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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复仇罂粟之重返人间
作者:天水茗香
文案:
一个离奇出生的女子,一个神秘的山村。
她在两位老人的保护下平凡而平安的生活了20年。
她为爱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当她结婚生子之后,面对丈夫的背叛和公婆的刻薄她又该何去何从。
丈夫为了所谓的爱,任由情人将她拐骗至云南,被卖的她在不堪的屈辱下无奈的选择了自杀,但在她将死之际神秘的力量将30年的血封印打开。重生的她开始了疯狂的复仇之路,令人发指的种种究竟是命运的诅咒还是人心的险恶?????
在这里你将看到一部女人爱恨情仇的血泪史。
☆、不合时宜的出生1
七月十五,传统鬼节。
早上还是日出东方红胜火到了中午天就阴了下来。吃完午饭李英躺在床上想睡一会,她怀孕已经七个多月了,再有两个月小宝宝就要出生了。李大妈在灶傍洗着碗筷,小妹李芳在屋前的小菜地里摆弄着她的那些花花草草。突然她觉得肚子痛,有点想大便的感觉。她坐起身肚子痛的更厉害了大叫:”妈,快来呀,我肚子痛。”李大妈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床前。“你呀,是不是又喝凉水了,怀着孩子也不注意。”“没有。”李英有些有气无力的回答。
李大妈摸摸她的头,看着因疼痛而流出的汗水。心里一动:“你不要要生了吧?”“不知道,我很痛”“芳儿,快去喊你三奶奶过来,你大姐好象要生了。”李芳跑进屋里。“妈,不会吧,大姐不是还有两个多用才生吗,前天你不就这么说的吗?”李大妈打了她一下:“让你干咐就干啥去,快点。”
三奶奶是村里的接生婆,村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是三奶奶接生的。三奶奶懂些医术,要是有人长个疮疤疖子的去三奶奶那里求个方,保证你药到病除,而且不用花一分钱,因为三奶奶用的药都是地里野生的花花草草。其实三奶奶让村里人最敬畏的是她会一些法术,谁家的孩子晚上哭闹谁家的大人嗜睡全身没有力气,只要让三奶奶给摸摸送送保管好起来。村里的人在背地里都叫她神婆婆。
李芳到三奶奶家的时候,三奶奶正在上香。看到李芳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她脸上有一丝的慌乱:“芳儿,是不是你大姐要生了?”“是呀,三奶奶,我大姐说她肚子痛,我妈让我来请你。”
李芳一路小跑的跟在三奶奶的身后,她有些纳闷,这个小脚的老太太走起路来怎么这么快呀。
回到家的时候,大姐的脸色有些发灰,汗水顺着发稍往下滴。看到这个情景李芳有些害怕。三奶奶在床边坐下来,按了按李英的脉,对李大妈说:“英子她娘准备准备吧,孩子是要生了。”
“三婶,要不就找几个人把她抬回家她婆家。”李大妈小心的问。
“瞎说,十几里的山路,你想折磨孩子呢,再说了她婆婆去世还不到二十天,这十里八乡的男人都去挖河了。人不好找是一,她回家不也得你跟着,这家里的一切你也放不下手呀。”
“可这日子,我有些担心呢”。
“该来的你挡不住,快去准备吧。”
☆、不合时宜的出生2
李芳被母亲安排去烧水,想到再过一会就当小姨了,她哼起了歌。
屋内三奶奶和李大妈商量着什么,后来三奶奶拿出一小瓶蓖麻油让李英喝了下去。蓖麻油有催生的作用,在医院这种方法也曾被广泛应用。当然是在那个缺医少药的时期。
喝下蓖麻油之后,李英竟然睡着了。也许是刚才太累了吧,看到这个情景三奶奶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又把手按在李英的手腕上。“英子她娘,孩子熬不到明天,咱俩给她顺顺吧。”三奶奶头也没抬的和李大妈说。“都听婶子的。”
俩人在李英的肚子上按着,李英睡的很沉。
天越来越阴,起风了,刮开了房门。三奶奶的脸和天一样的阴了下来,李大妈紧张的看了看三奶奶。“拿香去。”母亲赶紧起身拿出香点燃,交给三奶奶。三奶奶在屋里四处的拜着嘴里念念有辞。头上的汗顺着脖颈流到衣服上,背上湿了一片。拜完把香插进香炉,香突然间燃烧起来,小小的三簇火焰。李英仍在睡。
“把英子喊起来吧。”三奶奶低着头对李大妈说。
李大妈大声的喊:“英子,英子,快醒醒呀。”“嗯。”李英嘴里哼了一声,可她依然紧紧的闭着眼睛。
在梦中李英来到了一片山林中,她在里面走呀走。累了也不找不到一个可以歇一会的地方,起风了,树叶落了一地,她觉得有些奇怪。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呀,好象要下雨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去。正想着,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庙,庙里有些灯光。她快步跑进庙里,里面有一尊神像,只是看不清神的面容,其实就算她看得清她也分不出是什么神,在那个破四旧的年代,庙宇早就拆光了。她看到供桌的下方有一个蒲团,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咔嚓”天空中响起了一个很大的雷声,她吓的一哆嗦。这时外面狂风大做。庙门被吹的大开,天空象泼水一样的下起了大雨。一条白链闪进庙来,原来是一条巨大的白蛇进了庙。白蛇在庙顶上盘旋了一圈,明亮的眼睛就是两盏灯笼。李英想喊但喊不出声,她想跑可是挪不动步子。她想完了,这白蛇是要吃人了。她绝望的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她又睁开眼睛。白蛇盘在她的身前,两只眼睛柔柔的望着她,有些可怜。她突然不怕蛇了,但出手摸了摸它的头。这时天空出面一道刺眼的闪电,白蛇一下子钻进她的怀里。突然它变的好小好小,她抱住了它。一声闷雷刚才白蛇呆的地方突然燃起了火。她不由自主的抬头往神像上看去,神像的眼中流出了红色如血的眼泪。
☆、不合时宜的出生3
李英怕极了,抱着白蛇就往外跑去。山里雨大路滑,她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一根突出的断枝扎进了她的腿里,钻心的疼痛让她“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床边,李大妈狠狠的在她的腿上拧了地把,李英”啊”的地声坐了起来。“真没见过生孩子还有象你这样睡的死的。”李英揉揉腿,她分不清刚才的疼痛是母亲拧的还是树枝扎的。噩梦让她全身是汗,“好了,醒了就好。”她看到三奶奶坐在床边。“三奶奶”她轻轻的喊了一声,心有余悸的抓住了三奶奶的手。
“好孩子,别怕,没事。现在你得听我的,慢慢的用力,孩子就会很顺利的出生了。”三奶奶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英很听话的躺下来。三奶奶和李大妈慢慢的给她往下压肚子,疼痛又开始了。她咬着衣角,泪水流到了枕头上。
天上飘下了细细的雨点,李芳呆在伙房里。水也不知道开过多少次了,她不耐烦起来。“小东西,欠打屁股了。还没出生就折磨我。”她在心里愤愤不平。
“芳儿,看看几点了。”屋里李大妈问道。“五点半了。”李芳喊道。
“要在平时,这个点还是大白天呢”三奶奶看看李大妈说,李大妈点点头。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亥时了,英子她娘,咱得快些呀。”三奶奶指指床上的李英。李大妈当然知道其中的道理。鬼节嘛,一到亥时百鬼出行,那时出生的孩子阴的很,怕是一生都会灾难不断。
俩人加大了力度,可李英还是没有半点要生的意思。一个小时过去了,三奶奶全身已经湿透了,李大妈也好不到哪。再有半个小时就进亥时了,李大妈的脸阴的厉害,三奶奶倒是平静了许多,她又点燃了香,拿着香在李英的身边为停的划圈嘴里默默的念着。
”当当当当······”时钟打完了九下。
李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三奶奶一把拉起了她,指指床上。“别让孩子担心。”三奶奶小声的在李大妈的耳边说。
“英子呀,你也歇会吧,好象要等到明天呢。”三奶奶不知道是在安慰要英还是在安慰李大妈亦或是在安慰自己。
☆、不合时宜的出生4
俩人停了下来,现在她们不再急着让孩子出生,倒是想让孩子慢点出生。过了子时鬼节也就过去了。
天黑的象墨,虽然是晚上。但象这样没有一点月光也没有一点星光的夜还是让人心中不安,因为前些天的山体滑坡把河道给堵了。村子里男劳力都挖河去了,剩下的老弱妇孺也都早早的熄灯睡下了。虽然屋里点了两盏煤油灯但仍觉得黑漆漆的。
“三婶,将就着吃点吧。”李大妈端来了饭。几张杂和面饼和小半碗炒鸡蛋。那个时候鸡蛋可是个金贵物,三奶奶饿坏了拿起饼卷上一点鸡蛋吃了起来还没等吃完,李英在床上大叫起来。俩人对视一眼,赶紧进到里屋。
这时天空中电闪雷鸣,瓢泼的大雨从天而降。李芳被雷声惊醒,她紧了紧盖在身上的床单。双手捂着耳朵紧紧的闭上眼睛。她从小就怕打雷下雨,如果是在平时她一定会钻到母亲的怀里。突然间天空大亮,李芳虽然闭着眼睛但仍觉得刺的眼疼。那种感觉就象是你闭着眼睛突然在人拿着手电在你的眼前晃动。而李英这边,就在她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她看到天空突然大亮,她还看到了天空中那个梦中曾经出现的流着血泪的神像。一条巨大的白蛇在神像的下方游动,不应该就是象传说中的龙那样的盘旋飞舞。当神像消失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进屋子。不知是疼痛还是恐惧李英晕了过去。
“哇哇······”孩子终于生了下来,三奶奶愣愣的看着门外。李大妈呆呆的站在那里。
“当当当······”整整十下。
“该来的还是得来。”三奶奶叹了口气,她回身走到了床边。
三奶奶把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李大妈才缓缓的回过气来。她抱过已经洗的白白净净的孩子,在三奶奶的指引下她发现在孩子的腋窝处各有三片鳞状的胎记。俩人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
雨已经停了下来,天空中群星灿烂。
“好在没有人发现,千万别让孩子知道。”三奶奶打破了沉静,李大妈也只好点点头。“三婶。有办法吗?”三奶奶低头想了想好久才缓缓的说:“明天再说吧。”
“路滑,三婶今晚就在我这里睡吧。”三奶奶点了点头。俩人又稍稍的说了会话就在床上合衣躺下。刚刚出生的孩子待在李大妈的身边静静的睡了。李大妈拍打着她,眼中满是泪水。
她的思绪回到了24年前。
☆、24年前的往事
24年前也就是1952年。那年的三月二十二上午的八点左右李大妈在这座房子里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儿子。同样是风雨交加,同样是三奶奶接生,孩子出生时倒是一切正常。但到了晚上李大妈起来为孩子换尿布的时候发现在孩子的身边伏着一条雪白雪白的蛇,有六寸左右。李大妈吓了一跳,但那时农村老房老院再加上谁家的院子里都会放些柴草或且种点菜喂点鸡啥的,房子里偶尔见条蛇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第一次见到雪白雪白的蛇倒真是让人发怵。李大妈抱起孩子对小蛇说:“白龙,白龙,进的我家莫害我人。”说来也怪小蛇听到李大妈说话,抬头看看她就顺着坑岩溜了下去,李大妈倒吸一口冷气。
第二天,李大妈让大儿子叫来三奶奶把昨晚的事和三奶奶说了,三奶奶掐指一算对李大妈说:“松园他娘,这孩子是辰年辰月辰日辰时生的,只怕有些来历,我看那白龙你家千万别伤害了。再说你们现在住的这房子本来是有些故事的。”李大妈点点头:“放心吧,三婶这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
接下来的几日李大妈发现只要是孩子睡觉或者是自己不在孩子身边那条白蛇就会伏在孩子的旁边,白蛇不但没有伤害孩子倒象是在看护孩子。当时李大叔去了东北,家中只有一个七岁大的儿子松园和三岁大的女儿李英。她怕吓到孩子们家中有蛇的事她从没提起过。一天松园放学回家母亲正在屋里做饭,松园去看弟弟的时候吓得大叫着跑出来:“妈,妈,蛇,蛇!”
李大妈一把拉住松园说:“什么蛇呀,家里哪来的蛇。”
李大妈拉着松园进到里屋,坑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婴儿。“不会呀,我明明看到一条白蛇在弟弟的身边呀。”松园挠挠头不解的说。“以后别瞎说了,七八岁了还这么毛燥。”
挨了母亲的训斥松园的心里总是不好受。他总想拿出点证据让母亲看看自己没有错。
孩子出生七天了,山里有看七的风俗。就是在这一天亲戚邻居都会带些东西来祝贺孩子的出生。这天一早李大妈就开始准备,下午前来祝贺的人都走了劳累了一天的李大妈给孩子喂了奶就斜椅在被子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进屋了,又听到有嚓嚓的响声。但她实是累坏了,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看。
☆、24年前的往事
“松园他娘,你快醒醒。”她被人摇晃着醒来。“三奶奶,你来了,出什么事了。”李大妈揉揉眼睛问。
“你问问你家松园吧。”三奶奶把松园拉了过来。
“妈,你看我把那条小蛇给打死了,我就说嘛家里有蛇你偏不信还训我。看吧,这回你该信了吧。”松园用两枝树枝夹着小蛇象个得用的将军一样的在她面前显摆。小蛇软软的垂在树枝上,两只眼睛怨恨的睁着。
“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这畜生会咬着弟弟的。”松园继续说,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
“松园,你是怎么打死它的?”三奶奶摸摸他的头。
“三奶奶,那天我就发现弟弟身边有条蛇,我告诉我妈,可她不信。今天我回家又看到他了,我就稍稍的拿来一把镰刀照着它就砍下去。你看,你这里只连着一点儿皮了。”松园指着小蛇的伤口说。
从白蛇的伤口处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骨头,白色的肌肉,还有一些白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白骨、白肉、白血、白蛇。一切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再加上那双带着怨恨眼睛让人觉得恐怖而诡异。
“松园,带你妹妹去吃饭,我和你三奶奶说会话。”李大妈看到两个孩子出去了。“扑通”地声跪在三奶奶的身边:“三婶,救救我们呀。”
“快起来,它可能不是蛇。只是它还小,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它既然能来你们家也说明它不会害你们。“三奶奶把李大妈扶起来。
当夜,三奶奶就住在了李大妈家。李大妈一边喂着刚刚出生的二儿子,一边流泪。而三奶奶只是默默的躺着,下午做的那个梦让她无法入睡。
原来,三奶奶从李大妈家回家后就在床上躺了一会,人上了年纪受不了热闹,一会的工夫就睡了过去。在梦中她看到一条巨大的白蛇在村子的上空盘旋飞舞,突然地有人拿一把镰刀砍向了白蛇,白蛇吃痛,张着大嘴向村子扑了下来。四处飞沙走石,村子里的人一个个被大风刮起飞向半空。当时三奶奶抱着身边的一棵大树,可风实在太大了,树被连根拨起。三奶奶“啊!”的地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想想刚才的梦她下地点燃了香在佛前敬上,可是明明燃得好好的香只要放到香炉就会自己熄灭。一连几次之后,三奶奶心中一痛香掉到地上摔成的几段。她爬起来就往李大妈家跑,进了她家门就看到松园拿着一把镰刀从屋里出来······
“孩子发烧了!”正这时三奶奶听到旁边李大妈惊恐的声音。
☆、24年前的往事
“谁?”三奶奶一轱辘爬起来。伸手向睡在旁边的松园摸去,孩子稳稳的睡着。“是小的!”李大妈的声音里有些哭腔。
三奶奶伸手在窗台上摸到火柴,点着了煤油灯。灯光亮起,李大妈怀里的孩子全身发紫。口吐白沫。“呀,怎么这么烫呀?”三奶奶摸了摸孩子的头吃惊的说。“怎么办呀”李大妈已经六神无主。“那条白蛇蛇你埋哪了?”“就在屋后,我是放在一个瓦罐中埋下的。”“快去把它探出来上上香,求求它看看行不行吧。”
李大婶匆匆把白蛇挖出拿到里屋的时候,孩子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更为奇怪的是,香怎么也点不着.忙了大半天,晨鸡报晓时孩子的嘴里象是抽风一样的“哗哗”乱响“杀、杀····”孩子的喉咙里发出这两声很清晰的“杀”声之后。终于脖子一歪断了气。李大婶抱着小小的尸体绝望的流下了泪。
“别难过了,既然是他俩一起来的就让俩个一起走吧。”三奶奶打开瓦罐。奇怪里面空空如也。“你昨天是放到这里面了吧?”三奶奶急急的问。“放上了,临埋的时候我还又打开看了一眼呢。”李大妈全身发抖。
“作孽呀”三奶奶叹了口气,把孩子抱了过来。
等把孩子埋到了后院,天还没有大亮。李大妈幽幽的说:“他还没等他爹回来给起名字呢。”“等孩子他爹回来之后就说是抽风死了吧。”三奶奶拍拍李大妈的手。“还有两孩子等饭吃呢,你也太伤心了。”
三奶奶没等天大亮就回家了,走出李大妈的家门。她回头又看了看那气派的四合院摇摇头。在她的心里还有一个秘密,她没有告诉李大妈,永远不想再告诉她了。
就在孩子出生之后,三奶奶去埋胎盘,(当时农村的风俗是男孩的胎盘埋在房檐下女孩的胎盘埋在大门外)在胎盘里有个亮白白的象只小虫子样的东西,三奶奶觉得奇怪就用树枝把胎盘挑开看到是只只有手指甲长的小虫,那只小虫见风就长一眨眼的工夫就长到了两三寸,没等三奶奶回过神来它就一下子钻到了墙缝里不见了。想来那大概就是那条白蛇吧,也许那根本不是一条蛇。
“老房老屋,故事多。”三奶奶喃喃的说了一句。
☆、老宅 1不是故事
这座气派的四合院不是李大叔家的祖屋,应该说是李大叔东家的祖屋。李大叔的东家是远近闻名的大地主--李元曾。
说起李元曾的发家史那还得从他的太爷爷李存善开始。这李存善本是个落第的秀才,那时候大清也算是处于乾隆爷的后期。虽然还是在盛世但官场的黑暗与腐败已经显现。李存善落第回到乡里,开了个小小的私塾教本村的孩子读书。那时候能读得起书的本也没几个,只是这李存善家有十几亩地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那几个小钱。所以他的学生能拿得起学费的就收几个,拿不起的就让家长在农忙时去地里帮忙。而且这李存善还有个奇特之处,别家的私塾不收女学生,而他没有这些禁忌只要你读书他就好好的教,到了年底还会给学业好的孩子发点粮食布帛。这样一来全村的孩子也都有幸认得几个字,村民都叫他“李大善人”。
一天近晚,李大善人坐在自家房外喝茶。从村东头来了个骑毛驴的老汉,这老汉白须白发骑一头黑不溜湫的小毛驴,小毛驴的身上驮着三个大布袋。走到李大善人跟前的时候老汉从驴上下来,对李大善人说:“老弟,舍杯水喝吧。”李大善人赶紧让人搬来一把椅子,重泡了一壶茶让老人喝。正喝着他听到老人肚子咕咕做响。他不动声色的让家人给老人做了几个菜饼,等老人吃饱喝足了他又把剩下的菜饼给老人包上让老人在路上吃。老人说:“我着急起路,这几个口袋就麻烦老弟先给存放一下。”“这······”“没事,我是个贩麻的。装的就是些麻绳,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我就会回来取的。只要不淋了雨就行。”老大善人提了一把轻飘飘的倒也没什么,就让人把三只口袋放到厢房的边上。
一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转眼两年过去了,老汉一直没有出现。开始李大善人还总是念叨可后来想,三口袋麻绳也值不了多少钱,也许是老汉忘了呢。那个时候的人比现在的人讲诚信多了,李大善人让人把口袋放在墙角等什么时候老汉想起来了,就什么时候给人家。
可到了第三年,遇上了天灾。上半年闹旱灾庄稼颗粒无收,下半年又闹起了蝗灾。满处一片荒凉,官府虽然放了几次粮无耐粮少人多还是不停的有人饿死。这李大善人虽然小积蓄可他不是那种为富不仁之人,看到村民不停的饿死,不但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舍了粥,而且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托人卖了买成粮食。这样一来十里八乡的村民就聚到了这里,买来的那点粮食用不了三五天就用完了。李大善人对妻子说:"我家四世单传,到了我年过半百身下无子。你我相敬如宾,现在家中已无食物咱俩不如共赴黄泉,也算得上是神仙眷侣。”李夫人说:“官人对我情深意重,我随官人而去死而无憾。只是官人,咱家不是还有当年那老汉存放的麻绳,如果人家找来可该如何是好。不如妾身先行一步等官人。”李大善人知道这是妻子不忍自己死而找的借口,心中无限感叹。“那等我写封信放在口袋中,就是他人找来也无防。”
提笔写了一封信,拉着妻子的手来到厢房,等打开口袋俩人都傻了眼。
☆、老宅2不是故事
俩人打开口袋,里面光芒四射。只见满满一口袋的金银珠宝,俩人又打开另外的两只口袋也全是金银珠宝。“这,这、这”李大善人惊的嘴巴都合不拢。“老天显灵了,有救了。”老夫人双手合十对着门外跪了下去。
“这是那老汉存在咱家的,咱总不能动用吧。”老大善人还在犹豫。“现在是救人要紧,等那老人家来时我自会跟他说明,再说了,当年你说你一只手就能轻轻拽起一只口袋那你现在再试试,别说是你一只手就是有十只手你也拽不动吧。这是老天爷有心救人呀。”老大善人想想也是。
李大善人用那老汉的金银珠宝救了十里八乡的村民,而李家庄也成的周围最大的村子。
几年之后李夫人老蚌结珠,生下了一个粉嫩嫩的儿子,那就是李元曾的爷爷李代民。李大善人家教极严,这李代民也是个乐善好施的主后来当地的人称他“小善人”。只是这李代民从小体弱娶妻生子之后就一命呜呼了。据说当时全村出动为其送殡。一些老人依稀记得当时的情景,说起来还是唏嘘不已。
年逾古稀的他大善人把孙子养到十一岁也就故去了。在他故去之前的一个月他家来了一个姓白的书生说是他爹爹曾在此存了三只口袋。李大善人也不规避就把自己如何救人如何买田置地的事全讲了,还把自己的所有财产全部拿了出来。谁知那书生不动声色的听完就对他说:我不是来讨债的,我是爷爷让我来给你管家的。李大善人惊奇。书生又说:“你可记得当年你上京赶考,在庙中所遇之事。我就是那条小蛇。”说着就地一滚化成一条尺把长的小白蛇,而白蛇的头部还依稀有些伤痕。
李大善人年经上京赶考遇上大雨,躲进庙中避雨,有一只黄鼠狼紧追一条小白蛇也进到庙中,白蛇已经受伤李大善人见它可怜就跺脚吓跑了黄鼠狼。而此事他也早就忘到了脑后。不想自己所经之事竟是白蛇报恩。当下就让孙子李延嗣拜其为义父,并把所在大权都交给了书生。
自从这白官家到了李家,李家再也不是一个只会买地收租的地主,专而成的一个买卖遍地的大财主。他家的银楼、当铺、绣庄、酒楼饭馆开在了全国的各大城市。家中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只是这李延嗣从不外出只在家中吟诗作画一切的事务都交由白官家掌管。
后来李延嗣娶妻生下了李元曾,说来也怪,自从李元曾出生后白官家对他刻意栽培。从小就带他四处走动,十几年下来各地的地理风俗及各行的经营之道了然于胸。
☆、老宅4不是故事
话说这李家到了李元曾时已经是八代单传,家中财富不计其数。李家庄的村民几乎都是李家的佃户,但这李元曾传承了祖辈的乐善好施特别是对村里人,把周边的土地按人口多少分给佃农租种风调雨顺之年便收些租子,如果遇上灾年不但不收租子还分给村民不少粮食。更兼开办私塾请来先生免费交村里孩子读书识字,李家庄的村民个个对他感恩戴德,说他是李大善人再世。
李元曾12岁那年去河里游泳,谁知道那天陪他的家人闹肚子。水性不错的李元曾突然腿转了筋正在河边玩耍的李大叔看到水中人有挣扎就从岸边拿起地根枯树枝把他给拉上了岸,等到那家人回到河边时李元曾已经带着李大叔回家了。
白官家看到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救起了主人,心中惊喜。从那以后李大叔就成了李元曾的学童。李大叔从小聪明漂亮李元曾特别喜欢他也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就和他拜了兄弟并给他改名叫李元之。
李大叔对人和气做事认真在他成年之后成了李家的二管家。
李元曾成亲的第二天,白管家前来辞行。说是自己离家多年对家中十分挂念,再且自己已经上了些年龄也不适于再在外面闯荡,而李元之做事牢靠完全可以支撑门面。李元曾见他去意已决,便不再挽留送了他万两银票让其回家养老。之后李大叔就成了李家的大管家。
当时大清已经倒台,军阀混战动荡不安。李家的生意也受到影响,关了不少门面。更有不少土匪流寇四处劫掠李家着实受损不少。好在李家村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倒也可安然度日。
白管家走后家中的长工们发现了一个问题,当时在村里李家有个牲口坊,里面有七十七匹骡马八十八头牛,光负责喂养牲口的就有十八人。牲口坊里有两个蓄水池,东边的一个是专为骡马准备一天要挑六十六担水,西边的一个是为牛准备的一天要挑八十担水。
刚开始时东边的长工们发现挑了一下午的水到了第二天一早就空了,一连几天他们一合计就派人整晚的在外面蹲着看看是怎么回事。这人睡了一白天,到了晚上穿个蓑衣在水池这等着,不细看象是有人在水池边放了些稻草。等到了四更时分就看到蓄水池下慢慢的爬出了条大白蛇,足有水桶粗。蛇把头伸进池中,只听得“咕噜咕噜”几声,再看那池中水已经见了底。那个吓得“啊”的一声昏死过去。
☆、老宅4不是故事
听到响声,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到屋里,再看那人面目痴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疯了。
第二天,得到消息的李元之带着医生前来看望。医生评脉之后说是,惊恐所致。李元之详细问了一下情形不禁满怀疑惑。然后细细的叮嘱长工一定要天天把水池注满。并让人叫来此人的家人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回家养病。
李元之把事情回报了东家。李元曾听后默默不语摆摆手让李元之回了家。李元曾去后房把这事情和父亲说了一说,问父亲是否听说太爷爷说起过什么。他父亲只说一切都由他去打理自己一生清闲惯了。
按下李元曾这边不提只说长工那边,发生了这种事说什么的也有,只有个上了年龄的老长工王大山在一边吸烟不语。
这王大山本是辽东人,因为家中闹水灾就跟着父亲出来逃荒。父亲因为得病病死在路上,父亲死后小小年纪的他只好随着乡人一路南走。可惜那时他年龄太小不久就同他们走散了。后来辗转来到李家庄被李老爷收留便在此落户至今。在李家也算得上是“三朝元老”。他天生天不怕地不怕少年时钻过老林宿过坟场,倒是有一些见识。
天过中午长工们就把早早的把水池挑满了水。那个时候人对神灵的敬畏不是现在的人所能理解的。天一擦黑他们就早早的关门闭窗上了床。
夜里王大山听得四处鼾声四起,他轻手轻脚的下地推开门走出屋子来到院里。那天正好是十六,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光撒在地上四周的一切都静稍稍的。他在屋檐下坐下来,静静的等着。偶尔的响起几声骡马的响鼻,一切都很正常。
到了三更时分,水池边上慢慢升起一团雾,雾气中一个巨大的蛇头出现在水池上方。只见那蛇把头向水池中,水池边上只露着水桶粗细的腰身。等那蛇把起头时王大山看到两盏灯笼样的眼睛,大蛇!一条巨大的白蛇!
王大山突然想起早先听书说的说的白蛇传。这不会是那条白蛇来到了李家吧。他屏住呼吸,白蛇消失后好长时间他才颤颤巍巍的走到水池边,池中已经空空如也。
☆、 老宅5不是故事
白蛇的事情首先是在牲口坊传开,有的长工因为害怕而辞工。后来传言渐渐的传到了李元曾的耳中,李元曾从小跟随白管家走南闯北什么奇闻异事没听说过。刚开始他倒不以为然,说是有大蛇可是一来人没有人受伤,二来牲口从来没有少过。这种事也许是长工们瞎传,再说了现在兵荒马乱的做工的辞工也很平常。
后来牲口坊的十八个长工辞去了十二个以后他才觉得是有些问题了。晚上李元曾思来想去不得其解,实在睡不着他一个人稍稍的到了牲口坊。在牲口坊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李元曾摇摇头“人言可畏呀”。他在水池边静静的等着,他想看看是什么怪物让工人辞工,剩下的区区六个人根本照顾不了那么多牲口。
他平静的站在水池边,月亮象个称钩挂在天边。四周很静很静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水池边慢慢的他升起一层白雾,过了一会一只白蛇从水池的下方游了出来。白蛇好象看到了李元曾,悄悄的愣了一下,把头伸到水池中饮起了水,不会的工夫水池就见了底。李元曾没有出声没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白蛇喝足了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游到了李元曾的身边两只眼睛看着他,奇怪的是眼中竟然含着泪。李元曾觉得它很亲切他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没有人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二天李元曾让人新挖了一个大水池又专门高薪雇佣了二十个村民。还拿出巨款请人打造了一只一米多长手臂粗的金蛇,供在自家的祖祠里。
后来长工们只剩下了王大山一人,他的工作是扫扫地看着那二十个人把水池挑满水而此时山村外面中国的局势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各地打土豪斗劣绅分土地。
这段的历史过长,为了尽快的引出我们主人公的故事就不再赘诉。
济南战役之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在一个巨大的闪电中大白蛇冲天而去。
大白蛇离去之后,李元曾举家迁到了香港后来又去了新加坡。其实这是一段充满神话色彩的历史,李家庄人普遍长寿在我小的时候听老人们不断的讲起当年李元曾家的盛况还有那条巨大的白蛇。2004年央视还曾采访过他的后人,他们在新加坡还很显赫。
☆、老宅6不是故事
李元曾举家搬迁时本想把李元之一起带走,只是当时李元之的母亲重病,李元之不忍离开。李元曾让人拿来一碗水割开手指把血滴到碗中让李元曾喝下,他说:他们家的发家史总有些奇特,也许真的是祖先曾做过什么积德行善的事,既然有神灵保佑他们家,那现在他和他流的是同样的血。那神灵也会从保佑他的。
临走时他把祖屋留给了李元之,把土地全部了分给了村民。只带走了金银细软,不过当时可能还留下了两样金货:一样是牛犊大小的金牛,一样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金蛇。因为这两样东西的重量不是个小数,没有人发现在他家带走的箱子中有很沉的只是这两样东西后来没有人知道去了哪,文化大革命时红卫兵把李元之斗的死去活来也没得到确切的消息,后来在他家掘地三尺一无所获。
其实李元曾的祖屋还是当年李大善人的房子,虽然几经修缮内部古朴豪华,从外边看去也就是个不太大的四合院,这是因为一来李家人丁单薄,二来当年曾有人说那是福地而且祖上李大善人就是在那房子里发家的,所以后来李家虽然大富大贵可他家里的人一直住在那座房子里。可比起周围村民的房子那也当得起气派二字了。
三奶奶回到家,腿还在不停的哆嗦。她也曾经听说过李家的大白蛇,虽然有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怎么说那也是听来的。可那条白骨、白血、白肉、白皮的小蛇就活生生的死在眼前,它象是钻进了她的心里,闭上眼睛就是它那幽怨的眼神。
她点上香在神前跪了下去,等到一柱香烧完她才颤巍巍的起身倒了杯水。喝完水,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鸡刨着院墙找虫吃,这时她才想起快一天没有喂鸡了。从屋里拿出一把高梁米撒到院子里,鸡咕咕咕的争着跑了过来,看到鸡她的眼睛一亮。
三奶奶吃过了饭,躺在床上打起了盹。
“花开三月三,柳絮儿飞,燕子叫······.....
☆、老宅7三奶奶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边放风筝边唱着。一个女人远远的看着她,幸福洋溢在女人漂亮的脸上。
“舒儿,别玩了,该回家吃饭了。”
“妈,我再玩会。”舒儿大声说。
舒儿的父亲田淼是做药材生意的,在当地是有名的大户。母亲刘氏是远近闻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当年在她怀舒儿的时候天天手不离卷所以在孩子出生后父亲就调笑说叫她书儿。因为这个名字书生气太重就改成了田舒儿。
在舒儿八岁那年,家中突然来了一伙强盗烧杀抢掠。一夜之间若大的家业变成一座废墟,在那次变故中舒儿成了孤儿。后来她被一位路过此处的游方郎中收养,她跟随养父四处奔波居无定所,生活十分艰难。养父对她极好,闲瑕之时教她识草药和一些病理知识。可惜没过几年养父在一场瘟疫中丧生,临死之时她把舒儿托付给一位老尼。那老尼曾在茅山学过一些道术,她虽然性情怪异但对舒儿还是极好的。
老尼教了舒儿一些法术,并告诫她不可轻意示人。
老尼有个远房的亲戚,那亲戚就住在李家庄。在舒儿十六岁那年老尼带她来到此处,当时舒儿已经出落的花儿一样。
在老尼的主张下舒儿嫁给了这家的老三。两个人结婚第三天老尼便要离开,当时舒儿十分不舍那亲戚也是百般挽留。其实老尼也知道他们的意思,自己一生居无定所又没有儿女,他们是想为自己养老送终。
只是老尼执意离开。在走前她稍稍的告诉舒儿,只所以把她留在此处是想让她化解一场六十年后的灾难。并交给她一本《茅山术》,说了一些修炼之法。
舒儿和丈夫结婚后十分恩爱,只是他丈夫身体孱弱不直没有子嗣诞生。后来他又得了肺痨,刚开始家中还有些能力给他求医买药到了后来病不见好家中也渐渐困难。大嫂二嫂又撮弄着分家,二老无法也只好答应。
分家之后这舒儿两口子的生活也更加困难,根本就没有能力请医生。舒儿就告诉公爹自己会些医术想自己给丈夫用药治疗。公爹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就答应下来,舒儿满山的采药,期间她落过山崖也被毒蛇咬过,但这些努力也只为丈夫延续了三年的寿命。丈夫死后李大善人感念她对丈夫的一片痴心,派人送来了十两白银。舒儿用这些钱全部给丈夫办了丧事。
丈夫死后舒儿不靠着给李家缝缝补补的过日子。
村民们有个头痛脑闷的就找舒儿来看看,虽然舒儿从不要钱但村民会给她些鸡蛋粮食类的做为答谢。一方面是村民请不起医生另一方面是村民们可怜她算帮她度些难处。
后来舒儿不但为村民看些小病,也开始为些掉魂的小孩子叫叫魂什么的。其实那些对于茅山法术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老宅8三奶奶
舒儿白天做工或者为村民看看病采采药,到了晚上就用心学习茅山术。她知道师傅临走时说的话必有深意,她不能辜负了师傅。而且时间长了她也渐渐的爱上了这个民风纯朴的村子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去保护那些村民。
又过了些年,当年风华正茂的舒儿成了村民人人尊敬的赵三奶奶。每年秋收之后村民们都会自发的给三奶奶送些粮食。后来李家每年拨出三十两白银给三奶奶,一方面感谢她为村民做的一切另一方面三奶奶年龄大了上山采药有困难,这些钱可以方便她去购买些药品。三奶奶虽然没儿没女但她过得比一般的村民还要宽裕些。
在梦里三奶奶把自己的一生象电影似的过了一遍。她的眼睛里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人生啊,谁没个沟沟坎坎。只要你好好的善待别人,别人就会善待你。老天不会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但人一定要善待自己,善待别人。
“三奶奶,三奶奶····”一个小女孩在床下摇着她的腿。
“英子,你怎么在这里,你妈呢?”三奶奶坐起来,有些吃惊的问。
“三奶奶,我哥哥发烧,我妈让我来叫你。三奶奶,你救救我哥哥吧。”李英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说。
“好孩子,乖。”三奶奶叹了口气,该来的还得来。
李大妈抱着李松园六神无主的望着窗外,她也不知道刚刚三岁的女儿能不能识路,可自己又不敢离开家。想想刚刚死去的小儿子,她的心缩成了一团。要找邻居去帮忙喊一下,又怕小儿子的事让别人知道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妈,妈,三奶奶来了。”听到女儿的声音她总算是舒了口气。
“三婶,你看看,这孩子烧的厉害,会不会有事呀。”眼泪从李大妈红红的眼睛中流出。
“没事,没事。”三奶奶一边安慰她一边给李松园按着脉。
见好长时间三奶奶没有说话,李大妈着急的说:”三婶呀,你救救孩子吧。这样我跟他爹没法交待呀。”
三奶奶缓缓的抬起头说:“松园他娘呀,要救这孩子只怕你还得和他爹商量商量。”
“那您说,再怎么办,现在就是要我死我也愿意,只要能救这孩子。”李大妈坚定的说。
☆、老宅 9三奶奶
“那倒不用,你只要把松园过继给李家以外的人,然后再去庙里当个挂名弟子就行了。只是这个是你家长子,这样他爹会同意吗?”
“只要能救孩子一命,怎么着都行。等他爹回来我去给他解释,这个事就这么办吧。只是谁家愿意要呀。”李大妈看看三奶奶低下了头。她心里明白如果有人知道了她家刚刚发生的事,谁也不会收养一个“不祥”的孩子。
“我老婆子一生没儿没女,你要放得下心就过继给我吧。”
“可,松园按辈分是你孙子呀?”过继给三奶奶,李大妈当然放得下心,她相信三奶奶能保护他,而且过继给三奶奶也可能保证自家的事外人绝对不会知道。可是农村人讲究辈分这样一来自己倒成了松园的嫂子了。
“我也没说是我要过继儿子呀,我直接过继个孙子不就行了?”三奶奶笑笑说。
李大妈心里明白,三奶奶这是有心在救孩子。当下她上跪倒在地上轻轻的叫了一声:“妈。”
过继仪式办得相当隆重,三奶奶办了三牲五礼还用了当时少见的一米多长的高香。村里的人全都去道贺,松园先是拜了赵家的祖先然后当着大家的面跪在地上喊:“奶奶”。赵家的族人给了松园一个大红包。三奶奶把一个寸余长的鹰爪挂在松园的脖子上。村长出头把松园的户口过到了三奶奶的名下,在这个村子里就有了一个赵松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