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他相信吃掉500个人就会让他变成不怕太阳的魔王,于是他利用自己的漂亮外表到处吃人
杀人……
简直是胡扯!我很气愤。
这就是他们人类最厉害最有成就的导演拍的片子!
还好我大部分的戏都是在黑夜里, 我那本来就苍白的脸被涂上脂粉,嘴唇也画的粉粉的,
看到镜子里妖里妖道的我,觉得都没脸见人。我忸怩的从化装室出来,听道一阵唏嘘声,有人
小声说:“LEON好漂亮……”
我的戏就是不停的勾引女人,然后杀掉她们。我板着脸温柔凝视面前的漂亮女人,她是第
一个我要“杀掉”的人。镜头下我把着她的肩膀,然后渐渐靠近她的脸,听到导演再旁边说:
“好……好……吻她”
“吻她!!!!”我一把推开那个漂亮的女明星,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跌到了我没理她,气冲冲的对导演叫:“吻她?!吻她?!!我有没有听错,你让我吻这个不相
识的女人,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
导演张着大嘴,似乎我在对他说鸟语。然后我发现大家都是那个表情。
方喻冲近来,将我拉到一边:“你怎么拉,在戏里吻一个女人是很平常的,那只是演戏啊!
“
我吼:“可是不管是不是演戏,那是吻呀!嘴对嘴,鼻子贴鼻子,唾液混再一起……小喻
,我这辈子只和我爱的女人接吻,我会对和我接吻的女人负责的。“
方喻哭笑不得的说:“李耳,你不要胡闹好不好,这只是演戏,你让我说什么好,一个吻
是没什么的,如果演到床上戏,那你怎么样?你根本不能拒绝。“
我郑重的说:“不,我一定要拒绝”
我愤愤的脱掉衣服,用手胡乱擦擦脸。人群里闹烘烘的,导演指着方喻扯着嗓子喊:“这
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方喻冷冷的对我说:“你不许走,李耳,你给我站住!”
我很伤心,转过身看着方喻的脸说:“你要我吻那个女人是不是?”
方喻说:“你要适应我的社会,你要演完这个戏,是的,你必须吻她,而且象吻我一样”
我不知道我听了这句话后,心是如何的疼,因为一刹那间,我仿佛在梦里一样。我什么也
听不到看不到,我只知道方喻要我亲吻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在我的意识渐渐恢复后,我似乎明白过来,那些吻对于人类是不算什么的,那我给方喻的
吻是不是也不算什么?那么对于人类,到底什么才算?
我恍惚的站在那,看方喻一步步向我走来,捡起我脚下的服装,给我穿上。我忍不住想流
泪。
我走过去,抓过那个女人,狠狠的吻了下去。片场鸦雀无声,只听到胶片沙沙划过。
当导演喊好,我面无表情的到化装室脱了衣服,走出片场。
我第一次没有等方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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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也就是我们的晚上,我没回应方喻的爱抚,躺在床上,觉得自己毫无意义。方喻发现
我的异样,忍不住探身看我,她长发从肩膀上斜披下来,乳房在睡衣里若阴若现,我第一次对
她的迷人身体没有反映。
“你怎么了?亲爱的?”她抚摸我的脸,然后温柔的亲亲我。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很累”我说。
我有个地方在溃烂,可我不想给方喻看,我在阳间呆的太久了,虽然白天我不出屋,可毕
竟不是地下,不是古墓,我必须意识到,我是一个僵尸,我是一个死去多时的人。
“你是不是病了?”她关切的问,手心传来热度。
“方喻……”我抓着她的手第一次用哀求的声音说:“我门回古墓好不好,我真的很累
很怕“
她拍拍我的脸柔声说:“还有一个月片子就快拍完了,你会成名的,成一个大牌明星,那
时侯我们就是世界的主宰,谁都不能够对我门说不,以前那些颐指气使的导演,我要将他们统
统都踩在脚下,那时侯你要回古墓住两天也好,可必须在拍完之后“她说着,眼睛里放着光,
似乎已经看到跪在脚下哀求的导演们。
我再一次徒劳的感到她坚不可摧的意志。现代的人类,他们追求的是和我门那时侯完全不
同的东西。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挺几天。
地二天我起来洗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非常可怕,我看了看我的大腿内侧,溃烂的地
方又扩大了。
我和戏里的爱人翻滚在床上,剧本里安排的是我和她在激情过后,咬破了她乳房下的动脉
。我必须压在她身上,激情一翻,还要亲吻她的乳房。在经历了那么多激情戏以后,我已经没
有任何感触和想法了。我不再抵触,我做着方喻的明星。
“开始!”导演喊我头昏脑涨的躺在床上,女人压在我身上,我回吻她,我们在床上翻滚,展示给众人看。
女人脱去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来撕我的衣服。
“不要……”我心理喊。
可她撕开了我的衣服,我忽然清醒的意识到我不能够给他们看到我的溃烂处,一下坐起来
,慌忙将衣服穿上。
“你又怎么了!你这个怪物,已经第七次了”导演气急败坏。
“我……我有些不舒服”我嗫虚着。
“对不起导演,让我来看看他”方喻发现我的异样,她对我还是担心的。
我们在化装室,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你不太对劲,亲爱的,你怎么了?”小喻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抱者肩膀。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恋,想了片刻,觉得隐瞒不下去了,就慢慢站起来,在她面前脱光了衣服,
她惊讶的看着我,刚想说话,可当她看到我身上的溃烂,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我说:“可能是镁光灯的缘故,我在不停的腐烂掉,小喻,我必须回古墓里了。”
“天哪!” 方喻手足无措的看着我的身体,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导演,恐怕他今天拍不了了,昨天我们开车时不小心闪了一下,他的腿受伤了,恐怕拍
出来不会好看!“方喻陪着笑脸。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片子有进度的,一个月拍不下来你知道损失多少吗?!”
方喻可怜的听着导演的辱骂。我在旁边听的气血翻涌,冲上前去说:“大不了我不拍拉,
你找别人,我不许你这么骂小喻“
“哈!你以为你是谁?!说不拍就不拍?你知道违约金多少吗?!小子”
“多少?你给个数目好了”我傲然的说。
“3000万,你赔的起吗?”
我说:“不就是三千万吗,你给我三天时间,我拿给你”
导演脸色阴沉的说:“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吗?三千万,哈,你们恐怕三十万都没有”
片刻后他又换了个口气和我商量:“你不要死硬,我了解你那牛脾气,别和自己前途过不
去,今天你是一定要拍,实在不行就用电脑处理一下。“
方喻拉着我说:“我们不可以退出的,耳,你再挺一下,拍完了我们马上就回墓里好不好
“
我难以置信的看者方喻:“你说什么?你没看到我在烂掉吗?!”
她马上掩住我的嘴,用恳求的目光说:“我们即使拿了三千万,他也不会放了你的,你知
道吗,那是他的名誉,他根本不在乎钱,他会把我们弄的很惨“
我不解:“我们回古墓,他找不到我们的!”
方喻不停摇着头,一步步向后退,边退边说:“你还不明白吗?李耳,我根本过不了那里
的生活,我一天都过不下去的!我是一个活人,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女人,我漂亮,聪明,现
代,可你要我跟你一辈子活在那个冷冰冰的坟墓里,你让我去做一个活死人吗?!“
我盯着方喻,她满脸的泪水,转身擦擦眼泪,然后冷冷的站在导演旁边说:“让他拍!”
“方喻~~~~!”我在她身后发出哀求的声音,可她没有回头。
“开始”导演喊,灯光“砰砰”的纷纷亮起,直射着我,我忙用胳膊蒙上眼睛,挡住灯光
。
我站在片场,感觉如同恍惚的梦中,我看着来来去去的人影,找不到方喻,我看不清东西
,失去了方向,我迷茫的在片场打转,和我演对手戏的女人上来抱住我,终于脱光了我的衣服
。我溃烂的伤口遇到灯光,忽然急速溃烂起来,片场乱成一团,我听到人们的惊呼和尖叫。我
看到溃烂的伤口在迅速的蔓延,一会我小腹以下都深黑色了,“鬼呀~~~”他们喊。
我在动乱中仓皇逃窜,我不知道怎么跑出来,我跑到街上,到处都是慌乱的人和叫喊声,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只知道跑,否则我会被他们抓起来杀掉。人类怕鬼,憎恨鬼,这不属于
我。
我看到一个敞开的下水道,那是地下的入口,我慌忙钻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臭烘烘的
味道扑鼻而来,我跳下去就掉进齐腰深的污水中。我在臭水里跋涉,摸到一个平台,我很累很
累,一动也不想动了,我爬上那个平台,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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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躺了多久,几天还是几月?我一动都不能动了,黑暗中我看到我的手臂,已经露出
了骨头,连着丝缕筋脉,我的脸一定也不成样子了,我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正宗的僵尸样子了
。
我躺在发臭的水沟里,忍受着心里传来的阵阵的伤痛。身体的伤丝毫比不过我心里的伤痛
,方喻转过身的场景历历在目。我至今仍不相信,我深深疼爱的女人,竟会对我如此的绝情。
黑暗中发出“吱吱”的声音,我看到几个肉乎乎的小圆球从臭水里钻上来。是老鼠!是我
们尸体最害怕的地鼠,它门最喜欢的食物就是我们的尸体。我虽然心灰意冷,可还忍不住害怕
。我心里惶恐急了,眼睁睁看它们爬到我身上,开始啃我。
它门咬我的脸,我的胸,我的手臂,不一会,我全身都聚满了这些恐怖的小东西。它们的
尖牙在我身上发出沙沙的肯嗜声,我看到我的胳膊已经没有肉了,我要彻底消失了!!从此以
后,再也不会有我的丝毫存在。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一个老鼠啃开了我的胸口,见到了我的心脏,其他老鼠都跟着,它们
在我的心上重重的啃了下去,我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感觉我仿佛上了天,眼前忽然出现七彩的光芒,身体变的很轻很轻,有个声音温柔的呼唤
我,可我很累,张不开眼睛,我问:“我在哪里啊,我好累啊?”
有一双温热的手抚摩我的头,一个温暖的声音说:“好好睡吧,可怜的乖孩子,我们到家
了“
“到家了吗?”我一阵激动,挣扎着张开眼睛,一个模糊的身影,云鬓绿衫,是我熟悉的
打扮呵,让我安心。
“你是谁呀?是观音菩萨吗?”
我感觉脸上忽然掉落了几滴水珠,哪个声音回答说:“我不是观音菩萨,我是你的胡秀啊
“
“胡秀?……胡秀吗?你怎么也到天上来拉”我胡言乱语着。觉得自己在一个很温暖的
怀抱里,如此平静,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解脱。我在温暖中渐渐沉下去,沉下去“老爷,你终于醒拉!”我张开眼睛,就看到泪眼朦胧的老张。他见我醒来,一声欢呼,
扑上来搂住我。
“哎呀呀!你是怎么了,这么不成样子!”我又惊讶又不耐烦的推开他。“你今天可真奇
怪啊,我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你至于大呼小叫的嘛!“我起身找衣服穿,竟然没摸到,生气
的问:“我的衣服呢?!竟然不给我准备好衣服”
老张大张着嘴,惊讶的看着我,小心的问:“老爷,你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我很迷惑:“记得什么?我们每天不就是吃睡作画看书吗,有什么好记得的?……恩
~~,对拉,我那本《资治通鉴》还没看完呢,快给我收拾书房,一会我要看!“
“《资治通鉴》?!”老张看着我,仿佛我脸上长出一朵花来。
“是啊,我昨天看到第几页了?!哎呀,我记不得了,我这脑袋,真是越来越臭了,对了
,我要喝百合花的露水,今天还真有食欲“
“哎~~?!”老张犹疑的看着我,我说:“楞什么?!快去啊!”
他这才回过神来,出去准备,可当他快到门口,忽然回头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摇
头叹了口气,出了门。
“他今天可真奇怪”我自语道。
外面一轮明月当空,我忍不住打开窗户,伸了个懒腰,深深呼吸古墓里潮湿清新的空气。
“啊!~~又是一个花好月圆天”我叹了口气,下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站不稳,不得不扶着墙
。“我这是怎么了?”我挠挠头,一早晨起来就不对劲。
我仔细想了想,好象昨晚做了个梦,梦里我浑身疼痛,躺在一个女人的怀抱里,女人吗?
我生活的古墓里可从来都没有女人出现过啊。可是,我似乎还记得,女人穿着绿色的裙子……
……这可太奇怪了,我竟然还记得她穿的裙子呢。
正疑惑着,忽然听到园子外面传来嘤嘤的哭声。哭声来自蒲松龄家的方向,外面竟然闹烘
烘的。我得去看看。
到了我的大门,可把我吓了一跳,哇!我的大门被砸的稀烂,门口的石头乌龟脖子也断了
!
“谁干的!”我气愤了,忙跑出去看,蒲老爷子见了我,一把扑上来抓着我的衣领,不由
我分说,将我推到在地,嘴里哭天抢地的喊: “都怪你,都怪你,非要救那个凡间女子,我道
你李耳是什么山野仙人,原来却也是个色鬼,你看人家好看,就什么都不顾了,自己不好,还
连带了我,你看看我家里,我……我和你拼了“
我瞪大眼睛喊:“你疯拉,你胡闹,你说什么呢,我李耳从来没有过什么女人,我现在还
是个处男!“
蒲松龄“呸!”的一声吐了我一口,:“你是处男,哈!原来这世道变拉,嫖客都是处男
拉!“
“你……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这个低级趣味的通俗小说家,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我们俩把刀怒瘴,马上要打起来“吵什么吵什么!已经够乱的了,你们俩还在添乱!”
我回头,发现原来吴道子老爷子坐在破败的门上,他家竟然也乱糟糟一片,老爷子仙风道
骨,第一次不请而出门,他拿着一杆大毛笔,似乎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叹了口气“李耳,其实是你不对,别埋怨蒲老爷子,那个女人,前天带了几个人来挖了你的坟,顺
带着把我们的坟都给挖了,我那些画都没了,蒲老爷子的书还有你门家里那些宝石……哎,
红颜祸水,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乃颠扑不破的真理!“
吴道子是不会撒谎的,我忍不住一把抓住他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糊涂了,我糊涂
了,你快告诉我,怎么我今天醒来,竟然什么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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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爷子是个没心没肝的人,用手捋了捋胡子就要开说,可忽然他停下来,一个劲朝我后
面看,露出很迷惑的表情。我转过身,正看到老张在挤眉弄眼。吴老爷子眼神不好,眯着眼,
也看不清他要干什么。
我一把抓住老张的领子,问:“你在干什么?我发现你今天鬼鬼祟祟的!说!”
老张磕磕巴巴的说:“老爷……你……你该吃早饭了”
我气的一跳三尺高:“吃什么早饭!你看看都这样子了,气都气饱了”话音落下,我忽然发现今天的我很异样,喜欢发火,容易冲动,一大早竟然还跟蒲老爷子
动起手来。这可太不寻常了。可我顾不得这些,直觉告诉我,他们有个大事瞒着我!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蒲老爷子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咱们大门是怎么坏的?说明白!
否则我决不饶你!“我指着老张,口气凶的狠”老爷!我心里也不好受啊!你就别逼我拉!“老张被逼不过,跪倒在地,抹着眼泪。
我第一次看到嬉皮笑脸的老张露出这么哀切的表情。我忍不住问:“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
老张摇头“不能说,不能说阿,否则人家的一片心意,都白费了”
吴老爷子“哦”了一声,捋着胡子微微颔首,仿佛满怀心事。不再言语,摇了摇头,走进
他那破败的门里。蒲老爷子也忽然没了力气,垂头丧气的回家里去了。
不知怎么,这偌大的山岭忽然就剩下我一个了。只有山风在呼呼的吹。我脑袋里乱哄哄的
,只觉得一个身影就在我脑海深处,在耳朵边,眼皮下,牙齿中,胸膛里……可我就是想不起
来,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 ???我不停的再问自己,脑袋天崩地裂的疼我只记得那个声音:“别怕,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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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这是干什么?!!!”老张看着跪倒在地的我,惊慌得手足无措。
“求求你,告诉我吧!否则我要死了!我马上就要死了!”
“可您已经死过了”
“我会死得不能再死的,你要不告诉我,我就不吃饭,不睡觉;不读书…我还要站到太阳
底下!“
“你不能想不开呀老爷,你的命,可是用人家的命换来的……、 ”他自知失口,连
忙用手捂住了嘴“你说什么?!”我的头越来越疼了。我猜想我一定做了什么很让人伤心的事。更加迫切
想知道。
老张被我逼得隐瞒不下去,只好豁出去了:“我索性不管了!老爷,我看你那样子,觉得
不说才是真对不起人家啊!我要告诉你,一定要告诉你,我也憋不住了,咱们胡大小姐太可怜
了…!“
“…胡大小姐是谁?”我忍不住问老张擦干眼泪,呜咽着说:“你这没良心的连她都忘了!你听我重头给你讲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身来。
“是啊老爷,当时大小姐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我简直认不出你了。你那样子,真可怕啊,
血肉模糊,浑身都是懒肉,胸腔里面竟还有老鼠尸体,在看你的心脏,都没有了,只剩一个大
空洞,你的脸根本已经看不是你了!我吓得瘫软,一动不能动,光知道哭,大小姐用了好几十
次法术,根本不灵,后来只得去煤山求她姐姐。可胡家大姐来了一看,也束手无策。那个千年
修行的狐狸精说你的心脏已经没有了,没得救了,死得不能再死了!胡大小姐一听,寻死觅活
就要跟你一起去,可她姐姐说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你的魂魄了,因为你既非人,也非鬼,根
本不在这红尘轮回之内,你已经消失了。胡大小姐就问有没有办法救,哪怕有一线可能?她姐
姐说,除非有人愿意用心脏换给你,在没别的好办法。胡大小姐就……就……唔唔唔唔……她就叫
我们都出去,我和胡家大姐心里都猜到她要干什么了,可我们没办法拦她,她那个脾气;你不
是不知道,认准了就要做到底……老爷,她追了你800年,可她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你一个好
脸色都没给过人家,可是,那天她把自己的命根子狐狸仙丹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你,我们看到你
渐渐的变成人样……可……可胡大姑娘她……她一下子就浑身长出长毛,她最后看你的眼神,我是
一辈子也忘不掉啊!胡大小姐被她姐姐带走了,那时候你还没醒,她临走时后告诉我,她已经
把你的记忆抹去了,她怕你醒了知道这些事,再也快活不起来,她临走时说,她爱的是哪个潇
洒不羁,自由如风,柔情似水的李耳阿!“老张说到这里,号啕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干点什么,事实上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
我只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老爷!你怎么了/?”老张试探的问。
“我没怎么啊!”我茫然的回过头,给他一个笑容“你别吓我啊,老爷!”老张担心的不行,又泪眼涟涟了。我发现这个吃人肉的家仆,眼
泪竟然特别多,我平时怎么没发现呢!看来我太粗心了,不!那怎么是粗心呢!我是自私啊!
那么多爱我的人,关心我的人,可到头来我又给人家的是什么呢?只是无止境的担心和伤
心!
“你起来吧。我这些年,对你太不好了!”我扶起老张,用温和的口气和他说话老张抬起泪流满面地脸,有些困惑的看着我。
“我们帮蒲老爷子和吴老爷子把门修好吧!我们也只能做这些了”我得商量的口气吓坏了
老张“好的老爷,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他惊慌的答。
我留下目瞪口呆的老张,开始去搬石头。
“老爷,你要到哪里啊?!”
我背了包袱,拿了把伞,做好要出门的打算。
“我要出门了,去找胡秀,一天找不到她我就一天不回来,一年找不到她我就一年不回,
一辈子找不到她,我就找一辈子。“
“老爷!”老张“普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代我一起走吧老爷,我求求你。”
我扶起他说“老张!你伺候我了这么久,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我走了,也没什么好送你,
这栋宅邸就给你了,你也享享清福“
“可是老爷,你走了路上谁照顾你呢!你吃什么啊!你身体不好,生病了可怎么办?”
我苦笑:“那些都无所谓了!我要找到她!”我不再理他 ,一狠心,转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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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山顶,一轮黄月挂在当空,大的几乎要压下来。我看着头上的星星,确定了方向,
就将包袱扎好,坚定的迈出脚步。
我已经出了我们那文学鬼区了,出了这个范围,我就要时刻小心,因为在我们鬼界,也是
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鬼都有的,而且荒郊野岭的怪物,有时候更加可怕,它们是乐意吃鬼的。
在冥界,最厉害最可怕的就是“怪”,然后是“灵”,其次是“精”,最后才是我们“鬼
“。我的功力几乎没有,和胡秀相比, 那是差远了。
我在一片黑松林窜行,虽然是大白天,月亮很亮,可我还是有点担心。总觉得背后跟着个
人似的。几次回头,都发现有几个草再摇动,可看不见有什么。我后背发麻,头皮发紧,几乎
飞跑起来。跑了阵子,累得不行了。在看看天上,启明星变淡,马上要天黑了! 我想起那可怕
的太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加快了脚步 .
“咦?”竟然有个村庄啊!走了一阵子,我又累又饿,正发愁如何躲避阳光呢,忽然看到
前面竟然有灯火,还有桃花。
“太好啦!这黑松林子里竟然还有鬼家!我欢呼一声,连忙奔过去,发现那里是一处贫民
乱葬岗,年深日久,形成一个小村落。终于有落脚地了!我松了口气。
可 到了村子,我却发现一个怪事,这竟然一个鬼影也没有。
“有人吗?”我喊了又喊,可只有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坟地回荡。
忽然,在声音回荡中,我隐约听到了一种吼叫声,很低沉,来自于地下。那是什么声音!
?我呆住了,仔细听又没有了。我连忙趴在地皮上,才听到,土里正有一种响动,朝我这里飞
速的窜来。
“是什么是什么!?”我害怕得不得了,我只会念书写字,没出过远门,不熟悉这可怕的
冥界,吓得连忙往树上跑,到了树上,我隐藏在树叶里,借着月光,我看到土地再拱动,有一
个东西,在土里游动。渐渐的,我原来站的地方拱起一个土包,叽里咕噜的吼叫越来越清晰了
,还有口水哗啦哗啦的声音。我紧紧地抱着树干,浑身发抖,死死的盯着那个坟包。
要说我在人间懂得了什么,那就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要说我学会了什么,那就是什么
事都要靠自己。
坟包不动了,里面叽里咕噜的声音慢慢向地表上升。我紧紧握着铁加固的雨伞,打算来一
场较量。
啊!原来一个粘液怪!哦赫赫。
我松了口气,看到地洞里蠕动出一个蜗牛的触角。它顶多能往你身上吐几大口粘呼呼的液
体。我打算从树上下来,可刚抬屁股,忽然扑拉拉一声,从地上忽然拱出来一个绿色的妖精,
皮肤如同树皮,尖利的牙齿和滴着黑血的大嘴,呼啸着朝我冲过来。原来他那触角只是勾引猎
物的饵!
“哎呀妈呀!”我狂呼一声,像猴子一般往树最顶层窜。
这是我发现树一节节地往地下沉,比我蹿得还快。完了完了,我李耳竟然死在这荒郊野岭
了,可怜连胡秀最后一面都没见!
我闭目等死,这时候从天而降一个麻绳“老爷!接着!”竟然是老张的声音!我接住麻绳;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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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绳子的拉力,我落了地,腿发抖抽筋,老长背了我飞跑,那个怪物在后面咆哮着追,
快呀快呀!我看着逐渐接近的土包,一个劲喊。老张快跑不动了,我忽然看到旁边有个石头,
喊:“快跳上石头!”我们刚跳上石头,咕咚一声巨响,一切都安静了!
“耶!”我和老张击掌庆祝。连忙跑了很远,出了黑松林才停下来说话。
老张一把搂住我,哭着说:“老爷!我一直跟着你,怕你出事,刚才我看你冒冒失失的就
往人家坟头上跑,果然马上被跟上了,你没出过门,不懂这些危险,幸好我多了个心眼跟着你
!“
我惊魂未定,喘息着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老张说:“这里叫黑水岗,原来是个鬼村,前两年来了这么个叫缸的怪物,把黑水岗大小
几十口都吃了,修炼成了这么个东西,哎!凑上你,他刚好完满了,幸好我来的及时!“
我叹了口气:“这些年净读书了,什么都不知道!”
老张得意地说:“还有阿,你带那些银子根本不够,你以为现在是什么世道阿;你去要饭
别人都不给啊!哼!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老张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有一颗钻石,三幅画,还有七本书。
“这几幅画是吴老爷子送你的,让你路上没有盘缠了,就买来花,估计干什么都够了,那
几本书是浦老爷子送你的,要你遇上厉害的女主儿;就给她看;好办事。他们俩受了多年胡达
小姐的照顾,希望你找到她,还祝你俩白头偕老……‘我一听,忍不住心里一阵伤痛,落下泪
来。老张见了连忙转了话题“还有阿;昨天我在厨房发现一个剩下的钻石;也拿来了,好不好
!“我边哭边吃着玫瑰露。老张不知道给怎么安慰我好。
“老爷,别哭了,太阳也快出来了,咱们还是赶快找地方睡觉吧!”我们找了个山洞,老张用树叶把山洞挡得严严实实,给我铺好了睡铺,券在我身边。我看
着渐渐朦胧起来的山洞,知道太阳要出来了。累了一夜,眼睛渐渐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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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我好冷啊”迷糊中听到这么一句。这是谁呀?睡梦中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沁人心脾。
“你是谁呀?”我想问,可怎么也张不开嘴,醒不过来。
“官人,我好冷啊,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呀,你不认得我了么?”
“啊~~!!?你是胡秀吗?我在找你,我好想你啊,我一直想告诉你,我舍不得让你走,
哪天你来跟我告别,我就想告诉你我舍不得你,可是……可是我总拉不下脸面,我觉得把朋
友当老婆不太对劲,可是现在,我宁可一个朋友也没有也要要你!“我心理这么喊着。
这时一个冰冷的身子躺到我怀里,好冷好冷。我摸了摸那身子,冰冷而光滑的肌肤,象玉
一样。
胡秀啊,你别走了,我们回去吧。我把头抵在她的胸脯上,蜷缩近她怀里。一瞬间我觉得
很平静很快慰,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让我浑身软绵绵的。我搂紧怀里的身子,高兴的沉入
梦乡。
早晨醒来觉得不太对劲。“哎呀呀~~腰疼死我了!”怎么腿也这么疼?我张开眼睛,发现
一切都是倒着得。过了一会我才头昏脑涨的发现,啊!我竟然被倒掉起来拉!
“啊哈哈哈,小蔓,你今天的猎物不错啊,这么油光水滑的”我倒着,听到后面有一个女
人的声音,挺甜。他们说的猎物一定是我喽,我暗暗叫苦,什么?我怎么才离虎穴,又入狼窝
。这是什么世道啊!
在我们鬼阶级里,女鬼是比男鬼厉害很多的,而且,这两个女人都穿着通红通红的衣服,
我忍不住打了个机灵。她们俩将我放下来,咕咚一声把我大头朝下摔在地上,摔的我七荤八素
。
我看到四条白花花的大腿在裙子里若隐若现,一条腿踩住我,踩的我肋骨生疼。
这是个很男性化的女鬼,张的很英挺,她搂着哪个叫小蔓的另一个女鬼,浑身乱摸。小蔓
非常漂亮,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哀伤,她顺从的任凭那个女鬼搂着“!!!!”我惊的说不出话来。不过,我也在人间溜达过,知道这是鬼中的LES,但是诈
见之下,未免诈舌不已。
男性化的女鬼看我在偷看她们。笑着抬起我的下巴,说:“咋咋,很清秀啊,难怪你拉他
回来的时候没有把他弄死呢!“
啊!我一听,马上担心起来,他们不会把老张弄死了吧!
哎!我忽然想起来,老张已经死了,怎么会再死一次呢!我松了口气,且看这两个女人搞
什么名堂。
那个粗壮一点的女人竟然叫阿娇,我呸!
她不停的摩挲我的脸和身子,我知道她狠不得自己也象我一样是个男鬼才好。那个小蔓就
是带我回来的女人?!我隐约记起昨天晚上的冰冷身子,估计就是了,她给我闻了什么?让我
昏迷了,然后把我摞来,估计是趁着老张睡着后下的手,否则老张会叫的。
“我要开始练功了”阿娇对小蔓说。
小蔓顺从的开始准备东西,我看到她设置了一个灵台,上面插了许多火烛。
她们将我围在中间,阿娇盘腿而坐,临闭上眼之前还色咪咪的看了一眼我的下身,看的我
浑身不自在。
我被捆成粽子,躺在圈子里,忽然觉得一股很热的气流从我的后背传来,好热好热,我忍
不住呻吟起来。
“噫?他怎么没被穿个洞?”阿娇奇怪的声音。
“穿洞?!!”我要哭了。我被烤的很难受。
“用力啊小蔓,是不是你这个贱人看他好看,心软呀!”阿娇气愤愤的声音。
“我一直在用力呢,他就是不穿洞,我有什么办法,信不过我你自己弄好拉”
“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呢吗!你知道我练功火气大,心急!”阿娇见小蔓松开了手,陪者
笑脸。
小蔓却冷冷的说:“已经是地300个男鬼了,我不信你能练成换性大法,我又不嫌弃你,
我们这么过不是挺好的吗,你干吗这么瞎折腾,残害这么多无辜的鬼和人呢!“
阿娇生气了:“哼!你懂什么,我可不能忍受一辈子在这个山洞里,还有,有时候你看我
那眼神,我也受不了,你在嘲笑我,嘲笑我不是男人,哼,我一定要做男鬼!男的男的男的!
“
“你胡闹,我哪有,我根本没有那么想,是你自己变态! ”小蔓气的要哭了。
她们俩竟然吵起来。
我叹了口气,阿娇那句话,好象在那里听过,“我不能忍受一辈子呆在山洞里……”
“我就不信他穿不了洞!”阿娇对小蔓无可奈何,只好冲我发泄, 她嘴里横咬着一把尖
刀,将我衣服撕开。
“不要啊,阿娇!”小蔓惊呼,可她这么护着我,阿娇更生气了,她握着尖刀,一下子捅
进了我的心窝。
刀子象穿豆腐一样捅进我的心脏。一瞬间我甚至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了,我没有疼痛,只
是觉得涨。
然后奇迹发生了,我的心脏发出闪烁的光亮,七彩的光线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啊”阿娇
一声惊叫,扔了刀子。
我看着伤口,里面是一个七采的小球,散发着强烈的光线。我忽然想起一个场景,胡秀的
手心升起一个小球,然后拼命的救一个人……女人吗?我怎么记不起他是什么样子了呢?或
者,哪个被救的人就是我。
我看着哪个小球,第一次亲眼证实了胡秀给我的深情,那是她的狐丹啊,是她修炼了千年
,比她们命还重要的狐丹啊,现在它在我的心脏里搏动,支撑着我这早已腐败残破了的身体,
换下了我那自私而虚荣的心脏……我忍不住泪流满面,我仰天躺在灵台上,号哭起来。可我
没有眼泪,我连流眼泪的资格也没有。
我的胡秀,你可知道我在800年后终于知道了我心所属,你可知道就在今天,我躺在灵台上
,被人当胸插了个洞,可是这个洞,让我明白了一切。
2000年的时光如同风沙,滚滚的象我扑来,我仍然没有逃脱这红尘,我仍然能够刻骨铭心
的爱着一个人。上晓天道,修炼真性,那些对我来说全无意义,没有感情,没有心爱的人,一
切都没有意义。我宁可沦落红尘,永世不得超升,只要你,只要让我再看一眼你。
我想和你躺在一起,哪怕没有心肝,不在有思想,只剩两个躯壳,可我只想再碰你一下,
在看你一眼。
“你怎么了?你很疼是不是?”小蔓担心的走过来,她眼睛里都是愧疚和迷惑。
“我想求求你们放我走,因为我不能死,我要见一个人,只要在见她一面,让我怎样都可
以,只要让我见到她“我看着小蔓的眼睛,恳求她。
“那个人是你所爱的人对吗?”她也看着我。
“是,我一直不知道我在爱她……直到刚才,我甚至在这之前都不确定我在爱她,可我
现在知道了。我不能够就这么消失。我求求你放我走。“小蔓凝视了我片刻,开始给我解绳子。
“你要干什么?你疯拉”阿娇阻止小蔓“我没有疯,疯的是你。我要放掉他,你还看不出来吗”小蔓凝视着阿娇的眼睛,镇定的
说“可是我练功怎么办?”阿娇真的动怒了。
“你爱我吗?”小蔓忽然这样问阿娇。
“当然啊!”阿娇迷惑了“我也爱你,阿娇,前世我曾说过,我永远和你在一起,那时侯你还是男人,我爱你,今
生轮回我们共同做了女人,那不可怕阿娇,那不是你的错,谁的错也没有,我们现在还在一起
,不分开,我能看到你,你也能看到我,如果再轮回,不管你做男人也好,女人也好,猪也好
,狗也好,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
阿娇看着小蔓的眼睛,泪水渐渐涌出,她一吧搂住小蔓,象我刚才一样号啕:“为什么你
今天才对我说这些话啊!小蔓……我……我恨你!“
“阿娇,我们去投胎吧,我们不喝孟婆汤,我等你,我不再害怕了”
“恩!”阿娇哭着在小蔓的胸膛里发抖。
她们把我送出了洞口,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们我在山谷后找到了老张,他焦急的问我干什么去了。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又是一个白天了,月亮当头照着。可是已经缺了一半,我出来半个月了,前途仍旧那么遥
远,我甚至不知道胡秀到底在哪里。她到底还存不存在!我要找她,我只有这一个想法,她在
一天我找她一天,她不在了我也不独活,我忽然觉得没有感情的日子很可怕。那样的日子我现
在一天也过不了。
我不知道和老张经历了多少风雨的白天,多少酷暑的晚上,也不知道淌过了多少条河,翻
过多少山头。我们的皮肤又开始溃烂,我看着水中自己风尘仆仆的脸和腐烂的胸口,劝老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