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费正鸿,竟然如同生人一般站在他们面前!
林珂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这次真的是诈尸吗?
"林珂,你要记下来。"对讲机里传来了金的声音,"潭底满是尸骨,我们无法判断具体有多少,尸骨层层叠叠,也许有三四十人之多。"
"这应该是一个水底的乱葬坑。"张凯喘着气说道,但他的话被金急促的声音打断,"张凯,你受伤了!"
"我的腿部被骨头划开了一道口子。"张凯说道,"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势。血已经止住了。"
林珂把他们的对话全部记录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她不想给他们添乱。她慢慢地坐到潮湿的青石板地面上,这个姿势让她舒服了许多。
张凯和金在水里静静地站着,他们看着眼前那些绿色的磷火慢慢散尽,水重新变得清澈起来。"张凯,我们要摸清这个池子大小,这
样……"金从那堆尸骨里,摸出个两根骨头摆成一个十字状。
"把这个十字当做路标吧。"金头上的探照灯照着那个骨头拼成的十字,"张凯,我们朝左右两侧走,摸到池壁后,再重新回到这里!"金接着说道,"用这种方式来计算水潭的宽度。"
张凯站了起来,金的身体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仿佛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张凯静静地向左侧走着,他的脚下不时会踩到圆柱形的棍状物体。他再也没有低头去看,他知道那是人的尸骨。张凯突然觉得,这潭黑水似乎开始变得混沌了许多,可能是他的脚步惊醒了那些骨头。他的脚步放缓了下来,每一步都异常小心,生怕惊醒了什么东西。
终于,投向水中的探照灯光被一堵黑色的墙挡住了。
这是一面石板墙,质地与那条甬道里的墙壁质地相同,不过这面墙壁是黑色的。张凯用手轻轻抚摸上去,墙壁上的那股冰冷穿透了他的潜水衣,渗透到他的指尖上。
"我走到了右侧的墙壁!"他对着通话器说道,"我离开那个用骨头制成的十字路标后,大概向右侧走了五十步,每一步的间距是四十厘米,也就是说,我行走了约二十米,发现了右侧的墙壁,墙壁是黑色的,很奇怪。"
张凯的通话器里也传来了金的喘息声,"我也走到了我这一侧的墙壁,走了约六十步,每一步的间距是五十厘米,我行走了约三十米。我这边的墙壁很黑。"
林珂记下了这个数据,左右两侧相隔约五十米,墙壁很黑。
"OK!"金说道,"张凯,我们往回走吧!"
张凯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了,嗓子里的空气一点点地被挤出。想到这里,他的身体仿佛被那只手扼得摇晃了一下,一连串急促的水泡从头盔边缘冒了出来。那气泡像是被追赶着的小鱼,在黑暗的潭水中飞速向上蹿升着。
见鬼!张凯现在可以从通话器里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汗珠不断地从发间渗透出来,顺着脸颊流到脖颈处。怎么会这样?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我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