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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乌鸦麦田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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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温柔男鬼》作者:乌鸦麦田

“你在干什么!!!!”

我看着蹲在地上,拱在一堆血肉里买力的啃骨头的老张,又气又惊!

老张回头看到我,吃惊不亚于我,他连忙双膝跪在地上交错着爬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大

腿:“老爷啊~~~我饿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指着地上的尸体,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有在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

让我怎么饶你?!“

老张嘴上都是血,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胳膊,白森森的骨头露出来,看得我一阵头晕,

忙闭上眼睛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老张瘫在地上,失去了力气,不停抹眼泪,可没说什么,他慢慢站起来,目光里都是哀怜。

我心里也很痛,可我不能允许我的下人失去尊严,自己看不起自己。

我不承认我是僵尸,虽然我是,可我也要存在的有尊严。

老张走了几步,又回来了,说:“老爷,小人知道吃人不对,可是小人若再救一个人,可不可以

将功折罪?“

我一听,忙问:“救人?在那里?什么人?”

老张眼睛一亮,说:“请老爷随我来”

我出了大门,才发现今晚没有月亮,无边山岭像沉寂的野兽脊背。

“就是那!”老张指着远处,那里闪闪发亮。

我提起衣摆,高底履在石头上磕磕绊绊。到了亮光处,我发现一个铁壳的怪物,伸着两个大翅

膀,它肚子里着火了,乱糟糟的都是死人尸体。空气里一股胡焦味道。

“老爷,看,这有一个活着的人,她还有人肉的香味呢”老张说完,觉得失嘴,吐了吐舌头。

我们把那个女人扒出来,她的脸烧得黑乎乎的,可心脏在仍然跳,我第一次摸到跳动的心脏,

竟然激动的忘了救她,好一会我才清醒,抱了那女人说:“快走”

到了墓里,我和老张起了纠纷,他说要用尸毒来救治她,那样她也可以长生不死,可我坚决不

同意,那样会把她也变成一个有着石头心脏的僵尸的,老张说不救死掉就来不及了,我们正闹得不

可开交,忽然风里刮过一股香味,那熟悉的味道,混着抹不去的一股狐臭味道。

“哎~~这个女人就能忙里添乱”我刚叹了口气,话音没落,就看到胡秀巧笑着走了过来。她

看到我,兴高采烈的说:“好久不见啦,想杀我也,今天是俺修行正好满800年!”

胡秀,她虽然很风骚,可有些傻,她是我见过的最傻的狐狸精,她姐姐胡翘,只用了200年就追

到了梅山皇陵里的崇祯皇帝,现在吃香喝辣,享不尽的荣华,可胡秀心眼死,追我追了都快500年了

,仍不死心。

我说:“恭喜恭喜,可是似乎功力似乎没多大长进吗”

胡秀不服,你也没试我指着她的脸说:“你今天是把尾巴隐藏得很好,可是你忘了把这根胡子藏好了”

胡秀一听,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小镜子,看了看,脸红了,我们这位傻狐狸还有一个毛病就是

粗心,不是冲我甩着没藏好的尾巴,就是满脸白色胡子对着我笑,你说,我能喜欢上她吗!

这时候,那个躺在棺材上的女人的身体上,忽然玲玲玲的响起来。

给我么三个鬼下了一跳。

胡秀慢慢从那个女人身上掏出一样物件来,只见这件宝物,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发出嗡嗡的

黄蜂般的振动。

胡秀尖叫:“不好了,她也是狐狸精,这是她的狐丹!”说罢从嘴里吐出她的宝贝,只见一个

圆圆的小球在她手心里乱滚,也闪烁着光彩,可是没有哪个那么亮,我说,:“差之甚远!”

傻狐狸脸又红了,说:“她的狐丹好,可还不是死人一个”

我忽然想起,说:“对拉,快用你的狐丹救她一救”

胡秀趁火打劫:“那你亲我一口才好”

我没办法,亲了一下胡秀激动得要哭了,这才摆开架势,行起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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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胡秀,用起法术来,整个墓室都刮起狂风。

狐丹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的我和老张睁不开眼睛。

我第一次见识了一个狐狸精的威力!!

我和老张其声感叹:“好厉害呀~~!”

只见胡秀,指手画脚,群摆飞扬,一道光芒落下,我和老张急忙来瞧。

女人躺在棺材上一动不动……我们的傻狐狸脸通红通红的。

“哎~~!”我和老张再次其声叹。

“再来在来”胡秀挽起袖管,那棵小明珠升到半空。

光芒刺眼!

…… ……

我和老张都有些困了,胡秀还在地20次弄哪个女人,真庆幸那女人昏迷了。

“老爷”老张躲在一块墓碑后面悄悄说,:“要不……我去取尸毒来?我看这女人不死掉

,也会被胡大姑娘弄死的“

我心里沉吟不绝,这时候后只听狐狸精发出一声尖叫:“成拉!”

我们赶忙跑出去看,这一看,我和老张都目瞪口呆。

棺材上躺着的女人,竟然明眸皓赤,十分漂亮。

她穿着一身古怪的装束,裙子很短,竟然漏着大腿,并非我很龌龊,专要形容女人的胸脯

和大腿 ,可是她的胸看起来真的很怪,看上去硬棒棒的。

胡秀“恩”了一声说:“不错不错,裙子好看,以后我也要做一个那样的样式”

我和老张都没理会狐狸精的前卫意识,我们看到那个女人慢慢的张开眼睛。

“这是哪里?”女子呻吟着说。

她的眼睛真好看。

我凑过去,看着她的脸:“姑娘,你先甚么都不要说,安心养病要紧”

那个女子看到我,似乎很迷惑,可她身子十分虚弱。马上又昏迷了。

“胡秀,谢谢你”我看到狐狸精一个劲在擦汗,有些过意不去。

“你干吗要谢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来谢我吗?”她幽幽的说,眼神里有哀怨和无奈。

我躲开她的目光。

她看出我的的心思,怕我有顾虑,就马上又恢复笑嘻嘻的样子。

“何苦呢,胡秀”我说。

我不想为我浪费时间。虽然她们狐狸精的青春大概有3000年,可我仍然不想让她为我浪费

一份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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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胡秀,三千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我们都认识500年了,我们一生有多少个

500年可以浪费呢?“

“可是,都已经500年了,如果放弃,那么这500年也浪费了,是不是”胡秀的眼睛明亮的

望着我。

我不再说话。

老张看看我,又看看胡大故娘,叹了口气:“你们呀,哎~!老爷也是的,什么爱呀情呀

的,若是早些成婚,恐怕现在小狐狸精都生出来了!“

我瞪了一眼老张,恶狠狠的说:“你还说,我还没和你算帐,你活罪虽免,死罪难逃,先

罚你去抓十只山鸡,加20个鸟蛋“

老张得了号令,一溜烟跑出去了。

胡秀似乎要哭了,我很奇怪,女人真怪,不,或者说,雌性真怪,毕竟我面前功力不足的

狐狸精修行不足1000年,还不能算人。

有时候想想我也挺可怜的,我永远不会变成人,而胡秀还是有变成人的希望。

“你怎么哭了?”我柔声问,也觉出自己对她太不好了。

“你怎么对她那么好,还要老张去给她弄吃的”

“……”

“李耳!我认识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这么想过我,而这个女人,你只不过刚刚救了

她,不错!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你是行尸走肉,我终于知道拉!“

狐狸精今天的火气很大,那些话刺痛了我,我又伤心又气苦。我站起来,转过身去不再理

她。她哭着跑出去了。

墓室里只剩我和昏迷的女子,山风呼呼的在吹,我忽然觉得好空。

我自己住着一栋大房子,占地100倾,呈菱形。

我右边的邻居是个老头,唐朝人,叫做吴道子,他死的时候大概80多岁,所以现在看上去也很

老。老爷子每天只顾作画,平时很难见一面。

我左边的邻居叫蒲松龄,是个热门写手,有大量的女鬼喜欢他的文章,每次他坐在墓门口,签

名售书,我在卧室里就能听到女书迷得尖叫。我对这个邻居表示不满,就去找他几次,让他不要再

富人区卖书,其结果是我花了三两银子,捧着他的两本新书<聊斋新撰>回来了,那两本书胡秀每天

至少看三个时辰。

我后面的邻居就是胡秀。

我打开窗户,看外面黄沙滚滚,黑色的花草树木没有香味。吴道子在画画,蒲松龄又驾着马车

去卖书,胡秀的洞里一点亮光都没有,大概她很伤心。

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寂寞。

过了两天,我救的女子女子醒过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方喻,真好听,真古怪的名字。和她

很配。

那天我坐在她面前,她惊恐的打量我,半天才问我:“这里是精神病院马?”

我不知道精神病是个什么病,恐怕不是什么好病,因为她看起来很害怕。

我说:“娘子勿要惊慌,在下什么病都没有。”

她大眼睛盯着我,颤抖着声音问:“你是什么人?”

我说:“再下李耳,请教姑娘芳名?”

她要哭了。说:“你会说普通话马?”

我诧异的说:“我说话不普通马?我觉得问名字很普通阿!”

然后我听到一声惨叫,方喻哭了起来。

三天后,她接受了这个事实,是事是,她死里逃生,被一个僵尸救了性命,幸运的是这个僵尸很

温柔,对她没有恶意。

胡秀好多天没来,有一天老张担心的说:“老爷,我们私自收留这个人间女子,如果被黑白无

常发现,会不会拉我们去见官?女子没收充公呢?“

我也颇为担心,说:“你口风要严,别让人看到你再到处抓野鸡掏鸟蛋。”

老张为难的说:“老爷,这山前山后的野鸡鸟蛋都被我差不多找完了,可不可以换个口味?”

我说:“任意为之,但不可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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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出事的地方,有个铁做的大鸟,哪是什么?”

方喻答:“叫飞机,能够载许多人在天上飞。”

老张连忙在纸上写道:飞鸡。

我又问:“你怀里的宝贝是什么?就是七色光铃铃叫的那个”

方喻笑了,答:“手机,可以和远距离的人通话。”

老张又写:手鸡我和老张面面相觑,惊讶的不得了。

老张插嘴说:“姑娘,我天天给你吃的是野鸡!”

方喻笑了说:“此机非彼鸡”

我指着她说:“ 你能否不袒胸露背!小人祖上就教育非礼勿视…”

方喻脸红了,说:“这是性感”

我说:“姓李也不行,快快穿之。”

方喻穿上胡秀的衣服还真漂亮,胡秀比她丰满些,她穿着那身衣服出来,我和老张都睁大了眼

睛。她的脸色很红润,那是我羡慕的,为之欣喜若狂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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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她参观我的房子,推开窗户,风景一览无遗。

在一轮圆月下,一望无边的庄园, 亭台楼榭,水塘花圃,我的卧室是庄园的至高点,可

以看到重重的楼阁顶端。

芳喻惊讶的“啊!”了一声,被那景色吸引了。

我看着她的脸,她的睫毛很长,乍起眼睛,仿佛能扇出风来。她知道我在看她,冲我一笑

。我连忙躲开视线,心竟有些微动!

“你是有钱!”方喻说“钱财乃身外之物,而道之于自然才是不变的永恒,姑娘,我听你描述当今的社会,竟然

工业如此的精,分科如此的细……我个人认为,这不是进步,反而是一种倒退……“我摇着王羲之

亲笔书写的折扇发表高论。这如果在我活着的时候,马上就有人用竹简记下来,奉为天音。

可是芳喻显然很不爱听,只淡淡说了个:“噢!”字就拉到了。

我如同没嚼就咽,下面的话就硬生生的耶回去了。

芳喻看了一会景色,提议我带她出去玩,她回头看着我,天哪!我发现在美貌面前,我竟

然无能为力!看来道之无为,有时候根据面前的美女而决定!这样的美人提出的要求,我是无

论如何都没法拒绝的。同理,如果是胡秀,大概我会找出一大堆事情而为之。

我连忙说:“好好,在下正是求之不得。”

芳喻嫣然一笑,竟然拉起我的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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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天气晴好,外面月光灿烂,正适合游园。我一直让她握着我的手,感觉自己的心

,在一点点的变软。

我的心不是早已变成一块大石头了吗?!看来这世间没有绝对唯物的唯物!以前我用琴棋

书画来取代心事,这和美人游园比起来,统统微不足道。

我住了一千年的院子,今天竟显得格外漂亮。

我带她来到我的书房,她看了一圈那些名人的字画,眼睛闪闪发光。

我忍不住问:“你认识?”

她兴奋得点头:“认识认识,在拍卖会上,光是赝品就已经无价!”

她像一只飞到麦地里的小鸟,找到了自己的天堂。

这丫头还真随遇而安,我心里美滋滋的,她喜欢这里,那就是说不会走喽!

我真的厌倦了自己和自己生活。

当她看到一颗巨大无比的红色钻石,被随意的丢在书架上,脸因为呼吸急促而发红。

我奇怪的问她怎么了?她抓着那块石头,说不出话来。忽然,又发出“哇!”的一声现代

人的尖叫,捧着宝石,浑身发抖。我觉得她的脸在宝石的辉映下更红润、更健康了,忍不住问

:“你喜欢吗?”

她拼命点头。

我说:“那送给你好了,你可以带在脖子上!”我喜欢看她的脸有血色。

她听了这话,忽然往后就倒,我慌忙抱住她。过了好一会她才清醒,第一句就问我:“你

说的是真的么?“

我很惊讶,:“这只不过是一快石头而已,我的一个房间里有好多呢;红的绿的蓝的白的

……你喜欢就统统拿去!“

不幸的方喻,不知道她怎么对这些石头有这么大反映,又人事不醒了!

事后我嘱咐老张:“小姐对钻石敏感,把那些钻石都送到小姐房间里去,有活血化淤之功

效!“

方喻有着很多令我惊奇的地方。

比如说我和她一起进餐的时候,我喝着露水,她会翘着小手指,小心的撕下一块鸡肉,问

我吃吗?

我摇头说我不能够吃人间的烟火,否则会烂掉内脏。她伸了伸舌头有些可怜的看着我,喉

咙里发出令人心动的有些沙哑“呵呵”的笑声。

…… ……

我发现我最近用了很多心动的词汇。这可真是一个奇迹。

有一天晚上,太阳明晃晃的闪耀着,眼前漆昏暗,只看到满天的黄沙在飞舞。

方喻靠在窗前,用她那雌性的声音说:“我真无法想象,你如此寂寞得过了一千年!”

我叹了口气,说:“这一千年,仿佛也眨眼之间就过去了。”

我用汉壁白玉的杯子盛满清露,靠在我那舒适的垫着白虎皮的躺椅子,我看到我的手指修

长莹白,与白玉浑然一体。

然后事情发生了。

忽然之间,方喻就走过来,坐到我的腿上,扳住我的头,接着,她的唇吻到了我的唇上,

滚热的嘴唇与舌头,我瞪大眼睛,看着无限近距离的脸,弄不明白眼前的现实。

她吻了半天,看我没有反应,停下来看着我说:“知道吗?你是我没办法不去欣赏的男人

!“

我迷糊着:“怎么?她叫我男人吗?人吗?这是梦吗?我记得上次做这个梦还是在贞观之

治“

我真想站起来拔腿就跑,可是我却做了一件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我把她的头按下来

,让她继续吻我!

我无法阻止自己这样做,正如同我无法阻止正午的月亮高高炫耀在天空,我知道我不该这

样,我那可怜的原则,破坏了第一条,它们便一条接一条的全线崩溃。

我们俩如同沾满松树油的树枝,呼啦一下着火了。

阴间没有阎王爷,只有我想要的东西!!!

向新时代的开放女性欢呼三声“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那歇斯底里的爱情,将我的天道无像驱赶得干干净净。

我醒的时候,方喻还在我旁熟睡。我觉得一切如梦,已经天亮了,月亮在窗外露出半个脸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忍不住看看被子里的身体,老天!竟然是光的。

我赶忙穿起衣服。

这么说,我要娶她了?简直匪夷所思!我所能拥有的只是回忆,我弄不明白的是现实!

我自己在安慰我自己,用与无用,是互相转化的依托,无既是有,有即是无……甚至念到

了和尚那里去:空既是色,色及是空。

可当她起身有笑嘻嘻的看着我时,我的120个心都在一起呼喊:肉体是唯一的现实,我色

故我在!

古墓变成了燃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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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糟糟的日子总是很快,一晃我和小方在床上已经斯混了三天三夜,这对于一个身体不甚

很好的僵尸来说,简直是造孽,可每次看到我那如瀑布般的漆黑发亮的长发上,躺着妩媚粉红

的方喻,就会忍不住哼一起一首时尚歌曲:情难自禁。

老张跟我算了一笔帐,说:“老爷,一滴僵尸的血等于100只王八的血,你算算,你这三

天来得死多少王八啊?“

我正头昏脑胀,忍不住问:“那么僵尸的眼泪呢?”

老张挠了挠头,说道:“那我可没听说过,要是僵尸有眼泪,无疑于观士音花瓶里的仙水

,王母娘娘的御尿“

“胡诌八扯,竟然把女人的尿也扯进来!”我正没好气,忽然看到墙头有影子在晃。我知

道那是胡秀,忽然间觉得竟然很想念她,忙让老张过去给她搭梯子,胡秀穿着一件暗绿色代小

花的裙子,披着黑色的透明披肩,竟然少了几分疯颠,多了几分端庄。她的目光还是那么热烈

的看着我,对我说:“我要走了!”

我心里一颤,忙问:“为什么?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她微笑着摇头:“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没有再住下去的必要了……”

我忽然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她那么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我知道如果我此时挽留她,

她会像以前那样笑嘻嘻的留下来,然后唠叨我头发太长,总不爱笑……可是我忽然看到卧

室的窗户,方喻在支着下巴看,就忍住了话头。

狐狸精朝我的卧室看了看,笑容有着无奈和苦涩,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那些东西难以用词

汇来描述,我忽然顾不得,抓住了她的手,就算她是和我相处了1000年的邻居,我也舍不得她

。狐狸精默默看了我一会,仿佛要把我的样子记在心里,过了好久,她才说:“这一走,不知

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人类不比我们鬼,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你凡是多考虑,不要冲动。

我点头,忍不住说:“别走好吗?”

狐狸精缓缓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终于明白,即使再多3000年,也比不上那三天的。

原来一直不懂感情的,是我。“

她转身离去,回头之际,秀发在风中飞舞。

我忽然觉得手上有一种潮湿冰凉的感觉,狐狸精的手慢慢抽离了我的手,我拉不住她,缩

回手,却发现手上有一滴亮晶晶的水珠,那是眼泪马?我看着那滴清澈透明的眼泪,心里是一

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以前的1000年,都成了一片空白。

她有了眼泪!只有人才会有眼泪的,那么,她终于修炼成人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没

能说出嘴里的话。

胡秀走后,我开始喝酒。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自己都觉得奇怪。

我躺在一棵桃树下,看着黄沙漫天,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这样一个晚上,胡秀站在桃花

树下,看着飘落的花瓣,说:“人间又死了一株桃花,阴间又多了一株桃花,你说死与生之间

,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我第一次听她这么专心的思考一个问题,这么专著的说话,忍不住呆了,桃花掉落在她的

头发上,肩膀上,裙摆上……

我喝了一口酒,热辣辣的酒进入我的腹腔,很疼。

老张担心的说:“老爷,这酒虽然是露水酿的,可是毕竟阳火很盛,老爷,求求你不要再

喝了。“

我仿佛没听到,忽然说:“给我拿笔墨来!”

老张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不一会给我准备好了笔墨。我颤抖着手,拿起笔来,喝了口

酒,在石头上写:

去年今日此园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故人几度经风雨一尸一壶又相逢。

挥袖抛笔,酒壶“碰”的一声撞碎在墨痕未干的石头上。

我李耳不是个嬷嬷唧唧的人。

方喻笑着向我走来。容颜如同春花般明媚。我知道她也看到我写诗喝酒,可是她什么也没

说。她作事总是让人很舒服。我搂着她,大笑着和她回房。

只是那天晚上,我从梦中惊醒,看到她张大眼睛看着我。

一天晚上,我们正在睡觉,忽然听到头顶上哄哄的声音。方喻一下子从我的怀里跳起来,

高喊:“天哪,他们终于找来啦,有人来救我拉!”

我心里一惊,看方喻发疯般跑出去,衣服都没顾得上穿。

我跟在后面,看她跑到了大门口,拍着门要出去,老张看着我,不知道该不该开门。我点

点头,老张只好开了门,马上一阵卷着黄沙的狂风吹进来,还有另我畏惧的阳光透进一线,方

喻不害怕,一个箭步窜出去,可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我敞着胸,白色的绫子睡衣在风中飞舞,我想我一定头发散乱,脸色僵硬而苍白。

我是僵尸,我属于这里。

只见方喻从新跑进来,一把拉着我的手,看着我说:“你不走,我也不走!”

我微笑,扶摸了她的头发,说:“你属于你的世界,这是僵尸的家。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

变成僵尸。“方喻眼睛执著的看着我,摇头。

“要怎么才能让你走呢?”我柔声说“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她拉起我的手,拉着我向那些黄沙和阳光跑去。

我心里涨得满满的,如同称风的仙鹤,我拉着她的手,什么也不顾了。

“老爷!”老张惊恐的叫声被我丢到身后。

哈哈!我笑着。觉得很刺激。

我们跑出了古墓,立刻我觉得浑身如同火在烧。我的衣服冒烟了。方喻连忙把我塞到一个

树洞里。我不敢张开眼睛。

不一会,有人将我抬出来,盖上厚厚的毯子,然后我听到耳边哄哄的声音,渐渐失去了知

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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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有人将我抬出来,盖上厚厚的毯子,然后我听到耳边哄哄的声音,渐渐失去了知

觉。

“好了,亲爱的,你终于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方喻焦急的脸。眼睛里都是泪水。我忍不

住摸了摸她的脸,将她得泪水擦干。

这是我第二次摆弄泪水呵。

这是个全新的世界,没有一样东西是我见过的。

我晃晃悠悠的爬不起来,我首先发现躺的床过于柔软,让我几乎着不上力,不过还真是舒

服,我使劲顿了几顿,差点没被弹飞。

不久我的视线被一个冒着泡的东西吸引了,不停的冒泡,里面竟然还有鱼再游来游去,我

马上爱上了这个巨大的水晶室内小池塘。

然后我看到了更家不可思议的事,一个人竟然被装在黑盒子里,而且不害怕,侃侃而谈,

笑容满面,我害怕极了,指着问:“此乃何物?”

方喻笑着说:“是电视机”

我点头说:“我忘了,你们都喜欢把名字叫做什么鸡的”

方喻忽然笑着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把我推到一个很大的镜子前,我看到了我的全身,如此清晰!

我头发披散着,一直垂到大腿,上半身穿了一件很奇怪的衣服,很短,袖子窄窄的,肩膀

也窄窄的,让我很不舒服,而且,腿上竟然穿了一条同样紧窄的裤子,我看了裤脚,忙问,“

绑腿呢?“左右看了看,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带子,那一定是绑腿了,不过很短。我连

忙拿过来要扎在腿上。

方喻笑着说,那个不是的。

那个竟然是套在脖子上的!!!!!

我迷惑了。

晚上,方喻将我带到外面,我站在路口,看到一两一辆的没有马拉的铁车呼啸而过,和我

穿着一样古怪的人在匆匆的走,他们有的在对着一个小铁盒子说话,有的急匆匆的钻进地下的

墓穴,五光十色的灯,里面竟然没有火,还在变换着各式各样的造型,天上有轰鸣的鸟在飞,

楼房看不到顶……天哪,我想说话,可只听到我嗓子里发出“阿!”的一声尖叫。

“帮我把他的头发理短”方喻带我到了一个地方,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面的男人都很

古怪,拿着剪刀在人的头上弄来弄去,简直台失礼。

然后我看到哪几个男人惊讶的看着我,开始摆弄我的头发,嘴里说:“你疯了吗,我们要

留这么长还留不起来呢“

我很生气,头发是最尊贵的东西,他们怎么能随便弄我的头发!我将他推开,生气的问: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方喻连忙拉过我说,:“你头发太长了,我可不想让他们像看外星人那样看你!”

我傲岸的说:“头可断,发不可断!”

方喻叹了口气说;‘我的大老爷,求求你了,你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我想了想,只好妥协说:”那就让我死一半,剪到肩膀好了“方喻看我说的很坚决,就不再分辨,我也退了一步,咬着牙让一个我看起来还算比较不怪

的男人弄我的头发。

他箭了半天,有喷粘液,又用一个东西疯狂的往我头上喷热风,终于弄好了,我看了看镜

子里,头前面梳的光光的,后面拖一个大辫子,像女人一样!我简直要吐了。

可是,方喻看到我,眼睛里竟然露出十分欣赏的神色,然后我看到理发店里女人们的目光

都差不多,而男人的目光,仿佛我是个欠了他们钱财的佃户。

然后她带我去一个到处都是古怪衣服的地方,挑了一件更奇怪的衣服让我穿……我看了

看那个衣服得领子,有几个奇怪的符号“YSL”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但还是穿上了。

我出来时,就听到方喻的尖叫声。

还有旁边一个女孩的声音:“哈!帅呆了”“摔呆了?!”我前后左右看看,并没有人跌倒。

我正睡得迷胡,梦中又回到了我的墓里,坐在海棠下下棋,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人的容貌

,就被方喻摇醒,感觉脑浆都被她摇的哗啦啦响。

“快醒醒,我们去试镜”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把我从床上拉起,胡乱往我身上扔内衣裤

,甚至将裤头扔到我的头上。

我不喜欢睡觉时侯被人摇醒,更不喜欢匆忙中作任何事情。我一向喜欢潇洒自如,从容安

定。

方喻显然没有看出我的不满,疯狂的在衣柜里乱翻,然后将挑中的西装衬衫扔了一床。催

促我快穿。我摇头叹了口气,随手捡了一件灰色的BOSS,等她打扮好了,我还没穿裤子呢。

她有些火了,嘴里嚷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和导演争取的机会!”她伸手过来给我穿

裤子,我低头看着她的头发,零乱的错落有致,我知道这是精心制作的乱发,鼻子里嗅到幽香

,我知道哪是第五大道香水,可是我忽然间产生了一丝迷惑,乱发和第五大道构成了方喻,那

方喻在哪?

我讨厌那个胖子导演,尤其讨厌他看着女演员的目光,鄙视而贪婪。他上下打量我,微微

点了点头,方喻笑着说:“我觉得他更古典,更有男人味道,对不对”

我很迷惑,不知道他们要我干什么,可是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让我如同芒刺在背

胖导演淡淡的说:“先给他穿上衣服试试镜”

马上就有几个人过来围住我,七手八脚的在我身上一顿鼓蹈。

我坐在雕花椅子上,拿着精致的玻璃酒杯,然后缓缓的将里面的水喝掉。对着镜头,露出

满足的笑容。

作完了这一系列动作,只听导演一声“卡!”哄的一声,大家就散去了,仿佛我忽然在空

气里挥发了,透明了,他们都看不到了。

方喻急切的问怎么样?导演说还行,方喻漏出欣喜的笑容。

“你知道吗?”她和我解释“你弄死的那个吸血鬼,是这个广告的主角,现在他死了,正

好你顶替他的位置,导演说你的气质比他好很多,你有阳刚气“

“那么……”我清了清嗓子问“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就是排戏呀,拍广告”

“什么!”我扯着脖子叫起来:“我不要做戏子!”我的呼声引来许多阴郁的目光,方喻

一下子捂住我的嘴“你疯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的前途会非常精彩的”

我说:“我精彩的前途就是娶了你,然后我们一起生活。”

方喻说:“可我不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我不能每天白天睡晚上喝一直到老到死!那不

是我要的生活!“

“……”

我凝视着方喻,她也凝视我,在偌大的片场,灯光闪烁,人影交错,我忽然很迷乱,不知

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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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喻,我想和你谈谈”

方喻像小猫一样睡在我怀里,大手指还咬在嘴里。我忍不住抚摸她柔滑的肩头,用手指在

上面划圈。我通常都以这种方式叫醒她。她忽闪一下美丽的眼睛,轻轻“哼”了一声。

我轻声说:“我觉得我们最近交流的少了,而且我不喜欢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让我很

紧张,很不舒服,我喜欢一个人至多是两个人的生活“

“你要适应我的生活”方喻懒洋洋的声音充满诱惑。她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胸膛,头发把我

的下巴弄得痒痒的。

“我们回古墓吧,好不好?要不我们取很多钻石,在阳间买一个大庄园住”

方喻没有回答我,她探起身寻找我的嘴唇,我只好将嘴唇送上去,让她吸吮。她吸吮够了

,就勾着我的脖子,将我拉进被窝,我马上被软的胸膛俘虏了……

很久很久,我才想起要和她商量回古墓的事情,可方喻已经睡过去了,我叹了口气,光着

身子下了床,光脚走到窗前,此刻已是华灯初上,眼前是一片灯火的海洋,五光十色,车水马

龙的世界,让我感到害怕,我将额头抵在玻璃上,传来一阵清凉,我就那样站了好久。

那个广告封镜后,我除了得到一笔钱,还得到一个新名字,leon.我渐渐适应了黑色的镜

头,人们的眼睛,也会在别人叫我leon时,作出反映。那个广告让我忽然之间出了名气,在一

家著名的模特杂志上,我的脸拍得老大,底下标明:贵妇们最想拥有的情人-leon我感觉想笑,想吐,也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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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喻的安排下,我又违心的拍了几个广告片,内容不是美酒,就是西装,再不就是甩着

我一头长发,当众洗澡。片子里我露着僵尸的脸孔,在镁光灯下或郁郁寡欢,或强颜欢笑,时

而冷漠桀骜,时而柔情似水。然而方喻喜欢那时候的我,她热切的目光里带着崇拜,甚至床上

的狂欢都更加激情。

因此我不得不不停得拍,或者穿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服装在长条台上走来走去,让人们看我

忸怩作态的身体。

这就是现代的生活!

这就是我光明的前途!

我几乎要疯掉了。

而方喻每次都能在我倦怠发火,即将崩溃的时候给我温柔的安慰,让我又不得不接受她的

安排。我拿方喻是没办法的,或者说我拿我的爱人是没办法的。我无法对她热切的目光说“不

!“

但我有一个工作条件,就是我的工作时间只安排在晚上,太阳落下以后,这又给我蒙上一

层神秘的色彩。报纸杂志上纷纷称呼我为吸血鬼leon,或夜色精灵,黑城堡王子……

黑暗里的王子为一去不复返的平静生活默默哭泣,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何时才是尽头。可

我离不开方喻。我想带她一起走。

方喻却和我绝口不提回古墓的事情。她现在过着充实的生活,每日里安排我的计划和形成

,自得其乐。

一天晚上,我正准备和方喻好好温存一下。然后打算在浓情密意的时候和她最后摊牌,要

不和我回古墓,要不在尘世间隐居,我绝对不会再拍任何片子,我只要平静的生活。然而,一

个电话破坏了我努力营造的气氛,方喻接到那个电话,当她听了一会儿后,回答的声音竟然有

些发抖。我正在亲吻她的后背,将她的头发抚到前面,舔她优雅的脖颈,我在等她接完电话,

然后和我温存,没想到她放下电话后,兴奋的转过身来,抓着我的胳膊说:“天哪!你猜刚才

是谁打来的电话!“

我只想吻她,没有兴趣猜想。她兴奋得说:“是徐正枫啊!电影届的传奇导演,他要找你

拍片子,他看中你了,要你演第一配角!“

我一听,马上厥起嘴:“我不想再拍了!我不喜欢!”

方喻攀住我的脖子,眼睛直视我的眼睛,郑重的说:“你知道吗,你是个超级幸运的人,

许多像我这样的人,现在还在挣扎,可他们永远也不知道何时是自己的出头之日,而你,你是

上天的杰作,幸运的垂怜,我绝不允许你放弃到手的角色!那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怕,最可笑的

事!“

我看着方喻的眼睛,那么执著,执著的近乎疯狂。我说:“我今天就打算和你说清楚的方

喻,我不想再拍戏了,和我回古墓,或者买个大房子隐居,你要怎么都可以,我就是不能再过

这样的生活了!“

方喻看我说的肯定,目光里露出失望的神色。我第一次看她的大眼睛这么失神,有些后悔

,只好狠着心不去看。

怎么半天没动静?我忍不住偷偷看她,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忽然被打糟了一样。我

看她,她也看我,那样恳求绝望的神色,我知道我又完蛋了,只好叹了口气说:“我想要你答

应我,拍了这个片子,以后就再也不拍了,行吗?“

方喻马上热切起来,连声说好。

我接拍了那个片子,徐导演一看到我就抓着我喊:“就是他,就是他!我们的僵尸王子”

我看了那个剧本,我演的是一个贵族僵尸的角色,这个僵尸外表温柔优雅,气是内心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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