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别人的孩子已经满道的跑了,杨帆的肚子依然平平,宋仁美让张远还杨帆去庙里许愿。路上张远中言不发脸色铁青铁青,杨帆也没有说话,她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是自己的缘故让他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三年过去了,杨帆依然没有怀孕,她去庙里许愿去医院检查可是没有丝毫的作用,她知道她现在已经27岁了,再不怀孕那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公婆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张远有时候甚至一天也不跟自己说句话,就连张远的妹妹看待自己的眼神也满是轻视。女人难道只是生养的工具吗?
☆、外遇1
就在杨帆辛辛苦苦请求上天赐给她一个孩子的时候,张远家在镇上开了一家批发部,张远借口批发部太忙几乎天天住在镇上。
省城的开发加快了速度,几年的时间镇上盖起了高楼大厦,新开业的酒店、练歌房、洗浴中心等带来了大量的从业人员,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那天白梅看到孙雪那么痛苦她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虽然现在只有十七岁可是她从小是那样的苦而现在为了家人为了自己的生活无奈的选择了酒吧的工作,如果被家乡的人知道她现在的职业……她越想越痛不由的借酒浇愁,喝了太多的酒。终于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可就是因为此下班后她没去陪孙雪,可是第二天她竟然得到孙雪已经跳楼身亡的消息,在她的内心善良的女人把孙雪的死看成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她千方百计的弄清楚了孙雪的恋人以及她的恋爱经过。她要为她报仇,她要血债血偿让那个从孙雪手里夺走爱人的杨帆付出代价。
这些年来,白梅一改过去卖艺不卖身的信念,她极力的讨好着男人,一方面从他们的手里得到大笔的钱财,另一方面积攒起大量的人脉关系。她先是榜上了一个销售钢材的大款赵得利,从他的手里她得到了一幢房子和几十万的存款。有了这些钱她去韩国做了整形手术并把自己的名字改为白玫,现在的她已经是个妖媚的女人,特别是一双勾魂眼,只是被她看上几眼保证你跑不出她的手心。这些年跟她在这个行业已经成了一朵奇葩,她现在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婆,而且手里有着大量的人脉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完全是黑白通吃。
她专门在镇上开了一家玫瑰酒吧,酒吧装修的很暧昧,里面的小姑娘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年轻、漂亮、性感、妖娆,而且她们都是经过了专门的培训。
在她开业的那一天,张远做为邻居也被以拜码头的借口请了过去,那么大的排场让在坐的人都感动吃惊,镇上数得着的官员基本上都到了,就连省公安局的也来了几个。富商大贾更是不在话下,有些车子有些张远根本见都没有见过。
白梅现在在这里一炮打红,四周的邻居对她刮目相看。而有开业的那一天张远竟然被安排在邻近她的位置。她说他是她最看重的好友,在那么多人跟他喝酒,张远也觉得自己那天真是赚足了面子。看着眼前这个尤物他不由的感慨万千,如果自己早几年遇到她那该多好。
她开业后每隔几天就会邀请张远来自己的酒吧陪她喝几杯,都说女追男陪张纸,更何况是张远这种见异思迁的人。一来二去,张远就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白玫瑰。而白玫瑰的热情如火温柔似水,即有见地又有人脉这更让他对她心生倾慕,白玫是从男人堆时滚打出来的,她怎么能看不出张远的心思。
☆、外遇2
在白玫的苦心“经营”下,张远终于迈出了第一步。那天天很冷,天空下着毛毛细雨。白玫瑰拨通了张远的手机,嗲声嗲气的说:“张经理忙吗,我现在很郁闷你能来陪陪我吗?”批发部的生意不忙,张远让服务员看着门自己走了出去。
张远一到玫瑰酒吧就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小姐笑着迎上来说:“欢迎光临,张经理我们老板正在三楼等您呢。”张远跟着她来到三楼,这里有一间白玫瑰自己的休息室,屋里热气很足,白玫瑰只穿着一件真丝睡前,红色的内衣若隐若现,张远觉得自己的心在狂跳,几杯酒下肚,白玫瑰轻轻的俯在他的肩上吐气如兰的说“张经理你好帅呀,帅的让我一看到你就丢了魂。”
张远轻轻的笑了,他的脸不由的红了。
白玫瑰慢慢的扳过他的脸轻轻的吻着他说:“你是那种让女人看一眼就会着迷的男人,我爱你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空调吹出的热风、酒精的刺激以及他体内的荷尔蒙让他忘乎所以,他一把抱住白玫瑰拼命的在她的脸上亲吻着。
两人滚作一团……
“用力,用力,噢……”白玫瑰大声的喊着,张远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象这样迫切的想要一个人,那是多么诱人的身体,让他自以为已经沉睡了的男性雄风再一次重新展现。他觉得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痛快淋漓过,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白玫瑰的身体。
终于他满头大汗的躺在白玫瑰的身上,“男人,真是个男人,爱死我了。”白玫瑰紧紧的搂着张远在他的耳边喃喃私语。
张远出神的看着她,这么狂热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前他是那么爱杨帆,可是跟杨帆在一起,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怕伤害到她,久而久之他对她的那份渴望就平淡了许多,特别是现在他甚至不想跟她在一起,他对她的身体已经厌倦了。他需要新的刺激他需要象白玫瑰这样的人在他的身边。
想起杨帆他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自从来到他家,他为她受了多少委屈,现在结婚已经三年多了,竟然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这让他不但总被父母责难而且在村子里也抬不起头。可是他又无法对她开口,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贤惠,让他发火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白玫瑰吻着他喃喃的说:“什么也不要管,我们只要我们的快乐,我爱你这就足够了。”
张远吻着她点了点头。
☆、怀孕
杨帆这几天觉得有些累,是那种很疲倦的劳累。看着杨帆天天没有精神,宋仁美倒是打起了精神,她不断问杨帆月信有多久没有来过了,杨帆算了一下告诉她已经在35天了,而自己一直很正常呢。
宋仁美一听赶紧去村医那里买来了试纸,非得让杨帆现在看一下不可,杨帆没有办法只好照办,当看到两条弱的红线出现的时候,宋全美高兴的说:“帆儿,你怀孕了,过几天让远带人去医院好好查查,老天爷呀,你终于开眼了。”
杨帆高兴的流下泪,现在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生活了,她不再是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了,她现在也终于不用天天忍受宋仁美的指桑骂槐了。
张远收到母亲打来的电话他正搂着白玫说着情话,听到母亲说杨帆好象怀孕了,他高兴之余偷眼看着白玫瑰,白玫瑰当然也听到了,可是她杨帆怀孕与她有什么关系,她要的是为自己的好姐妹报仇。
看着张远匆匆走了出去,白玫瑰冷冷的笑了一声说:“臭男人!”
张远回到家,他已经有四五天没有回来了,虽然家离镇上只有七八里路。一路之上他依然在回味着刚刚那销魂的一幕,他甚至对于杨帆现在的怀孕心生不满,这个时候她来捣什么乱呢。
“帆儿,是真的吗,太好了,我终于要做爸爸了。”张远抱起杨帆高兴的说。
杨帆羞涩的低下头,毕竟在他父母面前两人这么亲热记她无法是从。
“远,从今天起你每天必须回家陪着帆儿,明天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张大海对儿子说。
张远笑笑说:“一定一定,帆儿,从今天起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不过你可一定得给我生个儿子呀。”
杨帆低下头,这生男生女哪能是她说了算了呀。
第二天,张远就带着杨帆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告诉俩人,杨帆是真的怀孕了,而且还告诉张远,因为杨帆有过流产的经历,现在她必须好好的保养身体,不能干生活,也不能再生气。医生的话张远满口答应着,在他的心里杨帆现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去给她摘。
两人回到家,张远把医生的话讲给父母听,张大海说:“那好办,咱们家虽然不富裕可是想吃什么你就说一声,我保管给你买来。”
宋仁美乐呵呵的说:“你以后就在家里待着,厂子里的事有我和你爸,你也不用操心了。反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的保胎。”
看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在一起,杨帆第一次感觉到幸福,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成了这个家的人,可是她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本性难移。
☆、养胎1
几天以后张大海去水产市场买了两只甲鱼,因为是野生的,每只一百多。一路上他还不断的向邻居们炫耀着,其实人们也知道他这样也不过是为了跟别人说他家的儿媳已经怀孕了。
宋仁美听到丈夫花近三百元钱给杨帆买来甲鱼保养身体,当场就把脸拉得象头驴。那天恰恰是张远的二姨父来家里,宋仁美就为自己的妹夫做了一只。妹夫是特别爱吃这种东西的,虽然只是用清水来煮了一下,他还是把整只甲鱼全部吃到肚子里。
第二天,张远的姥姥打来电话说,张远的舅舅跟舅妈吵了架,张远的姥爷气得不吃饭。宋仁美一听自己的父亲被弟媳气得不吃饭,就让张远赶紧带她去娘家走一趟,走的时候对杨帆说:“甲鱼没什么可吃的,就给你姥爷带去吧。”
杨帆能怎么说,打着给她保养身体买来的两只甲鱼到头来,她别说是吃鱼就是汤也没有喝上一口。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吃甲鱼,可是这事对她来说毕竟是很难坦然接受的。看来无论自己如何,在这人家里还是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张远和宋仁美回来的时候,宋仁美对杨帆说:“远在路上还想给你买菠萝了,那些东西少吃。吃平时的饭菜最保养了,我怀着远的时候,你爸爸就给我买了十二个桔子,那个时候我在你姥姥家,你小舅年龄小,我自己只吃了两个把别的都分给他们了,你现在看看远长得多好。”
杨帆没有说话,她的那个年代跟现在能比吗?从那以后无论杨帆想吃什么宋仁美就拿自己怀孕期间只吃了两个桔子做比较,杨帆真的没有办法再提什么要求。
俗话说怀孕的女人想皮吃,就是说怀孕的女人嘴馋,想起什么不非得吃到什么不行,可是这样的家庭让她却无法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好在杨帆怀孕的消息终于让秀丽知道了。她让丈夫带自己去把杨帆接回家来。
杨帆跟着舅舅和舅妈回到姥姥家,姥姥最近的身体还不错,看着姥姥杨帆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大妈摸摸她的头说:‘好孩子,现在终于怀孕了,姥姥这颗心呀也终于可以放下了,在家好好住几天想吃什么就让你舅妈给你做。“
杨帆点了点头,也许这里才是她的家,也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完全放开自己的心情。
☆、养胎2
做为一个过来人秀丽当然知道怀孕期间的女人不但嘴馋而且吃得也多,她每天都会换着花样的为杨帆烧这个做那个。短短一周的时间她竟然增加了两公斤,看着渐渐白胖的杨帆秀丽高兴的说:“一定要多吃呀,这样才能让孩子健康的生长,你现在才有个孕妇的样儿。”
自从杨帆去了舅舅家,张远理所当然的又住到了镇上,他现在一天见不到白玫就会心神不安,至于杨帆早就忘到了他的脑后。
张大海来到批发部问儿子:“帆儿已经走了一周了,你也没问问?”
张远笑笑说:“她一直想去她舅舅家,就让她在那里多住几天好了。你们也用不着这么快就让她回来吧,呵呵。”
张大海看看儿子不由的摇摇头他回到家对妻子说:“这个远。自己老婆怀孕了让他问问她在她舅舅家怎么样也不问,真是的。”
宋仁美笑了说:“这就对了,她现在在她姥姥那里说不定多开心呢,整天拉着张长脸谁乐意见呀。反正她现在在家什么也干不了,就让她多住几天呗,这有啥。”
张大海想了想点点头。
杨帆在姥姥家一住就是半个月,可是她现在毕竟是结了婚的人了,整天住在姥姥家虽然没有人说什么,可是她倒觉得不好意思。舅妈天天要去家俱厂工作,还要抽时间回来给她做饭,这让她很过意不去。可是张远连个电话也不打来,这让杨帆觉得有些伤心,毕竟她现在是孕妇而且是在结婚好几年后才终于怀孕的。
到了第十八天的时候,张远终于打来电话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而对于她是否回家问也没有问。
秀丽看出杨帆的失落笑着说:“在姥姥家多好,你一年到头回来住不了一天两天的,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天天看到你了,我还想你在这里生孩子,我来给你伺候月子呢?我保证把你伺候的好好的,呵呵。”
杨帆也笑了,其实她也想在这里,但是……
在她刚刚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也就是杨帆在姥姥家住了一个半月后,张远终于来接她了,看到杨帆张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胖了又白又胖,气色红润有着一种富态的美一种成熟的美。
秀丽依然挽留,可是杨帆却执意要走,她总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给舅舅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回到家,张大海和宋仁美看到她问长问短的。
☆、B超
到了晚上,宋仁美终于开口了,杨帆也终于知道了让她回来的目地。
宋仁美唯一的弟弟是老生子,比她这个大姐足足小了十八岁。就在杨帆回姥姥家的这短时间他的二胎已经出生了,还是个女孩。
宋仁美说:家里没个男孩会被人家看不起,自己这个弟媳妇真是个窝囊废,当时怀孕的时候已经查出是个女孩。因为计划生育的缘故她不能随便流产,她给她出主意让她在人多的时候故意在马路了骑自行车然后故意摔倒从而造成意外流产。有了证人也就能顺利的再怀一次,反正无论如何一定要给她宋家生个男孩留条根子,可是她说什么也不办,这好了。生下女孩竟然还有脸哭。
张大海也说:他有个远房的亲戚,为了要个男孩一连流了六次,最终反正是让她挖到宝了,看看人家,为了给家里留个后就有那个决心。这样的女人才是一家的福星,才是真正的媳妇。
他们的话杨帆当然清楚,可是她现在是好不容易怀了孕。
张大海笑笑说:“帆儿,你也别有思想压力,我和你妈的意思是现在咱们去做个B超。“
杨帆看看张远,张远正在看电视根本不参入他们的谈话。
杨帆笑笑说:“那好吧,反正做个B超也能看看孩子是否健康。“
入夜,杨帆躺在床上,张远背对着她。杨帆问:“远,明天你陪我去做个B超吧。“
张远“嗯”了一声。
杨帆又问:“张远,如果是个女孩,那怎么办?”
张远一下子坐起身来大声说:“你也知道,我们家我是唯一的男丁,你不会是想我们家断子绝孙吧。”
杨帆默默的流下了泪。
第二天张远陪杨帆去了医院。那个做B超的是张远家的一个亲戚。她看到杨帆尽心尽力的做起了检查,可是孩子的性别她真的无法判断,因为孩子动的频率太快了。
当她把这些告诉张远的时候,张远黑着脸带着杨帆回到家里。
宋仁美赶紧问儿子孩子是男是女。张远说:“医生说看不清。”
宋仁美大声说:“看不清,看不清就是女孩,这个也不明白吗?”她摔门而去。
因为怀孕的缘故杨帆每夜都要起好几次,这一夜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张远不在身边,她看到客厅里突明突暗就知道是张远在吸烟。她正要开门突然听到东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是好不容易才怀的,这次流了还不一定能不能再怀孕呢?”
宋仁美说:“谁家的女人不生孩子,就是她怀个孕也这么难,要是个女孩不是咱们家的财产全成别人的了吗?”
张大海说:“小点声,她上次怀的那个要不是你,能流吗?咱们不早就有孙子了?”
宋仁美说:“我怎么了,我那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呀,她那个时候怀孕要罚很多钱呢,现在可好整天价伺候来伺候去,要是生出个女孩就让他们赶紧离,反正我是要孙子的。”
张大海说:“行了,现在只是看不清,人家也没说一定是女孩呀,再看看吧。”
宋仁美提高了嗓音说:“明天跟她说说,要是怀的是女孩赶紧给我打掉。”
杨帆一下子坐到床上,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那次根本是不“意外”。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宋仁竟然会这么歹毒。
第二天吃完晚饭一家人聚在一起,宋仁美乐呵呵的说:“帆儿呀,我刚刚问过医生了,医生说等到五个月的时候孩子的性别就一定能够签定了,咱们现在还没有把你已经怀孕的事上报计划生育。再等一个月,如果是男孩呢就去上报。”
杨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妈,我觉得现在还是上报吧,这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一定要生下来,如果你们不喜欢我带走。”
宋仁美没有想到杨帆竟然会这么对自己说话,她气恼的说:“我们张家只要孙子,我先告诉你生下的不是男孩,你自己想办法。”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私下男孩也流了,是个女孩更好,我会自己把她养大的。”
张大海拉着妻子说:“走吧,你管他们的事干啥,她愿意生就让她生去。”
张远坐在那里看着电话一句话也不说,杨帆转身进了卧室。她知道自己已经二十七岁半了,这次好不容易怀上,如果再流了那她这一生能不能做母亲都是个未知数。她要好好的待孩子一定要做个好母亲。
☆、邂逅
自从做了B超后,杨帆又回归了本来“属于”她的生活,不但每天要早起为一家烧饭洗衣还要到炼油厂帮着干活,到了五个月的时候张大海还杨帆又去做了一次B超可是医生依然说看不起到底是男是女,这一下宋仁美更加相信她怀的就是女孩,可是看到杨帆一心要这个孩子一家人也没有办法,只得到计划生育做了报告。
一天杨帆象平时一样来到炼油厂,可是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单平,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自己做了老板了吧,恭喜呀。”
单平有些惊讶着看着眼前这个孕相十足的女人说:“杨帆,是你,真的是你吗?”
杨帆点点头。
单平叹口气说:“早就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从单平的嘴里,杨帆得知他已经辞去了教师的工作,转而在市内当了一名记者,这几年来到处奔波采访。
杨帆有些担心的问:“单平,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不会是因为我们家的厂子有什么事情吧。”
单平看着杨帆担忧的神情,心里面最柔弱的地方轻轻的被划开,他真想轻轻的拥抱这个美丽而憔悴的女人,他真想用他的一生去保护她去安慰她。
单平笑着摇摇头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碰巧来到这里。”
杨帆笑笑说:“单平,别骗我了,我知道我家的这家炼油厂真的有许多地方做的不够好,不过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抬手放过吗?”
单平低下头,他只所以从教育战线上走出来,就是因为看不惯那些丑恶的事情。他从成为记者那一刻起就发誓一定要用他手中的笔与坏人坏事做斗争,他得到炼油厂非法雇工与卫生不达标的消息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今天他是和他的伙伴一起来专门是为了向世人揭露这里的事情的。可是没有想到这家炼油厂竟然是杨帆家开的,他没有想到杨帆在他心里女神一样的人竟然会任凭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家里。
杨帆笑笑说:“这是你的工作,我也无可厚非。”
单平看看杨帆终于点了点头,杨帆高兴的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象你说的那样会一直做我的哥哥的。”
单平看看杨帆低声说:“可惜我没有照顾好你,如果我能够阻止你,也许现在你的生活应该是另一种样子。”
杨帆低声说:“路是我自己走的,这事怪不得别人,好了,进屋喝口水吧。”
张大海大窗户里看到杨帆与刚刚从自己厂里走出却的男人亲切的说着话,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他向妻子使了个眼色,宋仁美笑嘻嘻的从屋里走出来说:“帆儿,他是你的熟人吗,来屋里坐吧。”
单平很客气的说:“伯母,我是杨帆的同学,我现在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
单平走后,张大海阴沉着脸问:“他叫什么名字,是你什么时候的同学,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呢。”
杨帆笑笑说:“他是我大学的同学,我们只是偶尔的见到。“
张大海提高了声音问:“偶尔见到,这么凑巧呀,做为一个长辈我想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是我们张家的媳妇,无论何时一定要保证我们张家的脸面。“
杨帆气的满脸通红的说:“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偶尔的见到的,我也没有什么地方给你们张家丢过人,难道你现在不会遇到你的同学吗?”
宋仁美拉着杨帆的手说:“你爸不是那个意思,毕竟咱们这里平时来的人只是客户,他一个陌生人来到这里,你爸也是为你好嘛。”
杨帆不再说什么。不过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真是太大了,她自从来到张家不是在家里干活就是在厂里帮忙,可是今天只是因为见到一个老同学竟然会引得张大海说出那些。从此之后杨帆在张家越来越沉默。
☆、家暴
虽然单平想把这件事给压下去,可是他的那位记者朋友根本不答应这还是把事情给曝光了。一周之后电视上播出了在他们家的隐蔽拍摄的景象,院子里污水横流地上又脏又乱,胡乱摆放的油桶,四处嗡嗡乱飞的苍蝇。几个穿着破烂的傻子卖力的干着活,而张大海还在镜头前得意的说:他们家的油质量好价格低就是因为雇这些工人根本不用花钱。张家一下子成了众夫所指的劣商,一个吸着残疾人血的吸血鬼。一时之间工商、税务甚至司法的人都到这里。罚款、整顿甚至要求封厂。
而在整个事件中受伤最深的是杨帆,眼尖的宋仁美看到镜头一闪的时候有个人很眼熟,她想了一下,终于记起来就是那天杨帆跟他说话的那个同学,她把这事添油加醋的对儿子说了。
张远二话不说对着杨帆就是一顿拳脚全然不顾她已经身怀有孕也全然不听她的解释。从小到大杨帆是第一次挨打,她愣愣的坐在地上神志一片模糊。
张远打完了恨恨的对她说:“我真的是瞎了眼了,怎么娶了你这种女人,你个败家的东西。嫌我们家不好赶紧给我滚,把我们家弄得乌烟瘴气你显得你能耐,你知道那个单平在学校的时候对你很好,我也看到过你们俩的丑事。我不嫌你就算你烧了高香了,怎么着大着肚子还勾勾搭搭,我告诉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说完,张远气呼呼的走了出去,杨帆坐在地上欲哭无泪,难道这就是她曾经的爱,曾经不惜一切追求的幸福吗?
张远暴打杨帆的时候宋仁美就站在一边,她不但不阻止儿子反而在儿子走后对杨帆说:“杨帆,别怨远今天打了你,你这事做的是个人就忍不下去,你自从嫁到我们家,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我们张家哪里地方对不住你了,你现在竟然勾结外人来毁了自己的家,你做的这事也太过份了吧。我们家就是养条狗还知道看门呢?!”
杨帆听她这么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当她慢慢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天已经黑了,摸摸空落落的床,杨帆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正在此时孩子在肚子里踢了一下。杨帆把手放到肚子上幽幽的说:“宝宝,你让妈妈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呀。”
杨帆在床上躺了三天,张远没有回来看过她一次,只在宋仁美每天把饭菜放到她的床头,虽然杨帆没有动过任何的东西。
到了第四天,杨帆的眼窝已经深深的陷了下去,孩子动的越来越轻微了,也许是良心的发现宋仁美终于对她说:“杨帆好好想好,想开了就给远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已经认识错误了,我让你爸爸把他叫回来。”
杨帆冷冷的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歌厅1
张远铁青着脸回到镇上,自从他们家的炼油厂在电视是曝光之后,生意一落千丈。刚刚进门他就被一只趴在门口的猫给绊了一下,他一下子抓起猎狠狠的摔到门外,小猎“喵”的一声惨叫看了他一眼跑远了。
就在他家对面的白玫看到这一切,她冷冷的一笑扭动着屁股慢慢的走到他身体笑嫣如花的问:“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远没好气的说:“我烦得很,少来惹我。”
白玫笑笑几乎凑在他的脸上说:“远儿呀,你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也许我白玫可以帮你解决呀,这么一张冷冰冰的脸让人看了好心疼呀。走到小妹的屋里去喝一杯。”说完白玫硬拉着他的胳膊来到了自己的酒吧。
两人上了三楼,白玫坐在张远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嗲嗲的说:“远儿,好哥哥,你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好不好。”
张远无奈的笑笑就把家里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其实白玫也早就听说了张远家的事情不过她听张远说出来还是表现的很惊讶的样子说:“竟然会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呀,晚上把那些人请到我这里来,我跟他们说一说,也许他们会放你们一马呢。”
张远不由的眼前一亮,对呀,这里有一个八面玲珑四处讨好的能人,怎么还象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跑呢。
张远轻轻的吻着她说:“那就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命中的福星呀。”
白玫搂着他挑逗的说:“那你该怎么谢谢我呀?”
张远狞笑着把她放到厚厚的地毯上……
果然就在当晚白玫把几个单门的头头请到她的酒吧,几杯酒下肚,白玫告诉他们张远是她的好朋友,有些事情不看僧面看佛面,能过去的就过去。
张远象征性的交了点罚款之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他们家的生意却没有好转,流失了大量的客户,虽然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可是张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白玫又给张远出主意说:“你们家辛辛苦苦的炼油卖油,也挣不了几个钱。这个社会就是要玩的开心才能挣到大钱,我看你不如改行吧。”
张远现在已经对她言听计从,一听她有挣钱的好买卖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白玫笑笑说:“你不如开个歌厅吧,我早就看过了,咱们这里就是少一家象样的歌厅,现在的年轻人谁不喜欢放松一下呀,你也用不着担心,我会给你介绍客户的。”
张远回家把要改行开歌厅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张大海也早就听说了镇上那个女能人跟自己的儿子走得很近,也早就知道她是个黑白通吃的人。反正有她总不至于没有人来捧场,他当晚上就答应下来。
张远见父亲同意了,他不管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还是执意要回到镇上,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白玫,至于杨帆,他回到家根本就没有见她,他现在早就忘了她是谁了。
☆、歌厅2
张远的批发部本来就在镇上很显眼的地方,上下三层的楼房一直以来,一楼做为油品储存地,二楼是办公室,三楼是张远和其它几个服务员休息住宿的地方。现在张远在白玫的指导下把一楼当成了歌厅,二楼和三楼改成KTV练歌房。
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装修歌厅终于建成了,白玫又动用她的关系找来几个熟悉业务的小姐,这些漂亮的女孩一个个妖娆万千,香气扑鼻。
在开业的当天白玫通知了这个地方的社会“名流”这些人不但有工商、税务和公安的头头脑脑,还有涉黑和各方老大。在这些人来前助镇,张远觉得自己真的是万分的荣幸,他现在对白玫更加倾慕。
事情跟白玫说的一样,歌厅一开张就为张家带来了滚滚财源,张远一边数着大把的票子一边与白玫共沐爱河,他知道现在白玫就是他的财神,没有白玫他张远什么都不是。
张远日夜守在歌厅,杨帆和身孕已经有七个多月了,宋仁美陪她去医院做检查,这一次她真的看到了杨帆腹中的胎儿竟然是个男孩,宋仁美一下子心花怒放。她笑嘻嘻听对杨帆说:“帆儿,呀现在想吃什么就说,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养胎,其它的你就不要操心了,咱们的油厂有我和你爸,歌厅呢咱们都插不上手就让远一个人做吧,你从现在起就在家好好呆着。”
杨帆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满上疲惫。人们常说夫妻一方的出轨另一方是最晚知道的那一个可是现在张远跟白玫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杨帆知道现在的张远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张远了,无情、暴躁,每次见到他他都会那么冷漠的对待自己。
宋仁美当然也清楚现在杨帆的心思,她笑笑说:“哪个男人不偷腥,现在你肚子里有我们张家的子孙。你爸和我都只认你这么一个儿媳,他年轻现在就任他玩去,等上上年纪他就会回到你的身边的,别怕有我和你爸呢,那种女人远跟她也就是玩玩,她想进咱的家门我们可不答应。”
杨帆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远从母亲的嘴里得知杨帆怀和是男孩,一下子高兴起来。他终于在那天下午回了一趟家,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踏进这个家门了。
杨帆在清洗衣服,看着这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张远强装笑脸的来到她的身边说:“帆儿,现在还好吗?”
杨帆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远拉起杨帆的手说:“帆儿,这些天我一直在忙着歌厅的事,对你和孩子没有照顾好,不过从现在起我一定会每天都回家看你的。”
杨帆轻轻的摔开他的手自己走进了房间。
张远摇摇头冷冷的笑了一声不过他还是跟着她进了房间,张远搂着杨帆的肩说:“孩子,让爸爸亲亲。”说着他把头埋进杨帆的怀里。
“哇!”一肌刺鼻的油腥气让他不由的一阵反胃。他强忍住问:“你身上这是什么味?真恶心。”
杨帆冷冷的看着他说:“你家的油味,你从小就闻着这种味长大的,怎么现在闻惯了香水味这种味让你恶心了?”
张远笑笑说:“哪会,哪会,我是最近胃不舒服,你身上的气味我一辈子都闻不够,呵呵。”
杨帆看着他轻轻的说:“远,你现在马上就要做父亲了,以后得为孩子多想想。”
张远乐呵呵的说:“我们张家的男人就这一点做得最好,你看看我的父母他们对我这个儿子可是好得很,放心吧,等孩子出生了我天天陪着他。当然也天天陪着你,我最亲爱的老婆。”
杨帆扭过头去。
☆、同床异梦
入夜,两人躺在床上。张远的会的工夫就进入了梦乡,听他着轻微的鼾声杨帆却久久难以入眠。自己的丈夫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她感觉到他离他那么远,那么远。
黑暗中杨帆看着房顶,她在想,这也许就叫做同床异梦吧。张远的心已经不再是她能够捉摸得到的,他对她除了冷漠就是说几句敷衍的话。虽然他们名义上还是夫妻可是这种夫妻真的让她好受伤。
她想起她刚刚怀孕那会张远总在深夜走到院子里压低了声音跟人打电话,那个时候她就在怀疑他是不是在外边有了女人,她把这事告诉了婆婆,可是婆婆却笑嘻嘻的说:“俺儿长的就是好吗,别人看中了也没办法,现在的女人就是脸皮厚,不管进得了门还是进不了门,反正是一个劲的往身上贴,哎。”
婆婆说也同时说着她的所作所为,杨帆只有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可是现在他跟那位白玫的事情已经传得人人皆知,虽然婆婆和公公的态度是只认自己为他们家的儿媳。但是那也是在知道自己所怀的是男孩的情况下他们才这样表的态,如果自己怀的是女孩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在讨论如何让自己离开了。
杨帆叹了口气,孩子好象也知道了妈妈的痛苦在肚子里动了几下。“孩子,你让妈妈怎么做?孩子你的妈妈的生命呀。”杨帆默默的对他说。
想到孩子,这个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她不由的一阵心痛,自己对父母的那种怨恨双从心里升起,不行我一定要生下他,我一定要做个好母亲。如果实在是过不下去,就带着孩子回家。想到家杨帆的心里有由的一阵抽搐,当年家人是那么的反对自己跟张远在一起,可是自己却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如果当时自己能够理智一些也许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的痛苦中。人们常说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不会幸福,是的自己的婚姻没有得到父母的认可,甚至得到的全是家人的反对,自己为了爱为了面子为了所谓的自尊总是在忍受,忍受着。总以为人心都是肉生的,为了张远这个家她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可是当她真的放弃了自己的一切的时候,她在别人的眼里已经一文不值了。这几年的生活她总是以委曲求全的态度来生活,她为他们家做着免费的保姆,尽心尽力的做着一切,可是她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倒贴的女人,一个吵着闹着非要嫁给张远不可的女人,一个没有尊严没有价值的女人。
如果真的带着孩子回家,那她又如何向亲人们交待虽然她们一直劝她如果过不了就回家舅舅和舅妈们也表示可以帮她带孩子,可是自己已经这么大了,难道还要真的再给他们填麻烦吗?
想到年迈的外公外婆,已经步入中年的舅舅舅妈杨帆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不,我不能那样做,跟是我自己的选的,就是死也要死在他们家。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她不知道现在她每天睡觉前都会流泪,这种生活这种日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知到了何时,她终于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可是就在此时她却听到张远起床的声音,她没有睁开眼睛,可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他悄悄的爬起身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宝贝,我也没有办法,她毕竟已经怀孕了,天一亮我就去看你,好了睡吧。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你也是睡不着,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呀。离婚,她现在正怀着孕呢,在法律上我可不能提呀,好了,明天见。”客厅里张远的声音虽然很低,可是寂静的夜张远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杨帆的耳朵里。
☆、摊牌1
杨帆再也呆不住了,她打开门把张远的手机夺过来然后重重的摔到地上。“啪”手机一下子四分五裂,张远惊讶的看着她说:“你傻呀,这手机不是花钱买得呀,你他妈一分钱不赚就知道祸害东西。”
杨帆脸色铁青的说:“我是傻,我为你我付出了多少,你现在深更半夜的跟那些臭女人找电话,你还有点良心没有。”
张远冷冷的看着她说:“呵呵,你现在怀孕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你也得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好你清高,哈哈,你那么优秀怎么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到,怎么会让学校开除。也就是我,因为我可怜你,所以让你进了我的家门,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整天在家里坐吃等死,别人是臭女人,可是就是那些臭女人还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你呢就是一个寄生虫,你看看你吃的住的穿的用的,哪一样哪一信件不是我们张家的,你还有脸了。”
杨帆没有想到张远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苍白。她靠着门站在那里全身颤抖把后背一阵阵发凉,原来他一直是这么看自己的,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向他乞讨的女人!
“什么事呀,这大半夜的又吵又闹,帆儿你也是,远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你跟他吵什么?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还不都回去睡觉去,要把邻居们都吵醒让他们看看你们当年要死要活得非结婚不可现在又吵成一团才好!”宋仁美气呼呼的对两人说。
张远轻轻的哼了一声说:“我天天忙得要死要活,是她没事找事。整天吃饱了喝足了就知道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说完他拿起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听到“呯”的一声门被狠狠的摔打的声音杨帆一下子坐到地上。
宋仁美走过来把她扶到床上说:“你的脾气就不会改一改,女人就得哄着男人,你看看我好不容易把他给叫回家,你倒好,男人要做事业就得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总是守在家里的男人有什么出息.你今天还给他摔了手机,那不是钱呀,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着东西散气。算了快睡吧,你现在可是带着孩子呢?”
杨帆再也无法入睡,她坐起身依在床头上,心已经空了,真的已经空了。泪水却再也流不出来,她不知道她现在要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宋仁美竟然象没有发生过事情一样喊她起床,可是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
宋仁美赶紧喊丈夫起床去看看杨帆是不是又去散步了,她知道自从怀孕杨帆天天会出去散会步。可是她这么早出去还是第一次。
不多长时间张大海从外边回来了,他说:“四周都找遍了没有见到,这个杨帆也是真是能填乱,什么年龄了还闹小孩子脾气。”
宋仁美说:“她现在是怀了男孩,知道自己身价高了闹一闹咱们就得给退步这种女人也真可怕,深更半夜的跟远吵,你说她在我们家有什么不知足的。”
张大海摆摆手说:“就你那儿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她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不过她大着个肚子能上哪,真不懂事,不是跟她说过吗,有什么事有我们呢。”
宋仁美气呼呼的说:“这个女人就是死心眼,也真不知道当初远是怎么看上她的。看看这几年把咱家闹得,现在倒好挺着大肚子回家诉苦去了,哼要不是看到她怀的男孩的份上,她永远别回来才好呢!”
☆、摊牌2
杨帆深夜从张家走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身上只有50元钱,连回家都不够。可是她一个女人一个怀里孕的女人如果没有家那她该怎么办。
杨帆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天亮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车站,可是到家要六十五块钱的车票,她看看手里唯一的一张五十元钞票,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车站上人来人往,一个同村的人看到她惊讶得问:“杨帆,你要去哪,怎么张远没有跟你一起呢,你看看你现在的身子别自己乱跑。”
杨帆笑笑说:“没事,我是想到市里买点东西。”
那人看看她说:“噢,那你自己注意呀。”
杨帆想到市里,她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先去江南名厨那里毕竟还有张叔叔,让他把自己送回家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