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可他不同意。他也和我说同样的话：“老爷，要死就死在一起，我要是放手要你一个人走
，那就等于和你说永别！我不想和你永别老爷，我还要伺候你！“
我听了眼睛一热，我最近总是有眼睛热要哭的冲动，可是我没有眼泪。
这两个月来，我的心真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李耳了，以前那个
李耳，已经随着那些不堪的往事消失了。现在的李耳，是胡秀的李耳，他在寻找着爱人，上天
入地，永不放弃。
春天又来了，人间的冬天就是我们的春天，白天长，晚上短。人间死去的桃花，却在我们
阴间盛放。
“春天来拉！”瘦成一把骨头的老张兴奋的欢呼着。他脱了坑脏的外衣，懒洋洋的躺在草
地上晒着月亮。我坐在石头上，仰望月亮，两只鸟儿向月亮飞去……
“哎~~！”我心里暗暗叹气。老张的春天来了，可我的春天还不知道在哪里。
煤山越来越近。
我现在的样子可笑及了，满脸胡子，头发蓬乱，衣裳烂成了小条，满胸口的烂疮，身上找
不到一丝潇洒的样子了，活象个孤魂野鬼。
“是不是要到煤山了？”我问老张。
“啊！我们明天就能到了，老爷”老张怜惜的看着我，我从来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吃过
这么多苦。
我看看身上，又难过，又期盼。老张明白我的想法。
“老爷，我伺候你到湖边洗澡吧；我包裹里还有一套干净衣服，我们明天就能到崇祯皇帝
家拉。
月光下湖水闪着银光，我浸泡在湖水里，清凉的湖水洗去了我的疲劳。我忽然想起了很多
年很多年前，我在园子里的池子里洗澡，忽然听到头上的草丛里有动静，一个摇晃的尾巴露在
草丛外。
我问：“什么东西？”
这时候一股青烟，一个圆脸的小女孩笑眯眯的站在我面前。她歪着头看着我，眼睛又圆又
亮。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胡秀，我裸露着身子，很是生气。忙乱的找树叶掩饰自己，她却痴痴笑
了，她说：“我第一次看到公狐狸原来是这样的”“我可不是你的同类。”我脸红的说她狡黠的笑了。那样子象在说：“不是同类，也可以做丈夫”
…… ……
“老爷，你是不是又想胡大小姐了？”老张将我梳洗好的头发挽成个鬏。他叹了口气。给
我搓后背。
我又忽然想起那个场景，胡秀在春天的园子里逗蝴蝶，她一转身满园子的花瓣纷飞，可是
她的功力不够，法术总是不灵，还刮起了好多沙子，一鼻子黑灰……
想起这些，我忽然鼻子一酸，可我没有眼泪，憋的很难受很难受。
--------------------------------------------------------------------------------
我刮了胡子，穿上了新袍子。老张也换了打扮。煤山就在眼前了。我心里普通普通乱跳。
“请问，崇祯皇帝的陵墓在哪里？”老张和气的象一个老伯询问。老伯张了双大大的眼睛
，骨碌露看着我们。
“啊！是这样的，我门家老爷是崇祯皇帝老婆的妹妹的好朋友，将来也是崇祯皇帝小姨子
的丈夫，他的未来连翘……“
“啊……？？”老伯只顾瞪大眼睛，眼睛却不骨碌了，直勾勾的。
“我们到皇帝家找人”我说。
“啊……”老伯慢慢吞吞的，用沙哑的苍老的声音说：“往前走，看到一个大坑，过了
大坑，有一片杨树林，过了杨树林，看到三棵松树，在三棵松树前敲三下，就可以领门票了，
卖门票的人会带你们去那里。参观眷每人300两银子。“
晕！我和老张都傻眼了。
“老伯，我们不是参观皇宫的，我们要找崇祯皇帝的老婆”“那我就不晓得了，崇祯皇帝早就搬家拉，不过你可以问问我妹妹，她曾经给崇祯皇帝的
老婆接生过孩子。“老爷子咳嗽的厉害，几句话说了半天。
“咦？真的么？狐狸精真的能生孩子？！那个小孩是不是带尾巴的呢？”老张十分好奇。
“可不是么！不但带尾巴，还长胡子，哈哈……哈哈……咳咳咳……”老爷子笑的
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瞪了老张一眼，怪他多嘴。我忙问：“老伯，你妹子在哪里住？”
老爷子喘了半天，把我急的死去活来。
“就在前面大怀树下……”没等他说完，我拉着老张‘吱留“跑出老远了。
老伯的妹子怎么这么年轻？？？！！！我们到了大怀树下老伯妹子家里，一个圆眼睛的小
姑娘接待了我们，她带了个大草帽，在种草药。
“婆婆，我们想找崇祯皇帝！”我鞠了个大躬。
“啊……哎~~~！？”小姑娘的表情灿灿的，她摘了帽子，我忽然发现她张的有点象胡
秀，一瞬间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使劲揉了揉，还是象，真的象，太象了，越看越象。我一把
抓住她，将老伯的妹子紧紧抱在怀里。
“胡秀，秀秀，难道你已经投胎了？难道你从新托生了？天那……天那……”我一通哭腔
，胡言乱语起来。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啊”老张拉也拉不开我，小姑娘任凭我抱着，等我激动完了，她才
笑嘻嘻的说：“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抹着并没有的眼泪问：“你知道我？”
“恩！我知道，你就是我哪个死姨夫，我妈妈有时候叫你流氓，有时候叫你坏蛋，更多时
候叫你衰鬼，有时候还叫你狗屎李……可能倒霉耳也是你……“小姑娘纯者真的看着我，
又问：“你怎么这么多名字？那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我很尴尬，发现还抱着人家，赶快松了手。如果能找到胡秀，挨
骂又会怎样。我恬着脸说：“啊，你是我的小侄女了，快告诉我你姨再哪里？”
“在我家里！”她回答。
“啊！”我浑身瘫软，几乎倒在地上。胡秀啊胡秀，我可算找到你拉！我和老张“喜极而
泣“，我使劲拍着黄土和胸部，手舞足蹈。
“快带我去见她，快带我去见她！”我嚎“……”小姑娘不做声了。
“怎么了？”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被揪紧了，一阵疼痛。
“妈妈不让人见她，她被关在一个地洞里，我也见不了。”
她看着我说，那双眼睛象极了胡秀。
“那带我去见你妈妈好吗？”我低沉的说，我的胡秀在受苦，她在为了我受苦，我狠不得将
自己的心掏出来换给她。
“好吧，她放下活，让我跟着她去。
胡秀的姐姐和胡秀张的一模一样。我终于知道小钟为什么象胡秀了，我在500年前见过她，
她一点没变。看到那和胡秀一模一样的脸，对我冷若冰霜，让我心碎。
“我知道你会来的……我也知道你不爱她，她现在哪个样子，你还有什么好看呢。”胡
翘坐在椅子上，喝茶，我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她在压制着怒火。
“对不起，我只想看她一眼。我从秦岭一路走来煤山，只求能够看她一眼。”我哀求。
“你为什么要看她？”胡翘放下杯凝视我。
“我发现……我不能够没有她。我不见她，担心的要死”我正视胡翘的眼睛。
“你已经死了！”她说“是的，但是胡秀让我重新活过来。”我心碎。
“她为了你才那样子的，而你却跟一个下贱女人跑了。”我知道胡翘现在是恨我入骨。可
我不在乎，她不懂得我，更不懂得她的妹妹，我只要见胡秀。
：“不，方喻也不是个下贱女人，她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那时我从来没体会过爱
情，我渴望爱上一个人，因为我渴望成为人。一直渴望。方喻作为一个人出现，可我用惨痛的
代价来证明那不是我的爱情，那只是我的一个荒唐梦。“我越说声音越低，想起了那天和胡秀
诀别。
“哼！我的妹妹可不是人，她是狐狸。”
“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爱上一个狐狸……我不能够没有她。”
我柔声说，仿佛在说给胡秀听。
“我实话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见她的，你和哪个女人伤了她的心，现在还坏了她的修行
，我恨死你拉。你走吧，既然她愿意把狐丹给你，那算你的造化，反正她也用不到了。我不想
再看到你！“胡翘喊人送客。
我心里一惊，一把拉住她问：“怎么了？为什么你说她用不到了？！”我慌张的问，声音
发抖。
“不关你的事！”她恨恨的说。仆人上来拉我，可我不走，我抱着胡翘的腿，就是不放“你疯拉！他疯拉！快拉开他”胡翘气的脸通红，高声尖叫。
“求求你，让我看看她吧，我求求你！”我哭着喊，满地打滚也不放手。
“给我打他！”胡翘尖叫。
棍子打在我身上，我也不放手。大厅里乱成一团。
“娘！你让他见阿姨吧娘，他好可怜”
“你懂什么，就是他啊，和野女人把你阿姨害成那样！”
“可是是阿姨自愿的啊，阿姨爱他，他也爱阿姨”小钟的话让胡翘呆了片刻。我终于拉不
住了，被家丁门抬起来，我看着沉默的胡翘高喊；‘你告诉胡秀，她在一天我在一天，她不在
，我那也不去，我陪她一起死！“胡翘还是一动不动”老爷！放开我们老爷！“老张见我被抬出来，扑过来就我。我叽里咕噜从楼梯上滚下来
，昏迷了好一阵子，等我醒过来，大门已经被碰的一声关上了。我坐在地上发呆，老张在我身
旁垂泪。
“这帮人好野蛮，看把你打的！”老张哭着说。
“哼！我可不能这么等”我发了会呆，开始绕着胡翘家的围墙来回查看。
“老爷！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被打傻拉？”老张看着疯癫的我很是害怕。
“不是不是，我在找哪里能跳进去”我说。
“砰”的一声，这是我第三次被扔出来了。我的脊椎好象断了，躺在地上起不来。我愤恨
的抢到大门前使劲拍门。
“让我见胡秀，她是我老婆，我要见我老婆！胡秀！胡秀！”我嗓子喊哑了，仍然没人理
我。
我依在门上无泪的号啕。
“老爷，这可怎么办？我们吃点东西吧！”老张跪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手里的勺子，忽然想出个主意“快挖快挖！”我拿着个石片挖墙，已经挖了好大一个洞，可墙的地基太深，半天也没挖
到底。我的手已经抹破了，渐渐露出了骨头。
我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不相信。
“哎呀老爷！天那，你的手！”老张抢过来。
“哈！你的手也那样拉！”我用挖烂的手指指着他笑。
“呜呜呜……我挖吧老爷”
“不行，那样太慢拉！”我说，我门俩一窝蜂的抢上去挖。
“你们俩这个笨蛋！挖到浑身都烂掉也挖不进去的！”我身后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老伯！！”说话的竟然是给我们指路的老伯。
“嘿嘿，年轻人，你怎么这么傻，真是个书呆子！”“啊！”我觉得老伯话里有话，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老伯求求你，我要接我妻子！”
“哼！人家可没承认是你妻子！”
我脸红了。底下头。
“你呀！你去求崇祯皇帝不就得了！”
“……怎么？”
“你想想，胡翘的老公是他，她最听他的话了！”
“对啊！可是，到哪去找崇祯皇帝呢？”
老伯笑着说：“他在我那里喝茶呢！”
崇祯皇帝很瘦很清秀，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姐夫！”我行礼“嘿嘿……你是？”崇祯皇帝不好意思的挠头。
“我是李耳”我心虚的说崇祯一下跳了起来，指着我：“你……你……我！！哎呀呀”老伯拍拍他：“惊讶什么，我要他来的！”崇祯责怪的说：“你这不是难为我呢吗，你着不是挑拨我们夫妻不和的吗！着三天我老婆
可是气够戗，一再嘱咐我不许可怜这个家伙。“
老伯说；‘人家真心相爱，你干吗拆散人家，促成一对，生造七及浮屠吗！“老伯胡乱引
用。
“那也不行！”崇祯坚定的说。
“哈，那人家包袱里的吴道子神仙卷你可没眼福拉！”老伯淡淡的说。
“什么什么？！！！”我看到崇祯的眼睛亮了“给他看看，小子！”老伯吩咐“好来！”老张打开包袱，亲手递上三卷“啊！神品啊神品！”崇祯感叹。双手发抖。他洗了手，整理了衣服，恭恭敬敬的打开，
不时发出赞叹。
怎么样？是不是非常之妙“老伯在旁边帮腔”妙妙妙！是真品，你看这线，这结构，除了吴道子还有哪个能画出来。只是……这墨
仍然芳香，不象是老画啊！“崇祯使劲闻了闻画，想不明白。
我笑着说：“吴道子正是在下多年的老邻居。”
“啊？！”崇祯终于从画前抬头来，目光里充满了疑惑、羡慕、和钦佩。
“你怎么会和他住一起呢？”他问“那是文学区啊，邻居还有蒲松龄。”
“啊！太羡慕拉！我真想去住两天，看看吴老神仙。我老婆和一众姨妈都是蒲松龄的书迷
。“
我说：“可惜他老人家云游去了，他说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蒲老爷子到是还在，他
还送了在下三本没发表的原创小说呢。“
崇祯惋惜的说：“可惜啊可惜，我最是钦佩他老人家……哎呀，对拉，你有蒲松龄的
书？“
我说是呀“太好拉，我老婆天天要我去买，可哪里也买不到，这里离他那太远拉，最近老人家不驾
马车出来买书了，不知道多少丈夫被老婆唠叨死呢！“
我笑着取出书来，和那三副画一并送他，崇祯感激的当场要给我跪下了。
可我不要他跪，我只要他帮我见胡秀。
我们商量好了计划，崇祯带我进门，然后把我带到胡秀住的地洞。他去稳住胡翘，当然给
她看蒲松龄的书她就什么都忘拉。
晚上我打扮成崇祯的跟班。终于跟他混进了家里。我掩饰着心理强烈的激动，一步步走进
胡秀的山洞。
胡秀，我来了。
我站在地洞里，昏暗、没有一丝光亮。
“胡秀~~”我轻轻的喊，可没有回音。
我适应了黑暗，一步步往里走。最里面是一个小门。胡秀就在这里了！一瞬间我几乎不感
相信我真的作到了。我稳了自己的心神，颤抖着手，握住门柄。
“不要进来。耳哥”里面忽然传来声音。天那，那轻柔的声音对我来说仿佛惊天巨雷。
“胡秀，是你吗？”我颤抖着问“是我，耳哥，可我不要你看我。”
“为什么？”我的哭腔。
“因为……因为我现在很难看。”胡秀也哭了。
“让我见你吧，求求你，我走了好久好久，走的我脚都磨平了，身上都溃烂了……你不
可怜我吗？“我将脸贴在冰冷的石门上，石门后面就是胡秀的声音，她也在靠着石门。
“为什么我千山万水来到这里，仅仅和我想爱的人隔了一道石门，却不能摸她的手，看她
的样子。“我将头抵在石门上痛苦的说。
“耳哥，我也想你，想看你，想摸摸你，想你抱着我……”胡秀哭的说不下去了。
“那打开门好吗？”我哀求“不要！绝对不要！”胡秀惊慌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我拍着门喊：“胡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妻子了，我
要和你在一起，同去同归，永世斯守在一起。“
“耳哥~~~”胡秀的哭泣声越来越厉害了。
“秀，我不好，我一直不知道我爱的是你。哪天你和我告别，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空了，
好空好空，可我不明白，我从来没爱过。我渴望爱一个人，活着的人，我不敢承认我是个僵尸
，更不敢承认我在爱一个精，所以我番下了哪个错误，结局却报应在你身上，……我……
“我心里一酸，顶住了喉咙，竟然说不上话来。
“耳哥，我不怪你，我现在听到你这些话，心里很快活很快活，真的。我本来不想让你记
起这些，我只想让你快活的活一辈子，可老张还是告诉了你。“
“胡秀，你知道对我最大的惩罚是什么吗？就是不能够取你，不能够和你在一起。我不知
道如果我孤单一个人我会干什么。我想在这世上消失掉，没有灵魂，没有轮回，彻底消失掉，
我会站在外面，站在太阳下，心里想着你，一瞬间就没有了……“
“不要耳哥，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就辜负了我，我为你受的苦，就都白费了！”胡秀残忍
的提醒我“天那！”我使劲捶门，“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呢！我爱你呀，我爱你，求求你，让我
碰你一下，见你一面，我求求你，否则我真的什么也不顾了。“
“……”胡秀沉默着。我在焦急的等待。
石门终于缓缓开了，我走进去，看到熟悉的背影，站在黑暗里。
“胡秀~~？”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耳哥，我知道我让你看了我，我会后悔的。”她缓缓转过来。
那一刻我仿佛等了千年，我冲上前抱住她，可是……可是……我眼前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啊，比噩梦更可怕的脸，我呆呆的看着那张脸，张着嘴，怎么也反映不过来。
“这是胡秀？！这怎么会是我的胡秀呢！”我的心里不停的喊。
在那张脸上，是我熟悉的目光，那样爱慕的看着我，似乎随时准备为我奉献一切，随时投
入我的怀抱。那是胡秀，只有她才有这么美好的眼睛。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心底的强大酸楚冲破了喉咙，冲上了头，我忽然眼睛非常涨非
常涨，然后……我忽然流出了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顺着我的面峡滑落，然后滴落到胡秀的嘴里。
“你瘦了，耳哥，憔悴了好多。胡秀抚摸我的脸”我幸福的说不出话，眼泪开始噼里啪啦
的掉落，掉在胡秀脸上，掉在石洞的土里。
“让我好好抱抱你好吗？”我哭着说。将胡秀紧紧的抱在怀里。着一瞬间，就是我的永远
，就是我的千年。这一瞬间，谁也夺不走，天崩地裂也抹不掉。
我门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天那！你们俩！”一声刺耳的尖叫也没能把我们惊醒。胡秀在我坏里沉醉的说：“我姐
姐来了！“我没有回话，轻轻吻她的头发。
“这是怎么回事？”胡翘的声音有些异样的惊讶，好象看到什么更另人惊奇的东西。我忍
不住抬头，马上也被镇惊了。
--------------------------------------------------------------------------------
石洞里竟然开满了盛开的鲜花，红玫瑰，白百合，黄菊花……还有很多很多我没有见过
，它们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簇拥住我和胡秀。
“奇怪！”我忍不住说。
“耳哥，抱着我”怀里的胡秀闭着眼睛说。
我又一次被惊呆了，：“秀秀，你的脸……！”
“我知道一定很丑”她捂着自己的脸“”不，你应该看看你自己了，秀秀，你现在很漂亮！“我看着怀里的脸，竟然完全变了样
，变成以前的胡秀，甚至比那更漂亮。
她听了我的话，忽闪忽闪的眼睛慢慢睁开，啊1那圆圆的，无数次出下在我梦里的眼睛呵，
我忍不住深深一吻。
“啊！胡秀……你……！！！”胡翘的尖叫再次传来。
“姐姐，求求你别赶他走”胡秀可怜的哀求“不是。你的脸……你！”胡翘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脸怎么了？”她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也惊叫起来：“天哪！”身子一软，
瘫倒在我怀里。
“恩~~！不错不错，僵尸的眼泪，胜过王母娘娘的御尿，观音的圣水！”老伯的声音传来
，竟然和我门老张一个口气，看来见多识广的老张是对的。
是我的眼泪作用吗？我抹了抹脸，发现眼泪滴落的胸口肌肤又晶莹如玉了。“真是太神奇
拉！“刚才还瘫在一旁的崇祯赶紧过来拿小瓶接我的眼泪，他小心的刮了一些在小瓶里，然后
吵吵着：“哭呀哭呀，接着哭！”我可哭不出来了，因为怀里是胡秀，还有什么好哭的。我对崇祯傻傻的一笑，可从这以后
，他隔三差五就要给我讲一讲胡秀受苦的样子，然后好勾引我的眼泪出来。这是后话。
我和胡秀拜堂成亲那天，崇祯意外的得到了吴道子的签名，他捧着签名乐疯了，绕着皇宫
跑了三圈。最后被侍卫抬回了家里。
没人管累瘫的崇祯皇帝了，因为他家老婆和大小姨妈都在围着蒲松龄，他的老脸上已经都
是口红印。我忽然很后悔请了他们俩来主婚，因为光彩都被他们夺去了，我和胡秀才拜了天地
，还没夫妻对拜呢就被他们凉在那里，傻楞楞的跪了半天，后来听到那些女人尖叫抢书的声音
，我们只好自行决定先入洞房了。
在红烛下，我掀开红盖头，我梦里人儿的脸，羞的通红，我作势在她身上嗅来嗅去，胡秀
忍耐不过，抓住我的下巴问：“你嗅什么？难道你变成狗精了？”
我笑着问：“你怎么不臭了？”
胡秀脸红了，片刻才嘤声说：“用了你眼泪洗澡了……”
我说：“那以后我就天天流泪，把我的眼泪流成大河，让你洗澡”
胡秀拍拍我的脸：“我不喜欢流泪的男人，你流那些也够拉，否则这个世界太过美好”
她倒在我怀里。幸福的摇着大尾巴。
怎么样？是不是非常之妙“老伯在旁边帮腔”妙妙妙！是真品，你看这线，这结构，除了吴道子还有哪个能画出来。只是……这墨
仍然芳香，不象是老画啊！“崇祯使劲闻了闻画，想不明白。
我笑着说：“吴道子正是在下多年的老邻居。”
“啊？！”崇祯终于从画前抬头来，目光里充满了疑惑、羡慕、和钦佩。
“你怎么会和他住一起呢？”他问“那是文学区啊，邻居还有蒲松龄。”
“啊！太羡慕拉！我真想去住两天，看看吴老神仙。我老婆和一众姨妈都是蒲松龄的书迷
。“
我说：“可惜他老人家云游去了，他说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蒲老爷子到是还在，他
还送了在下三本没发表的原创小说呢。“
崇祯惋惜的说：“可惜啊可惜，我最是钦佩他老人家……哎呀，对拉，你有蒲松龄的
书？“
我说是呀“太好拉，我老婆天天要我去买，可哪里也买不到，这里离他那太远拉，最近老人家不驾
马车出来买书了，不知道多少丈夫被老婆唠叨死呢！“
我笑着取出书来，和那三副画一并送他，崇祯感激的当场要给我跪下了。
可我不要他跪，我只要他帮我见胡秀。
我们商量好了计划，崇祯带我进门，然后把我带到胡秀住的地洞。他去稳住胡翘，当然给
她看蒲松龄的书她就什么都忘拉。
晚上我打扮成崇祯的跟班。终于跟他混进了家里。我掩饰着心理强烈的激动，一步步走进
胡秀的山洞。
胡秀，我来了。
我站在地洞里，昏暗、没有一丝光亮。
“胡秀~~”我轻轻的喊，可没有回音。
我适应了黑暗，一步步往里走。最里面是一个小门。胡秀就在这里了！一瞬间我几乎不感
相信我真的作到了。我稳了自己的心神，颤抖着手，握住门柄。
“不要进来。耳哥”里面忽然传来声音。天那，那轻柔的声音对我来说仿佛惊天巨雷。
“胡秀，是你吗？”我颤抖着问“是我，耳哥，可我不要你看我。”
“为什么？”我的哭腔。
“因为……因为我现在很难看。”胡秀也哭了。
“让我见你吧，求求你，我走了好久好久，走的我脚都磨平了，身上都溃烂了……你不
可怜我吗？“我将脸贴在冰冷的石门上，石门后面就是胡秀的声音，她也在靠着石门。
“为什么我千山万水来到这里，仅仅和我想爱的人隔了一道石门，却不能摸她的手，看她
的样子。“我将头抵在石门上痛苦的说。
“耳哥，我也想你，想看你，想摸摸你，想你抱着我……”胡秀哭的说不下去了。
“那打开门好吗？”我哀求“不要！绝对不要！”胡秀惊慌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我拍着门喊：“胡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妻子了，我
要和你在一起，同去同归，永世斯守在一起。“
“耳哥~~~”胡秀的哭泣声越来越厉害了。
“秀，我不好，我一直不知道我爱的是你。哪天你和我告别，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空了，
好空好空，可我不明白，我从来没爱过。我渴望爱一个人，活着的人，我不敢承认我是个僵尸
，更不敢承认我在爱一个精，所以我番下了哪个错误，结局却报应在你身上，……我……
“我心里一酸，顶住了喉咙，竟然说不上话来。
“耳哥，我不怪你，我现在听到你这些话，心里很快活很快活，真的。我本来不想让你记
起这些，我只想让你快活的活一辈子，可老张还是告诉了你。“
“胡秀，你知道对我最大的惩罚是什么吗？就是不能够取你，不能够和你在一起。我不知
道如果我孤单一个人我会干什么。我想在这世上消失掉，没有灵魂，没有轮回，彻底消失掉，
我会站在外面，站在太阳下，心里想着你，一瞬间就没有了……“
“不要耳哥，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就辜负了我，我为你受的苦，就都白费了！”胡秀残忍
的提醒我“天那！”我使劲捶门，“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呢！我爱你呀，我爱你，求求你，让我
碰你一下，见你一面，我求求你，否则我真的什么也不顾了。“
“……”胡秀沉默着。我在焦急的等待。
石门终于缓缓开了，我走进去，看到熟悉的背影，站在黑暗里。
“胡秀~~？”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耳哥，我知道我让你看了我，我会后悔的。”她缓缓转过来。
那一刻我仿佛等了千年，我冲上前抱住她，可是……可是……我眼前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啊，比噩梦更可怕的脸，我呆呆的看着那张脸，张着嘴，怎么也反映不过来。
“这是胡秀？！这怎么会是我的胡秀呢！”我的心里不停的喊。
在那张脸上，是我熟悉的目光，那样爱慕的看着我，似乎随时准备为我奉献一切，随时投
入我的怀抱。那是胡秀，只有她才有这么美好的眼睛。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心底的强大酸楚冲破了喉咙，冲上了头，我忽然眼睛非常涨非
常涨，然后……我忽然流出了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顺着我的面峡滑落，然后滴落到胡秀的嘴里。
“你瘦了，耳哥，憔悴了好多。胡秀抚摸我的脸”我幸福的说不出话，眼泪开始噼里啪啦
的掉落，掉在胡秀脸上，掉在石洞的土里。
“让我好好抱抱你好吗？”我哭着说。将胡秀紧紧的抱在怀里。着一瞬间，就是我的永远
，就是我的千年。这一瞬间，谁也夺不走，天崩地裂也抹不掉。
我门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天那！你们俩！”一声刺耳的尖叫也没能把我们惊醒。胡秀在我坏里沉醉的说：“我姐
姐来了！“我没有回话，轻轻吻她的头发。
“这是怎么回事？”胡翘的声音有些异样的惊讶，好象看到什么更另人惊奇的东西。我忍
不住抬头，马上也被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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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里竟然开满了盛开的鲜花，红玫瑰，白百合，黄菊花……还有很多很多我没有见过
，它们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簇拥住我和胡秀。
“奇怪！”我忍不住说。
“耳哥，抱着我”怀里的胡秀闭着眼睛说。
我又一次被惊呆了，：“秀秀，你的脸……！”
“我知道一定很丑”她捂着自己的脸“”不，你应该看看你自己了，秀秀，你现在很漂亮！“我看着怀里的脸，竟然完全变了样
，变成以前的胡秀，甚至比那更漂亮。
她听了我的话，忽闪忽闪的眼睛慢慢睁开，啊1那圆圆的，无数次出下在我梦里的眼睛呵，
我忍不住深深一吻。
“啊！胡秀……你……！！！”胡翘的尖叫再次传来。
“姐姐，求求你别赶他走”胡秀可怜的哀求“不是。你的脸……你！”胡翘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脸怎么了？”她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也惊叫起来：“天哪！”身子一软，
瘫倒在我怀里。
“恩~~！不错不错，僵尸的眼泪，胜过王母娘娘的御尿，观音的圣水！”老伯的声音传来
，竟然和我门老张一个口气，看来见多识广的老张是对的。
是我的眼泪作用吗？我抹了抹脸，发现眼泪滴落的胸口肌肤又晶莹如玉了。“真是太神奇
拉！“刚才还瘫在一旁的崇祯赶紧过来拿小瓶接我的眼泪，他小心的刮了一些在小瓶里，然后
吵吵着：“哭呀哭呀，接着哭！”我可哭不出来了，因为怀里是胡秀，还有什么好哭的。我对崇祯傻傻的一笑，可从这以后
，他隔三差五就要给我讲一讲胡秀受苦的样子，然后好勾引我的眼泪出来。这是后话。
我和胡秀拜堂成亲那天，崇祯意外的得到了吴道子的签名，他捧着签名乐疯了，绕着皇宫
跑了三圈。最后被侍卫抬回了家里。
没人管累瘫的崇祯皇帝了，因为他家老婆和大小姨妈都在围着蒲松龄，他的老脸上已经都
是口红印。我忽然很后悔请了他们俩来主婚，因为光彩都被他们夺去了，我和胡秀才拜了天地
，还没夫妻对拜呢就被他们凉在那里，傻楞楞的跪了半天，后来听到那些女人尖叫抢书的声音
，我们只好自行决定先入洞房了。
在红烛下，我掀开红盖头，我梦里人儿的脸，羞的通红，我作势在她身上嗅来嗅去，胡秀
忍耐不过，抓住我的下巴问：“你嗅什么？难道你变成狗精了？”
我笑着问：“你怎么不臭了？”
胡秀脸红了，片刻才嘤声说：“用了你眼泪洗澡了……”
我说：“那以后我就天天流泪，把我的眼泪流成大河，让你洗澡”
胡秀拍拍我的脸：“我不喜欢流泪的男人，你流那些也够拉，否则这个世界太过美好”
她倒在我怀里。幸福的摇着大尾巴。
早晨我在园子里活动，有些腿软脚软。因为昨天晚上又耗费了几千只王八。老张有开始担
心起我来，可他最近也不太好，因为看上了老伯的妹子。没想到老伯真有个年轻的妹子，不过
年轻是针对于老张来说的，老伯竟然是个獐子精，他妹妹也有一对大眼睛，是个药仙，收了小
钟做徒弟。老张不打算跟我回以前的大宅子了，因为他要追求医药仙姑，这个家伙，见色忘主
，他不是说要伺候我一辈子的吗，我取笑他说：“你着家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那，仙姑是老
伯的妹妹，老伯是我连翘的拜把兄弟，她也就是我的姐姐，你竟然做我便宜姐夫！ 老张回答是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有胡大小姐伺候了，我跟回去做超级宝莲灯啊！切！”他不屑的挥挥
手。
哪天我和胡秀回到故居，她施展起法术，我忽然晃晃荡荡飞了起来。“老婆，你太厉害拉
！狐狸精万岁万岁！“我兴奋的高呼胡大小姐正得意，忽然法术失灵，我们俩大头朝下栽了下去。摔的我都迷糊了。
胡大小姐，我的宝贝老婆脸红了，说：“不好意思，好久不行法了，有些手生”我没有怪
她，已经习惯了。
“这是哪里？”我看看车水马龙的世界，惊讶的不得了，我们来到人间了。幸好是在晚上
。
“哦？这里我熟”我站起来拍拍灰尘，胡秀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
“放心，我经过实践了，发现我不适合在这里居住”
胡秀看了看花花世界，大概想起了那段可怕的岁月。我知道她想起了方喻，便紧紧搂住她
嬉笑说；‘放心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亲亲她的脸，她呸了一声，推开我，从地上拾起一
本旧杂志，封面的女人有些眼熟。‘那是谁呀？“我问。胡秀眨着眼睛，奇怪的问：”你不认
识了吗？“我挠着头：”不认识，但有点眼熟，怎么好象再哪见过“
胡秀好象暗自松了口气说：“你当然没见过。你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她指着杂志问我。
我挠头：“我不识人间的检体字”我看了半天说。
“笨蛋！”她拉起我从新施法。
在路上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怎么会忘记方喻呢，正是她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也
正是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值得珍惜，什么是存在的价值。我也不怪她了。她现在在人间大概过
的不是很好，那上面写惊人珠宝拥有者神秘失踪，古墓秘密难见天日。一个女人，有那些钱总
是会出事的。
我不想知道她的去向。那一切已经和我无关了。
回家睡觉就是舒服。地二天我醒来，阳光明媚。啊；我的春天来了。
我伸了懒腰。没有老张伺候我，现在只有我伺候胡秀。她还在睡。我在园子里散步，看到
了那天写的诗，心里一动，提笔改了几个字：
去年今日此园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故人几度惊风雨一尸一狐永心同。
后记：
亲爱的乌鸦麦田：由于不甘心我们夫妻这段佳话埋没阴间，所以托梦给你，想让你传播传播，现在看了你的
全文，觉得不甚满意，希望你再做修改。我再给蒲松龄老爷子订正。
他有很多不明白，觉得你们的BT 、TMD等等专业术语十分难懂，盖因人老的缘故。
我一家都好，和胡秀生了一个小孩，她嫌疼，再也不生了。小孩是个男的，竟然也有尾巴
，我当时就哭了，结果硬把他尾巴给弄没了。为了感谢您的支持，我们特地以你的名字给他命
名，叫做小麦。现在小麦在跟吴道子老爷子学习书法，吴老爷子竟然很喜欢他，说他有天分，
所以我们就不用天天追他回家了，由吴老爷子的戒尺管教他。我们晚上在门口升起一面红旗，
意思是家里有饭回来吃，如果升起摆旗，意思是你爹妈在亲热，没有饭吃，别回来打扰。
那天你跟我打探方喻，这个女人就让她去吧，我和胡秀还都有点感谢她呢，不过后来你说
你喜欢有钱还漂亮的女人……这个吗……嘿嘿，我家大小姐说你是哪个什么什么，我就不
便说给你了。
再次感谢你的文稿。非常感谢，鉴于阴间和阳间的钱币不同，我就不金钱感谢了，再这里
送飞吻一个。
祝：早日毕业，找到好工作
你永远的：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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