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希的良心债
白希一听很是感动,连忙说:“韩逍,还是你带语琳先走吧,我去吸引住他们就好。”
“你的身手不如我。”韩逍拍了拍白希的肩膀,然后又看了语琳一眼,“替我保护好语琳。”
“那你可千万小心。”白希郑重地说。
韩逍淡淡一笑,便往客厅的门走去。
语琳低呼一声:“逍哥……”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韩逍回头,两人深情对视,各自心中都悸动不已。
但韩逍很快镇定下来,嘴角绽放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语琳望着韩逍的微笑,怔了下,同时感受着从他手心里传来的温暖与力量,不禁动容道:“嗯,我等你。”
韩逍屏住呼吸,三两步就走到了房门旁边,然后轻轻地拉开门,突然如猎豹一般窜出去。
空气中传来了几声枪响。韩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地,一个翻滚,滚进了走廊外的绿化带里。
还好,家在一楼
韩逍避开了掠过发梢的一排子弹,并朝着黑暗中开了几枪。
一声惨叫传来,似乎是有人不幸中弹了。
刚才,菲利普那伙人没料到韩逍会如此不要命地从前门窜出来,便下意识地一阵射击。不过他们更没料到,韩逍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快到躲避子弹后还有余力挥手反击其中更有个倒霉蛋还没看清韩逍的样子,便已经一命呜呼,见上帝去了。
“batard(法语:混蛋。)”一个尖锐的男声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分贝之高让人联想到帕瓦罗蒂。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地停在了绿化带外的停车线里,前灯也随之熄灭。
虽然不知道车是谁的,但韩逍一下子窜到了它后面,深呼吸两下,心中回骂了菲利普那伙人一句:“**奶奶和姥姥。”同时竖起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阵脚步声追来,但韩逍判断出来的人不会超过三个:看来是天不亡我
他刚刚想从车后面探出头去看个究竟,就被敌人一枪打得缩回了来。
敌人知道我躲藏的位置了!韩逍正寻思着脱身之计,忽然,他在车身下面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长筒靴。
嘿嘿,可别怪我韩逍嘴角一咧,直接冲着那双靴子开了一枪。一声“哎呦”之后,一个身穿褐色大衣的人随之倒地。
韩逍又果断地朝那个倒下去的人补了一枪。
黑色的保时捷里面安安静静,估计平凡的车主已经被吓傻了。
一阵“叽里呱啦”的鸟语之后,有两个黑影迅速地朝着保时捷飞奔过来。
哎,语言不通可真误事。韩逍撇下保时捷,一面回头还击,一面跑折线奔向森茂社区大门。
两个黑影紧追不舍,活脱脱两个奥运冠军,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韩逍没想到菲利普他们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在寻思该如何脱身的时候,枪声响了
刹住脚步,韩逍弯腰避开了一颗直射脑门的子弹,但却来不及躲避开后面跟上来的另一颗子,被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右肩上。
鲜血喷薄而出。韩逍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手里的冲锋手枪也跟着甩落在了身体前方。
两个黑影冲上来一阵扫射。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身高也差不多,但一个是驼峰鼻,另一个是鹰钩鼻。
哪知,韩逍竟一下子滚到了“驼峰鼻”的脚下,子弹在韩逍的身后燃起了一簇簇绚丽的火花。
“驼峰鼻”一惊,正要开枪再射,韩逍早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额头顶在了对方的喉结上,直把他撞得摇摇晃晃。
得势不饶人,韩逍左手劈手夺过了“驼峰鼻”的枪,招待“鹰钩鼻”一发子弹。
但“鹰钩鼻”也开枪了
不过韩逍忍着右肩的疼痛,把“驼峰鼻”转到身前,变作盾牌
“啊”一声惨叫,“驼峰鼻”挂掉了。
同时,“鹰钩鼻”也敏捷地避开了韩逍的子弹,侧身躲在了旁边的假山石后面。
韩逍担心“鹰钩鼻”还有同伙,就乘此时机从森茂社区的大门里跑出去,在一条弄堂里停住脚步,背靠着墙,右臂垂落下来,鲜血“滴答滴答”地流个不停。
但他的气还没顺,弄堂外就传来了急冲冲的跑步声。
不是吧?阴魂不散?他暗暗叫苦,缓缓地举起了左手里的枪。
外面的人一进来,韩逍就立马拿枪顶住了他的脑门,爆喝一声:“不许动”
“是我。”被韩逍用枪指着的那个人急忙就转过头来。
原来是语琳
韩逍心中一痛,放下了枪说:“白希呢?”
语琳激动地摇晃着韩逍的手臂,眼泪鼻涕一块儿掉下来了:“逍哥,你没事吧?人家担心你嘛……”
“有事”韩逍疼得呲牙咧嘴,冷气倒抽。
“怎么了?”语琳顿时慌了,手里摇晃得更加厉害。
“疼……”韩逍耷拉着脑袋,用左手指了指右肩。
语琳这才发现他的右肩膀上已红成一片。
这时,白希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边跑边嚷着:“语琳,你……你别……”
到了语琳身边,白希才发现韩逍也在,就放下心来。
语琳皱着眉,焦急地说:“白希,逍哥受伤了。”
白希点点头,和语琳一起把韩逍搀扶回了家里。
打开灯后,语琳连忙撕开了韩逍右肩膀上的衣服,见里面的血肉已经模糊成一片,顿时紧张起来:“怎么办?”
白希端了一盆水过来,给韩逍洗了洗伤口:“伤口里没有子弹,应该只是擦伤了。”
事不宜迟,韩逍三人立刻出门,一头钻进了语琳新买的那辆白色宝马里,风驰电掣地朝机场赶去……
白希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了后座上的韩逍一眼,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是怎么把那些人干掉的?”
韩逍轻描淡写地讲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还跑了一个‘鹰钩鼻’的,看样子可能是头儿。”
白希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应该是跑了‘菲利普,罗林斯’,他一直追杀我,从法国到中国。”
☆、三,机舱里的怪人
三,机舱里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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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机舱里的怪人
“难怪。”韩逍打趣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快就从法国回来了,原来是避难啊”
白希直视着前方的路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早就说了,我是为了我爸爸回来的但毕竟是我不好,虽然那个时候,我秘书伊温妮已经跟菲利普分手了,我没想到菲利普还对她念念不忘的。”
韩逍故作理解地点点头:“秘书跟上司之间总要发生点什么事情的,但是我们星罗集团的法国区主管白希跟他的秘书伊温妮之间却清清白白。”
“我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让伊温妮到拓跋纪身边去打听什么黄金古墓,真地,我很内疚,我至今还无法忘怀伊温妮临死前对我的深深凝视。”白希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菲利普怎么就跑到‘贺拉斯,孔特’手下去当助手了,他还以为我拿伊温妮当玩物和炮灰,哎,虽然我对不起伊温妮,但我跟她是清白的。”
“这么说来,这个小菲倒也算有情有义。”韩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小菲?白希和语琳同时雷到。
“哦,就是菲利普嘛,你看,这飞机票也挺贵的,人家为了他的初恋,长途跋涉,来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韩逍用左手拍了拍白希的座椅后背,“你看,人容易吗?饿了连碗正宗的意大利面都吃不到,到处都是兰州拉面,而且还是冒牌的……”
韩逍话还没说完,语琳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不过白希却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脚下发力,猛踩油门。
白色宝马“嗖”地向前狂奔出去,险些撞在电线杆上。
韩逍上气不接下气地开骂道:“白,白希……你,你这个……王八蛋……你,你,你在找死啊?”
白希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优雅地捋了捋垂落额前的发丝:“不快,230而已。”
230韩逍差一点石化,有这样欺负伤员的吗?
三个人赶到南宁的吴圩机场时已经是凌晨1点了,不过正巧,有一个航班在凌晨2点飞往成都的双流机场。
语琳买了三张票,两张是同一排上的,6D,6E。但6F的那个位子已经被人订走了,所以她又买了前面一排的5D。
“我坐前面那排好了。”白希很知趣地从语琳手里抽出了第5排D号座位的那张票。
随即,一个面目冷峻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售票口,四十岁左右,穿着淡蓝色的衬衫,还提着一个古铜色的公文包。
韩逍不禁多看了一眼白希的公文包,因为他的公文包和蓝衣男子的公文包十分相似……
进了飞机后,语琳把韩逍的头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让他好好休息。
韩逍看了看语琳清瘦的脸,心中泛起一层深深的怜爱,但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白希旁边的5E位置上,因为售票口遇到的蓝衣男子就坐在那儿。
可能是出于职业习惯,韩逍总觉得这个蓝衣男子有点古怪
但蓝衣男子却一直在睡觉,没有任何举动,连头都懒得抬起来,全身笼罩在行李架的阴影之下。
盯了一阵子,韩逍感到有点累了,就先闭上眼睛养养神。
“嘎嚓”一声巨响传来,机身强烈地抖动起来。
转眼,整个机舱乱成一片,女乘客的尖叫声,小孩的哭声,“咔嚓”的机舱震动声,坐椅摇摆的“吱嘎”声……混合成一曲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韩逍一惊,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却情不自禁地想:飞机可能被什么人的无线干扰设备干扰了,莫非,是有人想置他、语琳、白希三个人于死地?但也不至于采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吧?
他看到坐在白希旁边的蓝衣男子趁着机舱震动,出手如风,迅速地将白希的公文包和自己的公文包调换了一下。
原来如此,白希的公文包里面有什么古怪?
“嘎嚓”又是一声巨响传来,机舱里晃得更加厉害了,所有人都颠簸起来。
韩逍故意扑在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手轻轻地伸上去,扯下了蓝衣男子刚刚到手的公文包。
接着,机舱顶上有一个黑色的物体飞落向语琳。
韩逍来不及细想,便一把将语琳整个抱住。
“咚”,那个黑色的机械零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韩逍只感到眼前一黑,喉咙发甜,嘴里差点喷出血来。
“逍哥,逍哥”语琳脸色惨白地摇着韩逍。
“不要紧。”韩逍强忍着痛,牵扯起嘴角笑了笑。
过了一会,机舱终于平稳下来,东倒西歪的乘客们总算是松了口气,但喧哗声一阵接着一阵。
“我方便一下。”韩逍看了一眼蓝衣男子,见他没有关注自己,就拿着白希的公文包走向了卫生间……
用插销锁住门后,韩逍打开了公文包。
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映入眼帘
他赶紧把装着黄金色物体的塑料盒子整个地拿了出来——
盒子里是一张黄金面具,宽约20厘米,有一双巨大的眼睛和一双长方形的招风耳,平和的容颜上流露出一股慈爱之情。
韩逍在第一时间里想到了三星堆出土的黄金面具,但仔细看看却似是而非,三星堆出土的那些面具更威严一些。
白希真是个无法让人安心的家伙韩逍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把装有黄金面具的塑料盒子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又把白希的公文包扔进了垃圾箱。
走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快4点了。随后,他们又乘坐机场大巴来到市中心,在以前跟日本山口组的佐佐木次郎打过架的那个红宝石大酒店里开了两个房间,倒头就睡……
午后,太阳从绿化树枝桠间的缝隙里照耀下来,在酒店的窗玻璃上洒下明亮的光斑,被风吹得在小距离内不断移动。
韩逍、语琳、白希三个人在酒店服务员的“人工叫早”下纷纷起床,一起去餐厅里吃了顿饭。
不过白希吃饭的时候有点失魂落魄,韩逍猜测他是发现自己的公文包被人掉包了。
吃完饭,他们打了辆的士,直开到郊外金牛区东一路22号的百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前才停住。
☆、四,碳14
四,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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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碳14
下车,三个人进了公司的接待厅,一个穿着烟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道:“是白希白先生?”她看上去已经五十岁不止了,头发有点花白,牙齿上也满是蛀洞。
“您好。”白希主动伸出手来,“我是白风的儿子白希,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他说着看了韩逍和语琳一眼:“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韩逍和高语琳。”
听到“白风”这两个字的时候,女人的瞳孔似乎放大了,眼睛里光芒闪烁。她用力地握着白希的手,沉声道:“很好,白先生,我是这里的研究员张兰,请跟我来。”又朝韩逍、语琳点了点头。
大家从一台电梯上到了17层,WST实验室就在走廊的尽头。
张兰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里面一片惨白,摆放着七八个不锈钢实验台,上面都摆满了无菌箱、冷藏箱、电子显微镜、光学分析天平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白先生,对于你父亲白教授三年前遇害的事情,我也深表遗憾。”张兰说着叹了口气,深深地凝视着白希道,“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你父亲,哎,不多说了。”
韩逍、语琳、白希三个人都面面相觑,差点昏倒。最后,白希尴尬地笑了笑,直奔主题道:“张女士,您跟我说过的,我父亲曾给实验室寄来过一堆人骨,我们想看看。”
张兰慢慢地戴上手套,缓缓说道:“来,你们跟我来。”说完,就领着韩逍三人走进了内室。
内室的一张实验台上,平放着一个橡胶垫子,垫子上是一堆散开的人骨。在顶部卤化灯的照耀下,这堆人骨还横生出几分诡异恐怖的感觉来。
“不好意思,人骨已经散开了。”张兰无奈地说。
韩逍、语琳、白希三个人围着那堆人骨仔细地瞧了一遍。韩逍更是紧盯住人骨的骷髅头不放——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头颅跟白希公文包里那张黄金面具非常匹配。
而语琳则更多地注意到了死者的左脚趾上,有两块骨头已经断裂了,带着铜绿色的纹路,并且,还有纤维嵌在里面,像是木头。
“死者的脚上本来还带着一枚箭头。”张兰拿来了一个培养皿,里面有一个生着铜锈的箭头,三棱形的,还带有一条深深的血槽。
白希率先问道:“这堆人骨到底是谁的?”
“别急。”张兰微微一笑,打开了一个金属柜子,然后又俯身到柜子背后摆弄好一大堆电缆。
“这是什么?真对不起,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能给我演示一下吗?”语琳情不自禁地问。
张兰打开了金属柜子的玻璃门:“这是一部激光扫描仪,用来合成三维图像的。”然后又按下了侧面控制区上的开关,向语琳努努嘴说:“来,帮我把仪器背面的USB数据线接进我的笔记本电脑里。”
语琳点点头,立刻就照做了。
“我们可以用这台扫描仪对骨骼扫描一下,一次一块,然后在电脑图像软件里把整具骨架组合起来。”张兰拿起了人骨的头颅,把它塞进了扫描仪里,“程序能分析出这些骨头以及附着在关节上的韧带组织,它还能计算出每块骨头上承受了多少重量的肌肉,最后复原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
说完,她又转到电脑前,点击了软件里的“开始扫描”按钮……
就这样,他们再次把整堆人骨都扫描了一遍。
“现在我们需要让电脑组合出整具骨架来”张兰用鼠标在工具栏上点了几下。
一个小窗口弹出:
正在处理样本,请等待。
完成25
完成43
完成71
……
完成100。
二十秒钟后,屏幕上闪现出一副立体的骨架图。
“真了不起。”语琳被电脑技术的惊人能力折服了。
韩逍问张兰说:“你们知道这堆人骨是在哪个遗址出土的吗?”然后又把龙门山岩葬坑里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张兰听着听着,就惊讶地张大了眼睛,末了才叹口气道:“很遗憾,我是学生物的,不懂考古上的事情。”话锋一转,“但我对人骨做了碳14鉴定。”
语琳懂她的意思,要测出一堆人骨的年代,就必须先把它的一小部分焚化,然后把气体状态的碳元素搜集起来,经过净化和加压,测定出所有剩余的碳14的同位素。
当然,整个过程及其复杂,还要用到一种名叫加速器质谱仪的东西,总之,她和学考古的同学都不会亲自参与检测,而选择把这种检测项目外包给一些生物或者制药公司的实验室,比如说WST。
“根据碳14鉴定,这具人骨是公元前11世纪留下的。”张兰很肯定地说。
“那正是三星堆的鼎盛时期。”语琳喃喃自语。
韩逍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白希公文包里的那个黄金面具,就撇了白希一眼。
“该不是……”语琳咬了咬贝壳般洁白的牙齿,最后还是认真地说道:“该不是鱼凫王的骨头吧?。”
韩逍、白希、张兰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她。
语琳小心翼翼地解释着:“根据来敏《本蜀论》上的记载,鱼凫是古蜀国五代蜀王中继蚕丛、柏灌之后的第三个王。但最后,他‘田于湔(音同奸)山’,也就是‘湔山’打猎的时候,遇到了刺客,‘足中流矢而卒,仙去’,这让人想起了希腊神话里的英雄阿喀琉斯,他也是脚部中箭死去的。”
☆、五,鱼凫
五,鱼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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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鱼凫
“刺客是谁派的?哈哈。”韩逍大笑起来。
“可能是下一任蜀王,也就是来自南方的杜宇。”语琳想了想说。
“杜宇?不就是那个为了美人跟他的国相鳖灵打起来的蜀王?”韩逍眨巴着眼睛。
“就是他。”语琳点点头,“而所谓的‘湔山’,就是龙门山的支系‘玉垒山’。前面我也说到了秦朝的李冰治水——李冰修筑了都江堰,不过都江堰最早的名字叫‘湔堋’。因为那时候,龙门山周围的主要居民都是氐羌人,他们把‘堰’叫做‘堋’。如果鱼凫王就死在龙门山,那么他就近埋葬也说得过去。”
白希用大拇指摸着自己的下巴:“不过很显然,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堆人骨到底是不是鱼凫的。”说着又向张兰伸出手:“如果你们有进一步的科研成果,就请跟我联系。”
“好吧,那白先生你多保重。”张兰见白希向她告辞,就幽幽地叹了口气,却没作挽留……
回到红宝石大酒店,白希没有吃晚饭就进了他自己的房间。韩逍和语琳见此,便叫了份大餐送到他们俩的房间里,乐得两个人独享烛光和美食。
“让我抱抱”韩逍走到语琳的椅子前面,左手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右手不老实地伸进了她的白色T恤下面,顺着她细腻的皮肤向上抚摸,再探进她的文胸,揉捏着她挺拔的乳峰。
“唔……我湿了……”语琳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把脑袋和身体都靠到韩逍身上。
“真浪”韩逍又打开了她的中裤拉链,一摸,果然都是水了,连忙就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不过就在他们亲亲爱爱的时候,隔壁白希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异响,“叮叮当当”的。
“白希的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语琳把韩逍从身上推开。
“能有什么事儿?没准是老鼠吧。”韩逍扁扁嘴。
“不像老鼠。”语琳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穿上了衣服。
韩逍见此,也扯过了自己扔在餐桌上的衣裤,一股脑儿地套了上去,末了才发现把三角裤穿反了……
两个人来到走廊上,发现白希的房门虚掩着,一丝昏黄的灯光阴恻恻地从门缝里透射出来。
语琳轻轻地喊了一声:“白希。”
没人回答。
韩逍将门“嘭”地一脚踹开,但白希已经不知去向。
语琳来到白希床边,摸了摸凌乱的床单,感到余温犹在,就低下头,自责地说:“哎,我们应该早点过来看看的。”
韩逍咬了咬牙,回到他和语琳的房间里,把一个塑料盒子从旅行箱里拿出来,然后又走回到白希的房间里递给语琳:“这是我在白希的公文包里找到的。”
语琳接过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张慈祥的黄金面具,在灯光的映射下熠熠发光,透着不可捉摸的诡异。
她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眉头紧皱地问:“白希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
他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语琳痴痴地坐在白希的床上发呆:他这次回国,到底想干什么?而这个黄金面具,究竟是不是龙门山岩葬坑中,被老师白风所带走的那个?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然后把黄金面具从塑料盒子里拿出来,用手抚摸了几下,又扣在脸上,比划着它的大小。
韩逍注视着语琳的动作,未了看见她戴上黄金面具,猛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见到有一具木乃伊正端坐在自己面前。
“唉,语琳,你快点把面具摘下来吧,我看着你戴上面具样子……好古怪。”韩逍一边督促着,一边伸手上前要摘掉她脸上的面具。
语琳放下面具,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逍哥?我只是戴上试一试,哪里古怪了?”
“就是感觉古怪,一个大活人戴上这阴气森森的黄金面具干嘛?”韩逍耸了耸肩膀,“对了,这面具是不是白风带走的那个?”
语琳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老师带走的那个,但我想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面具……它和三星堆两个祭祀坑出土的面具都不一样。而且,中国似乎没有使用黄金面具的传统,连三星堆的那些面具也都可能跟域外有关。”
韩逍若有所思,忽然眼睛一亮:“难道是古埃及?我记得那边有个法老的木乃伊上也戴着黄金面具。”
语琳更正说:“目前世界上发现的最早的黄金面具,应该是罩在了古巴比伦的青铜人头像上。不过古埃及也有使用黄金面具的习惯,你说的法老叫图坦卡蒙,他的木乃伊的确罩着一个黄金面具。”
韩逍摩拳擦掌地说:“算了,现在讨论黄金面具到底是什么地方出土的并不是最关键,最关键的是,现在白希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也许找到了他,这一切谜团都迎刃而解了”
语琳点点头,把手里的黄金面具放到塑料盒子中装好:“其实我在想……白希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还没等韩逍回答,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您好,哪位?”韩逍疑惑地接起了电话。
“你和你女朋友到红宝石大酒店的楼顶上来,马上,白希在我们手里”一个年轻的男人恶狠狠地说,但每一个字都怪腔怪调,像是外国人。
“好。”韩逍挂断电话,然后看了语琳一眼:“白希的确被绑架了,对方让我们到酒店楼顶上去。”
“走,事不宜迟。”语琳抄起装着黄金面具的塑料盒子,但走出了白希的房间后,就又为难地说:“逍哥,这个黄金面具带还是不带?”
“啊?”韩逍停下脚步想了一会,最终从语琳手里接过面具,锁进了自己房间的床头柜里说:“先别带吧。”
就这样,韩逍和语琳走进了电梯里,然后上到了顶层14层,继而又顺着一个维修工用的铁梯子爬上了楼顶。
今夜不是个好天气,月亮和星星都躲在乌云里,但楼顶上的风却很大,把语琳的头发都吹散开了。
☆、六,绑架
六,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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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绑架
“白希真是个麻烦精”韩逍看着楼下霓虹闪烁的夜景报怨起来,心想要不是白希,他这会没准正和语琳**呢。
“逍哥,你不是说要把他当成是兄弟的吗?而且白希已经说过会把你当成兄弟的。”语琳善良地说。
“哎,兄弟……绑架他的人呢?”韩逍环顾四周,楼顶上空空荡荡的,半个人影也没有。
突然,他警觉地抬起头来,随即从自己的枪套里拔出手枪说:“有人,小心”
语琳也同样地拔出了手枪,和韩逍背向站立。
渐渐地,两个人不由自主地紧贴在了一起,心脏都剧烈地跳动着。
等待了几秒钟后,黑暗里传来了诡异的笑声,让韩逍和语琳都感到自己的血压在不断升高。
“谁?”韩逍冷冰冰地问道,冲着笑声传来的方向举起手枪。
“Ha ha ha ha ... ... I waited for you for a long time.(哈哈哈哈……我等你们很久了)”一个中气十足的高个子男人说。
韩逍和语琳都立刻把手枪指向了这个男人,但对方却在他们五米之外停住了,脸庞是逆着月光的,模糊不清。
“Who are you?(你是什么人?)”韩逍见对方用英语说话,就同样用英语说话。虽然他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但听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中国的朋友,你难道不认识我了么?”终于,那个高个子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胡子拉杂的,穿着深灰色的登山装和一双军靴,丝毫不畏惧韩逍和语琳的手枪。
直到这时候,韩逍两人才终于认清楚来的是什么人了,心里都暗暗吃惊:原来不止是菲利普来中国了,他的导师贺拉斯也来了
“贺拉斯,你来干什么?”韩逍的瞳孔微微收缩。
贺拉斯邪恶地笑了笑:“你们还记得我啊。”
“白希在哪里?”语琳担心地问道。
“哼,那个臭小子,我真恨不得掐死他他竟然把我收藏在缅甸茵莱湖底的青铜面具和滇王之印都交给了你们——虽然任成给我们的滇王之印也是假货”贺拉斯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肌肉的轮廓都从腮帮子上凸出来,
“不过虽然我很想掐死他,但暂时还没有,因为我还想拿他来当人质,交换你们手里的黄金面具。”说完又握了握拳头,仿佛志在必得。
“你怎么知道黄金面具在我们手上?”韩逍不解地问道。
贺拉斯冷冷地说:“本来,我们的人在飞机上就已经得手了不过虽然白希没有发现我们掉包了他的公文包,但却被你给发现了——这点也是我们的人在时候才明白过来的,小子,你不错啊。”
韩逍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的人趁乱掉包了白希公文包?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是有怎么样?”贺拉斯摆了摆手,样子很不耐烦:“你们还是把手枪都放下吧。”
韩逍和语琳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既然贺拉斯有勇气走得这么近,就一定是有备而来的,于是,他们都放下了举着枪的胳膊。
“很好,做得很好,那么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白希在我们手里,需要你们拿黄金面具来作交换,怎么样?”
“如果不呢?”韩逍故作试探地问道。其实到了这一步,他也知道自己只能把黄金面具交出去,别无他法。
“哦,千万不要这样,否则我就每天寄一样白希的身体器官给你们,手指头、脚指头、**、上臂、下臂……直到他死掉为止。”
“呵呵”韩逍不禁冷笑起来,“你先让我们看看白希,不然我们怎么能相信他就在你手里。”
“什么?难道你们不信任我么?哦,好吧。”贺拉斯掏出无线对讲机,用法语道:“Jespère prendre sur blanc.(把白希给我带过来。)”
“Soyez.(是。)”对讲机里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很温润的那种,然后是白希的叫喊:“Dieu baton, me libérer rapidement!(神棍,快放了我)”
贺拉斯听到了白希的怒骂声,就冲着对讲机道:“让白希那家伙安静点。”
“呃……明白”对讲机里的熟悉声音马上就答应下来。
之后的五分钟里,贺拉斯和韩逍两人就这么针锋相对、虎视眈眈地站着。一阵阵冷风吹过,让他们的衣物猎猎作响。
终于,白希被绑架过来了。他的身上缠满了麻绳,从脖子到手背,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
而押着白希过来的是穿着火红色T恤的凯利和另外两个穿着黑袍的修道士——后两者的脸埋都在斗篷的阴影里,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闪闪发光。
“白希”韩逍和语琳同时惊呼出声。
白希处惊不变地点点头,带着感激的神情。
“凯利,怎么又是你?”韩逍狠狠地盯着凯利那双空灵的蓝色眼睛,“别忘了在黄金古墓里,我们还救过你。”
凯利下意识地低下头,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贺拉斯,快把白希解开”语琳冷冷地说。
贺拉斯一挥手,凯利就利索地把白希身上的麻绳剪开了,还有他嘴上的胶带也同样。
终于解脱出来白希用最快地速度平复呼吸,然后狠狠地盯了贺拉斯一眼。
“很好,白希,你的朋友等你很久了。”贺拉斯说着又转向语琳,“高小姐,既然白先生平安无事,你就应该把黄金面具交出来了”
“语琳,原来黄金面具在你们手里?”听了贺拉斯的话,白希惊愕地望着韩逍两人。他自从黄金面具丢失以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毕竟他还要用黄金面具去换取“伊万,斯密斯”的性命……而且由于害怕语琳阻拦他倒卖文物,白希便一直没有把黄金面具的事情告诉她。
“是的,黄金面具在我们手里”韩逍严肃地说。
白希欣慰地连声说:“原来没丢,原来没丢。”
韩逍沉声道:“白希,黄金面具的确没丢,而且在我们手里,但说实话,我感到挺意外的——你为什么悄悄地带着黄金面具?”
☆、七,黄金面具
七,黄金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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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黄金面具
“你是不是怀疑我想倒卖文物?哈哈,即使你这样怀疑我,也不能怪你……”白希微微一笑,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很落魄,但他的微笑依旧迷人。
“喂,我想你们该把黄金面具给我了吧至于白希为什么偷偷地带着黄金面具回中国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你们没必要当着我的面讨论。”贺拉斯打断了韩逍他们的谈话,他当然不能容忍他们自顾自地聊个不停。
“黄金面具在我和逍哥的房间里,我们把它藏得很隐蔽。”语琳淡淡地说。
“那我们一起去取,不过你们得先把枪给我。”贺拉斯点点头,他当然能理解她没有把黄金面具带在身上。
韩逍看了眼语琳和白希,见他们都不置可否,就把冲锋手枪交给了身边的凯利,答应贺拉斯道:“好,没有问题。”
语琳见此,咬了咬牙,也同样把手枪交给凯利。
贺拉斯招了招手。然后,七八个穿着运动装的人走出黑暗,手里都端着枪。
其中一个年轻人长着鹰钩鼻,赫然是伊温妮的初恋情人菲利普。不过近看之下,他还颇为英俊,齐耳的铜色短发打着卷,褐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我们回房间里去取面具,走吧。”韩逍拉住了语琳的手,镇定地对贺拉斯说。
贺拉斯也转身往下楼顶的铁梯走去:“你们最好不要耍小聪明。”
该死的贺拉斯白希在腹中大骂起来。
无奈之下,韩逍、语琳还有白希三个人被贺拉斯逼着走下楼顶,然后在14层乘电梯回到2层。
然而,当大家走进韩逍和语琳的2-202房间时,却发现抽屉被撬开了,装着黄金面具的塑料盒子早已经不翼而飞
“黄金面具呢?”韩逍目瞪口呆地说。
“怎么会没了”语琳也紧张地四处寻找起来。
贺拉斯看着韩逍他们没头苍蝇似地找来找去,马上就不耐烦了,急吼道:“Where is the gold mask?(黄金面具到底在哪?)”
“我们也不知道黄金面具去哪了,之前明明就放在抽屉里。”韩逍垂头丧气地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他也没想到黄金面具竟然会失窃。
贺拉斯觉得韩逍在耍什么花样,挥手对跟着他进来的菲利普、凯利等七个人喊道:“给我好好找”
韩逍见贺拉斯的人马疯狂地翻箱倒柜着,担心等会他们找不到东西要拿自己出气。
又过了一会,贺拉斯坐不住了,亲自参加到搜索行动中去。韩逍见此,突然用靴尖蹭着地面,在藏在靴跟后面的刀片划破靴跟冒出来的同时,他弯曲身子一闪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飞起一脚,架在了凯利的肩膀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等贺拉斯和他的手下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凯利的脖子边上已经多出了一块明晃晃的刀片。
凯利的金头发晃动着。他显然没想到韩逍有此一着,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低下头没有说话。
贺拉斯见凯利被劫持,忍不住大声呵斥起来。他的手下也叫嚷不休,但都不敢轻易上前。
语琳和白希对望一眼,都喜出望外,没想到形势能如此直转急下,都快步上前,从凯利的背包里找回了两把被缴走的枪,继而把凯利手里的枪也拿走了,递给韩逍。
韩逍便把凯利的枪顶在了它主人的脑门上,然后用眼神示意了白希和语琳一下,又冲着打开的推窗点点头,意思是要他们从窗户里跳下去,因为他们的房间就在二楼,并不高。
白希和语琳会意,就慢慢地踱着步子,退到了窗户边上。
“那黄金面具怎么办?”语琳显得犹豫不决。
“肯定是被小偷偷走了,它哪有我们的性命重要?快跳”韩逍的忍不住大喝一声。
白希也点点头,把推窗打到最大,关切地对语琳说:“你先跳,快”
语琳深深地凝望了韩逍最后一眼,然后一咬牙纵身而跳。白希也不敢多想,跟着她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韩逍押着凯利来到窗边,沉声喝道:“你,给我跳下去。”
凯利听话地点点头,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白兔,毫无反抗地爬上了窗台……
韩逍也用单手在窗台上一撑,准备押着凯利一起出去。
但突然,小白兔似的凯利猛然扭身,头一侧,撞在了韩逍的下巴上。
失误韩逍顿时眼冒金星,要不是左手一把抓住窗框就坠楼了同时,他放在扳机上的右手食指也情不自禁地按了下去。
子弹冲出枪膛,但一点准头都没有,从凯利头顶上“嗖”地飞了过去。
贺拉斯也带着手下们包围过来,七把枪一齐举起
但韩逍很诡异地冲着他们笑了笑,手里已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椭圆状物体他把那物体扔在了人群里面,紧接着身子一跃,消失在了窗外的茫茫夜色里。
“混蛋”贺拉斯怒吼一声,看看地板上那个还在冒烟的黑色物体,不觉瞪大了眼睛,向旁边扑过去。
“轰”一声巨响,手雷炸开了,整个房间都颤动了一下。
贺拉斯的手下被炸死了两个,而贺拉斯和菲利普发现手雷较早,没有受多大的伤。
酒店在韩逍的手雷炸开后陷入混乱:客人们惊恐地大叫着逃出去,而保安们则忙着维持秩序,其中有不少人都拨打了110……
“快跑”韩逍和白希、语琳在楼下汇合,然后三个人一路狂奔,专门挑阴暗的小巷。
韩逍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4点。他们跑了一阵,见没有人追杀过来,就靠着公路的右手侧慢慢行走,但走了半天都没见到一辆出租车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