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猴仙正在忙碌地丈量着什么,韩逍借着昏黄的油灯看过去,却看见猴仙的正对面有一块被前人打开的,足有3米多高的青石
薛野看着青石上面雕刻的古朴纹样,发觉大多是奇异的动物造型,比如变形的青蛙、呲牙的蛇头、猴头人身像等等“果然是古滇国的墓葬,缅甸的青铜时期很短,但却遭到了古滇国的深厚影响”他兴奋地说
“这就是我说的那扇石门”猴仙收起卷尺,摸了摸嘴巴
众人走进石门,发觉门的内侧还一篇用汉朝的篆书刻成的墓志铭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韩逍拂去了墓志铭上的灰尘
“墓志铭上说的好像是古滇国的一个王弟,他的名字我看不懂……”薛野指指导点地说,终究,他因为妈妈白月烟的缘故,对云南的历史颇有了解,“总之由于宫廷斗争,那个王弟逃出云南,然后在缅甸过了一辈子”
他像是在注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墓志铭上好像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有些字我真地看不懂,有些句子我也不理解,哎,总之古滇国在历史上也是一个神秘的国度,当初又突然地消失了,很多文献也随之失散,谁知道这个王弟是真是假?”.
☆、三十九,蜀跟楚
三十九,蜀跟楚
“你不是说这个古墓是黄金的吗?黄金呢?”薛力忽然看了猴仙一眼
猴仙抓着头发笑了起来:“其实所谓黄金古墓……也只有一个墓室里金光闪闪,怎么可能整座古墓都是金子造的?”
“那个黄金墓室在哪里?”韩逍冷冷地笑着
猴仙又开始打哈哈:“当时啊,当时我掉进这里就七荤八素了,然后就跟一只无头苍蝇似地四周乱转,也不知道是从哪条墓道进去找到黄金古墓的,咳,都记不住啦”
薛野也不想跟猴仙多费口舌,他伸手敲击着石门后的每一寸墙壁:“我只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捷径”
“找暗门?找造墓工匠因为怨恨自己被杀而故意留下的暗门?”猴仙看了薛野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敲击起来
“咚咚,咚——”这里的砖头很坚固
薛力走到了薛野身边,用手电照着前方,光亮来回扫动
薛野忽然又掏出了一打折叠式瑞士军刀,用刀柄悄然地敲击着墙壁
“咚咚,咚——”这里的砖头也很坚固
“咚咚,咚——咚咚,咚……”韩逍和吴宇发也参与进来,一块砖接一块砖地敲着
“咚咚,咚……咔——”忽然,薛野的手下出现了一声与众不同的音响他停住手,迅地与韩逍交换了一下眼神
韩逍迫不及待地攥起拳头,用力地对准了那块砖头敲了两下,耳朵也贴了上去:“这块砖头是松动的”
“阿逍,让我来,我比较有经验一点”薛野猛地吸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才冲上来,飞起一脚,踹在了墙壁上
“哗”墙壁碎裂开了,满地狼藉
韩逍等人都屏息凝神,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墙壁之后的路上
“走”薛野向韩逍招了招手,当先走进了墙壁后的墓道韩逍立刻就跟了上去,然后是猴仙、薛力、吴宇发
众人走了几十米,前方又出现了堆砌整齐的石块
猴仙停下步伐,用铁锹清理出一面石墙,而后松了口气:“现在只需破开这面石墙,就有希望进入黄金古墓了”
“那还说什么,一鼓作气地开了它”韩逍忍不住激动起来
薛野从一打折叠式瑞士军刀中挑了最大最锋利的那把,插入细细的石头缝隙,小心地挖起了缝里的白石灰
在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中,一块半米见方的大青石开始松动起来
薛野鼓起双腮,用力地吹了吹军刀上的石灰粉末:“哥吹的不是雪,是石灰”
猴仙疾步上前,双手抱住了一百多斤的青石块,狠狠地抽离出石墙来
韩逍看着猴仙那瘦小的身子,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力气,不由对这个人有了重的估量
众人从被抽走了青石的破口里翻进去……
最后一个进来的吴宇发刚刚脚跟落地,就忽然有一阵阴风吹过,让大家都不由地心中一惊而猴仙和薛野这两个行家的惊讶胜:这是一个密闭的陵墓,怎么会有风?难道这个陵墓并不是密闭的?
薛野举起了卤化灯手电在灯光的照射下,两壁都是整齐的土砖,而脚下则是方方正正的地砖
五人都靠近了一点而后又是猴仙打头阵,韩逍第二,再是薛野、薛力、吴宇发
那种对未知黑暗的惧怕,在每个人的心底延长,终究,他们不知道前方会遇着些什么
“猴……猴仙,还要走多久?”薛野咬咬牙,尽量平静地问猴仙说
“现在不确定,但一般楚国的陵墓都会分为前中后三室,而古滇国传说是一个楚国的将军创立的——现在我们连前室都没有到”猴仙轻声地注释道
“但你之前不是还跟张雪依说古滇国跟三星堆有关系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楚国了?”韩逍忍不住问道
还没等猴仙说话,薛野就插了进来:“不过据我推测,蜀和楚本来就可能是同源的《山海经》里说,蜀人信奉一个‘纵目’的神,烛龙而同时,荆楚人的始祖名叫‘祝融’……你们有没有发觉,‘烛龙’和‘祝融’这两音十分相近?莫非,烛龙是祝融的‘神化’?”
韩逍拍手大笑:“这推导不错,妙极妙极”
“还有妙的”薛野得意地说:“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古代的氐人曾建立过一个‘冉駹音同忙国’吗?就在岷江上游,九寨沟那边”
“哦,我还记得”韩逍连忙点了点头
薛野咽了口口水:“咳,那个‘冉駹国’里还出了一个非常又名的国王,叫做‘岷山庄王’而在一个传说中,建立古滇国的那个楚国将军就叫‘庄蹻’,嘿,这两个人都以庄为氏,没准,庄蹻就是岷山庄王的后代呢”
韩逍和薛力都听得笑了起来,但猴仙却没有在笑,他忍不住低声提示大家道:“各位要注意些,在这种古墓里,很容易遇到……”
接着,一声机关的“咔嚓”声响起,随之就是猴仙紧张的吼叫:“小心,趴倒”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都趴下了看得出,大家的身手都不错
而在他们趴倒的同时,“哆”的一声闷响传来
韩逍扭头,用手电一照,就看到一支长箭深深地扎入了岩壁里,箭尾的羽毛还在悄然地颤抖着
猴仙狠狠地啐一口:“**,几千年了,机关竟然还有效,幸亏老子激灵”
“大……大家都没事”吴宇发吞吞吐吐地朝前面问道
“没事”薛力爬起身来,心中也是一阵发毛而他前面的薛野脸色惨白,还神色不善地瞄着猴仙
“谁?”突然,猴仙脸色大变,捉过了墙角的一支火把,挥向了浓稠的黑暗中
韩逍、薛野、薛力、吴宇发四个人都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拔出了枪他们看着猴仙扔出的火把在空中划过,映亮了一段轨迹,和落地的位置,但那个位置上却空空如也
大家都松了口气,有些埋怨地看着猴仙而猴仙的脸色却越变越难看:“肯定有古怪”.
☆、四十,突然有“鬼”
四十,突然有“鬼”
“什么意思?”薛野看了猴仙一眼
“我刚才分明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而且……”猴仙的呼吸有些急促,“我听到了呼吸声”
“怎,怎么可能?”薛力的手一哆嗦,手电差点没掉在地上
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除了大家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外,中室里只留下了难耐的寂静
“是人是鬼,我都不怕”薛野忽然冷冷地说,而后又盯着猴仙恶狠狠地说道:“总之一切都是你的全面之词,到底是鬼吓人,还是人吓人,谁能够说得清楚?”
“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猴仙猴急地蹦跳起来:“行,既然薛总不信任我,那么你们自己进去,黄金都给你们啦”
“退出?你难道没觉得现在已经晚了么?”薛野玩弄着手里的枪,斜着眼看向猴仙
猴仙“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韩逍拉住了猴仙的手臂:“别走,你一个人出去肯定会被杀死的”
猴仙的脸色变幻不定,最后,他狠狠地咬了咬牙齿:“好,谢谢你不过,你也得好好地保护住自己,这个陵墓邪得很”
“我明白了”韩逍点点头
众人继续前进不过韩逍却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虚无的黑暗,因为他好像听到了六个人的脚步声
分明只有五个人,为什么会有六个人的脚步声,难道是回音?还是……
韩逍忍不住甩了甩头,快地跟在了薛野后面,不过大家的度已经比之前慢了很多
不久之后,众人发觉自己已经处在了一个石室之中
石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的味道,脚下的地砖有些打滑,好像是长了石癣
“这里应该就是前室了上次我没来这里,不过看样子,前室的东西也都烂得差不多了,这么湿”猴仙站住身子,用打火机点燃了前室四周的柏油火把
周围变明亮了许多,不过众人的脸色也都难看了许多,因为在前室里,竟然散落着一些骸骨,而且都是人类的骸骨
“这些应该都是陪葬的可怜人,没什么宝贝”猴仙随便地扫视着地上的骸骨
“在古滇国,陪葬的一般都是异族战俘”薛野径自往前走去
不过韩逍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看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躺着一具奇怪的尸体,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
尸体是个白种人,穿着带斗篷的黑色长袍,像是个拿着镰刀的死神最让韩逍心惊胆战,背后发麻的是:白种人的衣服背后破裂出了一个深深的洞,整具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而且,从尸体摆出的动作来看,他被钉在地上的时候,还没有死,在不断地挣扎着
猴仙也注意到了韩逍的异常,便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而后就惊讶不已地走了上去,蹲下,仔细地翻看着尸体
好一会儿,猴仙才脸色古怪地回到了韩逍等人的身边,:“那人刚死不久”
“什么意思?”薛力瞪着猴仙
“很明显,有盗墓贼跟我们同时进来了”猴仙耸了耸肩膀
韩逍隐隐担心起来:这个盗墓贼可能不是从跟他们同路而来的……也就是说,古墓中还存在别的入口
猴仙忽然想到了刚才的墓道里曾有一阵冷风吹过?被沉埋地下的陵墓中有风,那不是鬼吹灯,就是有通气口而且,猴仙还发觉了一个问题:古墓里没有丝毫的窒息感,空气非常畅通
总之,猴仙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不过他看到薛野脸色难看地盯着自己,就耸了耸肩膀道:“我现在也不敢下什么结论,我们进去看看再说”
众人都点点头既然已经到这里了,那么肯定要先看个遍的
穿过前室之后,猴仙突然惊叫起来韩逍等人连忙凑过去一看,原来,在前室和中室交界的门洞上趴着一具尸骸,脑袋被枪打开了花,歪斜在一边,身上的衣服很像是上次在旅馆里夜袭他们的那些缅甸人,头上还扎着白头巾
一会是白种人,一会是缅甸人,搞什么名堂呢?
不过这次,大家都没有说话
突然,他们前方的中室里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这种诡异的场面实在让人心头压抑不知道何时,薛野发觉自己的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谁”他眉头一皱,手里的卤化灯电筒照向一侧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诡异的残影在中室的门洞里一闪而逝
在古墓中,看见一道残影,这绝对能够把勇士的胆给吓破,就算是见惯了生死的韩逍,也是有些毛骨悚然
“咔嚓”韩逍的冲锋手枪一响,洪亮的上膛声带着一种异样的韵律,让薛野扭头看着他,呼吸急促地问:“你看到了?”
韩逍点点头:“只看见一道残影”
“嗯,我也看到了”薛野靠近了韩逍一分薛力悄然地咬着牙,也缩到了薛野身边
中室里的那些脚步声越发急促了,还带着一丝凌乱猛然间,一声凄厉非常的惨嚎声传来,让韩逍等人毛骨悚然
而就在此时,无尽的黑暗中,一只沾满血的手臂颤巍巍地拍在了猴仙的肩膀上
“砰”刺耳的枪声,伴着火药的气味,猴仙脸色煞白地举着枪,看着肩膀上那只血淋淋的手臂慢慢松开,而后,一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其余的几个人凑在一起,手电光都照向一处大家迫切地想知道那个怪物究竟是何方崇高
很快,大家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倒在地上的怪物,竟然,竟然是又一个深目高鼻的白种人,和之前那两个死去的白种人一样,都穿着黑色的长袍,还戴着斗篷
白种人的右臂上有一点殷红,但却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双眼睛之中满是惊恐色:“Ghost……鬼……”
他自己的样子就像是鬼,却还要说自己碰到了鬼韩逍简直想笑
“嗤”的破空声过后,黑暗中,一道笔直的标枪呼啸而来,“咄”的一声,狠狠的刺在了白种人的后背上,从左肩胛穿入
白种人的表情生硬住,痛苦地被钉死在了地上,木质标枪的尾部还“嗡嗡”颤动.
☆、四十一,黄金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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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黄金古墓
这样血腥的场景,让韩逍一下子想起了先前所见到的那一具白种人的尸体,那具体尸体也是被钉死的,和另一个被枪打死的缅甸人大不相同。
忽然,薛野看着白种人胸前的银色十字架跳了起来:“是教廷,是教廷的人”
而韩逍则拔下了白种人身上的那支标枪:“我见过……”他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去寻找吴宇发。
是的,这标枪就像是吴宇发削的木棍,非常像
“吴宇发呢?他人呢?”薛野已经问出了韩逍的疑惑。
薛力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薛总,跟在我后面的吴宇发不见了”
猴仙也回过了头,果然,吴宇发不见了。
“进前室的时候他还在的,进来之后,我就没多加关注了。”薛力小声说,“哎,刚才光顾着看骸骨,没留意他。”
“但吴宇发跟着我们进古墓的时候,只带了一杆猎枪和一只背包,没有带什么标枪。”薛野回想着说。
韩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没再多说话。
中室的黑暗中,那些凌乱的脚步声已经慢慢消散,但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薛野咽了咽口水。薛力摸摸额头的冷汗:“薛总,我们是进,还是退”
显然,直觉告诉大家,再往前进,就可能有大危险了。
“进,为什么不进?看起来那个什么白希的人马已经来了,难道我们要等着他把这里搬空吗?”薛野说着撇了韩逍一眼,以为他会怒发冲冠。
很意外的,韩逍这次听到“白希”这个名字却出奇冷静,举着手电一路前进道:“好,我们进”
大家虽然依旧选择了“进”,不过都更紧张了。
六边形的中室并不像刚才经过的前室那么简陋,它周围的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图案,大多是自然界的动、植物,但大到虎豹豺狼、小到蜜蜂甲虫,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十分逼真、生动。
只是让薛野困惑的是,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宝藏,整个中室空空荡荡,甚至连骨骸都没有,更别说黄金了。“难道这里被人搬光了?”他情不自禁地问。
“你之前没来过这个中室吗?”韩逍郁闷地看着猴仙。
“来过,我当时是从那个侧门里进来的。”猴仙爽快地说着,还指了指中室的一扇侧门。
韩逍等人朝侧门看过去——门里面黑烟滚动,仿佛有很多魔鬼在张牙舞爪。
但猴仙接下去的话让薛野和韩逍都陷入沉思。他说:“当时,我在这里看到了很多的陪葬品,但我是一个人,我怕,怕得要命,就只想着出去——所以才拿了两件,没多拿。”
猴仙继续领路,薛野抢着跟了上去,韩逍紧随其后,然后是薛力。
耳边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薛野不由自主地瞄着四周,忽然,他的目光和韩逍相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中读到了紧张。
薛力的脸色更加难看:“算了,我们离开古墓吧。”
“我说薛总,现在我想要知道,这些个老外是怎么回事?”猴仙用他的绿豆眼斜看向薛野。
“我,我怎么知道?”薛野跳着脚转向韩逍:“韩逍,你知道么,白希是不是跟教廷有关系?”
韩逍又好气又好笑:“拜托,我跟白希又不熟。”
而就在此时,黑暗中,数道破空声响起,几根标枪追着韩逍等人射来……
“走”猴仙毫不犹豫地冲入后室。韩逍等人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挤了进去。
一道冷风吹过,紧接着,众人眼前的场景一变,变成了一个空旷的,闪着刺目金光的圆形空间。
“哈哈,就是这里,这里就是我说的黄金古墓。”猴仙的手电扫视着如同宫殿一般的后室——这里挺立着十二根石柱,石柱上雕满了各种各样的蛇头、蛇纹,墓主不愧是一个以蛇为图腾的国度的王爷。
石柱上还插着一根根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火把。众人上前,把火把一一点燃,那瞬间,整个黄金古墓都璀璨通明起来。
韩逍伸手摸了摸四周的墙壁,咳嗽了两声道:“果然还是铜的。”
薛野倒也并不惊讶:“古滇国是中国,乃至世界上最后一个具有独特风格的青铜古国,之后,全世界都进入了铁器时代。”
黄金古墓的中央有一具已经泛起了铜绿的巨大铜棺,但它的棺盖被挪开了一个不小不大的角度,仅仅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什么,薛野的话也开始苦涩起来:“看来,早就有盗墓贼光顾过这里了。”
薛力举着手电,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猴仙的脸色发白,心想:我冒着死,再一次进入这里,最后居然……又只能拣点小玩意出去卖卖了,好吧。他捡起了地上的一块蛇头扣饰,聊作安慰。
韩逍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要是倒卖文物被组织知道就完蛋啦,所以从来没起过这种心。
薛力走到了铜棺旁边,薛野也凑上前去。猴仙见他们两个都过去了,就连忙扑在了铜棺上,整个脑袋都钻进了足有一米多高的铜棺里。
韩逍微微皱眉,看了身后的墓室入口一眼,才慢慢地走到了三个同伴的身边。
铜棺里盛放着一具女人的尸骸,脸上涂着漆,头发梳理得平整光洁,在颈后束成发髻。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烂掉了,但通身都挂满了黄金首饰,头上插的、手上戴的、身上挂的……
薛野看了看尸骸发青的脸色,淡淡地说道:“尸体里含有大量的水银,所以才没有完全腐烂掉。”
猴仙已经两眼冒光,就算是没有别的宝藏,仅仅是这具尸骸身上的黄金首饰就足够他花天酒地地过一辈子了。
薛野像是没有注意到这具尸骸身上的黄金一般,伸出手掌,拨开了尸骸的头颅。
韩逍发现,在尸骸的头颅下面,是一方呈马鞍型的青铜枕,两端上翘。
“这是古滇国早期的墓——古滇国晚期的棺材顶端隆起呈枕状,墓主人的头下是不放枕头的。”薛野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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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双子星杀手
四十二,双子星杀手
韩逍用双手抱起了青铜枕,却发觉铜枕之下还有一团搅在了一起的素纱,薄如蝉翼,轻若无物
他将素纱展开成一条长带,发觉它的竟然有一米多长,而它的宽度,却还不到一厘米,而且整条素纱上都密密层层地画满了鬼画符似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韩逍情不自禁地问
薛野抓了抓头发说:“哎,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拿着总没错,嘿嘿”
韩逍刚把素纱收起来,忽然间,原本灯火通明的后室,陷入了黑暗之石柱上的火把全灭了
随即,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穿过了众人的耳鼓
借着微弱的手电光芒,韩逍惊骇地发觉,一根标枪赫然已插进了猴仙的背脊
“咔咔……咔……”血流进喉咙里,猴仙似乎想说话,但却又说不出什么
大家的神色都很凝重,下意识地紧靠在一起,举着各自的枪薛力是连身子都弓了起来
“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韩逍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嗤”尖锐的破空声再次响起韩逍的瞳孔一缩,身子一矮的同时射出子弹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细微的闷哼韩逍心中一喜,向前窜去,在一根石柱旁看到了一双颤抖的手
“你,你打到我了……但,但我不是扔标枪的人……”手的主人竟然,竟然是曾经跟着白希一起来昆明明珠大酒店里找他麻烦的安东尼
没错,褐色的卷发,发红的皮肤,厚实的嘴唇,健美的身材……这个人的确就是安东尼
“韩逍,怎么样,那个家伙死了没有”薛野也奔了过来
“没有,我打到了另外一个人”韩逍悄然皱眉,转身向着薛野走去然而就在此时,猝不及防地,他肩膀上却被抓住了,紧接着,他整个身子都被拽入黑暗之中
韩逍刚要反击,突然,他发觉一柄标枪插入了自己先前所处位置,悄然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救了自己一命?
韩逍的脑袋有些发懵,可太阳穴上却猛然一凉,一柄精致的左轮手枪抵着他
“是我”一个文雅的声音响起
但韩逍却觉得这个声音非常刺耳:“白希?”
与此同时,长发漂泊,秀美得有些出尘的“凯利”也出现了凯利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斗篷搭在肩上,显露了火红的卷发
“红衣主教凯利?哈哈,真地是你”薛野已经笑了起来
“什么,他是教廷的人?”韩逍有些惊讶地看着凯利
凯利刚想说什么,薛野就已经抢着说道:“你也该知道,我们薛氏集团不断在东南亚做生意,江湖上的牛鬼蛇神可见了不少这个凯利,嘿嘿,你别看他跟小白兔似的,他可是教廷派驻到远东的红衣主教”
凯利没有反驳薛野的话,径自带着身边的修道士奔向了受伤的安东尼,一边拿出绷带一边问道:“v语:你没大碍”
安东尼苦笑着:“Audébjaiétéblessé艳marbrasdréà语:我先是被双子星的大哥射中了右臂,然后又被一个混蛋打中了大腿”
忽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
凯利的眉头一皱:“杰克,双子星的大哥又来了”他这么一说,身边那个名叫“杰克”的红发修道士立刻就握紧了手里的枪
黄金古墓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之中,氛围如施极刑前般压抑
押着韩逍的白希大声发话:“吴宇天,你有种就出来,别装神弄鬼了”
“小心……”薛力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子扑向薛野,两人借着冲力滚向一边
下一刻,一支标枪狠狠地砸在了薛野先前所处的位置上
看到这样一幕,被白希押着的韩逍也暗自松气而死里逃生的薛野却来不及喘口气就又嗅到了一丝血腥气味,那气味就在身旁
“咻”子弹摩擦空气的刺耳声中,薛野的身子仿佛灵猴一般前窜,右手开枪,左手的瑞士军刀反手划过……
一个缅甸人小腿中枪,翻倒在地,脑后闲逛着一条大辫子
紧接着,又是“咔”的一声钝音,半截木质标枪掉落在地
薛野就地一滚,手中的军刀狠狠地插进了一团软物锐器入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白希口中的吴宇天没来得及惨嚎,便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声响了
而薛野却没有停顿,身子恍若无物地融进了黑暗中
这个时候,墓室的入口处传来了强烈的亮光,一群穿着登山装的白种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一个四十多岁,头发蓬乱,双眼通红,还留着一部和头发一样乱蓬蓬的胡子
“谢,谢,你帮我处理了,双子星的,哥哥,吴宇天”大胡子用断断续续的汉语对薛野说
薛野皱了皱眉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希浅笑依旧:“亏你还自称对东南亚江湖上的牛鬼蛇神了如指掌,你怎么连擅长标枪的双子星杀手都没听说过好,你总听说过缅甸蛇王?”
“你说”薛野“哼”了一声
白希继续说下去:“蛇王帮是缅甸江湖上最大的帮派,蛇王的座下有两大使者大门神,其中四大门神都擅长使用陈旧的兵标枪、弩机、飞刀”
薛野若有所思:“我见过那个喜欢使用弩机的人”
白希点点头:“那个使用弩机的人就是郭鹏,而使用飞刀的飞刀客就是哥敏登,剩下的一对兄弟被称为双子星杀手,现在你明白了?”
薛野当然已经明白了,自己雇佣的那个猎户吴宇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就叫做吴宇天,这两个人都是蛇王帮的四大门神之一
然后他只听见安东尼惊喜地叫着:“rofrvousavezfr!法语:老师,您终究来了”.
☆、四十三,欧洲教廷
四十三,欧洲教廷
白希的视线也从薛野身上转到大胡子身上,恭敬地说道:WuYu-grdemalMyanmaràvotredr法语:贺拉斯教授,双子星的弟弟吴宇发和他手下的那帮缅甸人没伤到您吧?)”
教授淡淡地说:事,他们已经被我杀死了。)”他走到铜棺之前,欣慰地笑着:好,一切都是我的了。)”
“喂,这两位,你们是不是可以走了?”穿着黑色长袍的红头发杰克气势汹汹地对薛野和薛力喊道。
薛野看了被白希制住的韩逍一眼,事已至此,他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吧,我走。”薛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墓室。薛力也识趣地跟了出去。
咳,真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韩逍狠狠地盯了白希一眼。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贺拉斯教授带来的那群人开始搬运黄金古墓里的宝藏,一件一件地,用肩扛,用蛇皮袋装……
好吧,总算是别国的宝藏。韩逍这么安慰自己说,虽然让白希、贺拉斯这种禽兽得逞真是痛苦。
白希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金属绞丝器,把铁丝一圈一圈地缠到了韩逍的手上,然后,他握住机器,用力一拉。
韩逍只感到一阵剧痛,铁丝嵌进了他的肉里。
在这个过程中,有两个贺拉斯的手下举起了枪,对准了韩逍,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等他被白希押着,跟着贺拉斯、凯利一行人走出洞外的时候,洞外是向晚时分,红色的火烧云布满天空,和不远处的绿色雨林交相辉映。
“Allez,j语:走,我们去前方宿营吧。)”贺拉斯对跟在他身后一行人招了招手。
众人快步地走进了密林……
他们七手八脚地燃起了一堆篝火,在篝火上烧烤着打来的猎物。很快,空气中就弥漫起一股肉香,让身为人质的韩逍也食指大动。
希递给了韩逍一串烤肉。
韩逍一怔,吃还是不吃?
不吃。韩逍咬着牙转过了头去。
白希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把将盐巴抹到了烤肉上,扇了半天的灰尘,然后吃了起来。
篝火“噼啪”作响,韩逍始终都没有说话。
月上树梢,贺拉斯一行人钻进了旅行帐篷里。白希看了韩逍一眼,伸手向一个帐篷指了指。
韩逍明白他的意思,慢慢吞吞地进去了。
白希也跟了进去,随即又拿出了金属绞丝器,把铁丝一圈一圈地缠到了他的足踝上。
干完这一切,白希钻出了韩逍的帐篷,只留下一个满脸青春痘的跟班小弟看守韩逍。
“Youarrgeofheadbai,oryouareProfessoreL英语:你是白主管的手下,还是贺拉斯教授的手下?)”韩逍想跟那个小弟耍点什么。
“青春痘”大张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I’mFrance……M语:我是一个法国人……我的英语很差。)”
咳,鸡同鸭讲了韩逍无语。
过了一会,凯利钻进帐篷,递给韩逍一床毯子。
“谢谢。”韩逍苦涩一笑,把毯子披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神经紧绷着,带着野兽般的敏锐,毕竟白希、贺拉斯这伙人没一个好东西。
忽然,帐篷外长草一动,四道晃动的人影出现了,然后便是“咻——咻——咻——咻——”四声子弹飞来的声音
“青春痘”撩起了帐篷的布门,往外张望。
子弹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炸开,闪现出一道又一道的灿烂火光。
火光之后,韩逍惊讶地发现了拓跋纪,一身便装的拓跋纪……
哈哈,战友们终于来了韩逍的嘴角边浮现出了激动的微笑。
凯利和他手下的修道士杰克从他们的帐篷里钻出来,一边射击一边退到了一棵大树背后面。
“scortprofrIlproblèmesLzlapremière(法语:麻烦你护送贺拉斯教授先走。)”白希也钻出帐篷。他看了凯利一眼,然后吸引开拓跋纪他们的火力。
凯利点点头,和杰克对着追赶过来的几个人乱射一通就拉着刚刚走出帐篷的贺拉斯往密林深处奔跑。
韩逍还躺在帐篷里,一动也动不了。
毫无预兆地,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团黑影。
韩逍转过头。
一道微笑着的优美唇线。
“很好,你的战友来救你了,但我这一次却不准备继续拿你当人质了,因为我感觉看住你,咳,还真是一件挺累的事情。”白希微笑着说,然后把帐篷的布门放了下来。
帐篷外的厮杀声不断传来,甚至还有一泼鲜血飙溅在了帐篷上。
白希旋转着手里的左轮手枪:“贺拉斯教授已经被我支走了。”他看了那个满是青春痘的小弟一眼:“他是贺拉斯教授的保镖。”
韩逍狠狠地盯着白希,没有说话。
“贺拉斯教授是教皇约翰,保罗二世任命的宗座科学院院士,所以凯利他们这些教廷的人会保护他。不过,教廷现在很关注薛野的原因还在于……被灭了门的张文宇他老婆劳拉女士跟教廷的关系密切,教皇很重视这个案子。”白希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忽然,他手里的枪不再旋转,而是笔直地指在了韩逍的鼻子上:“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那么……游戏结束,gameover”
韩逍笑了,学着白希微笑的样子笑了。
“呯”一声枪响。
旁边的“青春痘”捂着脖子倒下去,手指颤抖着,指向了白希,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韩逍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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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情敌”救我?
四十四,“情敌”救我?
白希吹了吹手枪上的硝烟,淡淡地说道:“我是来放你走的。”
韩逍咳嗽着:“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抓我?”
“我不抓你,再用你来要挟薛野他们退出去,一旦打起来,你说不定就会被贺拉斯他们杀死,明白吗?”白希叹了口气说。
韩逍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那语琳呢?语琳在哪?”
“语琳在我手里,我让人看着她,不让她联系你,因为我担心贺拉斯会盯着她,而她又是个天真的人,也不会演戏。”白希认真地说。
韩逍的牙齿又咬了起来,腮帮上的肌肉凸显。
“爸爸生前曾告诉过语琳一些秘密……包括贺拉斯偷盗了哪些宝藏。贺拉斯在世界各地偷盗的宝藏可多了,但爸爸都知道,因为爸爸是他的朋友。”白希想了想说,“贺拉斯曾派人去昆明的明珠大酒店里暗杀语琳,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而且当时你不在。”
“白风教授也是贺拉斯杀的?不可能吧,要是他杀了你爸,他就不可能带你在身边了。”韩逍抬眼看了看白希。
白希点点头:“嘿嘿,你可别把我爸爸当成是什么好人,他跟任成那些人也差不多,所以贺拉斯不但不会杀他,而且还跟他是朋友。”
韩逍若有所悟:“但贺拉斯觉得语琳跟着我,所以……”
“所以除非语琳是我的女人,贺拉斯才会放过她,明白吗?因为我也是贺拉斯的朋友。”白希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小锯,将韩逍腿上、手臂上的铁丝全锯开了。
“咳,还好,我还没有因为这场误会而作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麻烦你下次演戏之前先跟我打个招呼吧……哎,其实我很有影帝天赋的。”韩逍苦笑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语琳在丽江等你,云南丽江,我派了人在她身边看着她,哦,不对,是保护她。”白希一边说一边把韩逍的冲锋手枪还给了他:“你快走吧。”
“谢……”韩逍点了点头,接过了白希递来的冲锋手枪,一把拉住了白希的手臂:“你跟我一起走吧,你别低估了贺拉斯,你这么做他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你就完蛋了”
白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自有分寸。”
韩逍放下布幔,走出帐篷,正好拓跋纪迎面冲过来。
两个人都把对方吓了一跳。
“你来缅甸前不是给我挂了个……电话吗?……咳,组织一直在盯着你的……你,你放心……大,大家都在暗中保护你。”拓跋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韩逍心头一热,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们快撤吧。”
拓跋纪赶紧点头,冲着对讲机喊道:“404已经找到,大家快撤。”
韩逍紧跟着拓跋纪,边打边退,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跑到了一辆越野车旁边。
拓跋纪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韩逍打飞了一个冲过来的白种人,也坐在了副驾驶座上,然后是杜子默和云南人赵显扶着一个受伤的战友来了。
“呼”越野车启动,一路颠簸着往大山外开去。
天色渐渐转亮。车子驰过了一座索桥,前面的林子里不知怎么就冒出了贺拉斯、凯利等几个白种人,那个杰克还发射了一颗专打装甲车辆的反器材子弹——所幸距离较远,并没有射中。
拓跋纪暗叫不好,连忙拐弯,而那些白种人已经冲了上来,子弹射在车门上“叮当”直响。
杜子默摇开车窗,朝后面射了两梭子,一个白种人倒在地上。
拓跋纪猛踩油门,车子发出一声轰鸣,径自往前冲去。
开了好一会,后面已经没人追过来了,但突然,前面又开来了一辆大卡车,车上站着几个举着枪的武装份子。
拓跋纪心中一冷:哎,这前有强敌,后有追兵的。
但韩逍却打开了副驾驶座的窗子,拼命地向着卡车挥手道:“薛野,薛野,是我”
“薛野?”拓跋纪擦了擦眼睛,仔细一看,果然,对面卡车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走下车来了。
那个男人短发微卷,古铜色皮肤,桃花眼弯弯的,正冲着他们发笑呢。
“薛野,你也来了?”韩逍奔过去抱住了薛野。
“嗯,我去我们家建在果敢的货运站里喊了几个保镖,就过来救你了。”薛野捶了韩逍一拳头。
“我要回国,语琳在丽江等我。”韩逍用力地捏着拳头。
“你怎么知道的?”薛野一脸不解。
韩逍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白希说的,他救了我。”
薛野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我没听错吧?你不是恨他恨得想吃了他吗?一下子又跟他这么亲了。”
韩逍咳嗽了两声:“算了,他可能不是我情敌,我又何必庸人自扰?”
“你真是……你变化起来比雨季的天还快,昨天还要死要活呢,真是的。”薛野翻着白眼。
“是吗?”韩逍抓了抓头发:“好吧,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