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痕,语琳的前男人,华夏会的太子,忧郁多情的艺术家……
他怎么会创造出这样一幅诡异的工笔画来?难道,他跟连环裸杀案有某种关系?还是说,这些事根本就是华夏会干的,因此才会在韦双双的案发现场见到华夏会指挥官司马少康的头号小弟看到“任痕”这个名字,韩逍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开去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玫瑰”
按下通话键,还没等韩逍开口,话筒中就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南疆大学又发生命案了,就在4号教学楼后面,你赶快过来一下”
韩逍闻言一怔,看着眼前这幅以美女祭祀玉琮的精美画作,双眼中带着不言而喻的惊慌和愤怒同时,他想起了语琳昨天所说的话——
会不会有第五个?
三星堆最早出土的文物是五枚玉琮,现在四枚都回来了,那么,会不会有第五枚呢?
刹那间,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韩逍,他的右眼皮狂跳起来
把手机挂了,韩逍心烦意乱地对薛二叔道:“二叔,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得先走了”
“好,那你去”薛二叔点点头
“多谢”韩逍立刻就飞也是地冲向了美术馆的停车棚,骑上他那辆捷安特自行车,以车赛手的度赶往南疆大学……
进入校门后,由于太急,韩逍还不小心撞倒了一个女生
他连忙跳下车,把女生扶了起来:“真不好意思,我要去现场,骑得有点急”
女生扬起了一张满是雀斑的脸:“哎哟,你真是的,你看,你把我的裙子都撞破了,这条裙子值500块钱呢”
韩逍尴尬地笑了笑,从钱包里拿出500块递给女生:“嘿嘿,那现在行了?”
女生一把抢过了钱,仔细地对着阳光看了看是不是假币,然后一边把钱塞进口袋,一边又拦住韩逍道:“还是不行,你得送我上医院,万一我被你撞坏了怎么办?”
“喂,你还有完没完呀?就算我帅,你也不用缠着我不放?”韩逍踢起自行车的支撑脚,准备离开
女生被骂得一愣,又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这么急着去现场干嘛?怎么,你认识遇害者?”
韩逍再次放下了支撑脚,看向女生问道:“我不知道,对了……你见过遇害者了?”
女生得意地点点头:“嗯,我见过,我经过案发现场的时候,那里只站着一对报警的情侣,但警察还没有来,现场也还没有被保护起来”
韩逍咬了咬牙:“好,你说,遇害者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女生妒忌地皱了皱眉头:“好,遇害者比我漂亮”
猪都比你漂亮韩逍真想直接骂过去,但还是强压住怒火道:“说具体一点”
“她的头发很长,长到了腰那边,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但穿着一双棕红色的长筒靴,还提着一只棕红色的包包,靴子和包包上都带着流苏,很古典的样子,听说,她是学考古的……”
女生的话还没说完,韩逍就大力地扳住了她的肩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啊哟,轻一点啦,人家痛嘛”女生嗲声嗲气地叫了起来,脸上的雀斑一颤一颤
十二,死的是语琳?
☆、十三,77K的徽章
十三,77K的徽章
韩逍甩开女生,飞快地跳上单车,在心中默默地祷告着,千万不要让自己看到最悲剧的画面,千万不要
终于,他来到了4号教学楼后面的小竹林此时,这里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给圈了起来,外面站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韩逍猛地将车子停下,扔在路边,然后径自跨过了警戒线
当地警察都认识韩逍了,就没有再管什么,而是继续站在警戒线后边,阻止那些想要挤进来看个究竟的学生
韩逍三两步就来到了仰面朝下的尸体旁,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长长的头发,棕红色的长筒靴,棕红色的包包,靴子和包包上都带着流苏,很古典的样子……
满脸雀斑的女生没有骗他,果然
刹那间,韩逍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破碎成了残片,一块一块地坍塌下来……
他用尽全力地抱住了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喂,韩逍,你在发什么神经啊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余梦珊踢着正步走上前来,面若寒霜
韩逍从尸体上抬起头,狠狠地盯着余梦珊,双眸通红通红:“你冷血动物,你压根不是人类”
余梦珊气得牙齿“咯咯”作响:“臭小子,麻烦你先看看清楚死的人是谁好不好?你跟死去的这个越南留学生认识吗?不认识就抱着人家大哭,被人家的亲朋好友看见了,还以为你跟她有什么苟且呢”
韩逍一愣,又看见了余梦珊身后的拓跋纪,他正一个劲地朝自己扮鬼脸
韩逍连忙把尸体翻了个身,一看之下居然破涕为笑:“哈,不是语琳”
是的,死去的女人虽然也貌美如花,但显然不是语琳
余梦珊白了白眼睛:“你才是他**的冷血动物呢,居然还笑得出”
韩逍连忙咳嗽了两声,把笑意掩盖过去,然后抖了抖酸痛的腿脚,站起身来问道:“美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五分钟前,有一对情侣来这里幽会,但却发现了这具尸体,就马上报警了……现在,大家初步确定,这个名叫‘陈诗美’的越南留学生刚刚死了2个小时,而且心脏被以极其熟练的手法取走了,胸腔里放着一枚玉琮……由于她胸口上的刀伤跟之前的四宗裸杀案几乎一样,因此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
陈诗美?为什么这个名字很熟悉?韩逍抓了抓头发
“逍哥”警戒线外传来了语琳的脆喊
韩逍冲过去:“乖乖来,让我抱抱,我刚才真地吓死了”他抬起语琳的,把她抱过了警戒线
“怎么回事?”语琳搂住了韩逍的脖子,亲吻着他的脸颊
“有一个越南来的留学生死了,她叫陈诗美,听说她也是学考古的,真地吗?”韩逍把语琳放下,关切地问了起来
语琳想了想便摇摇头:“没有,可能是弄错人了,我们系里没有这样一个留学生的”
拓跋纪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医用塑料袋,袋子里绿莹莹的:“已经弄清楚了,陈诗美是学民族文化的”
语琳看了拓跋纪一眼,指着他的医用塑料袋问道:“拓跋,你能给我看看这东西吗?”
“给”拓跋纪毫无顾忌地把塑料袋递了过去
隔着塑料袋,语琳用左手的两跟指头捏住了里面的玉琮,右手把塑料袋剥开,露出了半截黄绿色的柱状物……
第五枚玉琮果然回来了
语琳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惶恐之色,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被韩逍发现了
“别怕,没事呢”韩逍搂着语琳的肩膀给予安慰
拓跋纪正在跟余梦珊交谈:“我刚才询问了陈诗美的同学,他们都不知道陈诗美为什么要到这片小竹林里来,因为这片小竹林是情侣的幽会之地,而陈诗美是一个越南留学生,她的男朋友还在老家,所以按道理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那会不会是有人约她来这里呢?”余梦珊一脸凝重地问道
拓跋纪摇摇头:“听陈诗美的同学说,她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汉语也说得不好,沟通起来都很费劲,在学校里甚至没有什么朋友只是她喜欢收集一些有考古价值的东西,所以常常被当成是考古专业的学生听说,她爸爸是一个美裔越南人,因为当初美越战争结束的时候,在越南找了个老婆,就没有再回美国去”
韩逍也凑了过来:“其实来南疆大学之前,我参加了一个画展,还看到了一幅诡异的画……”于是,他就把在画展里看到的,任痕所画的那幅工笔画详详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对于曾经的爱人,语琳已经没有丝毫留恋了,但听了韩逍的叙述,她还是万分震惊,心潮澎湃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有可能是华夏会干的?”拓跋纪摸了摸额头
“不清楚,反正感觉他们的太子神经质兮兮”韩逍耸了耸肩
“其实昨天,我就跟逍哥发现了一件事——三星堆中最早出土的文物,竟然是五枚玉琮,而且这五枚玉琮已经全部都散落在海外或者迷失在民间了”语琳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图书馆里所查到的资料,就插嘴说,“我们也一度怀疑会不会出现第五个受害者,但因为不能确定死者伤口里的玉琮就是三星堆中最早出土的玉琮,所以就忽略了”
这时,陈警官拿着陈诗美的棕红色包包来到了余梦珊身边,对她说:“余队长,这个是陈诗美的手提包,我们在里面发现了这些东西”他打开手提包,指着的当然不是里面的特长卫生棉还有鳄鱼皮钱包,而是一个怪兽徽章和两枚看上去十分古朴的铜币
余梦珊拿出了那两枚铜币——它们的直径大概在2厘米左右,上面用汉字楷书写着“广龙镇宝”四个字,字体淳朴粗壮
韩逍则多地注意到了那个现代化的怪兽徽章,并突然想起了两年前,在越南的索玛神庙里——
祭司苦笑着,用颤抖的手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块怪兽徽章,融合了龙和麒麟的特征
“哎……报,报应……以,以前……我就是大祭司的一……一个手下……后来我离开了他……隐,隐姓埋名在这个神……神庙里……但77K还是知道了我的身份……”祭司气若游丝地说
韩逍接过了怪兽状的徽章:“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越南传说中的怪兽……叫‘莆牢’……它是77K……成,成员……的身份……证明……”祭司说完,双眼一翻,头歪在一边,死了
……
十三,77K的徽章
☆、十四,吴朝的钱币
十四,吴朝的钱币
想到这,韩逍突然大叫起来:“等等,你们说这个被害的越南留学生叫……陈……陈诗美来着?”
难道……陈诗美是77K的人?
“是啊,她叫陈诗美,怎么啦?”拓跋纪一脸不解地问
王东倩不是让我给陈诗美打一个电话来着的?韩逍把一切都记起来了,他连忙向大家解释道:“就在今天早上,77K的大小姐王东倩出现在我家门口,她受了重伤,还是阿纪帮忙救治的……王东倩说,她有一个高中同学,叫陈诗美,就在南疆大学里留学”
语琳把目光重放在了余梦珊手里的铜币上,出神地看了好一会,然后才转向韩逍等人道:“走,我的办公室就在4号教学楼上,我们去查下这枚钱币的来历”
余梦珊、韩逍、拓跋纪三个人相互看了看,都果断地跟着语琳往4号教学楼去了……
语琳在3-102办公室前停下脚步,用钥匙“叮叮当当”地打开了保险门
办公室里装着蓝色的百叶窗,墙壁粉刷得雪白,放着两张办公桌,一张皮沙发和一台电脑
语琳飞快地把写着“广龙镇宝”的古钱币拍摄下来,然后打开电脑,点击进入一个名叫“古钱币论坛”的钱币在线交易网站,把照片发布上去
干完这一切,她看了看表:“余队长,我们叫点外卖”
余梦珊点点头:“也好”
15分钟后,三份快餐送到了语琳的3-102办公室
语琳打开饭盒,一边吃她喜欢的黑椒牛柳,一边回到“古钱币论坛”看她先前发布的帖子
拓跋纪也端着自己的宫保鸡丁走上前去,看着论坛上的回复说:“原来是两枚越南吴朝时期的钱币”
“吴朝?”韩逍从他的茄子炒鸡上抬起眼睛
语琳点点头:“在唐末五代时期,有一个叫吴权的交趾人——咳,所谓交趾就是指今天的越南北部地区那个吴权开创了吴朝,使得秦汉时期就并入中国版图的越南北部地区独立出去”
“连环裸杀案的凶手该不会是冲着77K去的?难道凶手跟77K有过节?”韩逍吐了吐舌头
语琳讶异地看了韩逍一眼,但却没有开口询问
“或者凶手就来自77K,而不是冲着77K去的”余梦珊沉声道
韩逍向余梦珊竖起大拇指,滔滔不绝地假设起来:“是呀,也许,可能,大概……王东倩也是裸杀案的目标之一,77K失败之后才找陈诗美作替罪羊的,或许是陈诗美他们家向着王东君,因此成了阮大力的出气筒……
“毕竟,公安局已经确定,有一个提着保温箱,疑似凶手的灰装人的鞋就来自越南而且,听说77K的镇帮之宝就是一个八节玉琮,在死者的创口里放玉琮会不会是一种威慑呢?”
“其实我们可以查查看,之前死去的那四个女子,是不是跟越南人有什么来往,没准她们是阮大力的仇家的亲戚朋友也说不定”
“那你一转身又把华夏会的太子给排除掉了?”拓跋纪不解地看着韩逍
韩逍想了想,突然站起身来:“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把他抓起来问问的,听说他现在正在南宁出差,机不可失”
“抓他?你别吓我在没有办法搞掉华夏会的情况下抓他?你会捅出大篓子的,事实上他不来找你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咳,你该明白咱安全局的上司跟华夏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情?”拓跋纪愁眉苦脸地,“张家的灭门案够惊天动地了?但我们根本没办法把他抓起来,最多是抓几个替罪羊小弟罢了……”
余梦珊吸了口气,低头沉思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道:“韩逍,我同意找任痕问问,我们麟组还不至于胆小到不敢审问他的程度,走”
“语琳,那你先回家——不过王东倩受了伤,在我们家里躺着呢,但我可没跟她上过床哈,你别乱想”韩逍向语琳交代了一番
“嗯,我相信你”语琳点点头
韩逍向拓跋纪招招手,就大步跟着余梦珊走了
当天深夜12点,麟组的八个成员在南宁火车站碰面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在余梦珊的带领下开着一辆普通的小轿车往任痕所住的豪宅区而去……
凌晨一点,麟组抵达了那幢瞰着邕江的豪宅,它果然气宇非凡,还有三面不透风的围墙
此时,豪宅的灯火已经熄了,只有楼下的两盏路灯还刺眼地亮着
余梦珊跳下车,指挥三个战警往前门去了,然后再让两个人看住东西两边的围墙,自己则带着韩逍和拓跋纪去敲豪宅的后门
后门刚被敲响,前院的狼狗便狂叫起来紧接着,前门那边又响起了枪声:“啪啪啪啪啪”
余梦珊马上冲身边的韩逍喊了一声:“撞开”
韩逍试了一下,用肩膀用力地撞门,但马上放弃了:“组长,是铁门,撞不开的”
前门枪声很密了,余梦珊、韩逍、拓跋纪都听得出来,那边已经是一场混战
“我们增援前门吗?”拓跋纪咬了咬牙问
“根据之前的情报,任痕这次来南宁出差只带了两个保镖,我们不怕他”余梦珊摇摇头,继续虚张声势地撞着后门
枪声、喊叫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就剩下一片奇怪的安静
“你快去前门看看”余梦珊转向韩逍道
不过等韩逍赶到前门的时候,前门早已经被他的同事们用切割机给破了
韩逍紧握着冲锋手枪,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豪宅里面摸索进去,先后踩到了两具黑衣尸体,紧接着又撞上了黑黑瘦瘦的X444号赵显
“妈呀,你吓死我了,你就不会说话吗?我差点就开枪了”韩逍苦笑着说
“真不好意思”赵显干笑了两声,“不过一切都很顺利,任痕已经被我们逮捕了,他的两个保镖也都被我们杀死了”
“有没有搜到什么?”韩逍连忙问
“咳,毛都没搜到半根”赵显无奈地摊开了手
十四,吴朝的钱币
☆、十五,审问太子
十五,审问太子
“毒品也没有?”韩逍觉得任痕毕竟是制药王国的太子,出门带点制毒原料氯胺酮什么的很正常
“没”赵显很肯定地说,“倒是我们麟组已经稀里糊涂地杀了两个人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余梦珊也走了过来,并打开了灯韩逍这才看清客厅的样子:墙壁涂成了淡青色,挂着精致的石版画,角落里有一个高档的真空吸尘器
“好地方,如果我们是小偷就发大财了”赵显环顾四周,咽了咽口水
“任痕人呢?”余梦珊没好气地盯着赵显
“在卧室里”赵显马上就打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两个穿着深蓝色警服的战警正押着一个穿着淡灰色丝袍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身材颀长,非常英俊,旁边还放着一台特大号扬声器,正播放着着名爵士乐钢琴家奥斯卡的金曲
见到任痕的这一刻,韩逍却反而犹豫了一下,甚至不想走上去跟他碰面,怎么说呢……惭愧,酸楚,妒忌,算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和韩逍面对白希的感觉完全不同,在第一次面对白希的时候,他就只有愤怒,疯狂的愤怒后来真相大白了,他又很真心很坦诚愿意接受这样一个朋友,但无论如何,他面对白希的时候绝不会产生一种想要逃避的感觉
余梦珊踢着正步走到任痕面前:“你好,艺术家”
任痕淡淡一笑:“你好,大警官,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
“任先生”余梦珊冷然一笑,“你趁早交代了比较好,交代了算你自己坦白的,坦白从宽,等我们告诉你你再承认就不算了”
任痕高傲地怒视着余梦珊:“你们扰乱了我的生活,杀了我的保镖,这就是我要说的”
“是的,任先生,那是因为他们袭警了,而我们有搜查证并且,我要宣布,你被捕了”余梦珊猛地对着任痕身边的两个战警挥了挥手,“把他带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余梦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韩逍只听见她对着手机在说什么:“张指挥,真是万分抱歉……好的,我马上放人”
余梦珊挂上电话,就冲着任痕低声说道:“哼,今晚算你走运,但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了,我爸爸和哥哥都在中央军方,谁怕谁呀?”
押着任痕的两个战警都听懂了余梦珊的话,把任痕放开了
任痕展了展身上的丝袍,无所谓地瞥了余梦珊一眼:“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警方作对,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华夏会只杀一些本来就不是好东西的人,而南疆大学的连环裸杀案分明是别人嫁祸给我们的,你看不出吗?”
余梦珊一愣,马上就转向韩逍,反正要审问任痕也是韩逍提出的
韩逍连忙咳嗽两声,先开溜了……
出了豪宅大门,韩逍就见到拓跋纪吊儿郎当地站着,抖着脚,身上的警服也皱巴巴的,整一副懒散的模样
“怎么样?为什么你看起来灰头土脸的”拓跋纪好笑地说
韩逍呼了口气:“我觉得任痕虽然有点心理问题,但应该不会是连环裸杀案的凶手,何况他老爸还活着呢,就我算不看好他也看好他老爸啊”
“咳,你倒是很了解任痕了”拓跋纪拍了拍韩逍的肩膀
韩逍无所谓地笑着:“毕竟是情敌嘛”然后他又认真地看着拓跋纪说:“看来,我们有必要去越南一趟了”
“好”拓跋纪伸出手掌,用力地跟韩逍击在一起
“阿纪,那事不宜迟,我回家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在吴圩机场见”韩逍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余梦珊正站在不远处,毫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但也没有阻止他们
韩逍见此,立刻就回家收拾行装了……
当他打开家里的卧室门的时候,语琳和王东倩从大床上爬起来,都穿着白色的睡衣,懒洋洋地,像两只温柔可人的小白兔,都那么乖,那么驯服
要是可以娶两个老婆就好啦韩逍咽了咽口水,马上把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
“怎么样,任痕怎么说?”语琳迫不及待地冲上来,抓住了韩逍的手臂
“凶手不是他,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韩逍苦笑着,然后又拉住语琳向王东倩走过去:“王小姐,你现在没事了?我们一起去越南救你爸爸如何?”
语琳惊讶地看了一眼韩逍:“你要去越南?”
“恐怕是的”韩逍点点头
语琳马上用脸颊去蹭韩逍的手臂,撒娇道:“那逍哥,我也要去”
韩逍摸了摸语琳的头:“好,一起去”
王东倩睁大了眼睛:“真地,你们真地肯帮我?”
韩逍大笑着:“我们还拜过堂呢,我当然要帮你”
语琳淡淡一笑,很快就拿了一条夹克衫和一条鹅黄色的紧身裤,递给王东倩道:“这是我的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
四个半小时后,一家民航班机出现在越南首都河内的内拜机场上空
韩逍坐在飞机里靠窗的位置上,语琳和王东倩就坐在他的旁边,而拓跋纪则坐在他们的后一排
透过窗户,韩逍可以看见一个灯火辉煌的城市,犹如银河
拓跋纪兀自感叹:“想明朝的时候,越南还再次成为中国的交趾布政使司呢”
王东倩不友好地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拓跋纪连忙就闭上了嘴
十分钟过去了,班机转向了平行于机场的轨道,而后慢慢地滑翔降落
下了飞机,韩逍一行四个人走出机场,租了辆高档的银白色凯迪拉克——不知为何,韩逍一直觉得这车的外形很像是乌龟
凯迪拉克由熟悉路况的王东倩驾驶韩逍则把旅行袋里的手枪零件拿出来,花了几分钟就重组装好,并给了他的同伴们——登机前,为了躲避安检系统的检查,韩逍把自己还有语琳跟拓跋纪的手枪都拆卸掉,装进了手提袋里
车开了二十分钟,还没有找到一家歇脚的酒店,拓跋纪却吵着要在路边的一家越南特色菜餐厅停下来,吃顿饭再走
十五,审问太子
☆、十六,餐厅历险记
十六,餐厅历险记
众人勉强同意,毕竟长途跋涉,都有点饿了
拓跋纪是个天生的美食家,他刚刚坐下来就马上就照着菜单上的图片点了一盘鸳鸯软壳蟹——半盘蟹是爆炒,半盘蟹是用椒盐水煮
皮肤黝黑的女服务员殷勤地介绍道一般的蟹只有在换壳期间才会出现软壳状态,但越南的软壳蟹不同,它们会维持几年的软壳状态”真可惜除了王东倩谁也听不懂她的越南话
“其实越南的春卷不,我帮你们叫一份”王东倩拿起餐单,指指点点地说……
等韩逍他们这桌的菜都上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个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韩逍、语琳、拓跋纪、王东倩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发出铃铛声的方向望,只见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正迈着大方步踏入餐厅他浓眉大眼的,脸上和脖子上有一块连成一片的纹身——一只大鹏鸟;长发扎成马尾,甩在脑后;身材英武、健壮,跟韩逍也有得一拼最具个性的是,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金色的铃铛,正“叮咚”作响
金铃男人大摇大摆地坐下来,高喊h?cv?,h?cv?上菜,上菜”
韩逍、语琳、拓跋纪三个人都听不懂金铃男人在喊些,王东倩算是勉强听懂了,但总觉得他说的越南话很别扭,很不地道
给韩逍他们抄过餐单的,皮肤黝黑的女服务员跑了,跟那个金铃男人“叽叽咕咕”地交流了好一阵儿
不一会,金铃男人面前的桌子上就一下子堆砌起了七八盘菜
“咳,真能吃”韩逍好奇地打量着那个怪异的年轻男人听他这么一说,语琳、拓跋纪、王东倩三个人也都无一例外地看了
而那个金铃男人也瞪起牛眼,回望着他们,神色颇为不善
“好了,不要再看了,快点吃完继续”语琳谨慎地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金铃男人有点问题,但到底是问题,她又说不上来,只能尽量避免跟他接触了
只是就在韩逍刚刚吃光了一只软壳蟹,抬起头的时候,他在餐厅外的凯迪拉克的倒车镜里看到了一群流里流气的人,其中有几个还穿着迷彩服,正朝饭馆这边冲
“郁闷啊,吃个饭就碰到黑社会了?”拓跋纪瞟了韩逍一眼
“谁让你拓跋大少是扫把星投胎啊”韩逍很郁闷地摇着脑袋
就在两人之际,那群流里流气的混混已经包围了餐厅,并砸碎了餐厅的玻璃门玻璃窗,把黑洞洞的冲锋枪伸进来
韩逍惊呼一声,连忙将橡木桌子掀翻,然后拉着身边的语琳和王东倩躲到了桌子后面
拓跋纪的动作也不慢,在韩逍掀翻桌子的瞬间蹲下,并从腰间拔出了粗壮的“沙漠之鹰”手枪
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韩逍等人藏身的桌子震了一下,但因为它是橡木制成的,比较厚实,就连子弹也不能轻易打穿它
“”韩逍大喊着,快地把头伸出桌子一看,在缩之前又开了两枪,但应该都射空了
原本还算整洁的餐厅,转眼间就满地狼藉:好几张餐桌都被子弹的冲力掀翻了,伴随着“噼噼啪啪”的瓷器、玻璃破碎声,桌上的饭菜洒得到处都是
但那个金铃男人并没有像普通客人一般落荒而逃他很有经验而且很从容地把橡木桌子掀翻,就像韩逍一样,然后蹲下身,把一只手伸向腰侧,从枪套里拔出了一把银色的M500枪
子弹同样打在了金铃男人身前的桌子上……那么,这群混混究竟是冲着谁来的?是,还是金铃男人?想到这,韩逍看着金铃男人嘀咕起来这个人不简单”
语琳一开始就觉得那个金铃男人有点异样,现在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点头附和道你看,子弹大多是朝着那个男人去的,看来这群混混很想杀他”
“可是现在该办?外面那么多人”王东倩很害怕地抓住了语琳的胳膊,身子紧紧地跟她靠在一起
“放心,不会有事的”语琳用的左手握住了王东倩的左手,想通过身体的接触给予她勇气
韩逍见两个女孩亲如,不禁嘴角微扬,说不清心里在想着但外面的混混开始往餐厅里冲进来了他立刻就回过神,心道:现在可不的时候,还是先摆脱这些混混最要紧
“阿纪,你有好办法吗?”不跳字韩逍不禁看了拓跋纪一眼
拓跋纪深呼了一口气,平时玩世不恭的脸也严肃起来,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掏出了一个黑闪闪的握在手中——外层坑坑洼洼的,顶端还拖出一根三四厘米长的线,线的末尾连着一个铁环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拓跋纪向韩逍炫了炫手里的
韩逍立刻就认出了这是一颗美国产的手雷MK2
“呵呵,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拓跋纪得意地把一根手指伸进铁环里,用力一拉,把引线拉断开
伴随着“呲呲”的火花声,手雷的顶端冒起了白烟
拓跋纪贼笑着把手雷甩出去让他们尝尝手雷的滋味儿”
手雷飞越过桌子,落到了刚刚冲进大厅的混混群中
不用看,韩逍就可以想象到那些混混们的反应和表情,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为时已晚
“轰”一声巨响,整个饭店都颤动了一下,强大的能量把残存的窗玻璃全部震碎
“语琳,你没事?”韩逍从废墟中爬起身,灰头土脸地,心中惊道:这MK2的威力可真他**的够大,连挡在身前的橡木桌子都碎成两半
语琳、王东倩,还有拓跋纪也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大家都没有直接被手雷炸伤,但是强大的冲击波还是让他们吃了一些苦头
“逍哥,我没事,你别担心”语琳见韩逍一脸关切的样子,心中暖洋洋的,虽然身体上受了点小伤,但这都不重要了
十六,餐厅历险记
十六,餐厅历险记
*
☆、十八,密码筒
十八,密码筒
“我看完纸条,因为担心被阮大力和孙芒,就把它烧了iHonG.”王东倩吸了口气,又道,“但我把纸条上面的都背了下来”
“王请讲”拓跋纪立刻就满眼期待地望着王东倩
王东倩点点头,一边开车一边回忆着说纸条上写着:火车站,化妆舞会,小老鼠”
“事不宜迟,我们快去火车站”语琳看着车窗外冷冷清清的街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但她没有半点儿睡意
王东倩也同样清醒,立刻朝着河内的火车站开……
火车站的寄存处就在正大门旁边到了这里,王东倩才想起手里没有发票
“h?i ngky nh?n ?ccácm?chóa 一定要凭发票才能领取寄存物品的”负责看管的大妈很认真地说
韩逍苦笑一下,忽然就拔出一把军刀抵在她的后背上没好商量的,直接把王东君王寄存的拿给我们就好”
大妈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哆嗦着用越南语说好,我给你们查查”然后就在查起了记录
“是一年以前寄存的?这么长的,呵呵,我记起来了当时那个客人一下子付了很大的一笔钱呢”大妈查完电脑,就走到房间里的架子上寻找起来韩逍也紧跟着她
“是这个黑色的手推箱”大妈咬着牙,翼翼地把一个手提箱从最里面的那个架子上拿了下来
“多谢”王东倩从大妈手里接过了黑色的手提箱
“快打开,王”拓跋纪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王东倩喃喃自语说小老鼠是我的昵称”然后就低头盯着手提箱上的密码锁
韩逍、语琳还有拓跋纪三个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她
“因为我小时候喜欢偷吃零食”王东倩小声说,脸红扑扑的
“好了,密码是?”语琳认真地问道
“应该就是我去年举办化妆舞会的日子”王东倩拨好密码,然后把手提箱打开了
箱子里放着一个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圆筒,有可乐罐那么大,圆筒上面有一个精致的铜框,铜框里有七个大理石转盘,每个转盘的颜色各不相同,黑白红黄绿紫蓝,都雕刻着0到9的数字,都可以独立转动
“原来爸爸留给我的是一个密码筒……”王东倩拿起了大理石圆筒,双手都颤抖着
拓跋纪点点头里面肯定装着玄机”
“直接把它敲破,然后把里面的取出来行吗?”不跳字韩逍抓了抓头发
语琳立刻就拉住了韩逍的袖子当然不行密码筒里面一般都装有一个放满醋的玻璃瓶和一张神秘的宣纸,如果强行打开,玻璃瓶就会破碎,宣纸就会融化,而宣纸上的秘密也将会永远消失”
韩逍吐了吐舌头哎,那可办?”
王东倩拿起了密码筒,目前,密码筒上的数字排列如下:
6749801325
8674019235
9768412530
0873612543
7384901625
8740125736
4793206518
“或许白希可以帮忙,他是个计算机高手,逻辑推理很强,而且听说他现在在法国混得不……”语琳小声说
“好,那我们找一家酒店跟他视频好了”韩逍伸了个懒腰,径自往火车站外走去
拓跋纪抓了抓头发其实我一个龙堂的也可以帮忙的”
韩逍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杜简吗?”不跳字
拓跋纪笑了你?”
关于杜简、拓跋纪的多故事,请看蓝泽我的另一西安悬案》,嘻嘻
王东倩看了看手表,现在凌晨3点
他们在火车站附近的三星级酒店阿格达开了三个房间,然后又一起聚在韩逍和语琳的房间里
韩逍拿着四个杯子去泡咖啡,拓跋纪则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开始视频聊天语琳、王东倩这两个女孩也都一左一右地坐在了拓跋纪身边,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屏幕里那个带着墨镜,留着平顶的年轻男人——他看上去很瘦,但很有精神,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还歪歪扭扭地系着一条红色的领带
“他就是你说的杜简?”语琳情不自禁地问道
拓跋纪点点头,然后把手里的密码筒拿了起来……
随后,韩逍也端着托盘了他把咖啡一一递给了三个同伴,问道阿纪,样,你的有办法吗?”不跳字
“他会有办法的”拓跋纪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紧皱起来你都不加糖啊?”
韩逍翻了翻白眼我是为了你的牙”
四个人无所事事地盯着了好一会儿韩逍觉得无聊,就打开了正对着席梦思大床的壁挂式电视机,随便挑了一个台看起来——里面在放枪战片,非常激情,英文的
过了一个小时,电脑屏幕里的杜简若有所思地说一共七行,每行十个数字,其中应该有某种数字组合,或者是某种顺序……”
“你找到答案了?”拓跋纪兴奋地问
“我试图去确立数字之间的关系,比如说把第一个数字翻倍,但事情毫无进展,而且拓跋警官也说,密码筒的主人不是高深的数学家,所以我们不能把问题复杂化……”杜简一本正经地说,“于是,我开始思考密码筒上的颜色你看,密码筒上的每一行数字的颜色都不相同”
“我早就了,我又不是只会泡咖啡”韩逍撇撇嘴
“听到你这么说我真高兴,你泡的咖啡太难喝了”拓跋纪回敬道
“越南曾长期被法国人占领,所以我就从法文上考虑……第一行数字都是黑色的,而法文的黑noir是四个字母,我想,应该是第四个数字9才有效”杜简侃侃而谈,
“然后第二行是白色的,b,我同样取第四个数字4;第三行是红色的,Vairon,取1;第四行是黄色的,,取6;第五行是绿色的,vert,取3;第六行是紫色的,rpre,取5;第七行是蓝色的,b,取3;以此类推,密钥就是9416353”
拓跋纪咋了咋舌头咳,这么简单,大黑客,要是早这么简单,我就不麻烦你了”
“客气了,晚安,拓跋警官”电脑里的视频对话框忽然“啪”地一下消失无踪
拓跋纪摩拳擦掌地拿起了密码筒,按照杜简所说的,把转盘上的数字调整到9416353对齐的位置,然后看了王东倩一眼,见她也没多说,就果断的按下了“输入”键
“嘀、嘀、啪”密码筒的底座掉了下来,筒里面是一团宣纸
语琳连忙把宣纸拉出来,翼翼地展开
她得到了一副潦草的地图
地图上有一些不规则的条条框框,有的地方还写着小字,标注了越南的一些城市而且,在越南首都河内的位置上有一个红色的箭头,一直延长到一个位于越北森林的红点上
十八,密码筒
十八,密码筒
☆、十九,原始森林
十九,原始森林
韩逍立刻就指着红点说这可能就是77K的前任老大王东君王指给我们的目的地吧”
拓跋纪点点头,把咖啡杯放到一边那么,我们就赶紧睡一觉,然后按照王的提示找。”
“好,谢谢你们。”王东倩立刻就向韩逍他们鞠了个躬,然后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四个人起床已经是2点,他们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了点,就商量着出发。
韩逍又拿出了密码筒里的宣纸,比划着说我们现在是在越南首都河内,离你父亲被关押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拓跋纪认真地盯了地图好一会儿,又从窗户里望出去,看看所处的位置。
然后,他惊讶地街道上跑着好几辆中国制造的“力帆”轿车,不由赞叹道呀呵,不不,听说越南以前的车都是日系、韩系、美系的二手车啊”
“哦,现在中国车也越来越多了,听说早在2006年,重庆力帆集团就在河内投资建厂,在他们的带动下,有很多搞汽车摩托车的重庆企业都到这里来投资了。”王东倩捋了捋眼前的头发,用一个小夹子夹到耳后。
“别扯远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救王。”韩逍忍不住把拓跋纪和王东倩从汽车产业上拉。
王东倩见韩逍这么关心她父亲的事情,心中很是感动。
其实若不是有要事在身,韩逍也想下楼去溜达溜达,毕竟也很少来越南,而河内也算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从公元11世纪起就是越南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