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卡也很想出来玩,但是条件不允许。
卡有一对很奇怪的父母,从卡记事情起,印象中的父母就在分房居住,完全就好像是两个陌生人,吃饭各吃各的,睡觉各睡各的,碰面了也不说话。哦,不对,他们也说话,如果吵架也可以算作是说话的话。
两个人对卡看的都非常紧,父亲不允许她出去玩;母亲不允许她穿裙子;父亲告诉她离那个疯婆子远一点;母亲告诉她别离那个变态太近。
不听他们话的后果就是一场家庭大战,平时冷漠的都好像是木头人的父母,便开始破口大骂,毫不顾忌卡就在一旁。他们由互相问候对方的父母升级到问候祖宗十八辈,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辞哪像是一对夫妻所能说出来的?
从小到大,卡看着她的父母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从破口大骂发展到拳脚相加,两个成年人好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抱着团在地上打滚,用上所有能攻击、伤害对方的招式。
小时后卡非常害怕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捂着耳朵蹲在墙角哭喊着“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这样子,卡好害怕……”一次又一次的哭喊都无济于事之后,小小的她就已经明白了世界不相信眼泪这个浅显的道理。她开始学会无视父母的争吵与打骂,带上耳机听音乐,整个世界与她无关。她不想知道的,就装作没有发生。
一转眼,卡已经到了亭亭玉立的年纪,虽然孤僻虽然冷漠,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暗暗滋生的情愫让她开始懂得怎么去微笑,怎么去打扮,怎么去和人交往,在别人眼里这些好的转变到了她父母眼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存在。
他们的女儿怎么可以打扮的光彩照人!
他们的女儿怎么可以露出可以媲美天使的笑容!
他们的女儿怎么可以这样子出门去!太危险了!
十多年了,夫妻俩第一次达成共识,心平气和的坐下来研究对策,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宝贝女儿正在一点点变坏。
“碦嚓!”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打开,正埋头写东西的卡见母亲闯进来,连忙将本子合上塞进抽屉里:“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看来我女儿是真的长大了,还知道让我敲门了”她颇为不在意的说道。
“你得尊重我的隐私权!”
“好好好,尊重!尊重,我下次敲我下次敲。”她将话题带到了今天的主题上“卡,妈妈觉得你这段时间的变化有点大。”
“变化?什么变化”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变化了,长发被打理成适合她这个年龄段的有朝气的发型,衣柜里多了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各色裙子,以及色彩鲜艳的衣服。她在一点点改变自己,就好像从一只丑陋的茧努力蜕变成耀眼地彩蝶。
“你自己偷偷去把头发理了,而且买了很多我们不允许你穿的衣服,比如——裙子!”
堆积了许久的东西终于一次全都爆发了“妈!”卡大声抱怨着“你和爸爸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你们要对我要求的那么苛刻、不允许我出去玩、不允许我穿裙子,把我打扮的像个老太太,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别人能做的事情我就不可以!”
关着的房门突然被一脚蹬开,怒气冲冲的父亲冲进了房间狠狠的给了卡一巴掌, “你怎么好的不学净学你妈!穿裙子!穿裙子干吗!穿裙子好学你妈那个狐狸精出去跑破鞋去?”
卡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挨打,虽然并不感觉到怎么疼,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一个劲的往下流,看着眼泪,本就愤怒的有些失去理智的父亲,更加疯狂了,又打了卡一巴掌“哭、哭、哭、你还有脸哭!你不是要学你妈跑破鞋么!我看你也别穿裙子了,干脆什么也别穿了,这多方便,直接出去就有人上你!”说完这句话,他拉住卡的衣领用力一扯,单薄的衬衫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竟被他扯下来了!仅穿着一件小吊带的身体就这么裸露在空气里。
捂住裸露在外面的身体,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母亲像发了疯一样,挥手就吵父亲脸上抓去,她声嘶力竭的嚎叫着“你个变态,当年就是在学校里对小女生动手动脚的才被处分了,现在你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你不是人!”
大战就这样拉开了帷幕,两个人一边互相揭着对方的伤疤一边拳脚相加,默默的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新的衣服罩在身上,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从父母的骂战中,卡渐渐拼凑出一些导致她的家变成现在这样的一些原因。
父亲恋童,在小学当老师的他曾经对着班上的女学生动手动脚的,被人告到了领导那里。母亲去学校里帮父亲求情,却被好色的校长看中,校长声称只要母亲陪他上床他就可以把父亲的事情压下去。为了不让父亲丢掉工作,母亲只好答应了,就这一次,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后来就是老套的捉奸在床,但为了名誉两个人谁都不肯离婚就这么过了这么多年……
两个人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卡起身去倒了两杯温水,递给二人:“爸、妈,你们别打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们的话。”
二人将水一饮而尽,殊不知,喝完这一杯之后,再喝的就只能是那奈何桥上的孟婆汤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椅子上,而他们如绵羊一样乖巧的小女儿,穿着淡粉色短裙立在他们面前,笑着看着他们。
“卡,你这是做什么?”大概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吧,母亲首先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我亲爱的妈妈,别着急,卡一会就让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卡在笑,但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她拿起旁边已经穿好线的缝衣针,把线的末端放进嘴中轻轻的抿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打了一个结,她走到他面前“亲爱的父亲,呵呵,你们喝的水里面被卡放了你平时吃的安定哦!而且我绑的很紧的,你就不用挣扎了。”说着她晃晃明亮的针,“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哦,所以卡只好把他们缝起来了。”虽然说是缝可真却狠狠地刺进瞳孔的位置,一声巨大的惨叫从他口中冲出。厌恶的揉揉耳朵“讨厌,把卡的耳朵都震疼了!”她继续自己的“工作”——缝眼睛。
揪住眼皮,将它们捏到一起,针从下眼皮穿进去,再从上眼皮穿出来,如此往复,听着那一声大过一声的嚎叫,卡笑了,笑的天真烂漫。
母亲闭着眼不敢看满脸是血的丈夫,她大叫着“卡卡,你要做什么,我们是你的父母啊!”
“哦?父母?”她终于把两只眼睛都缝完了,在他衣服上随手擦了擦手上的血“你们真的是我的父母么?我不是你们偷偷从医院抱回来的么?你们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吧?就把我偷了回来!这可是刚才你们自己亲口说的。”
又拿起一根针,她开始缝他的嘴巴,“你的嘴真的很贱呢!好歹我还是个孩子吧,你们既然把我偷回来了就得负起教育的责任!可是你都教了我什么?谩骂!出口成脏!家庭暴力,这些就是你给我的教育。”
他已经无力挣扎了,只能感受着针在自己的嘴唇里来回穿梭的同时,发出呜呜嚎叫的声音。在卡落下最后一针的时候,他终于如愿晕了过去。
“接下来到你了哦”她转向母亲“先缝哪里好呢?”没有回答,只有惊恐的嚎叫声……
穿进去“你自己不能生就要去偷别人的孩子?”
拉出来“你连最起码的
拉出来“你连最起码的廉耻都不知道么?”
穿进去“为什么我要替你的错误买单?”
拉出来“凭什么把你的意志强加给我?”
最后打个结。卡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其实你们都是爱对方的吧,所以才会那么在意对方的错误,我理解你们的的。看看现在你们永远在一起了吧。”
卡的面前是两具浑身是血的身体,或者说是“尸体”,因为一抖一抖的很明显出气多进气少了,两个人的眼睛和嘴巴都被缝上了,胳膊、身侧的肉,以及腿都被卡用针线缝合起来,两个大人成了人造的连体婴。
“就这样吧,卡终于不用被你们折磨了!”她笑着转身离开,身后两具“尸体”的嘴角被线吊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远远看去好像再笑,诡异的笑……
“卡自由了,可是卡有些难过,卡杀了人,卡是个坏孩子了……”女孩的声音突然变的有些低落……
凌晨四点钟,诡闻的生物们都刚刚入睡,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在大厅里响起,这么晚了,是谁扰人清梦?几道身影凭空出现虎视眈眈地盯着大厅里那两道身影。啪,有人打了个响指,灯亮了。 “狐狸?” “二当家!” 虽然称呼不同,但叫的都是同一个人,大厅里的人竟是好久不见的苏晓蔓,长发轻挽,一身白衣宛若缟素,昔日那张表情丰富的脸,如今一片冰冷。她轻轻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心里却莫名的一紧,白白,以后再不会有人这么唤她了吧。 “欢迎场面还真热烈”站在苏晓蔓一直被忽略的某人开了口“大家好啊,我叫藤,和这狐狸是老相识了,这次我是跟着她来入伙的。”女孩十六七岁的样貌,白净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对褐色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睛仿佛会说话。 “新人交给你们欢迎”苏晓蔓仿佛很疲倦的叹了口气“沫,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程沫沫随着苏晓蔓上了二楼,留下一帮精神明显处在亢奋状态的家伙欢迎新人。 “新来的,你叫藤?” “喵呜,你的本体就是藤么?” “藤!熬汤!好吃!” “灵魂归我!” 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藤这才发现,和现在比刚才那场面根本算不上热烈,她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怯怯地开了口“我听说新来的不是都要先讲故事么?要不要我先讲故事?” 话音未落,所有的人发出一声欢呼然后一哄而散,正当藤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一头雾水之际,人又突然神奇的都出现了,并且自带了桌椅板凳还有零食。又一次惨无人道的围观开始了…… “呃,好吧,讲故事……”凭空出现一把通体翠绿晶莹剔透的古琴,她一边抚琴一边轻声说道:植物要想成精往往比野兽要困难的多,由于不能移动所以很多天灾人祸都无法躲过,只能说我很侥幸,生长的地方比较安全,所以才能一直长,一直长,由于是藤蔓,所以我并没办法长的很高,所以只能不断让自己的身体强壮再强壮,这完全是出于本能。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终于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可是这意识产生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些。我是被两个人的说话声吵醒的。 “少爷!快看!你看我发现什么了!”眉清目秀的小书童兴奋的用手指指着我,向身后喊道。他身后是一个一身儒衫的青年男子。 “说了多少次了,每逢大事有静气,怎么老是改不了你那毛毛躁躁的毛病。”他缓缓踱步到我面前,平淡的表情突然转为惊讶继而狂喜,他伸出手在我身上抚摸着,口中赞叹有加“通体翠绿,晶莹如玉,入手温软,此物还真是奇特!” 就是这偶然的一遇,却几乎让我遭了灭顶之灾!就在第二天,他去而复返,身后却多了好几个人,手中皆拿着各种器具,锄头、铁镐、斧头…… 刀劈斧凿,一阵又一阵锥心的疼痛,虽然还没有化形,但那感觉就仿佛是被活生生的拦腰截断,如果,如果我没有产生意识该有多好? 刚刚形成的妖核终于没能抵过疼痛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啪的一声碎为齑粉,完了!一切都完了!妖核碎裂,就算我还能成妖,也注定碌碌无为。没了妖核也就没了存储妖力的地方,那样还能被称作妖么?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想活着!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素雅的书房内,我被置于一张案子上,身前是一个妙龄少女,芊芊素手在我身上轻抚,随着她的拨弄,琴声悠扬,我,竟被制成了一张琴。 初时,我心灰意冷,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可是我渐渐发现,我的身体竟能汇聚妖力,特意观察了好长时间,我十分确定这不是幻觉,我的身体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妖核,每时每刻都汇聚着妖力,一个念头,在我脑海浮现。 我、要、报、仇!
向那个男人复仇,是他害我到如此境地的!
琴声悠扬,男人就在少女的对面,静静聆听,眼角含笑。
一曲终了,少女笑着向他问道:“哥哥觉得我可有进步?”
“宛如天籁。”他给了四个字的评价。
女孩像是得了天大的夸奖一样笑着扎进男人的怀中,男子先是一愣,垂头看着女孩柔嫩的脸庞,继而将双唇缓缓送上,女孩微闭着双眼,睫毛轻轻抖动,如樱桃般的红唇间,逸出诱人的呻吟声,男人终于忍受不住,懒腰抱起女孩向内室走去,珠帘挡住一室春色。
从那天开始,男人来女孩这听琴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只是醉翁之不在酒,听完琴之后,总会发生点什么。
一个多月以后,事情突然败露了,两人的苟且之事被下人撞见,一时间天翻地覆。
“畜牲!琴儿是你的亲妹妹!你们二人怎能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父亲大人!我们两人是真心相爱的!”
“放屁!你们是兄妹!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不怒自威的家主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下狠狠一掷“来人!把小姐送回房去!没我的吩咐不准出房门一步!”颤抖的手指指向男人“至于你,给我去祖宗排位前面跪着去!好好的面壁思过,想想你都做了些什么!
“哥哥!”
“琴儿!”
那一夜,男人被在祠堂里听着从远处传来的琴声,莫名的心神不宁,凌晨,琴声戛然而止,他的心神不安也达到最顶点,他终于忍不住迈出祠堂。直觉指引他直奔琴儿的房间而去。
不顾下人的阻拦,他推开房门。琴儿一身大红衣衫宛若嫁衣,她面带微笑紧闭双眼端坐在琴前,颈上,紧紧陷入肉中的那根琴弦是那么刺眼,“琴儿!”他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声。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听到女儿身死的消息,二人的母亲一阵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没多时竟也随了女儿去了!一天内两起丧事,还皆是亲近之人,父亲提了剑直奔还抱着琴儿尸体的男人过来,嘴里嚷着“你这个逆子!看看这个家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沉浸在悲痛中的男人,抬起头,双眼通红,是这个人,是他害的他和琴儿不能在一起!是他害死琴儿的!抓住向自己刺来的长剑,两人扭打在一起,没费什么力气剑便到了他的手中,抬手便刺,一下!两下!剑剑直取要害,一片鲜红……
下人们被吓的四散逃窜,待他清醒过来时,父亲早就没了气息躺在血泊之中,他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一阵恍惚,自己都做了什么?依稀记得那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和妹妹琴儿做出那等有违天理人伦的事情,导致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又是一阵琴声响起,哦,那是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场戏太出色了,我对他们一家人非常满意,完全是按照我的计划来的,精彩至极!精彩至极!
没兴趣看那个男人哭哭啼啼,要不是为了报复,我才不会在这里呆着么长时间呢,直接杀死他太简单了,我就是要让他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那样才好玩不是么?
伤了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故事讲完了。”藤收起琴,微微一笑,“我过关了么?”
“既然二当家把你领回来你就已经算过关了吧。”诔摆弄着手中的酒杯,摇晃着里面湛蓝色的液体“不过我很好奇,你和二当家是怎么认识的?”
“好奇!说说!”虫虫也瞪着眼睛问。
“我和她是邻居,她在山洞里,我在山洞外,就这样。”
“没八卦,没意思”虫虫吃光盘里的东西之后扔下一句话走了,接着众人也都带着自己的东西四散离开了。
大厅里,藤一个人立在那里不知所措。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诡闻最近的气氛非常奇怪,仿佛是被一股低气压笼罩着,低迷、沉闷。
“关门、歇业”程沫沫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关上了酒吧大门。
“有没有搞错!三天两头的停业!”门外有人抱怨。
“当然没搞错”门内有人理直气壮的回答。
在诡闻里没有兢兢业业、没有职业道德,以混吃等死为荣,以辛勤劳作为耻!
“来!来!来!我们来做游戏!”飞儿兴致勃勃的搬出了她刚买到不久的三国杀,“有人玩没?”刚刚学会人类这种游戏,飞儿简直可以用沉迷来形容了。 闲下来的时候就拉着别人陪她一起玩,然后,无聊到家的妖怪们就沦陷了一个又一个。
“顺手牵羊!”
“无懈可击!”
“南蛮入侵”
“杀!”
“闪!”
一堆五颜六色的人头凑在一张桌子前厮杀正酣,突然从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有人砸场子!”做为内奸明显处在劣势的飞儿无耻的把牌一扔,神奇的把众人手里的牌一收之后逃之夭夭“我去看看是谁!”说完向厨房方向基本而去。
“靠!”
“你丫太无耻了!”
“鄙视你!”
刚奔到厨房门口,就看到虫虫拉门走了出来,身上还有一些疑似灰尘的东西。
“虫虫大人,你没事吧,谁砸场子让我灭了她。”说着她便准备进到厨房里,却被虫虫一个侧身挡住了。
“厨房,我的地盘”虫虫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进去的全部吞掉!”没等飞儿回答,她又转身回到厨房里。
我没准备抢地盘啊!虫虫大人,用不着气场全开吧!动不了了!谁来救救我!
不远处几个身影坏笑着一步步的接近,果然,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错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选择耍赖以后逃的远远的!
厨房现在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到处是水泥的碎块,天棚上露了一个硕大的洞,从洞里透进来的光将地上那个庞然大物照的清清楚楚。
细长的宛若蛇一样的身体上面布满白色鳞片,只是仿佛经过了一场大战一般,身上的鳞片残缺不全并沾有点点血迹。
咂咂嘴,虫虫走走到那庞然大物身边,用手指戳了戳它紧闭的眼皮,“醒醒,别装死,赔我天花板。”
感受到外物的碰触,它眼皮微微抖动,许久才费力的睁开露出美丽的银色眸子。
“你是龙?”虫虫好奇的打量着它的身体,又咂了咂嘴“龙肉,还没吃过。”
“龙?”它摇头,苦涩的笑笑,空中吐出女子的声音“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成为龙了,可还是失败了,我是蛟。”
“原来不是龙……”
这个时候,突然从蛟的身体里传出一阵孩童的哭声来,它,哦不对,应该是“她”连忙松了松身子,一个粉粉嫩嫩的女娃从松开的缝隙中爬了出来,瞪着大大的眼睛打量着虫虫。
“你的孩子?”虫虫问。
“不是。”蛟龙摇头,声音又添一丝黯然“她是我姐姐的孩子。”话音刚落,她一阵咳嗽,巨大的头颅扬起又垂下,直到喷出一口银色的血液后,咳嗽才被止住。女娃见状摇摇晃晃的走到蛟的嘴边,如莲藕一般的小手在蛟的脸上轻轻摩挲着“一一,不痛。”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中滑落,蛟温柔着回应着女娃“乖,姨姨不痛……”
轻叹一口气,蛟将视线转向虫虫,“我快不行了,你能帮我照顾她么?”
“你姐姐呢?”
“她,死了……”
“怎么死的?”
“她是……”
蛟用虚弱的声音给虫虫讲起了她们姐妹的故事。
我们不是亲姐妹,但是胜过亲姐妹。树林中的相遇纯属一次巧合,却让我们结下了不解的缘分,那时我们只不过是两条蛇而已。
我叫雯。从成妖的那天起,我便一直努力的修炼着,独自盘踞在山洞之中,除了觅食之外不敢有片刻的歇息。同我一样努力修炼的还有另外一条蛇。由于一直在修炼,我和她见面了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直到数百年过去了,我到了瓶颈的状态,她先我一步到了化形的阶段。
所谓的化形就是经过天雷的洗礼之后,如果成功了便可以褪去蛇身,化身为蛟,同时也有了变为人形的能力。
还记得她化形那天,如小树一般的天雷从天空蜿蜒而下,闪电在她体表来回游走发出耀眼的光芒,每过一道,她身上的气势便暴涨一分,这过程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天。雷声终于停止了,天上的滚滚黑云还为散去,地面上被电成焦炭的树木形成一个黑色的包围圈,包围圈的中心,是一身银白化成蛟身的她。
我与她遥遥相望,看着她欣喜的表情,我也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的,可就在这时,未散去的乌云忽然在她头上剧烈的翻涌,接着一道巨大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落下,狠狠的砸在她的身上,一声巨大的惨叫在树林间盘旋,银白的身子瞬间变为漆黑,她嘶嚎着在地上痛苦的翻腾着,地上的树木被她抽的四处翻飞,就这样过了好久……
乌云散去了,她漆黑的身子瘫在那里也没了声息。就这样结束了?千年的修炼就只为了被天雷这样戏耍?给了无尽的希望之后在滴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这算什么?我这么刻苦的修炼又是为了什么?
只觉得心乱如麻,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怎么了?觉得刻苦的修炼一下子没了意义是么?”心里的烦乱竟让我失了平时的警觉性,连有人来到我身后居然都没有发现。
我回头,身后是一条墨绿色的蛇,她的修为应该和我一样无限接近化形期。
“我……”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点头。
“其实,修炼这个东西何必急于一时呢?”
那一天,我们俩说了很多的话,她说她叫凉。
凉比我多修炼了整整三千年,可她的修为却和我一样。按照她的话说,既然化形不一定会成功,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去得到那个结果呢?失败了是死,就算成功了,化成蛟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乏味的修炼?
接下来的几百年里,我和凉以姐妹相称,虽然修炼,却大不如从前刻苦,余下的大把时间便是在这丛林之间游荡,直到把丛林以及丛林附近的妖怪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们俩的天劫在同一时间来了。
古往今来我想从来没有妖怪敢向我们如此大胆,同时挑战天劫。要知道天劫的威力不容小觑,两人的天劫叠加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看着天空滚滚的乌云,雷声阵阵响起。我俩相视而笑,要生便一起生,要死便一起死。第一道天雷终于落下了。
天劫整整持续的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里,我门俩轮流将妖力外方于体表抵抗天劫一人对抗一人恢复,如此往复,然后恢复的却总抵不上小号的,第十四天的时间我俩便有些支撑不下去了,妖力已经不足以护住两人的身体,只能各自护住自己死命支持,妖核的旋转越来越慢,颜色也越来越黯淡,天上的乌云却依旧浓的没有散开的意思,一丝妖力不济,一道天雷直直劈到我身上,眼看着另一道就要落下了,凉飞身护住了我,连续两道天雷落下,凉的妖力也告罄了,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轻轻的闭上眼睛,那一瞬间心里有遗憾,也有解脱。
终于不用刻苦的修炼了,不过真可惜,还是没能成功。
世事无常,就当我俩以为化形就此失败,要化为一团焦炭的时候,天上的乌云却突然散开,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唯一能证明它曾经来过的证据,就是我俩现身处的被它劈出的大坑。
感受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妖力在修补着妖核和身体,我从凉的眼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想法。
居然,成功了?
对于妖怪来说,百年的时间就在修炼中匆匆而过,住腻了荒野,我们便在人世间隐居,照旧是修炼加休息,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
直到有一天,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人类的男子。
她毅然决定嫁给那个男人,甚至不顾我的劝阻。好吧,人类不是有句话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么,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情,是妖不该去碰触的东西。凉完全荒废了修炼,一心沉浸在于那个男人的爱情之中,一世一世,男子死了她便等他转世,任凭自己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凉却始终甘之如饴。
每一次,看到凉因为那个男人的离世而痛苦的垂泪,莫名的,我竟觉得我的心也一阵一阵的抽痛,这感觉,真的好奇怪。看着曾经笑的那么淡然的一张脸,如今却写满痛苦,我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凉——我会竭尽所能的去保护你。
为了这个目标,我又一头扎进了修炼之中,枯燥又如何,乏味又如何,为了她,我愿意坚持。
又一次化形到了。只要经过这次天阶,我就能褪去蛟体,变成龙,那样,我就能更好的保护她了。
滚滚天雷隐隐含威,咆哮着向我冲来,这一次的天阶的威力远远不是上一次化蛟的时候能比的,我全心全意的对抗不敢有丝毫分神,可就在这时,脖颈处一块墨绿色的鳞片突然开始急促的震动起来。凉有危险!
我的身上有一片凉的鳞片,凉的身上也有一片我的,那时本来是开玩笑一样说以后分开了,有事情的时候可以用它们来联系,一直都没有用过,我甚至都快要把它遗忘了,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它响了。一时间,我心神大乱,满脑袋想的都是凉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却忘记了自己正在度天劫。
仿佛是为了惩罚我的分心,如水桶一般粗细的闪电重重的砸在我的身上。
摔落在地上,大口的喷出一口鲜血,那鳞片还震动不停,顾不上疼,我用硬生生地用秘术将自己一分为二,一份送给天阶当目标,而另一半则向凉的所在地赶去。
在化龙与保护凉之间,我选择了后者,因为在我心里,前者只不过是为了服务于后者而存在的,如果凉不在了,那么就算化了龙又如何?
我赶到的还是迟了,那栋别墅很显然已经经过了一场大战,一片狼藉之中凉伏在地上,用身体护住怀中的孩子,可能是由于受伤的关系她竟然不能维持人形,头上鼓出一只短角,身体裸露的部分布满墨绿色的鳞片。
那个男人,她爱了那么久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所在一群驱魔者的背后,满脸的恐慌还有厌恶、鄙夷。“真晦气!老子竟然和只妖怪睡了那么久!”
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将怀里的孩子搂的更紧,无力反击的她,只能用脊背来承受住来自驱魔者的攻击。
虽然怒火中烧,可我没忘记此刻的状态,巅峰状态的我可能可以与这些驱魔者抗衡,但现在,我可以肯定自己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凉就在哪里,我不能不救!
一声长吟,我现出原形,冲进了包围圈中。
“大胆妖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来!”
“受死吧!”
驱魔者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看着他们我真的很想笑,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以为自己有多么正义多么伟大? 恐怕他们自己为自己穿戴的外衣把他们自己都蒙骗过去了吧!
轻哼一声,我直奔凉而去,将她和孩子护在我的身体里,我带着她门试图向外突围,却一次次的被压制,如此几次之后,我被那群驱魔者激怒了,除了留住一丝妖力护住凉她们母女,剩下的全部用在攻击驱魔者上。
终于,被我杀出了一条血路。
……
“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雯看上去快要支撑不住了。
“你不是杀了条血路带她们娘俩出来了么?”虫虫问道,言下之意就是,孩儿她娘呢?
“我是杀出来了,可是太迟了,凉,在我逃出来的时候就……”缓缓闭上双眼,雯轻声呢喃“她之前就靠那么一股意志支撑着,等逃出来之后,就不行了,把孩子托付给我了之后,便将身上剩余的所有修为全都给了孩子。”那是真正的烟消云散,形神俱灭。也是,留着身体也没用,白白便宜了那群驱魔者。“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了,你……能帮我……照顾她么?”
“我又没说不能,你真啰嗦,直接告诉我你姐姐叫凉被她男人和驱魔者一起害死不就行了?”
“你答应了就好……”雯睁开双眼,温柔的看着女娃,银白色的眸子逐渐失去光彩,她的身体缓缓变淡,慢慢变成了一种好像流水一般的物质,围绕着女娃缓缓流动,将她包裹在其中,直到完全没入她的身体。
雯也消失了,和凉一样,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虫虫抱起粉粉嫩嫩的女娃,“记住,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她看着满地狼藉,晃晃头,该找人收拾一下厨房了。
刚一出门,正在围殴飞儿的几个人的目光立刻被虫虫怀里的女娃吸引了。一窝蜂的为了过去,虎视眈眈的看着大眼睛的可爱女娃。
“虫虫大人,这是谁的孩子?”
“小虫子。我的”
孩子的名字叫小虫子,是她的孩子,几个人在心里自动翻译。“你的?”有人表示怀疑“哪来的?”
“我生的”
“噗……你生的?”谁家的孩子一生出来就这么大?“那孩子的爹呢?”
“被我吃了!”
众人再次被这极富创意的答案击倒,于是他们又明白了一条真理:永远不要和虫虫讲道理。否则吐血的只会是你自己。
“闲着没事去把厨房给我收拾下,天花板记得补好。”大虫子抱着小虫子扬长而去,留下了一堆被好奇心害死的倒霉孩子。
孩子到底是哪来的?小虫子的身世在诡闻其他人眼里至今还是个迷。
盯着酒吧里来来回回的人流,苏晓蔓的目光有一些呆滞,好半天了,没见她的眼睛眨一下,直到手里的烟快烫到手指的时候,她才将烟随手扔在烟灰缸里,随后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沉默了许久,她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话“沫,你说炽的血能不能救活觅尘?”
一直沉默着的程沫沫先是愣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将酒杯放回桌面“狐狸,认清现实,没有尸体,没有灵魂,你怎么复活?还是让他……”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出了最后那句颇为伤人的话“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
“呵……”苏晓蔓突然笑了,笑的是那么凄凉,本就很美的脸加上那一抹笑容更加夺人眼球“好,那就让他入土为安吧……”就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样,她一直笑着,眯着眼睛弯着嘴角,似乎是笑的累了,她抓起刚才放在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入口微甜入喉如火,喝的太快太急,她弯下腰,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咳着咳着泪如雨下,桌子的大理石台面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
看着她如此难过,程沫沫很想劝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看着那杯醉生梦死,她暗暗嘲笑着自己。
她和苏晓蔓一样,都为情所困,只是苏晓蔓敢爱,敢恨,当年的苏晓蔓还是苏妲己的时候,敢让天下为她的感情陪葬。而自己呢?至始至终,所做的,一直都是在逃避!
那剧烈的咳嗽一直持续了好久,其实她完全可以用妖力将那小小的咳嗽压下去,可是她没有,偏偏是用这种方式折磨着自己,抬起布满泪痕的脸,苏晓蔓留下了一句话,然后离开了诡闻。
她坚定的,一字一顿地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去、试、试、!
没有阻拦,也无法阻拦,苏晓蔓就这么离开了。
一句停业,诡闻大门前便多了一个牌子:老板不爽,停业休假。
在客人们的抱怨声中,除了程沫沫以外,其余的人愉快的混吃等死中,而程沫沫,她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停业后的某一天,程沫沫的思考忽然被一道意念打断了。那道意念来自诡闻外,根据情形看,那道意念正在窥探诡闻内部的情况,能穿透她和苏晓蔓联手设下的防御结界,看来这人也算不错了,心里面正有股邪火撒不出去,就有人送上门了,程沫沫不自觉的扬了扬嘴角,远处的沙华和姒惜无意中看到这个笑容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两人目光相对,异口同声的说道“喵呜,好冷,有人要倒霉了,喵!”
分出一缕意念跟着窥探者绕了一圈之后,她恶意的开始攻击窥探者,一成力,两成力……慢慢施压,窥探者开始反抗,每当他提升的意念力可以与自己的抗衡时,程沫沫就猛的提升一成意念力,然后感受窥探者溃败之后努力反击的狼狈,她恶趣味的犹如猫抓耗子一般戏耍着窥探者。
当加到第五成力的时候,窥探者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又加一成,窥探者终于溃不成军,正当程沫沫准备乘胜追击抹杀对方时,那道意念突然很无耻的缩了回去,接着一道艳红色的身影窜进了诡闻,一边跑,一边大叫着“靠!用得着这么夸张么!我就靠了,不就是看个热闹么!”如灯泡一样善良的光头,二十多岁的面容,这人居然是许久都没有露过面的小和尚落羽,虽然只见过一面,灰色的袈裟也换成了艳红色的,但是做为和尚来说,落羽绝对算是个异类了,想记不住都难。他毫无形象的用袈裟的袖子擦着脸上的汗水“靠,老子就是看看,用的着这么认真么!”
程沫沫的嘴角有些抽筋,一直面无表情的她终于接近破功,偷窥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累死了,让那个小丫头给我调杯酒来喝喝!”
嘴角又是一阵抽动。程沫沫现在有种想把眼前这个秃驴团吧团吧揉成一团丢出去的冲动,无奈面前的人根本无视,见她没有理他的打算径自去吧台自己倒了杯酒,继续说道:“这阵容比上次我来时强大了不少,看来你们也在做准备了,怎么样,已经决定入伙了?”
拳头张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几次,程沫沫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有话说,有屁放,在我发火钱滚蛋,要不我就再让你尝尝刚才那滋味!”
“好了,好了,别那么激动嘛,一大把年纪了,小心长皱纹!”这句话落在远处一直偷窥的沙华和姒惜眼里,两人再次相视而笑,异口同声的笑着小声说道:“喵呜,和尚真不怕死!喵呜和尚要倒霉了!”
“滚!”一声咆哮在诡闻酒吧里响起,滚滚妖力间掺杂着神力,气势汹涌,落羽和尚嘟囔了一句之后,将杯子一丢撒腿就跑“不就喝了你一杯酒么,真小气!”
见到正主跑了,程沫沫将气势回收,怔怔地立在原地,脑海里回想着落羽和尚走之前传音给她的话:小心你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会是谁呢?
一声惨叫忽然响起,接着是庸野惊慌的呼喊声“妍!妍!你怎么了!”
循着声音的方向赶去,只看到红妍瘫倒在庸野的怀中,七窍流血,身体不断抽搐着。
已经消失了许久的医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中几根丝线飞射而出,搭在红妍的手腕上,片刻之后,“血脉方面出了问题,应该是炽快不行了。”他顿了一下之后,说了四个字“听天由命。”
“什么叫听天由命!”庸野咆哮着。
“她的血脉来自火凤凰炽,很简单,炽活,她活,炽死了,她也得死!”
炽?心里莫名的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程沫沫飞身向炽栖身的那个山头赶去。刚到门口,就听见庸野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响起,回头,只见他怀里的红妍竟然现出了原型,一只火红色的大鸟,竟然已是没了气息!
冲出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狐狸,希望不要是你!”
医生随手一挥,迎面飞来的光球就改变原来的方向斜飞出去,砸在不远处的萤火虫JOJO身上,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JOJO就化为一堆灰烬,医生邪恶地笑着叹道:“啧啧,共计的强度不赖,继续,让我看看酒吧里有多少人够你杀的。”
居然又死了一个……小虫子毕竟年龄还小,不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竟然也杀人了,把那个总喜欢变成小孩子样子的萤火虫姐姐杀死了?
“啧啧,没人告诉你战斗的时候切忌分心么?”医生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小虫子的身边,他在小虫子耳边小声说道。等到小虫子感到有人接近的时候,只觉得颈上一阵冰凉,医生纤薄锋利的指甲就静静的横在那里,随时可以划破她的喉咙。
“真的很可惜呢,不过还是要再见了!”手指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一道红色的细线出现在小虫子白皙的脖颈上,接着,一抹鲜红开始蔓延开来。“看看这鲜血多漂亮!”医生的脸兴奋到几乎扭曲,他爱死了这种感觉,爱死了猎物无力挣扎,宛如柔弱的绵羊面对恶虎一般只能默默等死,眼睛紧闭泪水从眼角滑落,或者眼睛微睁眸子里写满恐惧还有渴望的表情。
“医生!你不要太过分!”虫虫的视力刚一恢复就见到医生正在划开小虫子的喉咙,她大喊一声,无视五脏六腑的疼痛,身上的妖力全都汇聚到一处,隐隐地,虫虫的身后出现一个饕餮的巨大影响,恍惚之间饕餮身边似乎还立着一个美丽的女子。
此时此刻,虫虫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小虫子不能死,如果说酒吧里的其他人是伙伴,是朋友,那小虫子则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在某个清晨从迷茫中醒来却发现养父母一家全都被自己吞吃入腹之后,她以为此生就要伶仃一人在不断的吞吃与游荡中渡过,哪会想到还可以拥有一群真诚的伙伴,一个可爱懂事的女儿,所以他们都不能死,但是如果必须放弃,她选择保全的那个人是小虫子。说她自私也好,恶毒也罢,天性使然。
妖力在虫虫体内顺着筋脉艰难的前行,每冲破一个穴道,她身后饕餮的身影就清晰一分,气势也跟着强大一分,同样的,虫虫所承受的痛苦就加剧一分。
妖力游走到心脏的部分,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的攥紧心脏,虫虫终于忍受不住这巨大的疼痛,惨叫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后饕餮的虚影立时烟消云散。
“虫虫妈妈!”看见虫虫瘫倒在地上生死未知,小虫子发出一声焦急的呼喊,无奈却被禁锢住怎么也脱不开身,顾不上颈部缓缓流淌的鲜血,小虫子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虫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