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
夏雨
秋霜
冬雪
一年复一年,他从一颗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发达的根系纵横交错,笔直的树干支撑着巨大的树冠为来来往往的小动物遮挡风雨。
在人们眼里这就是除了长的比较高大之外这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可以用来盖房子,可以用来生火等等等等。只有这棵树知道,他不是一颗普通的树,他有自己的意识,他会开心,他会疼,这一切的改变只因为那个在他心中如精灵一样的存在。
她是一只白狐狸,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睁开眼就看见如雪的她站在自己面前,歪着头黑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他,三条同样雪白的尾巴在身后随意的摆来摆去,然后他听见她兴奋声音:哈!真的成功了,我把这棵树变成妖怪了!
白狐狸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树干,“就一下而已,不会很疼的,我要给你盖个章!”看着狐狸的笑脸不知怎的他兴不起一丝反抗的意识,任凭一股力量袭击自己的身体。
哗!整个树身一阵颤抖,巨大的树冠一阵剧烈摇晃,惊起无数飞鸟,疼,真的很疼,那个狐妖一族的图腾印记仿佛透过树干直接印在了他的灵魂上,这就是她所说的不疼么?好吧,他心甘情愿。
刚刚成妖,他还不能离开泥土,也不能说话,只能如以往的许多年一样,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一样,或者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他的外表没有变化,蜿蜒的根部,笔直的树干,翠绿的树冠。
不一样的,是他的思想,他有感情,所以便有了欲望,每一天,每一年他都希望能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看到了又希望她留的更久……
这就是感情吧。
狐狸不经常来,来了也只是偶尔路过,懒懒地看他一眼,径自离开。
春华
秋实
叶落
叶舒
一岁复一岁,时光荏苒当年三条尾巴的小白狐长出了第四条尾巴,他也早能离开这片山峦,只是……
只是这是她最长经过的道路
只是为了偶尔看她一眼
哪怕她早已经忘了当年的一时兴起
哪怕她早就忘了烙在他灵魂中的印记
哪怕,哪怕……
哪怕他固执的不肯离开,还是换不回她的回眸一笑……
沧海桑田,任何事物都敌不过时间的琢磨,两千年的路过与等待随着白狐长出第五条尾巴而结束了。
千年过后又是一个百年,当第一百年的最后一个落日沉到地平面以下时,他轻叹口气,她果然不再出现。
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把他的信仰弄丢了。
夕阳如火,燃烧在山峦那边,望着那片夕阳他禁不住在心里模拟着小白狐变成人形后的样子,她应该有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嘴巴,属于她的一定都是好看的,模拟着,模拟着,模拟着她的,也模拟着自己的。
这个样子和她走在一起一定会很美吧……
只可惜,她看不到。
他是一棵树时,她看不到;
他化为人形,她看不到;
他胸口的那个狐妖一族的图腾纹身,她依旧看不到……
莫名的胸口的位置一阵又一阵的刺痛,痛的他不能呼吸,痛的他放声大叫,深埋于泥土中纵横交错的根系,被他从泥土中一一翻出,砂石飞窜,尘土漫天,方圆十里的深坑之中,静静立着一绿衣男子,长发飘飘,惊若天人。
失了信仰的妖只能庸碌无为的在这山间田野之中自生自灭,从今天起,他叫——庸野。
这样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毫无目的,毫无追求。漫长的时光总能培养出一两项特别的爱好,庸野的爱好是——打架。并且是比自己强的妖怪打。
不要命的打法总能让他在战斗中以微弱的优势取胜,然后以几百年的时间疗养伤势之后再次卷土重来。
负伤,疗养
负伤,疗养
时间就在如此反复之中一点点的过去。
又是一场大战,这次他是被挑战者,对手是一只邪器魂,屠过无数人的妖刀化成的邪灵,周身缠绕着浓到像雾的黑气,带着无数怨念悲鸣着,咆哮着……
双方都受了不轻的伤,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分出胜负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庸野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他居然分心了。
眼角余光闪过,虚空中漂浮的竟然是那只小白狐,虽然黝黑的眼珠没有了当年的天真烂漫,尾巴长成了9条,但他知道,那就是她……
过去多少年了,他已经记不清楚了,想不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她。
一阵剧痛从灵魂中传来,那邪灵竟趁他走神的功夫狠狠的重创了他一下,看着他高扬起的手,庸野美丽的脸上扬起一丝微笑,其实,他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惦念她,自己放不下的只不过是当初那些执念而已。
轻轻闭上眼睛,他想睡一下了。疼痛没有再次袭来,因为从斜里突然冲出一只火红色的大鸟,狠狠撞击在邪灵身上……
是她?那只傻傻的小鸟?自己一直忽略的小鸟?
看着她泣血的双眼,庸野突然茅塞顿开,自己追寻了这么多年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最重要的东西一直就在自己身边,他却可笑的去追逐着年少时那个可笑的梦。
一声嘶哑的呼喊,顾不得身体上的伤势,鼓动着全身的妖力,他准备着同归于尽的招数,长发飞扬,露出那个图腾纹身苏晓蔓突然眯了眯眼睛,那个图腾是她的手笔,只是为什么会到了他身上?尘封的记忆突然解封,她的脸上突然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笑,他就是那棵小树苗?本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现在她完全想起来了,想不到她年轻时一时心血来潮给一颗树灌注了些妖力,他居然真的成妖了,而且活了这么多年……
为了纪念自己曾经年轻过,看来这个事情还不能不管了。
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那邪灵便从此被彻底抹杀了。
“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紧紧抱着那具马上要变成尸体的火红色躯体,庸野头也不抬的反问。
“你不想救他?”
“好,我跟你走”
又是一阵妖力涌动,他抹去了自己灵魂上的那枚印记,忍着疼痛,烙上了一直火红色的大鸟,永远无法抹去的那种,除非,他死。
从那天起,江湖上少了一个拼命三郎式的妖怪庸野,诡闻里多了一个大型盆栽。
“死狐狸,难道不能把我种在门外么?”
“不能,大厅里少盆花”
“死狐狸,我要见红妍”
“她还在睡”
“死花妖,你帮我灭了那只死狐狸”
“医生,给我灭了这个烦人精”某只花妖淡定地说道。
嗷,一声惨叫过后,诡闻终于安静了……
“鹦鹉,看上去应该很好吃。”虫虫望着那只叫做小柒的鹦鹉暗自垂涎。她走到金发小正太沙华身边“沙子,咱俩去抓鹦鹉吃。灵魂分你吃。”
“喵呜,太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喵呜,我要吃鱼……”呃,不得不承认,沙华的确是个模仿控。貌似他现在正处在模仿姒惜的状态中。
PIA!的一下拍在那个金黄色的脑袋上,虫虫若无其事的拍拍手转身离开“下次要学学专业点,猫小惜现在从来不敢说吃鱼这俩字。”
“狐狸,我们去抓鹦鹉吃。”虫虫又晃悠到苏晓蔓身边。
“不去!”苏晓蔓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打死你也别想让我和你一起去抓什么吃的了。上次去抓兔子,上上次去抓什么鸟,抓到最后不是被你吓跑了就是都被你吃了。”再和你一起去除非傻了。
十分“温柔”地瞄了一眼苏晓蔓“很好,我很欣慰。”说完继续向下一站飘去,留下了浑身发寒的苏晓蔓。
不会发生什么吧……
这次被临幸的是姒惜。“猫小惜,去抓鹦鹉好不好”老师说过,对待自己人要如春风般热情。只可惜,听到她这么温柔的声音,姒惜就忍不住浑身一阵颤抖“喵呜……虫虫大人,我不吃鱼。”
“爱吃不吃,我现在说的是鹦鹉,你再说鱼我让你吃2桶蓝。”老师也说过,对待不识时务者就要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虫虫大人,鹦鹉已经飞走了……”她是真的不想吃蓝啊,那感觉好痛苦喵。
真够无聊的,想抓只鹦鹉来乐呵一下都不行,“诶,猫小惜,你也来挺久了,说说你自己的事?”
“我的故事?”姒惜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我哪有什么故事……呵呵……”
“哦?真的没有?比如说那个隔几天就会来看你一次的人。”
故事……
有的故事可以说,有的故事却只想深埋在心底。
“兔子,你,你把这本书拎回来干吗?”苏晓蔓的脑袋此刻短路的不能再短了。
“喂喂,我说小虫子,你还准备在这本脏书里待多久”被叫做兔子的帅哥觅尘使劲晃了晃那本书,然后就看见地上好像凭空出现了一个虚影,一点点由虚转实,变成一个20岁上下的男人,白净中透着一股弄弄的书卷气。
“诶诶诶,我说你这只兔子,别晃,我这不是出来了么?”很可惜,他一开口,那股书卷气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说哥们,在那小妞身边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生活那叫一个滋润,不就是不能离开她太远么,我能吃饱,我乐意,要你多管闲事!”呃,好吧这个已经不能单纯的用无赖或者痞气来形容了。
“原来是只书虫,你也把那姑娘吓的够呛了,怎么把你弄出来还不行了?”苏晓蔓的脑袋在那个男人开口后立刻恢复正常“觉得自己书吃多了,成气候了?”
将目光转到苏晓蔓的身上,书虫的表情立刻由刚才的跋扈变成谄媚“九尾狐,居然是九尾狐,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苏妲己,你可是我的偶像啊,签个名吧!”说吧飞身欲扑,却被觅尘揪住了衣领,那可是他的女人,想占便宜,门都没有!窗户也不行!
“以后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酒吧里,再敢出去乱吃或者吓唬人,我就让酒吧里的饕餮吃了你!”她悲催了就得有人比她还悲催!号称活字典的书虫,不留白不留,敢不留就让虫虫吃了他“看看是你能吃还是她能吃!”
苏晓蔓舒坦了,悲催全部转嫁了!
觅尘舒坦了,找到了自己的爱人了!
从这天开始,诡闻里多了一个叫做虫师的书虫,他自己形容自己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美貌与智慧并重,英俊与潇洒共存,不过据不完全统计,酒吧里的大小妖怪以及人类半人类们,一致形容他为没事找抽型。
虫师也悲催了,那么下一个悲催的该谁了?
诡闻酒吧,一个奇怪的酒吧,酒吧里有上古妖怪也有普通的人类,有人出现有人离开,但是属于诡闻酒吧的故事,却没有停止……
各色酒液勾兑在一起形成一种妖艳却又湛蓝的颜色,诔浅浅笑着一边啜着杯中的酒,一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幸好,那天晚上苏晓蔓帮她留住了记忆,虽然不多,但那份甜蜜足够她回味到死去的那一天了……
晨,我很乖,虽然想你,
但
我没有哭。
一杯又一杯,清澈的双眼转为迷离,借着酒意,她离开吧台,在大厅中轻柔的旋转,跳跃,耳边仿佛就回响着那支她没有勇气再次聆听的。
跳着,舞着,不自觉的便开始模拟着那天晚上的舞步,无数的萤火虫在她身边随着她舞动,宛如一条绝美的光带,这一刻诔完全沉醉于记忆的海洋中……
悄无声息地,诡闻虚掩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进酒吧,灰色长发扎成马尾高束在脑后,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副无框的眼镜立时让那线条柔和不少,再加上剪裁合适的白色西装,第一眼看去很难让人产生坏印象。
突然出现的灯光惊走了萤火虫,诔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多了一个陌生人。
目光紧紧跟随着跳舞的诔,他轻轻皱了皱眉,眼看她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摔倒,他向前一步,将诔接在怀中,好大的酒气,他轻轻皱了皱眉毛。
“晨,我想你。”诔笑着进入梦乡。
虽然很想一针扎醒这个喝醉的小丫头,不过他很怕万一她挂了他还要费力把她救活……
要知道普通人的身体很脆弱的,救治的过程中一激动很容易就把什么零件给弄坏了,他又要给她换新的,换好了之后难免别的地方又不配套了,还要继续换……
想到这里他紧了紧手臂。
“放开我姐姐!”点点光芒萦绕在一起汇聚成一个女孩子的形象,光芒淡去,那一大片的萤火虫变成了一个外表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可爱的短发是暖暖的阳光色,纷纷嫩嫩的脸蛋上挂着娇憨的怒容。
看着指着自己的那根还带着点婴儿肥的手指,他突然就笑了,“你姐姐?”
“对!就是我姐姐!”萤火虫女孩儿用力的点点头“你快放下她哦!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一个二百岁的妖怪说这个小姑娘是她姐姐。”手一扬他的指甲立刻暴涨,如手术刀一般闪着寒光“要不要试试我的不客气是什么样?”妖力外放一股放大的气势冲着萤火虫女孩席卷而去,“哇,不带这样欺负人的!飞儿!有人砸场子哇!”
“休眠中,没空理你,自己搞定!”二楼飘下来这样一个声音。
“呜……”萤火虫女孩的眼睛突然蒙上一层水雾,表情也突然变成可怜兮兮的“对面的怪蜀黍要不咱们商量一下算平手好不好…?”
“嗯?”平手?这个小妖怪还真是很傻很天真“烂荷花,死狐狸,还有那个什么狗屁饕餮,甭管死了活了的都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诡闻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一道又一道各异的妖气冲天而起,大厅里凭空出现道道身影。
“有人来砸场子了?”
“谁这么胆肥?”
“不知道他的灵魂好吃不!”
“喵呜!”姒惜兴奋的冲了出来,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衣服“暴力医生你回来啦!”
脸角的线条微微柔和“猫小惜,你可以扑过来试试,最近刚好缺个试验品,貌似那个叫荆的不错。”
“喵呜!不要了吧,不扑好了……”姒惜讪讪地收回爪子。
“现在是休息时间不知道么?妖怪也要睡觉的!”苏晓蔓在觅尘的肩膀上趴着,蓬松的尾巴将两个人紧紧缠绕在一起。“呵~~好困!”觅尘宠溺的摸了摸苏晓蔓的脑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鬼叫什么?有点素质行么?新人认识你之前不要露出你的本来面目,太狰狞。”程沫沫面无表情的说道。
“烂荷花!你还好意思和我说新人!”医生大吼着“我才走了多长时间,你看看你们找回来的都是什么人?有能力的有几个?这样下去怎么抵挡那天?”
程沫沫一言不发的立在那,依旧是丝毫未变的扑克脸,见她没反应,旁边的沙华跳了出来,“你谁啊,这么嚣张!小心我吃了你!告诉你……啊!”话还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沙华小小的身体被拍飞出去。
“比你能吃的我都见过!大人说话小孩闭嘴!”医生又转过头来“这货除了能吃还能做什么?他再能吃有虫虫能吃么?有一个吃货就够了,你养那么多养的起么?”
右边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程沫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冽的味道“说够了么?”她轻声问。
“好吧,我激动了!”随手将还在熟睡的诔往程沫沫怀里一丢“明天我再看红妍和庸野那两个家伙。”
“都散了吧!”程沫沫觉得有必要介绍一下刚才的情况“那是咱们酒吧的医生,行为有点短路,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惹他。”接着她又把视线转向萤火虫女孩“JOJO,你很喜欢变萝莉装可爱是么?要不要永远让你保持这个样子?”
砰的一下,JOJO立刻化为萤火虫,飞的无影无踪“那个可爱就和13一样,偶尔装装还行,我还要泡帅哥呢!”
人都散开了,望着医生离去的方向,她若有所思。
医生,希望你不会让我太失望。
这个叫医生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诡闻里掀起一段小小的涟漪,除了2位酒吧的创始人之外没人知道他究竟什么来头,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叫医生的很狂,用间歇性的躁狂症来形容他一点也不过分,发作时六亲不认,正常时和蔼可亲。
其实,程沫沫也不知道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他是一个人,或者说是半妖,在医术方面颇有天分的他钻研了上千年,终于有所成就。所谓的天才大都是疯子,他也不例外,在自己身上做了无数次试验,融合了无数的妖怪,终于把自己变成了半妖之身。
“庸野完全没办法了,能不能醒过来还得靠他自己,红妍很简单……”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色的液体,那瓶子刚一出现,整个酒吧就充斥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你去火凤凰那里了?”程沫沫与苏晓蔓异口同声的问?那瓶液体的气息她们很清楚,那是属于火凤凰——“炽”的,这世上仅剩的一只火凤凰。
许多年之前两人也曾想邀请炽入伙,不过被拒绝了。
炽只是送了她们一小瓶血液然后,对她们说“凡世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我的心早就随着她去了,所以,有生之年我都会守在这里,凝视着她的坟墓,哪怕我守着的是一世孤独,为她,我心甘情愿。”
直到今天,二人还记得,一头红发飘扬的炽立在山头,眉眼温柔的看着山谷,那是他妻子的埋骨之地,炽脸上的微笑,看的二人一阵莫名的心酸。
本来说好了不去打扰他的,可没想到,医生竟然去了那里。
“只是和他借了点血,你们这么大惊小怪干吗?”说完,他将那瓶血液倾倒在红妍被冰封的身体上,火焰腾空而起,将红妍包裹在其中,众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团火焰,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火焰渐渐散去,地面上一个焦黑的深坑之中躺着一枚火红色的蛋,蛋壳之上点点光芒如水一般流动。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涅槃,凤凰一族独有的能力,原来凤凰的血液对鸟类竟然有这种功效。
“她应该需要一段时间才会醒来。下面该解决那个小姑娘的问题了。”
“小姑娘?”异口同声的疑问。是JOJO还是?
“你!”医生的手指指着诔“该把你身体里的那个残魂解决一下的时候了。”
身体里?残魂?解决?“不可以!”诔拼命的摇着头,不管是谁,都别想再把她和晨分开了!
“你激动什么?又不会害你,现在这样还有救,要是再过几年,他早晚真的灰飞烟灭!”
“晨没有灰飞烟灭?”诔瞪大了眼睛。
“那么点能耐学人做什么守护灵,不自量力!”随手挥出几股妖力,“你,还有你,过来帮帮忙。”虽然说的是帮忙,可医生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直接用妖力禁锢了虫师和噬魂两个人拖到他面前。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一个是书虫一个是引魂草吧?”医生对引魂草噬魂说道“用你的能力,把她身体里的那个废物残魂给我引出来,但是小心点别吃了!”见噬魂没有异议之后,又对虫师说“书虫很会分裂的,来,分出来一些给我,我要给那个废物做个身体。”
虫师斜着撇了一眼医生,靠,分裂出来的东西要是断了联系很伤元气的好不好!本来他很想直接拒绝的,但是眼角的余光看到诔期盼的目光,他咬了咬牙,“好吧,豁出去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诔你记得给我烧纸哇!”
晨的魂魄很快被牵引出来,医生运起妖力修补着他残缺的魂魄,修补好之后再放进虫师分裂出来的那具身体上,肉体和灵魂缓慢的契合着 ,那具身体一点点变成晨的样貌,看着闭着眼睛躺在虚空中的晨,诔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冲过去,扑在那具身体上,哽咽着“晨,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觅尘一边打出一道妖力化为衣服覆盖在晨的身上,一边捂住苏晓蔓的眼睛“白白,你不可以看别的男人的身体哦!”两个人首先离开了,继续他们的甜蜜去,接着是程沫沫,然后一行人都很识趣的离开了,只留下了诔与晨这对历经悲欢离合的情侣。
缓缓睁开眼睛,晨凝视着泪眼朦胧的诔,抬起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宝贝,别哭,我回来了。”
覆上那冰凉的唇,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笑。
思念太难熬,本以为此生难再见面,却没想到……
两个人忘情的吻着,角落里传来窃窃私语:“诶,别挤我!”
“喵呜,我也要看!”
“给我让个地方,要不小心我吃了你们的灵魂!”
“让让,挡着我了。”
“啊,虫虫大人也来了……”
这是医生的故事,算不上故事的故事权当转场好了他叫医生,多少年了,认识他的人都这样叫他,久了,他都记不清自己的名字了,也就由着大家叫他医生了,反正,名字么,只是一个代号,张三还是李四对于他都一样。
有人说他自私,有人说他冷血,也有人说他暴躁,可是,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不是没有它的道理的,他曾经也善良过,也单纯过,也动心过……
他出生在医药世家,那个被世人称为药王庄的,就是的家。
药家里,每一个有资格被冠上药这个姓氏的都是极其出色的大夫,不但要求精通医理还必须有创新精神。
药王庄里,姓药的都是天才,他们脑袋里永远装着医学上的奇思怪想,这些奇思怪想在现在看来或许没什么,但在当时,用惊世骇俗已经完全不能形容了。
“疯药王”就是世人给他们的称呼,除去精湛医术的外衣,他们就是疯子,或许是别人眼中的疯子,或许他们本身就是疯子,疯或不疯,这点,谁能评断?谁又有资格评断?
他也是这疯子之一。
所谓的疯子,往往认准一件事情之后就会无比的执着,对情这个字也是如此。
可是当一个执着的疯子发现那个所谓爱他一世的女子为的只不过是他的医术时,那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境?
没有悲伤,没有眼泪,无比冷静的肢解了那个女子之后,他用她的一截指骨串成坠子,挂在胸口,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只是用这种方法,让那女子完成她说过的话,永世不离。
这样,你就不能离开我了。
那截指骨祭奠他死去的心,同时祭奠那些曾经。
他曾经单纯过;
他曾经善良过;
他曾经……
心动过。
没了感情的羁绊,他在医术上的成就突飞猛进,达到了一个几乎无法再前进的顶峰,他不满足于止步于此,将目光放到了更高处。
既然他可以将病了的人治好,那么可不可以让人永远不生病?可不可以让人不要死?
一直以来这些只是一个设想,直到偶然中他发现了“妖”。
认识的第一只妖是一只松鼠,一只完全没有做为妖该有的觉悟的松鼠,毫不在意的就在他面前泄露了她是一只妖的秘密。
接下来呢?
按照剧情的发展或许是妖精和书生表白,两人不顾世俗偏见勇敢的走到了一起。
只是,她是妖精没错,他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她对他表白了没错,可却没算到他有一颗比顽石还坚硬的心。
用蒙汗药迷倒了松鼠之后,医生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试验。将松鼠的妖丹融进人的心脏。当然那颗心也绝对不会是他的,随手从路边抓来一个就好了,反正人很多,他人死活与他何干?
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地上那个融入了妖丹的人类,这真是一个奇妙的过程。
全身不断有绒毛冒出又缩进去,身体像是一个皮球一样胀大缩小中,有气球围绕那个人涌动,捂着被草草缝上的胸口,那个人痛苦的瞪大双眼,嘶哑的喉咙中发出不成调的音阶。
脆弱的肉体终于没能承受住能量的冲击,砰!的一下爆开,腥臭的血溅了医生一身,抹去脸上的碎肉,他摇摇头,表情瞬间从狂热回复冷静,从行囊中取出一身素白衣裳换好,那件旧的被他随手丢弃。
残阳没落。
一地的肉酱旁除了一件染了血的衣裳外还有一只被开了膛破了肚的松鼠在血泊中抽搐着挣扎着。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医生已经完全记不清有多少只妖怪多少个人成为他的实验品了,无数次的失败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成功。
又试验了几次之后,完全确定了融合的方法后,这个疯子开始对自己动手。
一年又一年,他身上的零件被他自己换了一批又一批,融合了一只又一只妖怪后,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就是这力量让他永远不老。
不老等同于寂寞。
他是疯子,一个寂寞的疯子,一个寂寞又古怪的疯子,因为寂寞所以养成了他古怪的性格,可以因为顺眼救人,可以因为无聊杀人,生或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走过了无数年,走过国泰民安,走过兵荒马乱,见多了别人的悲欢离合和喜怒哀乐,他那颗如同顽石一般的心渐渐被笼上一层寒冰。
冰冷、坚硬,万年不化。
游荡了无数个地方,只是突然觉得有点累了的他随手推开诡闻的大门,然后就这么在这个同他一样古怪的地方安了家。
见到那些妖怪他不是没动过心思,也想过融合,毕竟很久没有碰到合适的材料了,只是还没动手,就得到了一句警告一句忠告。
“别在我的地方动什么歪脑筋,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是那个烂荷花的话。然后好死不死的那只狐狸又轻飘飘的对他说“虽然我们谁都可以欺负她,但那只是没到她的底线而已,我劝你别去试验那个底线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这里安家应该会很有意思吧,反正那天也快来了不是么?
有人曾问过,那一天究竟是哪一天,其实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有那么一天阴阳倒转灾难来临,一切就如同许多年前锁妖塔倒那次,而这一天,并不远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诡闻里少数几个,那天,那个人的出现是偶然,或者也是必然……
下午时分,诡闻依旧如以往一样,百无聊赖。苏晓蔓依旧是那副招摇的九尾狐形象,她总是喜欢这样,不是趴在沙发就是趴在吧台,偶尔也趴在别人的肩膀或者脑袋上,或是巨大的九尾狐本体,或者是九尾狐袖珍版,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就是不肯把那九条尾巴收回去。
按照程沫沫的话来说就是“死狐狸,你的尾巴是租来的么?一时半刻也不肯放下,怕赔本还是怎么着?”
每当这个时候,苏晓蔓总是眯着狭长的狐狸眼,做出一副欠扁的表情“我乐意啊我乐意,嫉妒啊,嫉妒你也长条尾巴出来我看看!”
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醉生梦死,如果这酒真的如它的名字一般可以让人沉沦在那虚幻之中永远不必醒来该有多好,可惜,她不会醉。
不甚明亮的环境里突然涌进一束光芒,随着门被推开,光亮中出现了一个不该在酒吧这种环境中出现的人——一个和尚。
一个眉清目秀看上去只有20多岁的小和尚,一身灰色裟衣和这环境格格不入。
“对不起,现在不营业。”午夜开门是诡闻的规矩,管你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里她说了算。
小和尚摇头。
“那是来化缘?”
依旧摇头。
半眯着眼睛,趴在程沫沫肩膀上的苏晓蔓慵懒的问道“不是来听故事的也不是来化缘的,那你就是来收妖的了?”随意用爪子敲了敲程沫沫的脑袋,她调侃道“我是大当家的,咱这别的不多好像就妖怪多。”
“神经”坐在角落里的医生从鼻子里哼出这两个字,头也没抬继续修着他的指甲。
“姑奶奶不和疯子一般见识。”撑着程沫沫的脑袋轻轻一跃,她向前面的桌子跳去,却被程沫沫抓住尾巴险些摔倒,“死荷花你做什么!”
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大半液体倒入口中,感受着它如火一般灼烧着喉咙的感觉,她哑着嗓子“再拿我脑袋当垫脚的,我就把拿你尾巴做围脖。”狐狸围脖,一定很暖。
“你敢揪我尾巴我就拿你炖汤!”
你来我往的,酒吧里的人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小和尚。
咳!
咳咳!
咳咳咳!
咳的快从假咳嗽变成真咳嗽,小和尚终于没能忍住,铁青着脸大吼道“你们几个死妖怪,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么!”他一开口,所谓的气质什么的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家人不是戒怒的么?”坏心眼的狐狸又加了一把火。
“靠,我乐意!”几步冲到桌子前面,抓起酒瓶直接灌掉那多半瓶酒,“没人端茶送水也就罢了,你们几个居然无视我!”
大怒、骂人、喝酒。这个人真的是和尚么?
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得知,这个“小”和尚名叫落羽,年龄也是用千岁来计算的,这次他来这里是为了联合各大势力一同对抗末日。
所谓的末日就是不远将来的某一天,阴阳调转万物失调,河水逆流大地迸裂,天灾已经不是单纯的人力可以阻挡的,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就必须联合所有的力量。不管是人,还是妖怪。
“天地以万物为走狗!不仁!不义!”难得的他蹦出一句颇为内涵的话。
拯救世界?听到这个词之后,所有在场的妖怪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们为什么要拯救世界?只要自己可以自保就可以了吧?人类不是自诩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么?为什么还要他们这些异类去拯救?试问这里的妖怪谁没有感受过来自人类的异样的目光?
毫无疑问的,这个提议在诡闻里很难被通过。
“你真不答应啊?”
“你就答应我吧?”
“答应吧,答应吧”
……
一直到诡闻营业前半个小时,落羽一直就跟在程沫沫的身后碎碎念着,程沫沫躲起来了他就改跟苏晓蔓。这个老不死的掉毛和尚还真够烦人的,“你给我闭嘴!见过烦人的就没见过你这么烦人的,你比唐僧那个秃驴还唐僧!”忍着把那个光头当灯泡敲碎的冲动大吼道“不是还没来么,等来了那天你再来,兴许那时姑奶奶心情好就答应了!”
听了这话,落羽那副能腻死人的表情立刻不见了,转而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你早这么说不就结了么,这一下午给老子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的,靠!我靠!”到时候再说,嘿,我就当你答应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相信这句话是错的。”临走时,落羽这样说道“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生灵万物皆有善念这个说法。”
送走了落羽,几个人长吁一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不到一转眼过去这么久了,又要变天了。”
“变天意味着新时代的来临。”
“你要当救世主?”
“我可不是那个把内裤穿外面以为自己很无敌的傻十三。”
“既然他那么说了,想来那天不算太远了,抓紧时间积聚力量吧。”
“呵……”
那天真的不算太远了,不知道这小小的诡闻能在那风雨中走多远?她没兴趣去拯救世界,只要守护好她想守护的这一方小小天地就好。
别无
他求。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又找到了以前那种被宠爱的感觉,白天他除了出去买东西之外就留在家里陪着她,晚上,两人或窝在屋子里,或出去散心。
他果然做到了他所说的,一如既往的爱她,为她从医院买回血浆,帮他倒进被子里,然后温柔的喂她喝下。
然而不知是伤势太重了还是什么原因,血竟然也缓解不了她的伤势,她躺在床上一天比一天虚弱。
“亲爱的,我快死了……”他的怀抱很暖,却温暖不了她始终冰冷的身体。
“不,你不会死,你怎么会死呢。”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亲爱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要知道,你可是值很大一笔钱……”
她值很大一笔钱,足够他衣食无忧的过好几辈子,吸血鬼啊!那可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生物,有很多人对她感兴趣。这些人里面他选中了一个自称是驱魔人的家伙,因为他给的价格够高,把从他那里拿来的药粉,兑在血浆里,很容易的就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看着手中的银行卡,他连再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任凭那个人搬走了已经昏睡的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不是和她说会永远爱她么?为什么转眼就变了样子?情话,居然一转眼就变成了毒药。地上不远处躺着的那具尸体宛若干尸一样,驱魔人又怎么样,一个半吊子,错误的估计了二代吸血鬼和普通吸血鬼的不同。结果不光赔了钱,还赔上了自己的命。
要永远在黑暗中这么活着么?或者说,她现在算是活着么?有一首歌她很喜欢,是人类说的摇滚的风格,那个词,写出了很多吸血鬼的心声。
上帝遗弃我们却又要给
黯淡的月照亮世界
要我们无尽又无情的繁衍
看爱过的人一一告别
做过的梦一一凋谢
只留下我独自残喘的千年
无法挥舞天使的纯洁
也无法拥有魔鬼的果决
只有像每个人类
贪嗔痴傻和愚昧
找寻着体温和血
找寻着同类
……
饥饿是最好的调味
孤独是最强的催眠
疯狂找一双唇
能够当我酒杯
早就对这一切厌倦
也曾愤怒喝下圣水
却又无助醒在
下个漫长黑夜
青春遗忘我们却又要给
回忆的美就像玫瑰
要余生流血又流泪的受虐
看镜中的脸慢慢枯萎
高举的拳渐渐粉碎
只留下了无限唏嘘的相片
突然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虽然他背叛了她,但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放不下?果然父亲说的没错,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不适合她……
下辈子吧,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她一定做一个乖女儿……
全身的力量一起涌向心脏,那是吸血鬼的本命所在,雪白的皮肤瞬间迸裂,鲜血涌出染红她的衣裳,结束吧,结束吧,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不会疼,不会难过,永远的睡着……
心脏即将迸裂的那一瞬间,面色的凝重的该隐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这个傻孩子,居然想自曝?虽然很想杀了那个敢欺负他的小公主的那个王八蛋,但是现在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催出自己的血液滴到她的身上,她的身体就在不断崩离和愈合中反反复复。
疼,好疼,为什么她还会觉得疼?睁开双眼,就只看见父亲站在身边,象征着本名精华的血液源源不断的往自己身体里输送着。她挣扎着想切断能量的联系,却发现被束缚住根本不能动。
“我亲爱的小公主,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以后不要这么傻。记住,以后你就是吸血鬼一族的王者,所有的吸血鬼都需要你。好好睡一觉,醒了你会得到新生”昏睡前,她只看到那个宠她爱她的父亲,一点点破碎,变成一堆灰烬,散落一地。
父亲……
父亲……
“醒来后,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红衣,我要让自己永远都记住那件被血染红的衣服,永远都记得,因为任性,我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凌晨三点了,客人们缓缓走出了酒吧,有一个男人却满脸焦急的,徘徊在门口,每当他想要出去时,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找到你真的很不容易呢”红衣从那幕布后走出来,迈着诱人的步伐向那那人缓缓前进“你该猜到是我了吧?嗯?”
尖利的指甲在他身上轻松的画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父亲说不要让仇恨蒙蔽我的心,呵呵,可是我做不到!”
他惨叫着,豆粒大的汗珠从他扭曲的脸上不断滑落,诡闻的员工们围了一圈或端着酒或吸着烟,偶尔也有拿着爆米花的,兴致勃勃的围观着。
红衣如刀一样的指甲在他身上凌虐着,如杀猪一般的喊叫声不断回响着。越来越弱,直到完全没了声息。心头的重担终于可以放下了,抬起头,却看到几个人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
“玩够了?”苏晓蔓眯着眼睛问。
“嗯,玩够了…”
“这里是我的地盘”程沫沫面无表情的陈诉着。
“呃,我不是来抢地盘的”
“我们幼小的心灵受到污染了,地板脏了,留下来赔偿。”还是虫虫比较直接,一句话直奔主题。
“拉我入伙就说拉我入伙嘛,还整的那么严肃。”
“一个吃肉的,一个吃灵魂的,一个吸血的…咱这好像又多了一个吃货。”嘀嘀咕咕,是谁的声音?
“是啊,自由的感觉真好!”一个女孩的声音轻快的接上“卡也很喜欢自由呢!”她笑着落座,用轻快的声音说道:“卡喜欢这个酒吧,所以卡要讲故事……”
卡是个漂亮的孩子,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这么说,不过却没人喜欢卡。因为她太孤僻了,长长的头发把娇好的脸蛋遮住大半,走路的时候也总是垂着头,完全没有年轻女孩该有的朝气。上学、放学、除了上课回答问题,她拒绝和任何人发生任何互动,从来没有人在假日看到卡出来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