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韩逍看到了什么:“是这个吗?”他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着
薛野凑了过去在韩逍的手电光柱里,他们可以看见一块墨绿色的绿松石,有拳头那么大,位于水面上方大概0.3米的地方
“对,就是这个,哈哈”薛野兴奋地往绿松石上一按——
绿松石从薛野的手指下向后退去,随即,一阵低沉的“咕噜”声从岩壁后传来
韩逍和薛野都急忙退了一步当他们再次凝神观看的时候,“咕噜”声停止了,一段岩壁向后滑动了几米,打开了一个很空旷的大山洞
韩逍侧着身,从岩壁里走进去,上上下下地晃动着手电然后,他很意外地发现,山洞里竟然非常干燥
“是啊,这儿的空气比隧道里鲜多了”薛野紧跟在韩逍的后面.
☆、二十三,屈肢石棺葬
二十三,屈肢石棺葬
骇人的黑暗中,韩逍缓慢地向前移动着,一寸寸地观察着地面和洞壁,把洞壁的蜘蛛网也擦干净了。
“那是什么?”他的手电照在了一个坑洞里。坑洞里有几块衔接在一起的石板,板岩质地的。
“这就是我说的石棺葬啊。”薛野走上前来。
随即,韩逍又在第一个石棺的边上现了第二第三甚至是第n个石棺,它们都同样地嵌在坑洞里,棺与棺之间的距离基本都在一米左右。
他好奇地数了一下,天,整个巨大的山洞中竟然埋葬着三百多具石棺
薛野在身边的一个坑洞外趴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端翘在外面的撬棒,再把撬棒插进石棺的一侧,猛力地上下运动。
不到三十秒钟,薛野就弄开了石棺上的一条石板,大概有3厘米厚。韩逍见此,连忙上前协助,把薛野撬开的石板搬到了一边。
紧接着,薛野又撬开了剩下的几条石板,整个石棺的侧壁和底部都暴露了出来——
石棺的侧壁是竖直的板岩,而石棺的底部则铺着河卵石。河卵石上有一具残骨,侧身屈肢而葬。
残骨身边放着随葬的大量陶器和青铜器。陶器有陶杯、单耳罐、双耳罐等等,都是深灰和橙红两种颜色的,表面磨光。青铜器有矛、戈、刀、铜管、铜手镯、铜泡等等,都已经绿生锈,但似乎还很坚固……
一连撬开了5具石棺后,两人把撬棒扔到一边,不再继续进行了。
只见他们眼前的五口石棺里,残骨全部头向山坡,脚朝河谷,身弯曲着埋葬的。甚至,有一具残骨,他的足根已经靠近***,屈肢的程度特别厉害。
“为什么要屈肢埋葬?难道是为了节省石料吗?哈哈,你看,这些石棺都只有1米多长,要是直肢埋葬就装不下了。”韩逍看着薛野,等待着他的解答。
“氐人将死者用绳索捆绑起来,是为了阻止死者的灵魂出走,向活人作祟。”薛野耸了耸肩:“这里埋葬的是氐人的祖先,《华阳国志,蜀志》的记载是……”他边说边打开了手机:“等等,我记不住了,我得查看一下我用*文档保存下来的资料。”
“查到了没有?”韩逍凑了过去,把手搭在了薛野的肩膀上。
薛野认真地点点头:“嗯,我念给你听啊,《华阳国志,蜀志》上记载着:周失纲纪,蜀先称王,有蜀侯蚕丛,其目纵,始称王。死,作石棺石椁。国人从之,故俗以石棺椁为纵目人冢也。”
“我古文不好,不像你,有一个渊博的老妈,从小就精通这些,你解释一下吧。”韩逍翻了翻白眼。
薛野把手机合上,站起身来:“咳,大概就是说,周朝灭亡的时候,蜀国的蚕丛氏称王,蚕丛氏的眼睛是竖直的,这家伙死了之后,就用石头做了棺材和套在棺材外面的大棺材,而他的国人效仿他,所以崇拜纵目的部族以石棺葬为习俗。”
韩逍也站起身来:“好啦,不早了呢,我们也玩够了,早点回去吧。”
“好吧。”薛野点点头,一边往山洞外走一边意犹未尽地继续说:“在蚕丛时代,氐人居住在岷江上游——也就是九寨沟这里,而蚕丛以后,氐人中的一部分从岷江上游向东南方向的成都平原迁徙,并利用平原地区的优越自然环境,创造了蜀文化。
“而没有从岷江上游迁走的另一部分氐人就在岷江上游建立了一个‘冉駹(音同忙)国’,五个世纪后,秦始皇统一中国,冉駹国并入秦王朝版土,但有一部分臣民南逃到云南,并建立了古滇国。”
韩逍已经没有在听了,说实话,他对这些复杂而且纠结的知识毫无兴趣。
也正因为他没有在听薛野滔滔不绝的演讲,所以,他清晰地听到,进来的那个岩壁上又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野,别吐沫横飞了,快看”韩逍拉住了薛野的衣服。
薛野急忙转过身去,却现打开的那一段岩壁正在移动,正在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妈呀”韩逍以令人惊讶的度捡起了一块大石头,将它扔进了正要合上的岩壁缝里。
“快”韩逍拖起薛野就跑,但是就在两人到达岩缝边的时候,随着一阵“咔咔”声,石头被挤碎了。
“轰”岩壁终究闭合住,把韩逍和薛野都关在了一个满是石棺的山洞里。
大胆如韩逍也一阵恐慌,浑身战栗不已。
“糟了,有人在外面触动了机关,把我们关在里面了。”薛野哭丧着脸,一副绝望的表情。
“**,究竟是哪个混蛋,他全家都不得好死”韩逍咒骂着,用手电照着四周,只见岩壁上刻画着一串串的原始的符号,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有不少是鱼的形状。
薛野把背包放在地上,绕着岩壁慢慢地走,忽然,他注意到了一个小方孔,比拳头大一点。
“有什么现?”韩逍也凑了上来。
薛野俯低身子,向小方孔里面看进去:“咳,里面全部是蜘蛛网。”
“让我看看。”韩逍也凑了过去,把小方孔里面的蜘蛛网拨到一边,再把手电也照了过去。
“哇,这个岩壁后面还别有洞天啊”薛野兴奋地嚷嚷了起来,因为他已经从小孔里看见另外一个山洞了,毫无疑问,这面岩壁很薄。
韩逍站起身来,从一具石棺里拾起了一把随葬的鱼尾形戟,猛地后退几步,再用力地往岩壁上的小孔处投过去……
“咔咔”小孔的四周出现了几道裂缝,迅地蔓延着,裂缝上还掉下了好多块细小的碎石。
薛野一看有戏了,就连忙背起背包,不停地踢着小孔周围。
有那么一会儿,岩壁没有任何动静。
然后,岩壁又猛地颤抖了几下,继而“哗啦啦”地倒塌出了一个黑洞。
“走”薛野拉起了韩逍,立刻就走进了黑洞里。
黑洞的另一面,两边的岩壁上各有一个支架,都插着用木头和破布做成的古老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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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越过死亡
二十四,越过死亡
韩逍掏出了火柴,就向了火把。
一阵火星四溅后,火把燃起了稳定的黄色火焰。
薛野小心地向前迈了一步,现这又是一个布满了石棺坑洞的山洞,但比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山洞要小得多,里面的石棺也只有四十多具。
“你以前没来过这里?”韩逍情不自禁地问。
“真是没来过,我师父也只跟我提起过外面的那个山洞。”薛野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往前走了几十米的样子,突然,地面不见了
韩逍惊讶地吸了口气。
“哇”薛野大喊起来。
前方是一个神话般的黑色深坑,一眼看去,深不见底。
而深坑的对岸,则有一个圆形的石洞,让人激动的月光从那个洞口照射进来,如此温馨,如此感人
韩逍看着脚下的深坑,分辨出深坑中有一些细细的柱子——从坑底的黑暗中直刺上来,连成一条危险的走道,横穿到希望的彼岸。
“怎么办?”韩逍苦笑着问薛野说。
“过”薛野已经踏上了第一根柱子。但当他向柱子倾斜自己的全部重量时,柱子竟崩溃起来。
薛野大叫着,身体失去了平衡,四肢在死寂的空气中乱摆着。
柱子在他的脚下变成了粉末。
还好,韩逍反应迅,立刻投身向前,一把抓住了薛野的胳膊。
薛野一手抓住韩逍,一手抓住深坑的边缘,费劲地爬了上去,然后又一屁股坐在地面,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阿野,你得小心。”韩逍在薛野身边坐下来,从背包里摸出水瓶:“给,喝一口。”
“咳,要是有酒就好了”薛野咧咧嘴,痛饮了一大口,然后擦了擦嘴,将水瓶递给韩逍:“你有什么办法吗?”
韩逍狡黠一笑:“让我用背包试试。”
薛野撇了撇嘴:“万一它不够重……”
“总比咱哥俩掉下去好。”韩逍把肩膀上的背包拿下来,走到深坑的边缘,把它放到了另一根柱子上。
他慢慢地放开手,很好,什么都没有生。
“ok,不过咱们得用绳子。”韩逍把背包拉了回来,从里面拿出绳子:“把它系在你的腰上,我来抓紧它。”
薛野把绳子在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紧紧的结,然后把绳子的另一端递给韩逍。
韩逍接过绳子,两脚分开,站在深坑边上。
薛野慢慢地向前倾身,把一只脚踩在了放过了背包的柱子上,前额上渗透出大滴的汗。
柱子没有崩溃。
薛野转向韩逍,一脸胜利的表情。
韩逍满意地咧嘴一笑,向薛野竖起了大拇指:“再试下一个柱子,我多放点绳子。”
薛野仔细地看了看前面的柱子,然后先把背包搁上去试试,确定安全后才单脚跳到那根柱子上。
“让我先走完全程你再走,否则要是我们俩都站在这些**玩意上就更糟糕了”薛野回头宣布一声后就又转过去看着眼前的柱子……
十多分钟后,薛野终于到了深坑的另一侧了。
“好了,轮到你了。”薛野朝韩逍喊道,替他抓着绳子。
“你等着”韩逍尽可能迅而又小心地沿着薛野走过的路线前进——片刻之后,他已经站在薛野身边了。
“感觉怎么样?”薛野拍了拍韩逍的肩膀。
“哈哈”韩逍擦去了额头的汗:“我真想说这比做*还爽。”
“脑残。”薛野说着就猫腰钻出了圆形的小洞,韩逍也紧跟了出去。
随即,他们现自己置身在一片原始森林里,周围是冷杉、云杉、桦树、岷江柏、银杏、红豆杉、合欢……
忽然,林中传来了一声高喊:“他们从山洞里逃出来了,在那”
薛野大吼一声,手里的“贝雷塔”一阵扫射,试图突围。
但周围的火力凶猛,压根就不怕他这种恐吓性的举动,枪声照样此起彼伏,让薛野和韩逍都难以冲出去。
突然,一颗子弹贴着韩逍的身子飞过去,把他的T恤也烧着了。
韩逍刚用手拍灭了身上的火苗,“噼里啪啦”又是一大堆颗子弹迎面扑来,吓得他连忙矮身倒地,不断滚动,让射击他的人难以锁定目标。
薛野凑到韩逍身侧,看准了,抬手就是两枪。
枪声刚落,便有两声惨叫响起。
“大家小心对方的枪法很准”见薛野几乎同时出的两枪都命中了目标,包围他们的敌人马上就小心起来,因为害怕暴露自己而不敢胡乱开枪,火力一下子弱了不少。
韩逍站起身来,反手一个点射,自动射出三子弹。
一个墨镜黑衣的人从一棵粗壮的香樟树背后摔了出来,头已爆裂,脑浆和鲜血遍地流淌。
“点射,爆头,哼,不错嘛”一阵拍手声在韩逍和薛野身后的石洞里响起。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了石洞。他的个头高高的,眉毛浓得恰到好处,有一双杏仁形的眼睛和一个漂亮的鼻子,洁白的衬衫下是一条黑色的登山裤和一双咖啡色的皮靴。
“少康……为什么是你?”韩逍转过了头,苦笑着。
“从越南回国后,我们的友谊就结束了,你是我的敌人,很明确。”司马少康冷酷地说。
“是你关上了第一个山洞的岩壁?真地是你?你……竟然想害死我?”韩逍情不自禁地往少康走了几步。
“是我,我本想把你和薛野都关死在第一个山洞里面的,但我还是不放心。果然,当我再一次打开机关的时候,你们已经进入第二个山洞了跟你们一样,我也看到了第二个山洞深坑对面的出口,嘿嘿,于是我就抢先一步,绕过了整个山头,在并让人在出口这里堵着你们,自己却返回到山洞里,断了你们的后路。”少康淡淡一笑,转身又走进了石洞里。
他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山洞里特有的回声:“韩逍,你有种就跟进来吧”
韩逍痛苦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哎,真不想被你杀,也不想杀你”
重返山洞,少康收起了笑容道:“相对于你的职业而言,你的感情太丰富了”
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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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决斗
二十五,决斗
韩逍拍了拍头:“我知道,我不应该怪你来杀我的。”
这个时候,薛野也回到了山洞里,他看了韩逍一眼:“看起来你跟黑道少帅很熟。”
“是的,很熟很熟。”韩逍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是他杀了张文宇全家,然后再嫁祸给我。”薛野愤愤地说。
“他是个杀手,他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枪。”韩逍若有所思地说。
薛野不满意地撅着嘴:“喂,他要杀你,你还帮他说话?”
韩逍刚要说什么,少康已经凝视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还记得……我们曾在三星堆博物馆之巅打过一架吧?”
“咳,我记得。”韩逍用咳嗽掩饰住自己的心烦意乱。
司马少康拍了拍手,一个华夏会杀手应声上前,手里抱着两把古剑。
韩逍看了一眼,差点没跳起来——
这两把先秦青铜剑的长度都在四五十厘米左右,其中一把剑的剑身镶满了蓝色的菱形花纹,而另一把剑的末端镶嵌着一颗暗绿色的绿松石
“你……把博物馆里的那两把剑都搞来了?”韩逍瞠目结舌。
“嗯,密室里的东西,就算我拿走了,也不会有人关注的,因为别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密室。”少康毫无表情地说。
“你想用剑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韩逍只感到满嘴苦涩。
“对”少康抓起了松石青铜剑,然后把蓝纹青铜剑抛给韩逍。
“好,开始吧。”韩逍一把抓住了蓝纹青铜剑的剑柄,双脚急进,径自向少康冲过去。
“阿逍,加油”薛野站在一边,把手放到嘴边呈话筒状,手舞足蹈地喊着加油。
少康也把松石青铜剑一横,直取韩逍。
“叮叮当当……”一连串清脆的兵刃交击声中,韩逍与少康你来我往,毫不留手地抢攻对方……
旁边的薛野也顾不上喊加油了,他瞪大了眼睛瞧着,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部分。
埋伏在树林里的华夏会杀手们也66续续地走进了山洞,打着十几把手电,像是将韩逍和少康都放在了聚光灯下。
某一刹那,少康的松石青铜剑向着韩逍的左胸砍去。韩逍一仰身,又将自己的剑迎了上去。
“当”两把古剑碰撞在一起,而它们的主人,也定格一般地僵持在了原地。
“好”这时候,薛野又高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为谁喝彩。
韩逍和少康分身一错,彼此都已带伤……
忽然,韩逍爆喝一声,转身又逼了回去,同时,手中的蓝纹青铜剑从下往上一撩。
少康急后退,随即,他惊诧地现自己已经置身在那个古老的深坑边缘。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下一刻,他就毫无悬念地往下坠、往下坠
终究是黑道少帅,很快,少康就伸手抓住了深坑里的一根柱子,悬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头顶是压抑的墓地岩壁,而脚下……则是万丈深渊,黑暗、阴森。
恍惚中,一双透明而温暖的手捧住了少康的脸庞,已经过世的失明妻子在柔声细语:“少康,你不会死的……你要活下去,连同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小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想到这,少康沉哼一声,手中用力,整个人弹簧一般地跳了起来,飞到了深坑之外。
看着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康,韩逍怔了一下,而这一怔,他右胸的第十二根肋骨上就被松石青铜剑刺中
不过韩逍也不是那么好杀的。被少康刺中胸口的同时,他的蓝纹青铜剑也狠切下来,将后者的肩胛骨斩碎了。
下一刻,两人各自往前冲出几步,单膝跪倒,以剑驻地……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同时回头,同时向对方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咳,韩逍,我本来以为,心无牵挂的我一定可以打败你的。”少康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手立刻就变成了红色的血爪。
“其实有牵挂也好,至少,我会为了她而战斗到最后一刻。”韩逍咳嗽了几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好吧,为了你的多情,我放你一次,但条件是……你把黄金古墓的地址告诉我。”少康盯着韩逍,认真地说道。
“黄金古墓?你说的是……古滇国的黄金古墓?”韩逍已经怔住,难道在江湖上,猴仙现的秘密已经人尽皆知?
“对把黄金古墓的地址告诉我。”少康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真的很抱歉。”韩逍遗憾地笑了笑。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语琳最喜欢的《剑侠情缘》:“谁祈祷,谁念咒,谁挽起了袖口,青冥剑向左,悲伤向右;
谁挽弓,谁舞袖,谁摊开了卷轴,灭神钺向前,年华向后……
谁等谁等了一万年,只是等来一个错;
谁对谁凝望一秒钟,于是留下了传说;
他等她等了一万年,只是等来了寂寞;
她对他凝望一秒钟,转身带走了传说;
一个人哭泣,引来一万人嘶吼,万千铠甲难敌三寸绕指柔;
一个人皱眉,惹得一万人颤抖,三千疆域不过一曲春水流……”
听着这苍凉而惊艳的曲子,少康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他叹了口气,对韩逍道:“算了,这一次就当是我输给你吧。”
说着,少康向他的小弟们招了招手,让他们搀扶着先走了。
韩逍握着手机,却迟迟都没有去接电话。他只是痴痴地目送着少康一行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山洞之外……
“喂,你没事吧?”薛野抢上前来,一把抱住了韩逍。
“啊哟”韩逍没好气地拍了薛野的手一下:“你把我的伤口捏住了,操”
薛野吐了吐舌头,连忙就松开了手。
韩逍打开手机,现竟然是张雪依的电话,就连忙又打了回去:“喂,张雪依,刚才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边说边看了薛野一眼。
“猴仙又来了,你也赶紧来吧。”张雪依撒着娇,“你说让我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你了,我对你够好了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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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回昆明
二十六,回昆明
韩逍苦笑着:“我倒是真该好好谢谢你,但问题是……现在我在九寨沟,要不这样吧,你想办法,帮我留住猴仙,下周,让他下周的今天再到万春俱乐部里去找你,我一定赶回来见他。”
“你跑去九寨沟干嘛呀?”张雪依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去的惊讶。
“咳,还不是为了你的相好薛野?一夜夫妻百夜恩的嘛,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他吧?”韩逍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薛野?”张雪依语塞了一会,才小声说道:“好吧,好吧,我尽量想办法让猴仙下周三再来”
“感激不尽逍挂上手机,对薛野道:“张雪依在昆明催我回去呢——哦,我刚才说过了,张雪依就是你的盈盈。”
“啊,什么跟什么呀?”虽然韩逍之前也说起过张雪依就是盈盈,但薛野根本没认真听进去,直到这会儿才听进去了,立刻就大惊小怪起来。
“她是我过去的秘书,人挺好的,就是好吃懒做,没办法……”韩逍摊了摊手,简单地把猴仙以及黄金古墓的事情跟薛野讲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那个古墓实在是跟大祭司的黄金迷宫太像了,所以,我想去看看,也算是还清了少康的人情。”
……
在九寨沟玉峰寺养了一周的伤后,韩逍和薛野打点好一切,风尘仆仆地出了……他们回昆明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旅游公司有专线,所以,就直接飞机飞到了巫家坝机场。
走下机舱的时候,韩逍看了看表,大概才1o点左右。
铁栏围起来的出口外站着不少前来接站的人,有些人还举着牌子。其中有一牌子上写着“薛野”的大名,而牌子下则站着五六个壮汉。
壮汉们见到薛野就大呼小叫起来:“薛总来了薛总,我们一直在等着给您接风呢”
“你们倒是消息灵通啊。”薛野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连生上师一早就给我挂了电话,说薛总和韩少今天回来,这不,我们都来迎接您啦。”小山般壮实的肌肉猛男“薛力”笑着说道,“薛总啊,我们在你翠秀花园的那套别墅里准备好了一切,饭菜、床铺……”他表面上是薛氏集团的员工,实际上却是薛野的远亲,深得薛野和薛野二叔的信任。
“二叔在家?”薛野迫不及待地问薛力道。
“唉,自从张家出了事情之后,你二叔薛总监天天在家里愁呢。”薛力皱了皱眉头,“公安局老是传我们去录口供,这些天下来,大家都被搞得不耐烦了。”
说话间,众人就已经来到了机场之外。
一辆银色的豪华轿跑车迈巴赫57停靠在路边,薛力热情地把薛野和韩逍都推了进去……
薛野买在翠秀花园的那套别墅不大,但全部用玫瑰色的石块砌成,气宇非凡。
“薛总回来了薛总回来了薛总”大门里,两个窈窕的小女佣欢呼雀跃着,好像见了什么大歌星似的。
“你倒是艳福不浅。”韩逍用手肘捅了捅薛野。
薛野却淡淡一笑:“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没上过她们。”
黝黑壮实的薛二叔也从屋子里奔出来,拼命地挥着手:“野儿,你回来了?”他的额头上有几条稀疏的皱纹,但整个人看上去一点也不老。
“这要谢谢韩逍。”薛野疲惫地看了韩逍一眼。
“是呀,韩少,谢谢你啦。”薛二叔也看向韩逍,眼睛中流露出一股亲切之情。显然,这位薛氏集团的大总监对韩逍很有好感。
“不谢不谢,是薛野他吉人自有天相嘛。”韩逍抓着头笑了起来。
“薛力,让东方大酒店给送一桌菜过来,今天晚上我要给野儿和韩少接风”薛二叔对薛力喊道。
“算了,二叔,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就别大鱼大肉了。”薛野苦笑着说。
“你不吃,韩少总得吃吧?”薛二叔瞪了薛野一眼,然后又一脸和善地招呼韩逍说:“韩少啊,今天你就好好地陪二叔喝几杯,千万不要见外了。”
“那我就先谢谢二叔的盛情了。”韩逍感到心中有股暖意。
忽然,薛二叔又瞪起一双虎眼:“韩逍,你相信野儿是无辜的吗?”
“二叔,我要是不相信薛野,就不会把他送到家里来了。”韩逍一脸诚恳。
“好你是条汉子,这样才配当我们野儿的兄弟。”薛二叔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拉住了韩逍的手臂,大步往院子里走去……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缓缓升起,亮如银盘。
院子里,一张大圆桌摆着,上面堆满了菜肴。薛家的骨子里带着南蛮的粗犷,对吃的要求也不高,都是大块大块的肉食,但非常丰盛。
桌边围着四个大汉,他们都是薛氏集团的高层人物。
“薛力,给韩少满上。”薛二叔“呵呵”地笑着。
薛力立刻就拎起一个大酒坛往韩逍的碗里倒下去……薛家的碗向来很大,不过薛家的酒是结合了西藏青稞酒的方法酿的,度数不高,喝下去有股甜甜的味道。因此韩逍也很喜欢薛家的酒,觉得这种酒即使喝个十碗八碗都没有问题。
“薛力,你给大家都满上吧。”眼看着薛力只顾给自己倒酒,韩逍不好意思地环顾四周说。
“那好,等下大伙一起敬韩少一碗,欢迎韩少插手张家的案子。”薛力咧嘴一笑。
薛力的话刚说完,包括薛二叔在内的人都笑了起来。只有刚才还说“吃不下”的薛野在自顾自地吃着猪蹄,事实上他在玉峰寺呆了这么久,嘴巴里早淡出个鸟来了。
“好,我先干一碗”韩逍站起身,干脆地说道,一仰头就把整碗酒给喝了个精光。
《剑侠情缘》的手机铃声响起:“谁祈祷,谁念咒,谁挽起了袖口,青冥剑向左,悲伤向右……”
“喂,张雪依,是猴仙来了吧?”韩逍激动地抓着手机。
“嗯,我上周费了好大的劲才搞定他,让他今天再来的。”张雪依“咯咯”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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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猴仙
二十七,猴仙
“张雪依……谢谢你,真地。(百度搜索读看看dukakan.om)”韩逍想了想,终于咬着牙道,“我从来没怎么给语琳花过钱,也没有给她买房子的打算,因为我没有这样的习惯,但这一次,我却要给你花钱,你开个价吧,这是我欠你的。”
“你给我20万如何?”张雪依仿佛知道白希的事情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忽然就朝着薛野伸出手道:“咳,哥们,借我1竟,他没有去捡白希扔在地上的钱。
薛野大笑道:“有什么不行的?一句话嘛,毕竟我的命都要靠你了,回头我就把钱打到你卡里去。”
韩逍满意地点了点头:“张雪依,改天我就给你打钱,我想你应该信得过我的。”
“好吧,那你快来万春俱乐部吧。”张雪依对着手机“啵”了一下就挂了。
“二叔,我和阿野出去办点事。”韩逍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薛二叔板起脸来:“饭都没吃完呢,就走?”
“二叔……”薛野也站了起来。
薛二叔摆摆手:“好吧,好吧,赶紧去赶紧去,别是去什么夜场找女人就好。”
韩逍和薛野心照不宣地对望了一眼,转身就出门跑了。
薛野带着韩逍上了他那辆迈巴赫57,咳,还真被薛二叔说中了,是去夜场……
车子在万春俱乐部附近缓缓降速。不得不说,作为昆明最大的**城,这里车水马龙,薛野为了找一个停车位竟然花去了30分钟。
进入万春俱乐部后,红姐穿着玫瑰色的短裙,扭着柔若无骨的蛮腰迎上前来:“哟,两位小帅哥,听说你们又打电话来约盈盈啦?”
“对,我们有事情找她。”薛野点点头。
红姐为难地叹了口气:“这个,盈盈现在刚刚进了一个老板的厢……”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我自己去找”韩逍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向电梯,薛野也赶紧追了过去。
红姐紧张地跟在他们身后,心道:这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厉害的样子,肯定有点背景,难不成是扫黄打非的警察?但也不像,更何况昆明公安局里都有我们的人,再怎么扫黄也不会扫到这里来呀。
“盈盈在5-432号厢,你不用一个厢一个厢地都进去看看了,把我们的客人和小妹都吓坏啦,哎”红姐碎碎念着,10厘米的高跟鞋敲着地面“啪啪”作响。
就在红姐慌乱不已的时候,5-432号包厢的门被韩逍拧开了。
包厢里光线昏暗,一个脱掉了上衣的男人搂着张雪依,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兴致高昂地唱着卡啦O《广岛之恋》。
“是谁太勇敢说喜欢离别,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睁睁看着,爱从指缝中溜走还说再见,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愿被你抛弃就算了解而分离,不愿爱得没有答案结局……”
张雪依洁白旗袍侧面的拉链已经被拉开了,xiong罩也扔在一边,一对小巧但绝对挺拔的**让男人抓着,**被摸得发硬了。
再看那个搂着她的赤膊男人,实话实说,韩逍就想到了“猥琐”两个字——瘦弱的身子皮包骨头,一张脸是更是让人不敢恭维,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
张雪依也看到了韩逍他们。她穿好衣服,脸上又挂上了很纯很天真的甜笑:“韩经理,终于来了?”
“你们继续,这么严肃干嘛?”韩逍笑嘻嘻地在沙发上坐下了,然后又看向那个赤膊的男人:“你,就是猴仙?”
赤膊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韩逍一番:“你是谁”
“和你做一笔买卖。”韩逍伸手端起了几案上的轩尼诗酒瓶,轻轻一嗅。
“什么交易?”猴仙“腾”地站起来。韩逍注意到,他的身子矮小而佝偻,但手臂竟然跟腿一样长,手指纤细,关节粗壮。
韩逍敲了敲桌子:“你的羊皮画在我手里。”
“黄金古墓?”猴仙原本佝偻的背,一瞬间挺得笔直。
韩逍扭头看了薛野一眼,从背包里取出了猴仙的那张羊皮画,那张关于黄金古墓的羊皮画。
猴仙看着韩逍,眼睛里闪烁着见到了商机的那种光芒。
韩逍狡黠一笑,拨出QSZ92式半自动冲锋手枪拍在桌子上:“想讨价还价?你没有别的选择。”
“你们是恐怖份子?来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就别找什么黄金古墓了。”猴仙这种民间艺人见多识广,不可能被轻易吓倒的,他伸出三个手指:“给我三层好处,我就带你们去找那个古墓。”
薛野和韩逍唱起了红白脸,故意道:“真的假的?如果真地有那样一个黄金古墓,你自己怎么不去淘?还拉上我们干吗?”
猴仙叹了口气:“好吧,实话实说,那个古墓在……缅甸,太远了一点,我跟黑道上的人也不熟,不敢一个人带着宝藏到处乱跑。”
“先穿上衣服再谈。”薛野慢条斯理地用牙签插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咀嚼着。
猴仙随意地穿上西装:“现在可以谈了。”
“这样吧,如果我们找到了那个古墓,就分一层好处给你。”薛野伸出了一个手指。
“薛总,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猴仙开始挖鼻孔。
薛野“哼”了一声:“难道找到古墓之后你不需要薛家来保护你的安全吗?你自己也说了,带着一大堆宝藏在西南蛮荒之地是很危险的,搞不好就被什么黑道人士给杀了。”
韩逍在一旁旋转着冲锋手枪:“成不成,一句话,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猴仙眼中光芒闪动,最后微微点头道:“成……算你们狠。”
“好,那你跟我们走吧,老实点,我可是个杀人如麻的恐怖份子。”韩逍站起身,调皮地拍了拍猴仙的肩膀。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韩经理。”张雪依忽然仰起头,痴痴地看着韩逍道。
“不走干嘛?难道跟你在这里唱那首出轨之歌《广岛之恋》?”韩逍笑着抛了个飞吻给张雪依,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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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缅甸特区
二十八,缅甸特区
薛野和猴仙也没有丝毫的犹豫,都“嚯”的一声站起来,跟着韩逍出门而去。()
他们的背后,张雪依重播了《广岛之恋》,哭着唱了起来:“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越过道德的边境,我们走过爱的禁区……”
灯火闪耀的走廊里,韩逍欣慰一笑,暗想:咳,还好我没跟她上过床,我可以问心无愧啦。
迈巴赫57再次回到了薛野的翠秀花园别墅,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薛二叔他们都睡下了。
薛野三人在客厅坐下,也没有太多的客套,直接就进入正题。
韩逍凶巴巴地警告猴仙说:“喂,现在我们是信任你了,但希望你别干吃净抹嘴的事儿。”
“怎么会呢,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猴仙的信誉在西南可是有口碑的。”猴仙夸夸其谈地说。不过韩逍却并没有看到他有一点点值得信任的影子。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薛野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不急,总要先准备妥当吧。”猴仙悠哉悠哉地晃着二郎腿:“再好的盗墓贼,也需要装备嘛”
“你如果要耍什么花样的话,我不介意多杀一个无辜的人。”韩逍拉住了猴仙的衣领,血腥一笑。
猴仙立刻叫屈:“韩少,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猴仙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玩弄你和薛总啊。”
“这样最好,一天够了吧?”薛野在旁边问道。
仙很干脆地应了一声,而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站起身来,告辞离开了。
“好困,那我们也早点休息吧。”薛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韩逍一眼:“你还不睡?”
“我等一下就过来。”韩逍的手指轻敲着桌面。
“哦,好的。”薛野说着带上了门。
韩逍独自坐在客厅里,凝眉沉思着什么。许久之后,他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打完电话,韩逍推门走进了薛野的卧室。但他刚一进门,就看见薛野满脸通红地在床上挣扎着。
“阿野,阿野”韩逍用力地推着薛野:“你怎么了?”
薛野突然一蹬脚,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背上已满是冷汗。
看着薛野怪异的样子,韩逍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怎么回事,能讲给我听听吗?”
薛野的胸口剧烈起伏:“梦,我梦见我在跟张文宇吵架,为了我妈**东巴巫杖,又差点打了起来。”
韩逍认真地问薛野道:“阿野,你能把你妈妈留下的那根巫杖给我看看吗?”
薛野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好,既然是我兄弟要看,那就没有问题。”他说着就蹲下身,拍了拍左后方的那根床脚。
只听见“咔哒”一声,席梦思下面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根黄金巫杖,长约一米半的样子,直径大概两三厘米,巫杖上的图案有箭矢,微笑的人脸,两头相对的鸟,以及两背相对的鱼等等。
“和三星堆出土的金杖好像……”韩逍不禁地喃喃自语。
“那是,古蜀人一路南迁,经过云南各地,影响云南各族,像也很正常。”薛野说着又把东巴巫杖重新放好了。
……
第三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但韩逍有一种预感: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韩逍、薛野、猴仙三个人出发的时候,薛力也跟主动地跟上了。
分别的那一刻,薛二叔豪情万丈地对韩逍说道:“韩少,有什么需要二叔办的,就直接跟二叔说别的不说,我们薛家随时可以调集出几十号兄弟出来听命于你。”
“好,谢谢二叔了。”韩逍只感到心中一热,立刻就答应下来。
“别婆婆妈妈了”薛野坐在驾驶室里,摇头晃脑地,“二叔,我还准备去缅甸吃午饭呢。”
“二叔,再见了,您多加保重”韩逍坐在副驾驶座上,朝薛二叔挥了挥手。猴仙则坐在后排,被薛力盯得死死的。
薛野见此,踩下油门,迈巴赫飞一般绝尘而去……
由于薛家的物流团队常年往来在东南亚各国之间,因此,签证、出境对薛野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