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韩逍他们打着饱嗝大摇大晃地走出“永和豆浆”时,一发动车子,才的后轮胎已经干瘪了。
韩逍走下车一看,眉毛拧了起来,这是谁干的?吃饱了没事戳人家轮胎玩?闲得蛋疼。”
阿余特见的帕萨特也没气了,怀疑道我们不会是被人给盯上了吧?”
韩逍抬头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可疑之处,毕竟满街都有出租车在跑,他也没怀疑到三百米开外停着的那辆华夏会出租车有不对劲。
由于韩逍、阿余特他们的车都没有备用的轮胎,大家商量了一下,都说只能到附近的汽修厂去换轮胎了。
但问题是汽修厂在哪儿也不,韩逍只得返回“永和豆浆”,向店里的服务生咨询。
“出门往左拐,然后有一个十字路口,再往前走大概两百米就有一家。”这是服务生给出的答案。
韩逍依言找到了附近的那家叫“大伟”的破烂汽修厂,远看还以为是个垃圾收购站。
“大伟”的老板大概三十多岁,一脸精明,正光着膀子在场子里干活。见生意上门,他马上就自来熟地招呼小工们去把韩逍他们的两辆车都拉回到汽修厂里。
阿余特、燕少龙、张雪依、拓跋纪和薛野五人也跟着来到了大伟汽修厂。
那个老板咧嘴大笑,把手在身上擦了几下,然后来和韩逍六人一一握手你们好,我叫杨大伟。”然后又招呼小工泡茶上来。
张雪依见到桌上的那套茶具似乎不干净,就犹豫着没去接杨大伟递的茶杯。
杨大伟倒也很会察言观色,连忙从屋子里端出了一套新茶具,利索地重新泡上茶,反而让张雪依感到过意不去了。
其他人见主人这么热情,不喝反而显得不厚道似的,也纷纷拿起茶杯,细细地品尝起来。
“别说,这茶还可以,武夷山大红袍。”拓跋纪对杨大伟竖起了大拇指,以示称赞。
但韩逍咋了咋舌头这茶还有点酸酸的味道?”
“呃,是有点酸酸的味道。”薛野也喝出来了。
他的话一说完,只听得“扑通扑通”连声响,连同他在内,一行六个人都纷纷栽倒在桌子上,真可谓:人生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Kepala, menurun.(缅甸语:头儿,都倒了。)”一个毛头小伙子朝着门外的杨大伟喊道。
杨大伟走进来一看,跟变脸似的,那副憨实厚道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笑容。“Dikatakan, messenger, semuanya terkancing.(缅甸语:禀报使者,都搞定了。)”他掏出打说。
不到一分钟,一个熟悉的魁梧青年走进了“杨大伟汽修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脸上和脖子上纹着一只大鹏鸟,脖子上的金色铃铛“叮咚”作响。
没,他就是薛野在越南所结识的“哥们”帕满
帕满看了看还昏迷不醒的韩逍等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Bagus.(缅甸语:干得好。)”
那个毛头小伙儿凑到了帕满身边,用缅甸语说使者,我说这招准行吧,不管药,能迷倒人的就是好药。”
“你小子行呐。”帕满同样用缅甸语赞许道,“你这些哪来的?”
“嘿嘿,本来准备晚上泡妞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毛头小伙儿奸笑着。
帕满皱了皱眉头真没出息,泡妞还用。”挥手让杨大伟和毛头小伙儿到门外去守着了。
杨大伟两人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并带上门。
帕满慢慢地踱到了韩逍身旁,见他仍在昏睡,竟感到几分可惜,心道韩逍本不应该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去的……
咬了咬牙,帕满慢慢地举起了一把银色的M500转手枪——只要他扣动扳机,韩逍的脑袋就立刻会多出个窟窿来。
突然,一个声音在帕满身后响起如果你开枪,那么,我也开枪了”
帕满心里一惊,转过头来是你,少帅”他明白门外的杨大伟和那个毛头小伙儿已经被掉了,否则,司马少康也不会来得这么无声无息。
“招魂使者?”显然,司马少康也认识此人。
同时,之前跟踪韩逍的少康小弟A见韩逍还未苏醒,心里窃喜,想趁机开枪干掉他,不想却被少康阻止住了刘勇,弄醒他”
还不等刘勇提来冷水,少康就转向“招魂使者”帕满道你这个蛇王帮的人不好好在缅甸呆着,却跑到中国来做?难道正如传言所说,你们来中国是为了寻找三星堆之源龙门山?”
帕满淡淡一笑我们蛇王帮和华夏会向来友好得很,如果华夏会不让我寻找龙门山宝库,那我就不找了。”然后他向韩逍努努嘴少帅,这个人身份可疑,留着他恐怕对你不利。”
六十五,招魂使者
六十五,招魂使者
☆、六十六,敌人救我
六十六,敌人救我
少康摇摇头即便我要干掉韩逍,也会光明正大的手段,因为我尊重他,不会像对付人渣那样对付他嘿,我真没想到堂堂招魂使者居然也会用上‘’,真是难为你还自称游侠了。”
帕满“哼”了一声易地而处,韩逍没准儿还会对我使用呢你不信?我自称游侠,是因为我不会欺软怕硬,拿老百姓出气,这点跟你一样,但是对付像韩逍这样妨碍到我的敌人……好吧,我只看重结果,而不看重过程。”
“少帅”刘勇提着一桶冷水了,但他却没把冷水浇到韩逍头上去,而是看着少康劝道,“现在的确是杀掉韩逍的最好机会,这次过了,以后再想杀他可就难了。”
少康并没有回答,只是给了刘勇一个冷峻的眼神。
刘勇无奈,只好端起水桶,把里面的水劈头盖脸地泼下去。
好一会儿,韩逍终于抬起头来,晃了晃还有点迷糊的脑袋,然后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那一刻,他已然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便感激地看了少康一眼,心中无比惋惜:要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完全可以成为很好的的。
此时,帕满已经冷静下来了,就跟路人甲似的,毫无表情地看着韩逍。
倒是韩逍却又惊又怒地看着帕满,他甚至不时候得罪了这个混蛋——这混蛋居然还骗取他和薛野的信任,差点让他们都把他当做哥们了。
再一次,韩逍从头到脚打量了帕满一番:马尾辫,大鹏鸟纹身,金铃,黑色的皮衣皮裤……最终,韩逍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脚上,那是一双高档的鳄鱼皮鞋。
等等韩逍突然记起:对了,之前在南宁调查裸杀案的时候,当地的陈警官提到过鳄鱼皮鞋……难道,帕满就是南疆大学五起裸杀案的凶手?
“发生在南疆大学的五起裸杀案是你干的吧?”韩逍紧盯着帕满的眼睛问道。
帕满沉默着,并不回答,似乎在想心事。
倒是少康接下话来,惊讶地问道韩逍,你说?南疆大学的五起裸杀案就是招魂使者干的?”
“招魂使者?”韩逍重复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来,“原来你就是缅甸蛇王蓝若座下的两大使者之一——招魂使者?”
帕满淡淡一笑终于了?”
少康看了看韩逍,分析道以前我和你一样,一直怀疑南疆大学的五起裸杀案是阮大力或者孙芒干的……但现在看来,主谋是蓝若的可能性也不小”
韩逍有点不解蓝若不是一直对任成恭敬有加吗?可这回为要派人杀害五个与你们华夏会有关的女子?”
少康的目光突然森然了,而额角更是渗出了一丝冷汗。
“少康,你啦?”韩逍担心地问道。
少康忧心忡忡地说一个月前,蓝若就向任董透露了一个关于盾牌状饕餮纹铜牌饰的消息,说这种铜牌饰只在二里头遗址和三星堆遗址两处出现过,极具研究价值……
“你也,任董是个儒商,对三星堆宝藏也充满了研究和收藏的兴趣,但是,蓝若连杀了我们的五个,却没能引起我们的任何猜忌,咳,我担心蓝若会轻视我们,派人去洛阳二里头……这样他就可以一举把华夏会的势力从缅甸赶出去,并且可以扩大他在中国的影响力”
虽然少康没说蓝若派人去二里头干嘛,但韩逍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那个蓝若真是狗胆包天了,他是想要刺杀任成
少康努力让镇定了下来,故作轻松地试探帕满道刚才,我属下给我报告说,在洛阳击毙了一名想要暗杀任董的杀手,是一个擅长使用弩机的人。”
听到“弩机手”郭鹏被击毙的消息,帕满的脸部果然抽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应司马少康的话,但双眼却流露出决然的神情。
少康吸了口气,正要扣动他的柯尔特m1911,突然,“呯”的一声枪响传来。
“有杀手”韩逍情不自禁地推倒少康,两人一同滚到了一个水泥平台背后。
少康的小弟们听到枪声和韩逍的喊话,也连忙在几秒钟之内全部伏倒。
其中一个小弟动作稍慢,“啵”的一声,他的额头正中就突然开了一个小洞,后脑位置“啪”地绽开了一朵飞扬的血花,一颗子弹已然穿头而过。
间隔不到两秒,第三颗子弹破空而来,“啪”的一声炸裂,少康的另一个小弟心脏部位中弹,赫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也就在汽修厂里的人都惊魂未定的瞬间,帕满陡然后退,随即,厂外开过一辆黑色的丰田,把帕满给接了上去。
“呼”丰田车扬尘离开……
韩逍这才从水泥平台后面爬出来,又瞥了一眼少康你看见了么?丰田车里面坐着一个灰装人,我以前见过他的,他也可能是裸杀案的凶手,我是说,如果凶手不是帕满的话”
少康的眼睛微微眯起,慢慢地讲述起来缅甸蛇王蓝若手下有两大使者,一个叫太平使者,一个叫招魂使者,招魂使者就是帕满,你也了。
“而如果我没猜的话,救走帕满的是个顶级杀手,也就是所谓的太平使者,但没有人他的名字。
“缅甸蛇王蓝若表面上对任董毕恭毕敬,甚至想要认他作‘干爹’,但那不过是在自身实力不足的情况下的委曲求全。
“如今这几年,华夏会的势力不断往金三角延伸开去,侵入了越南、老挝、缅甸的大片区域。
“我就担心,蓝若一方面仍然不断地向任董示好,而另一方面,却勾结索菲娅和王东君,已经拥有了和任董对抗的实力。”
说到这里,少康忽然闭上眼睛昨天,我刚得到一个消息,77K的帮主阮大力已经死了,是王东君杀的,但帮助王东君杀掉阮大力的不止索菲娅,还有……蓝若”
晴天霹雳
“?阮大力死了?”韩逍几乎要跳起来,黑道局势真是太他瞬息万变了。
六十六,敌人救我
六十六,敌人救我
☆、六十七,二里头遗址
六十七,二里头遗址
少康默默地点点头,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道因此,我很担心任董……如果,蓝若是杀害和华夏会有关的五个女子的主谋,那么,他的这一举动就是故意在向华夏会示威”然后他苦笑了笑可惜我们华夏会直到今天才他在示威,这一定让他很轻视我们。
韩逍已经明白了少康的意思所以你担心蓝若——反正他犯下的裸杀案也暴露了,外加上他不怕你们,就很可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行刺任董?”
“敢刺杀任董的人都只有死,我司马少康绝不会手下留情”少康小声嘀咕着。
韩逍扬起手来,想要跟少康握握,并郑重地说一声“谢谢”,毕竟今天是少康救了他一命。
但少康却并没有跟韩逍握手,他疲惫地摇了摇头不用客气,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记住:我们还是敌人”
这时,的效力渐渐了,阿余特、燕少龙、张雪依、拓跋纪和薛野纷纷苏醒,然后看见韩逍和司马少康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地上还躺了两个死去的黑衣人,都十分震惊。
“逍哥,这是回事?”张雪依马上就站起身来,害怕地拉住了韩逍的手臂。
韩逍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跟大家说了一遍。
薛野听得很是自责哎,不好意思啊,我竟交了帕满这么个居心叵测的。”
韩逍淡淡地摇了摇头算了,不怪你的。”
“这么说,现在那‘弩机手,郭鹏’已经去刺杀任成了?”拓跋纪一边揉眼睛一边问。
少康点点头或许还不止他们,蓝若手下不止两大使者、四大门神,还有其他高手,只是那些高手不常出面罢了。”
韩逍忽然又想到了,紧张地对少康道我担心帕满跟太平使者他们会改变寻找龙门山宝库的原计划,直接去……支援郭鹏”
“我得马上走了。”少康说着转身离开,他的小弟们也都紧跟着他。
韩逍想了想,对薛野等其他五个人说这样吧,你们先走,我以后会去找你们会合的。”然后追上少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少康,我跟你一起走。”
“这事似乎跟你无关吧?”少康楞了一下。
“第一,任成这会儿还不能死,否则中国黑道一盘散沙就更乱了,对老百姓对安全局都是个麻烦事;第二,我不想欠你人情,嘿嘿。”韩逍留下这两句话,率先走出门去了。
“呼叫X250,我是X404现在紧急情况,麻烦你把直升飞机开到绵阳来,不要多批示了”他用2号快速预设键拨通了负责驾驶直升机的新组员X250“乔飞”的,冲通话孔一阵大喊。
“收到。”满头卷发,前额宽阔的乔飞本来是安全局8组的人,但杜子默死后,他就被调进了9组里面。
三个小时了,韩逍和少康以及他的三个小弟都傻傻地等在汽修厂门口,但天空中没有任何动静。
“呼叫X250,”韩逍再一次拨上了乔飞的号码。
但听筒里没有回声,只有静电在“噼啪”作响。
“X250”韩逍大喊道。
“收到。”乔飞的声音终于响起,“我已经到绵阳了。”
韩逍看了看路标那就快点到青园路的永和豆浆来接我们完毕。”
又过了一会,一个黑影出现在天空中。
随即,黑影变成了一架直升飞机,桨叶正发着“隆隆”的音响。
街道上的路人都抬起了头,注视着它。
紧接着,一阵尘雾应声而起,直升飞机停靠在了“永和豆浆”旁边的一个操场上。
“走”韩逍朝少康大喊一声,已经朝着直升飞机奔了。
少康紧跟着他,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进了直升飞机桨叶覆盖的范围中,继而跳了进去……
在薛野、阿余特等人的目送下,直升机飞离地面,顺着秦岭方向,一路掠过高山峡谷,目标洛阳
三个多小时后,千年古都的点点灯火就跃入了韩逍等人的眼帘中,再过了一会,秦岭的阴影退去了,直升飞机来到了一片空阔的坡地上,减速盘旋起来。
随即,韩逍和少康就顺着绳子下了飞机,很好,不远处就是二里头村了。
当韩逍踩在二里头村的土地上,他简直就不敢,的脚下,竟然埋着一座震惊世界的王朝都城。
“二里头的地下宫殿,是迄今可确认的中国最早的王朝都城遗址。”少康淡淡地说。
而且就如少康所担心的,此时,华夏会的教父任成,正在韩逍脚下的中心殿堂与北墙之间的大墓里徘徊着。
初看起来,任成只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还穿着一身黑色的狐皮。
现在,他的手里拿着一枚高约十厘米,通体发散着绿光的柱形玉琮,轻叹着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偶尔,任成还会把目光飘向远处斑驳的墙壁,驻足聆听着。
……
韩逍和司马少康从一个未及封闭的考古挖掘口中走进了这座地下城堡。
少康用手电照着延伸进黑暗里的石阶,也带着些激动地说这座宫殿至少有4000年的历史了,当它兴盛的时候,周围有整齐宽阔的大道,还生活着两万多居民。”
虽然地下的空气又潮又冷,但韩逍越走越兴奋,不住赞叹道在生产力如此低下的时代,竟然能建造起如此宏伟的宫殿,真是太厉害了。”
两人绕过一组规模宏大,结构复杂的夯(音杭的平声)土台基——夯土是一层层夯实的,比生土要硬,而且土色分层,不像生土那样一致,并含有不少古代的遗物,多是一些碎石块。然后,韩逍和少康就到了一个宫殿的大门之前,那是一座有八个门洞的牌坊式建筑。
他们穿过最靠左的门洞,再往前走,就看见一面墙和三面廊庑——有屋顶覆盖的通道,围成一个庭院,庭院里有陶水管铺设或石板砌成的地下排水设施。
六十七,二里头遗址
六十七,二里头遗址
☆、六十八,生死一线
六十八,生死一线
庭院的中央偏北是一个中心殿堂,在它与北墙之间有一座宏伟的大墓。
大墓的入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正襟危坐着。他的头发向上竖起,五官凶神恶煞,而且还敞开衬衫,露出了硬邦邦的肌肉。
此时,韩逍和司马少康也还在庭院里,竖发壮汉的身边一片寂静,但早有三道人影飞快地穿过了中心殿堂,顺着甬道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了大墓的入口处。
那三个人认出了竖发壮汉,此人就是任成的保镖“钟略”,昔日杀手榜上的NO.1。
随即,那三人都轻轻地退回到拐弯之后,其中一个更收起了挂在脖子上的铃铛,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从拐弯处到钟略站岗的入口处将近有一百米,虽然也在优质手枪的射程之内,但是直接冲出去极有可能会两败俱伤。
“我们应该好好想个办法,从长计议才是。”自称“杨大伟”的缅甸人用缅甸语说。
“想个鸟办法我们三个人杀他一个还杀不掉?鬼才有跟你这样磨蹭。”帕满急躁道,也不管杨大伟愿不愿意,从后面推着他,直接从拐弯处走了出来。
而太平使者觉得帕满的身手和枪法都不在之下,外加还带着个杨大伟,完全可以搞定钟略了,没必要给他帮忙,就没有跟着出去。
来者不善
钟略也不客气,直接朝着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一阵扫射。
一百米的射程,来的两个人应该闪躲才是,钟略也是这样想的。
谁知,帕满并不打算闪躲,左手抓住那杨大伟的衣领,往前面一挡,充当人肉盾牌。
“噗噗噗噗”子弹都打在了杨大伟身上,他惊恐的眼睛还来不及闭上,嘴角的鲜血就汩汩直流出来。
不过虽有人肉盾牌,帕满的脚下还是丝毫未滞,同时,右手直接扣动后座力强劲的银色M500转手枪。
子弹呼啸着迎面而来。钟略没料到此人竟然如此作为,乍惊之下来不及闪避,让子弹准确无误地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咔……”钟略咳着血,直挺挺地摔倒下去。
太平使者见此,几步飞窜出来,挤进大墓向右半开的石门里面。
帕满把躺在门口的钟略踢到了一边,跟着太平使者侧身闪了进去。“我为要拿杨大伟当挡箭牌吗?”不跳字。他淡淡地说。
“你自然有你的理由。”太平使者也淡淡地说。
“对,杨大伟自作主张地跟王东君谈了一笔生意,尽管那笔生意对我来说有利,但他把我的风头都抢走了。”帕满冷冷地说。
两人边说边走进大墓里。尽管现在还是白天,但他们周围却一片漆黑。
他们再往里走,前方才慢慢地渗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线来,那是墙角边的几盏古老的黄油灯。
油灯的火苗摇曳着,把一个清瘦的身影拉得老长。
毫无疑问,这个清瘦的身影就是任成。他正对着一面墙壁冥思着,并没有听见大墓门外的枪声。
帕满缓缓地举起了他的M500转手枪,银光闪闪的枪口正对着任成的身影。
嘴角微微一扬,帕满二话不说,直接扣动了扳机。
任成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脚下生风,生硬往右移了移,避过直飞而来的子弹。
他平时不喜欢携带武器在身上,因为他觉得,用枪杀人,那是替人卖命的活儿。而他只要嘴巴一动,就会有无数人替他卖命。
不过任成不愧是华夏会的老大,在被两个高手用枪威胁的情况下,还能迅速地冷静下来,同时,脑袋里还飞快地运转着计策,平静地转过身说你来了?”
帕满怔了一下,难道任成已经预料到他会来杀他?难道四周已经有埋伏?想到这,他不禁警惕地望了望空空荡荡的墓室。
太平使者在帕满耳边轻声说这次任成只带了钟略一个保镖而已。”
黄油灯那明灭不定的光线下,帕满沉思了一会,然后大着嗓门笑道哈哈,今儿个就让我送你上路吧,任老大。”
“是蓝若派你来的吧?”任成一脸不在意的模样。
“任老大竟然还我这号人物?哈哈,没,我叫帕满,人称‘招魂使者’。”帕满依然高分贝地笑着,反正韩逍他们也已经识破蓝若的真面目了,他也就不想再多做隐瞒。
果然是蓝若这虎豹豺狼任成皱了皱眉头,当初实在是小看他了。不过任成又强行冷静下来,心道:不可能,我堂堂华夏会教父,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今天竟然要死在这埋藏几千年的古代墓室里?不可能
帕满又走近了几步,准备再次对任成扣动扳机而这次由于离得太近,任成已经来不及闪躲,只好将手上的玉琮用力地朝着帕满的鼻子砸了。
帕满的脑袋一闪躲,右手举着的枪也顺带稍微往右靠了靠,射向任成脑袋的子弹偏了偏,打在了任成的右臂上。
任成用左手紧握住淌血的右臂,咬紧牙关,愤怒地盯着帕满。
太平使者仍然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这屠戮太过于简单、粗糙,实在缺乏艺术,不到紧要关头,就不用他出手了。
不过看到任成那镇定的眼神时,太平使者心里还是有点佩服的。不过佩服归佩服,他任成今天终究是难逃一死了。
而事到如今,帕满也不惧任成了,心想:华夏会的教父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死在我帕满手里?如今的任成,已经成了我爪下的老鼠
“游戏结束”帕满再走近一步,转手枪直接顶在了任成的额头上,下一秒,任成的额头上就会冒起袅袅青烟。
任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袋里像放映电影似的,一幕幕闪过昔日的光辉岁月,如果,一切都再来一次的话?
还有,那个,那个因他而自尽的。
那妙曼的身影,一袭白衣,不施粉黛。
她本是临武集团总裁华谦的妻子,孙芒的母亲——孙芒的名字叫华羽。
匕首挥过,鲜血如揉碎的桃花,洒落满地……
六十八,生死一线
六十八,生死一线
☆、六十九,冷酷的刺杀令
六十九,冷酷的刺杀令
弥留之际,她说成,请您以大局为重如今我的被你所杀,我便不能再嫁给你,因为我不想做一个无情无义的贱人,也不想你被天下所唾弃。
“既无缘兮,何再见;梦遥远兮,何誓言。今生情兮,水无痕;期来世兮,续前缘……”
“砰”一声枪响划破了墓室的寂静。
但任成并没死,大喜过望地抬起头,却只见帕满侧身躲闪,而子弹在他身边的墙壁上炸开,弹片划伤了他举枪的右臂,鲜血缓缓地流了下来。
原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马少康及时地赶到了大墓里,并向帕满射出了子弹。
现在,帕满强忍着右臂的疼痛,试图再给任成的脑袋补上一枪。
而任成看见帕满正努力地抬起枪,当下也来不及多想,直接用身体往帕满受伤的右臂撞。
“叮咚”帕满的转手枪被撞落在地,任成也跟着扑倒在地上。
太平使者此时也顾不上优雅的杀人艺术了,举起手枪,朝着扑倒在地的任成开了一枪。
任成看着太平使者朝他举起的手枪,在对方开枪的刹那,迅速地朝着右边的角落滚翻。
“呯”子弹在任成的身后爆炸,溅射起耀眼的火星。
司马少康着急任成的安危,朝着太平使者的方向连开两枪。
而太平使者只顾着杀掉任成,一时来不及,只避开了第一颗子弹,右手被第二颗子弹划过,手枪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帕满扶着太平使者夺路而逃,抢到半开的石门处,与跟着进来的韩逍撞了个满怀。
韩逍自然认得帕满,联想到语琳之所以被孙芒抓走,说不定也是帕满的“功劳”,便一下子气血上涌,飞快转过身来,朝着帕满扣动了扳机。
但就在他扣动扳机之际,帕满身后的太平使者弯下腰,对着韩逍的小腿扑,直把韩逍扑倒在地。
“砰砰砰”韩逍手枪里飞出的子弹皆尽打在了墙壁上,炸下了不少碎石。
“快走”帕满拽起太平使者,两人猖狂离去……
此时,任成已经走了,并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模样。不过他第一眼见到韩逍,也以为韩逍是来杀他的,惊呼一声你”
韩逍见任成并无大恙,留下来也没必要了,就朝着司马少康看了一眼,示意也已经尽力,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墓。
“他……”任成指着韩逍的背影问少康。
“他是跟我一起来救您的。”少康也并不掩饰。
任成皱了皱眉头,在司马少康的陪同下走出石门,然后就看到了躺倒在地的钟略。
少康蹲下身去,探了探钟略的鼻息——刚才只顾着就任成,也没来及干这事。
“他样了?”任成关心地问道。
“也许还有救。”少康背起钟略,大步往地下宫殿外走去……
任成回头,看了大墓最后一眼,突然想起刚刚绝望之时的想法:如果再来一次的话?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任成还是愿意成为那个任成,那个叱咤风云,翻云覆雨的枭雄
……
回到成都,任成好好地休息了几天。但当天去皇族集团总部——那栋附带了五座侧楼的大厦,的第一天,少康的小弟刘勇就神神秘秘地来汇报情况了。
“?在绵阳市你们原本可以轻而易举杀死韩逍,却被少康阻止了?”听完刘勇的叙述,在联想到韩逍跟少康一起亲密地出现在二里头的地下宫殿里,任成陷入了的多疑之中。
随即,他马上就叫来了的和女儿少康的事情想必你们也了吧。”
“这……可能不会吧?”任痕犹豫着说,毕竟,少康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也不希望少康真地背叛。
任萱畏惧地看了父亲一眼,却坚定地维护司马少康康哥肯定不会的,爸爸。”
也许,从小,任成就对任痕和任萱兄妹俩很严厉,在别的孩子都可以在父亲膝下承欢的时候,任痕兄妹俩却被迫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和繁重的学业。而任萱,更是在初中的时候,就被送去了美国,直到最近才。
在任萱的印象中,童年几乎是毫无乐趣的,不仅母亲离异出国,父亲只顾工作,而就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哥哥任痕也太过忧郁冷漠,让她无法从他那里感受到半点儿被宠爱的快乐。
在那时候,唯一能让任萱感到开心快乐的便是司马少康了——小少康会背着小任萱到处玩耍,若是谁欺负了她,少康也肯定是头一个帮她去讨回公道的。
所以,任萱也不,她从时候开始爱上了司马少康,她只,少康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让她牵挂的人。
“既然你们这么维护他,那好,我也给他个机会,让他证明对我的忠心。”任成轻轻地敲着桌面说。毕竟,他是看着司马少康长大的,他还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样才能证明?”任萱心急地问道。
“杀了韩逍。”任成冷冷地说道。
任萱呆如木鸡地站在原地,而任痕,他听父亲这么说,就一脸严肃地往董事长办公室外走去。
扭开门把手的那一刹,任痕忽然回过头,又淡淡地说了一句少康会去杀韩逍的,你们就放心吧。”
在他走进少康的办公室,并告诉少康,必须得杀掉韩逍之后;果然,少康先是一阵沉默,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也许,在少康眼里,韩逍算得上是一个可敬的敌人,但可敬归可敬,敌人归敌人,而对于敌人,他司马少康就绝不会心软,他只是不想用卑鄙的手段杀掉韩逍罢了。
“为了证明我对华夏会的忠心,我愿意杀了韩逍。”少康看着任痕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
再说韩逍。他离开洛阳的二里头地下宫殿后,见追不上太平使者和帕满,便立即赶往龙门山,同时跟阿余特、燕少龙、拓跋纪、薛野、张雪依这五个会合约好了碰头的地点——一家名叫“清悦”的农家酒店……
六十九,冷酷的刺杀令
六十九,冷酷的刺杀令
☆、七十,大量骷髅
七十,大量骷髅
当韩逍赶到龙门山镇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已经从山梁上隐去了。
他一路询问,很快就找了那家用原木制成的,古朴的清悦酒店,一进门,薛野等人都迎了上来。
张雪依看到韩逍满脸尘灰,略带疲惫,就不禁有些心疼逍哥,累了吧?”
韩逍看得出来,张雪依对他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要是再不理会,就太不近人情了,于是就热情地把张雪依请进了包厢,然后又敬了她满满一杯酒。
张雪依见韩逍如此体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不禁立刻就回敬了韩逍一杯。
“好了,好了,别当着大家伙的面跟你小三亲亲我我了,说正事吧。”拓跋纪挥挥手,打住了韩逍和张雪依。
“喂,你的观念里就没有红颜知己这四个字吗?小三小三的,叫得多难听,别好像我们很肮脏一样。”韩逍放下酒杯,白了拓跋纪一眼,然后就把二里头地下宫殿里发生的事情跟大伙儿讲了一遍。
听到任成差点被杀的消息,大家都还是吓了一跳。
“阿逍,你说的那个‘招魂使者’就是当初我们碰到的那个游侠?”拓跋纪惊讶地问道。
“嗯。”韩逍点了点头,看了薛野一眼。
薛野耸了耸肩,没多说。
对于这些黑道上的事情,阿余特原本并不关心,不过现在也不得不重视起来,马上就建议道我看我们还是连夜赶往龙门山,否则夜长梦多。”
韩逍环顾四周,见大家都没异议,就站起身来好,我们夜探龙门山”
……
燕少龙对龙门山很熟,所以,这一次来已经轻车熟路了。上山的时候,他选择了一条崎岖的小道,走在前头,其他人都紧跟在他身后。
大家伙儿正拿着手电筒埋头走路的时候,韩逍忽然在半山坡的悬崖边上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这边似乎有个山洞,燕,你来过这边吗?”不跳字。
“对,我要带你们来的地方就是这里”燕少龙点点头,第一个钻进洞里去。
韩逍等人相互看了看,也都随着他进去了。一开始,洞窟还显得狭窄,只能容纳得一个人通过,但越往里走,山洞就越显宽敞,而且周围乱石嶙峋的,看起来应该是个天然洞窟。
燕少龙紧紧地握着手电,而手电的光线却仿佛被黑暗吞噬掉了一般,只能照到大概两三步的位置,让人无法看清远处的情形。
“大家千万要点。”韩逍大声吩咐。他的话一说完,尾音“点”、“点”竟然还在洞内不停地回荡着,听起来有点像一种恐怖的威胁,让韩逍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张雪依拉着韩逍的后衣角,小声跟韩逍说逍哥,我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韩逍明显地感觉到张雪依的身子在颤抖,心里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安慰她道不用害怕,你紧紧地拉住我衣角就行。”
拓跋纪跟在他们身后,忍不住嘀咕道还不是小三?这么暧昧,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要不是洞窟太暗,韩逍准再给拓跋纪一个白眼,都这时候了,还有心开玩笑?
一行人继续以蜗牛般的速度缓慢地往前挪动,只觉得这个藏在悬崖绝壁上斩山而入的洞窟深不见底,都忍不住感慨起世界万物的神奇,非人力能及,只有燕少龙在一旁淡淡地笑着说里面才叫别有洞天呢。”
果然,当他们在洞窟里走了大概二百来米的时候,就周围的洞壁光滑工整起来,甚至配有不少石灯石兽。
阿余特摸了摸干枯的石灯盏,喃喃道这的确不象是天然的洞窟。”
不过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洞窟的穹顶镶嵌着古砖,而十几米宽的地面上还能偶尔见到兽骨兽甲。
总之,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深不可测的洞窟,就宛如是地下古城的小巷,又有几分像是地宫前的墓道。
“那是?”张雪依尖叫着。韩逍等人往前一看,就只见前方有一块长方形的石台,大概有几十米宽。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石台上杂乱地摆放着数百个头骨,皮肉早已溃烂干净了。
时隔千年,韩逍他们站在这个古老的洞窟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头骨,似乎还能感受闷热空气里,隐约含有一股血腥之气。
绕过石台,韩逍他们又看到了一块一米见方的大理石盖,它的西北角有一个地洞,洞旁是一堆碎石,像是人工打出来的。
韩逍他们相互望了望,然后由燕少龙打头,接着是韩逍、张雪依、拓跋纪、阿余特、薛野,都一个一个地钻进了地洞里。
前行了大概四五十米,他们就进入了一个扇形的密封空间,四周的岩壁都是透闪石之类的,亮晶晶的。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个空间其实是一个群葬坑,放眼望去,到处都绵延着大大小小的岩质墓穴,有上百个之多,按照东北西南方向排列着。
他们观察了那些岩质墓穴一番,大多数墓穴里放着单人棺木,并且,棺木中的骨架都不完整,四肢的残痕仰卧着,头偏向东北方。
“是单人仰身直肢葬。”燕少龙摸了摸的胡子说。
阿余特则抚摸着岩质墓穴的底部,每一具棺木的底部都有一层油状的,黑色或黑蓝色的腐殖质,便推测着说这种迹象表明,这个岩葬坑里的人骨在入葬的过程中,曾被反复地砸击。”
“的确是一种奇特的墓葬形式,在已知的墓葬中十分鲜见。”薛野缓缓地围着岩质墓穴群走动着。
张雪依心惊胆战地跟着韩逍,忽然脚下一个踉跄,不扑倒在地。然后,她右手条件反射似地扳住了岩壁上的一个棺木的侧壁,减缓了摔倒的速度。
“咣当”一声,张雪依最终还是摔倒在地,同时,拓跋纪的惊呼声响起,甚至带点喜悦。
韩逍见张雪依摔倒,连忙轻轻地扶起了她,并回头鄙视了拓跋纪一眼,心想张雪依再风流也算是他们的,喜欢勾引有妇之夫啦?这不是跟他拓跋纪的癖好类似嘛他这么竟然还只顾着惊呼看热闹。
七十,大量骷髅
七十,大量骷髅
☆、七十一,语琳来过
夺宝特种兵第一卷古蜀传奇]七十一,语琳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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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语琳来过
拓跋纪看到韩逍鄙视的眼神,知道他误会自己了,但也并不急于辩解,只是用手电照了照张雪依刚刚扶住的棺木。
顺着手电的光线望过去,韩逍也忍不住惊叹一声“咦?”,然后他终于明白刚刚拓跋纪为什么会惊呼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下他。
拓跋纪也还之以鄙视的眼神,鄙视人者必将被人鄙之。
薛野不理会韩逍和拓跋纪鄙视来鄙视去的,只是招呼走在前面的阿余特和燕少龙:“走慢点吧,你们身后的棺木里似乎还有玄机呢。”
阿余特和燕少龙听到后,赶紧转身奔跑过来。果然,张雪依刚刚摔倒前扳住的那口大棺木里面是空的,但却放有一个巨大的陶罐。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凑上前去,阿余特喃喃自语说:“这可能是陶器葬,彝族人过去就采用这种葬式。”
燕少龙仔细地辨认着陶罐上的蚀刻后道:“上面像是画了一张面具,真奇怪。”
阿余特点点头,指着陶罐上的一层灰绿『色』沉积物说:“这是沉积『性』液滴,还有空气中的杂质在时间的作用下所形成的,看起来这个陶罐的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