来,而且强迫她必须吃下去,喵了个呜的,那是“蓝”啊!一边吃一边能听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吃完那桶鱼,她看见蓝色就有种想去死的冲动……

“你们再说我坏话么?”身后响起虫虫面无表情的声音,正窝在姒惜肩膀上十分嗨皮的狐狸形态的苏晓蔓差点被吓的摔到地上。两个人讪讪地回头,看着虫虫那和声音极其不搭调的笑容,十分坚定的一同摇头“没有。”

“哦,乖……”声音未落,人已飘远。

“二当家,你真的确定她是人?”

肩头一轻,苏晓蔓用一个鄙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之后,继续摇晃着她的九条尾巴在酒吧里招摇着指手画脚。

午夜时分,诡闻再次开业,等候多时的客人陆续走近酒吧,点好自己要的酒,等待今天的第一个故事。

音乐声中,传出一个男童的声音。稚嫩、干净,干净的诡异。

“我讲的故事叫做——感恩”

沙华是个很漂亮的十岁的孩子,每个看见他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被他吸引。然而沙华却是个孤儿,从那天被孤儿院的院长从门口捡到以后,就在孤儿院里一直长到十岁。

从小开始,沙华就是孤儿院里最漂亮的,院长本以为这个孩子可以很快的被领养走,谁知一待就是十年,其实院长没错,所有的人都很喜欢沙华的外表,但是有些东西可远观不可亵玩,有些东西欣赏了,不代表一定要拥有。

沙华有一对与众不同的眼睛,一红一蓝,浅浅的蓝宛若天空的颜色,暗暗的红仿佛带着魔力能让人沉醉其中。没人敢长时间的与沙华对视,因为有人传言,那眼睛的颜色代表诅咒。

漂亮的孩子大都比较聪明,才刚十岁的孩子就很早的懂了人情世故,会甜甜的喊人,会装出纯真可爱的笑容,会思考同龄人不会思考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因为什么被丢掉的?

眼看秋天就要过去了,马上就要到沙华的生日了。孤儿院的孩子如果不知道确切的生日的话,大都是按照到孤儿院的那天计算的。

沙华十一岁了,小小的生日蛋糕上插着11根蜡烛,吹熄了蜡烛,他许下一个小小的愿望,他想有一个家。

或许是一直在打磕碎的老天爷突然醒了,然后凑巧听到了他的祈祷。最起码沙华是这样想的。市里出了名的企业家朱庆来孤儿院做慈善工作的时候,一眼看中了满头金发宛如洋娃娃的沙华,和院长办理好手续之后,便把沙华带回了家。

都盼望着被领走的小孩子们,看到朱庆居然把那个怪物领走了心里一阵又一阵的不平衡,而孤儿院的院长呢,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微不可查的长叹一声。

车子载着他们来到郊区一栋豪华的别墅,下了车,朱庆将沙华抱在怀中,亲了下他的脸蛋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望着豪华的装修,他突然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他的家了?

幸福真的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沙华有些难以置信,他从一个孤儿摇身一变成了小皇帝,吃的是最好的,穿的是最舒服的,玩的是最新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朱庆如果在家的话总是会抱着他给他讲讲故事,或者是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别墅很大,每天都有钟点工来帮忙打扫,打扫完了之后就离开,整栋大房子里除了朱庆和他之外,就只剩下一个长相可怖的管家。

还记得第二天开始,他便兴奋的在大别墅里开始他的探险活动,一直探索到地下室的时候,那个佝偻着身子满脸皱纹的管家突然出现了,阴森着脸警告他:地下室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好吧,说不去就不去,沙华很努力的想做个乖孩子,大人不让做的事情绝对不去做,可是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越强调不可以做的事情就越想去探个究竟,殊不知,好奇心是最能害死人的东西!

夜深人静,沙华悄悄的挪到地下室的门口,莫名的他感到十分的兴奋,终于能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了!他伸出手,想要推开地下室的门,指尖还没触到门时,突然从地下室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响声。

那是一个男童压抑地哭声,断断续续,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还有一个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男童的哭声时断时续,呜咽的声音在夜里听来让沙华浑身寒毛根根倒竖,到底要不要进去……

他在门口反复思索着,突然肩膀上一沉,将沙华惊的几乎跳起来,他张嘴就要大喊,却突然被一一只枯槁的大手捂住了嘴,冰凉粗糙的手宛若枯枝,拉着他往阴暗的角落退去。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好奇心太重!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想知道!”那双手缓缓离开了沙华的嘴巴,抬头,他看见管家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第一次探险失败后,沙华着实的安分了几天,但是几天后他终于受不了好奇心的折磨了,他想知道,那天晚上地下室里传出的是什么声音,管家又为什么告诉他不要知道的太多?他决定再去地下室看一次。

依旧是晚上,沙华又一次潜到地下室的门前,依旧是那奇怪的呜咽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喘息,轻轻伸出手,门把手很凉,碦嚓一声,门应声而开,沙华看着眼前一幕,紧紧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天!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年岁和他相仿的小男孩被赤裸着吊在半空中,身上伤痕累累,有的地方深可见骨的伤口中还留着鲜血,男孩的身下有一个烧烤炉,上面一个铁质的签子上穿着几块肉,滋滋地往下滴着油。

朱庆也在房间里,同样一丝不挂,双目通红的盯着挣扎的男孩,手兴奋的抚摸着自己的下体,时不时的他还拿过旁边桌子上摆着的匕首,在那男孩身上划下一刀,那惨叫和呜咽声似乎能让他更兴奋。

捂着嘴下意识的后退,沙华想逃离这个可怕的房间,谁知却一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哐当”!

朱庆停住手头的动作,猛的回头“谁!”看到是沙华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颇为惋惜的表情“小宝贝,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呢!”

沙华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沙华拼命向后退着,不一会就退到了房间的角落,朱庆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把无路可退的他吊了起来,接着之前被吊着的那个男孩子被从半空中放了下来,砰的一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同时迸裂,往外躺着鲜血,朱庆走过去蹲在那男孩的身边,啧啧叹道“真可惜了,本来可以多玩一段时间的”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中的匕首在男孩身上划着,一刀一刀,一块又一块的肉被割下来,男孩顿时发出如杀猪般的嚎叫,就这么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男孩的声音逐渐减弱,终于没了声音,躺在一地的血泊中不断抽搐着。眼看就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这个时候朱庆显然兴奋到了极点,他用匕首不断的在那个男孩的眼窝上、脸蛋上戳着,另一只手飞快的抚摸着自己的下体,口中发出令人恶心的喘息声。

望着那个男孩被凌虐,沙华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原有的那些恐惧的感觉,竟全变成了愤怒,就仿佛……就仿佛地下躺着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一样。

就在这个关头,朱庆的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影,举起手中的锤子狠狠的朝朱庆的头砸了下去,朱庆立刻瘫倒在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那黑影还在不停的砸着,一下,两下,白色的脑浆混着暗红的鲜血,缓缓流淌……

望着已经分不出哪是头哪是身体的朱庆,管家随手撇掉手中的锤子,“现在留着你已经没什么用了。”

拿起一条签子,管家将地上之前被割下来的肉穿在上面,放到烧烤炉上烤着,兹啦兹拉的声音中,他扬起头,冲着沙华和蔼的一笑“找了这么久,终于让我找到双魂体了……别着急,小家伙一会就该你了,正餐之前总该吃点开胃菜。”

“双魂体?”沙华嘶哑着声音问道“什么是双魂体,你找双魂体做什么?”

一边将烤的半生不熟的肉送进口中,管家一边回答“你就是双魂体啊,眼睛一红一蓝,一具身体可以装2个灵魂,并且能恢复灵魂的伤势,你的肉可是大补啊。”

“你要吃了我?”似乎完全没了恐惧的感觉,沙华轻声问。

“对!吃了你,”之前那些孩子的肉虽然能恢复一些他灵魂上的伤势,不过还是不如双魂体滋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吃的津津有味的管家完全没发现,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并且同一时间,悬挂在半空中的沙华双眼突然失去光芒。

“真的很感激你们,让我想起了一切,并且能从这个身体里脱离出来。”管家咬着半块肉惊讶的回头,只看见一条影子向自己冲来,喉咙一阵剧痛,鲜血被对方吸吮的啧啧有声,吸够了血,他开始张嘴撕咬着他的身体,疼痛让管家想大声的尖叫,可被咬断了喉管,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真的很感谢你们呢,所以吃了你们就当做是我对你们的报答吧……”有着金黄色头发的身影缓缓离开,他身后是一地鲜血以及白森森的骨架。

他是沙华,又不是沙华,被朱庆囚禁的他因为经受不住那可怕的折磨,二魂六魄脱体而出,飘荡中遇见了真正的沙华,绝佳的宿体,他的灵魂就在沙华的身体里沉睡,修养,直到刚才,他的灵魂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然后他看见了自己,他自己的身体,那个被朱庆折磨的已经不成人形,装着自己一魂一魄的身体。

那个躯体受折磨的时候,他的灵魂也承受着剧烈的疼痛,一直到那个身体完全失去生命迹象时,疼痛才停止。然后管家便出现了……

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剩下的那一魂一魄正向自己的灵魂靠拢,拖延了足够的时间,他融合了自己的灵魂,并且吞噬了身体里真正沙华的灵魂之后,他终于能做到魂魄离体了。

吞噬了地上那三具尸体,沙华重新钻回了现在的躯体内。不管他以前是谁,现在他就是沙华,沙华就是他。

吞噬了2个灵魂3具尸体的沙华,只觉得自己此刻有无穷的力量,站在别墅外,张开双臂,一红一蓝两只眼睛静静凝视着别墅,只是一瞬,轰的一声巨响,别墅轰然倒塌,一切的一切都被掩埋在那尘土之中。

“看我多好,帮你们盖了一座这么漂亮的坟墓。”飞扬的尘土中,小小的身影远远离去。

没有多余的言语,讲过故事之后就下了台,沙华静静立在后台处,喃喃自语“我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

旁边突然出现一名白衣短发女子,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话转身离开“人或鬼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人肯收留你。如果想的话,就留下来吧。”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吧台处,某只无良的狐狸依旧没有变成人形,摇晃着九条尾巴,咬着吸管一边喝着程沫沫杯中的酒,一边念叨着关于清明的那首有名的诗句。

啪嗒!一只手拍在苏晓蔓的脑袋上“死狐狸,我的酒里是加了料的!想死的话你就接着喝。”

“切”眯着狐狸眼不屑的看了一眼程沫沫“你当我是几千岁的小孩子?顶多忘记点事情而已,忽悠谁呢!”用力的吸了一口酒,她继续念道“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啪嗒!脑袋上又挨了一下“今天好歹是清明节,清明节!你能不能不用这么欢快的语气念这首诗。”

“诶!你敲够了没有,我咬死你!”回过头去,鄙视的眼神被硬生生地收住,“虫虫,是你啊…呵呵呵呵呵……没事。”

某个恐怖人物一言不发飘走。

“诶,我说,你又没有觉得今天酒吧的气氛怪怪的?”小夜拿手指戳了戳刚到酒吧定居的沙华。

用目光环顾诡闻一周,沙华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没发现。”

“呃,我知道了,你今天学的是虫虫……”这倒霉孩子,从来了开始就好像抽风一样一天一个样子,第一天是BOSS的语气,第二天是那只死狐狸,然后一天一个轮流变换…

诡闻里还有正常人么?

今天是清明节,每个在这天走进酒吧的客人莫名地都觉得心底深处有一些一直以为已经被遗忘了的东西蠢蠢欲动,他们需要发泄,需要倾诉。那被幕布遮住的舞台,成了他们很好的选择。

此刻,那个舞台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剪影一直以一个凝视酒杯的姿势坐在那里。

“亲爱的,我在这个特别的节日,思念你……”

这个故事,就叫做——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每个清明好像都会伴随着点点细雨,让人的心莫名的阴郁。给已经故去的亲人扫完墓,邵宇没有打车,垂着头向家的方向慢慢踱去。他是个重感情的人,或者是不容易忘记一些事情,每年的清明,他来扫完墓后都有好几天喘不过气的感觉。

抬起头,仰望天空,你们在那里还好么?

今年的天气有点反常,已经这个天气了,地上却不见一点绿色,左看看,又看看,顿觉索然无趣,还是回公司上班吧。

一阵悠扬的歌声突然传来,没有歌词,只是一个女子干净透彻的声音哼着简单的旋律,宛如出谷黄莺,听着她的声音,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好像突然变轻了好多。顺着声音望去,那是一个20所岁的女孩子,一身白衣宛若缟素。她立在哪里,凝视远方,口中就吟唱着那醉人的歌调。突然,歌声停止了,她转过头嫣然一笑,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崩塌,她说“对不起,我吵到你了么?”她叫卿尘。

卿尘的声音很好听,不论有什么烦心事,只要听到她的歌唱,便会莫名的心安,或者是她声音的魔力,又或者是……

爱情的魔力。

邂逅这个词,在我看来,大多数时间,代表的只是一个遗憾,一个回忆……

如胶似漆的一个月过去了,就在邵宇和卿尘爱的天昏地暗的时候,邵宇突然病倒了。那天晚上,邵宇低头翻看着文件,卿尘在沙发上轻哼着歌曲看着杂志,一如之前每个静谧的夜晚,没有交流,但空气中都涌动着甜蜜。

然而,不幸却悄悄降临,邵宇突然低促的闷哼一声,他翻倒在地,面色苍白不断的抽搐着,有白沫不断从他口中溢出。手忙脚乱的将邵宇送到医院,医生们检查了一便又一便却查不出任何病因,唯一知道的就是邵宇的生命迹象在一点点减弱。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面对邵宇的只能是死亡。

隔着玻璃,凝视着重症病房里的那张苍白的脸孔,从来没疼过的心,突然一抽一抽的疼着,原来,爱情里,不只有甜蜜,还有心痛。

真的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卿尘如是想。

她不是人,她诞于清明这天,由祭祀亲人所发出的哭声凝结而来,她是音律的精灵,不过大多数时间,她的歌声总是不自觉的掠夺者聆听者的生命力,她尽量不唱歌,但冥冥中仿佛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促使她放声而唱。她不是没有发现邵宇的生命力也被她影响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她总是想着再过一天就离开,再过一天就离开,一天一天,那份感情让她舍不得丢弃。终于,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了吗……

用手指在玻璃上沿着他脸庞的轮廓渐渐划下,止不住眼泪奔涌而出,她紧闭上眼,缓缓唱着“是谁说树已落叶,不是火已熄灭,只是曾经的不老城堡消失在天阶……”

这首歌的调子,是两个人最喜欢的天空之城,浓重的哀伤将这座医院紧紧包围,所有的人在歌声响起的同一时间感到那种生离死别的绝望……

歌声响了许久……

虽然,我是清明,但我不光代表着死亡与分离,清明,同样春暖花开,这就是生的力量,我用最后的绝唱,给你生的希望,亲爱的,愿你以后,一切安好。

幕布后的男人还是静静的看着那杯酒,“我从医院醒来后,再也没有见过卿尘,真是很奇怪的命运,有了爱情,生命便岌岌可危,抢救回生命,我却这辈子都失了再爱的能力。”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亲爱的,这一杯倒掉,为了你。

随着男子的下台,酒吧里的音乐突然处在一种狂乱的状态,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感觉一种暴躁和心酸充斥在自己心间,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放生痛苦,反观于客人们的各种失态,诡闻里的一帮怪胎们就颇无所谓了,好像没一个人受到影响,姒惜小心的用手指戳了戳身旁的虫虫,“卿尘快撑不住了。”

“哦”虫虫戳了戳他旁边的诔,“小猫说DJ快不行了,可以准备下锅了。”

“吃货”某个不怕死的人嘟囔了一句,被虫虫“微笑”着一瞪之后,立刻没了脾气,哼了一声,甩了下满头银发,一个闪身人已出现在卿尘旁边。

慕灵将手放在满面满面泪痕的卿尘头上,妖力涌动中,面上浅紫色的图腾纹身若隐若现,“乖,没事了,都过去了。”

过去了……

都过去了……

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了……

失了爱情,毁了嗓子,没了理智,怪不得人类总是说,爱情,是这世界上最烈的酒,最毒的药。

逐渐趋于平静的音乐中,下一个故事缓缓拉开帷幕……

台上换上了新的人,讲着新的故事,说着那些对别人来说无关痛痒对自己来说刻骨铭心的事情。不过此刻,诡闻里,好像有一些人的注意力完全没在故事上。

小夜是酒吧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类之一,外表看上去他是个文弱且纤细的男孩子,实际上呢,抛开表象看本质来说,呃,小夜非常欠抽。

说欠抽倒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十恶不赦,而是因为,这倒霉孩子说话有的时候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还记得慕灵出现的那天么?就因为一个字,这孩子差点被掐死,不过貌似他完全没有反悔的意思。

“诔,原来卿尘也是只妖怪!我以为她也是人呢!”小夜趴在吧台边对正在调着烈焰红唇的诔说道。

调好酒,浅啜一口,品尝着和蓝色妖姬完全不同的口感,诔轻轻一笑“小夜你又不长记性,忘了那群妖怪都不喜欢被用只形容了?”

“为毛妖怪都不喜欢只啊!”小夜嘀咕着“明明就是只么,一只妖怪、两只妖怪……”

“你小心被她们听到哦!”诔轻笑。

“我怕什么……”夜拍着胸口大言不惭地说道,不过很不幸,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很飘忽的声音“不好意思,我刚刚听到了。我有预感……”

回过头,发现说话的竟是被酒吧里一致公认的“乌鸦嘴”溪清,听到我有预感这四个字的时候,小夜就伸手去捂溪清的嘴巴,不过很遗憾,那句话还是完整的说出来了。

“我有预感,一会你会很惨很郁闷……”

这下惨了,溪清说过的话几乎是95%的准确率,她天生就对厄运有着非凡的感知力,她要是预感到了,那就证明,他过一会,可能真的会很惨!

台上的故事接近了尾声,小夜还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开始溜之大吉,不过很可惜,厄运,已经降临了,他的厄运……

一名身高有180左右,五官硬朗的红发男子突然出现在小夜背后,无声无息的,他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轻轻凑近小夜的耳边“夜,有没有很惊喜?”

听到这个声音,小夜的身体立即一僵,挺直了身体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看到他这个反应,红发男子露出玩味的笑容,似乎很满意道“嗯,很好,就这样好好待着,不要想着再次逃跑。”

“下一个故事我讲了,小丫头给我调杯酒!”

拿着诔调的倾心之恋,他缓缓走到幕布后。

“这个故事送给这间酒吧的一名工作人员,虽然他有的时候让我恨的牙根痒痒,只想一口把他吞掉,不过他大概就是我这辈子命中注定的克星吧,夜,终于又被我找到你了,这次别想逃了……”

这个故事,有个很俗气的名字——妖恋元亦睡了很多年,久到自己都记不清时间了,在那个湖底,他懒懒的伸伸腰,活动了几千年未活动过的身体,然后冲出水面,带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地彩虹,元亦是只妖,活了很久的蛇妖。他经历过那次天地浩劫,看过人类绝望的挣扎,看过锁妖塔的轰然倒塌,忘了那是多少年前了,对他不构成威胁的事情他很少会放在心上。

闻名于世的青白两只蛇妖对于他来说只是晚辈,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她们长什么样子来着,记不清了,和他无关的人,美或丑都不值得他放在心里。

元亦注意到,湖边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孩正张着嘴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个被仰望的存在啊!摇身一变化为人身,火红色的头发如同他的性格一样张扬,他向那个男孩走去,准备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谁知还未走进,却得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妖怪啊!”

额头仿佛有冷汗低落,这人的反应也太迟钝了些吧。尴尬,相当尴尬,原来刚那眼神根本不是仰视,而是吓着了。

叫喊声还在继续,元亦忍不住烦躁地大喊一声“闭嘴,喊够了没,再喊吞了你,见个妖有什么稀奇的!”

叫喊声戛然而止,夜紧闭了嘴巴盯着眼前这个颇为帅气的男人,很难相信,刚才他还是一条蛇。

蛇妖!好大的一只蛇妖!

“你说什么?”帅气的脸在眼前突然放大,呃,他刚才竟把心里想的直接说出来了?“你敢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么?”

这是要吃了他?下意识的捂紧了嘴忙不迭的摇着头,生怕再脱口而出什么不该说的惹得对方一个不高兴真吞了自己。

看着夜捂着嘴拼命摇头,眼睛中似乎还有泪花涌出的样子,元亦突然觉得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涌动着,该死,他居然对一个男人产生性趣了?还是个没长成的男人!

虽然心里有些鄙视自己,不过向来不拘小节的元亦还是遵从了心中所想的,将头凑过去,在那白嫩的颈上轻轻啃噬着,如同吃着最美味的食物。

酥麻感从脖子上传来,夜浑身僵直,要吃了,这是要吃他了!不要啊!他刚20多岁,还没找过女朋友呢!酥麻感一点点的变成电流在他身体中游走,仿佛有一簇火苗在灼烧他的身体,冰凉的触感从颈上向下一点点蔓延,捂住嘴的手疲力般垂下,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一般,死死抓住元亦的胳膊,以此平复那种怪异的感觉。

火热的小手拉住了胳膊,元亦很满意看到夜红唇微张发出低低呻吟的声音,管他男人还是女人,他喜欢就行。

湖边散落一地衣物,浓浓春色在湖中荡点涟漪。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他的第一次居然!居然给了个男人,不对,是男妖!还要不要他活了。这都不客气,可气的是那死妖怪居然还满脸邪笑的看着他,问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名字居然就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会疼的好不好!最最最过份的是,他的衣服啊,都他妈被那只该死的妖怪撕掉了,他要怎么回去?

冰凉的唇又凑上脖颈,“小家伙,不要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都写在你脸上了。”耳边传来他沾满欲望的声音。

他,他,他,不会准备再来一次吧!

第一次是情不自禁,第二次是被小夜梨花带雨的表情勾引了,第三次……

没第三次了。面对小夜的抵死不从,元亦实在是不忍心强迫他了。

妖孽攻和别扭受俩人的生活模式只能用特别来形容。

通常是小夜罗里吧嗦的又以为自己是女王了,又指手画脚了,说话又不经过大脑了,然后元亦先是大怒,欲一口吞掉,吞掉变成调戏,继续就是女王变身绵羊,梨花带雨不灵继而寻死觅活,于是乎,元亦同学就十分悲催了。

别扭就别扭吧,特别就特别吧,反正这一人一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谁也没说过承诺,谁也没说过爱……

有的人认为爱是不需要说出口的,不过,我个人认为,爱他就要告诉他,否则就会像他们一样。

半年过去了,有一天清晨醒来,小夜突然发现,元亦不见了。在两人住的地方整整等了一个月之后,元亦始终没有回来。

他是不会回来了吧,夜这样想。

半年的时间朝夕相处,教他这只远古蛇妖现代社会所要注意的一切。

他没舍不得

只是连续半年每天都在同一个怀抱里清醒才导致他已经习惯了那个温度,习惯了那份霸道……

可是为什么习惯了之后他却突然离开了。

除了元亦用自己曾经褪下的一枚牙齿做成的项链外,没有带走其他任何一样东西。离开时,胸口空荡荡的,心被他留在了那栋房子里。

不知道该说造化弄人或者别的什么,夜离开那栋房子一个星期之后,疲惫不堪的元亦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回到了两人的住所,迎接他的却是人去楼空。

摆设没有变,变的只是那薄薄的一层灰尘,以及自己那突然黯淡的心。

时过境迁,从几千年前再未动过的心,竟然又是这个下场么?

留不住,他还是留不住……

原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

元亦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的连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他放声大笑,笑声在屋中不断回响,整齐的摆设在一瞬间凌乱,纷纷滚落在地,墙面也裂开一道又一道的缝隙,仿佛一同咧着嘴嘲笑着他的失败。

纵使他妖力无双又有什么用?还是留不住她,也留不住他!

终于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妖力猛的扩散,房屋一瞬间崩塌,尘埃飞扬中,他喷出一口鲜血,和他无风自动的红发相映生辉。

发泄过后,他反到冷静下来,这次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很努力的去感应属于夜的独特的讯息,然而一天一天的时间过去,夜仿佛就好像无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他居然感觉不到,有那么一瞬,他甚至绝望的怀疑,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解决的仇家,趁着他不在掳走了夜,然后……

他不敢想下去,但又不得不想,能够让他感应不到只有两种可能,有比他还强大的人屏蔽了讯息的发散,或者,死。

一天

一天

又一天

绝望

一天赛过一天的绝望。

难道,他就要就此孤独终老了么?

故事到这里便没有再讲下去,有些客人觉得意犹未尽,高声追问着结局,红发男子只是淡淡一笑“这个故事没有结局……”

元亦,下台走到止不住泪流的小夜面前,妖孽攻突然脑袋抽筋“哭的很难看,不许哭了。”

好吧,我承认用梨花带雨来形容一个男生是不太贴切,不过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什么更合适的词了,梨花带雨,梨花带雨……

|“你不是都走了么,为什么又要回来?”

“仇家来寻仇了,难道我能在咱们住的地方和他们打?”脑袋抽筋的真够严重的|“后来我想着来了一个就能来第二个,索性就一个个找来都杀了,时间是久了点……”

居然,是这个情况么?一个误会,耽误了两个人这么长的时间?

在台下,元亦继续给诡闻的员工们讲完他刚没讲完的故事。

浓的化不开的绝望快要把元亦压垮时,突然一线曙光出现了……

城市的西北角,有一股他从未发现过的妖力突然出现,并突然变得狂乱起来,接着他从哪里感应到数道他从未感应到过的讯息,有妖,有人,还有,他的夜。

耗费大量的妖力,几个腾挪他来到感应到夜的讯息的地方,就只有一瞬,一同出现的那几个讯息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面前只有一间名字叫做诡闻的酒吧。

夜就是被囚禁在这里了?

想到刚才那股狂乱的妖力,难道有人要对夜下毒手?将妖力运转到极致,他全力戒备的走进这间酒吧。

他有些怀疑自己走进的是什么地方,不算太大的酒吧聚集了数个妖怪,有和他同一时期的,有比他还强大的!

这些他都不关心,他唯一关心的就是那个他一心盼望见到的别扭家伙!

“这次,别想跑掉了!”

破涕为笑,妖孽攻和别扭受终于修成正果了?

“不要!我才不要!会疼!”

“我就不信你不想!”

“不想,就不想!,你色诱也没用!嗯……停!嗯……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没动手动脚,我动的是嘴。”

“元亦,你……”

元亦抗着挣扎不已的小夜上了楼,诡闻的几个员工仿佛都没事情了一样凑到了吧台前。

溪清:我的预感又灵验了。

诔:咱这地方妖怪越来越多了。

姒惜:小夜子没事么?不用去救他?

沙华:做了他!

慕灵:你去吧!看看谁把谁做了!估计他得跟BOSS还有二当家是一个级别的。

虫虫:小猫,把DV借我,偷窥去。

众人滴汗,虫虫的思维果然不能用常人来形容。

某个昏暗不见灯光的角落,程沫沫与苏晓蔓二人十分惬意地斜靠在沙发上。

“花花,你就这么让那条蛇在你地盘把小夜子给推到了?”保持着人的身体,但那九条白色张扬的尾巴却没有被收回去,卷成一团被苏晓蔓软软的靠着“花花,换个好点的沙发吧,这个太硬了。”

“花花?”程沫沫十分不客气的拽过一条尾巴靠在身后,“你叫我呢?这么难听的名字你自己留着用吧。小夜子和那个叫什么元亦的也算是两情相悦吧,又不是强推,我管那么多呢。”

“虫虫给你起的名字啊,有意见找她理论去……”

“没意见,我没意见,这名字真好,真有,乡土气息!”某个悲催的BOSS咬牙切齿中。

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当初为什么就把虫虫收进了酒吧中呢……

如果给她一次再来的机会的话,好吧,结果一样,依旧会收。

还记得那天……

虫虫的故事——饕餮

饿!好饿,思维一片混沌,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进食!进食!吃!吃光一切可以吃掉的东西!将天地都装进腹中!她用力挣断捆缚着自己的绳索,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天阴着,月亮躲在乌云中不敢露面,这个夜黑的诡异,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四周是一片黑暗,摸索着前行,她在黑暗中寻找着属于食物的独特香气。肚子里有东西蠢蠢欲动,催促着她快点,再快一点,否则就破腹而出……

哐当!不小心碰倒了什么,“谁!”有个声音警觉的问,听到那个声音,她愣了一下,很熟悉,是谁呢?是谁呢?她想不起了,想不起就不要想好了!迈着大步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舔了舔因为渴望而变得干涩的嘴唇,她突然笑了,笑的十分开心。

男人的惨叫声,女人的尖叫声,婴儿的啼哭声,突然杂乱地响起,三种声音最后都演变成撕心裂肺地嚎叫,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便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咯吱作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咯吱……

咯吱……

天亮了,虫虫在一片狼藉中醒来,入眼的是一片猩红。流了一地的血凝固成一块一块,血块中散乱地丢弃着几根白森森的断骨,还有二大一小面目全非的头颅。虽然面目全非,可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头颅是属于自己养父、养母以及刚两岁的妹妹的。惊恐的捂住嘴,满手的血腥让她几欲呕吐,飞快的冲到卫生间,镜子中那个人影陌生的让她害怕,长发被血染成暗红色一缕一缕的粘连到一起,苍白的脸上透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脸上点点碎肉是那么刺眼。

天!她都干了什么!她不断的尝试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支在洗手台上的双手再也无力负荷身体的重量,她瘫软地坐在地上,顾不上满手的血腥掩面痛哭。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每年的那一天她都心惊胆颤的,想不到,想不到还是发生了,吞下了无数只动物之后,她终究还是将自己的养父母生吞活剥,甚至连两岁的妹妹都没有放过!

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么?她会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怪物,活着只是为了吞噬?她也知道,只要她此刻死去,腹中的那个尚未长成的宿体就会立刻死去,可是她为什么就要妥协?凭什么她就要为了什么狗屁的天下苍生去牺牲自己?她只是想活着而已,哪怕只有一天!

如果有天必须要死!她也有全天下的人为她殉葬!

要死的话,那就所有的人一起死吧!包括他在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那年,她才12岁。真是如花的年纪,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的出现而毁掉了。

那天她刚放学,在家附近的胡同里,突然被一个年轻男人拦住了。那个男人手中拖着一团黑色的光球,两眼放光的看着她,说着奇奇怪怪她听不明白的话:“真的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纯阴宿主!这么多年了终于让我找到了!饕餮大人有救了!”光球从她的口中没入,虫虫感觉仿佛有一只老鼠正通过喉咙向她的肚子里爬去,她甚至能感觉到在狭窄的地方它奋力向下挤动,没办法呼吸,也没办法呼救,弯下腰不断呕吐想把那一团被称作饕餮的东西吐出,却感觉它爬的越来越深,带着一股说不出是冰冷还是灼热的感觉,那东西终于在她的肚子里安了家。

那个男人又看了一会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转身离开了“哈哈,只要再过八年,饕餮大人就可以重新现身了!哈哈!”

“吃吧,吃吧!吃光所有能吃的东西!将这天下都吞入腹中!这就是饕餮的力量!”

“为了饕餮大人的安全,小家伙,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哦!”

看着抓挠地面而变得血肉模糊的手指,虫虫突然觉得很饿,很饿。

如果,那天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只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每隔两个月,都有固定的一天,她会非常饥饿,所有该吃的不该吃的东西她都想往肚子里塞,第一次,她吃了两只老鼠,第二次是一只兔子,第三次是邻居家的大花狗……

生吞活剥,茹毛饮血……她像是一只野兽,只听从脑海内进食本能的指挥而行动。

死,她也想到过。只要她死了,就可以不听它的指挥,就可以不做出那些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事情。

可是……

她不甘心!她想继续活下去,多活一天也好!一天,只要一天……

她在一座又一座的城市间游荡了一年又一年,吃过路边的流浪汉,吃过太平间的新死之人,甚至还碰到过落单的小妖,食量一个月大过一个月……

八年,整整八年过去了,眼看着离那个人说的时间越来越近,虫虫感觉自己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每天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字——吃!

“狐狸,你看,那人的肚子里居然住着一只马上成型的饕餮。”

一路走来,所有活物几乎被她吃的干干净净,可是肚子里的东西还在不断的向她发出饥饿的讯号,头上有声音传来,她两眼放光,食物!那是食物!

以一个常人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冲到程沫沫与苏晓蔓面前,虫虫张嘴就咬,毫不在意的任凭虫虫向自己的胳膊上咬去,程沫沫本来想着这个世界上能伤她的东西不多吧,一个普通人类而已,哪怕体内住着饕餮她一样是人……

谁知……

“晕!好疼!居然被她咬破了!”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死狐狸,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呢?”

“我没愣着,而是她好像对妖力完全免疫……”

这就是传说中的破魔体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个人才算把虫虫制服了,相视一笑,真是好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拎着昏迷的虫虫,二人一路笑着回了酒吧。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山峦上一株小树苗悄悄的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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