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林珂问道。
苏棣没有说话,他将林珂的手拿起,放在了郑辉的手掌上,郑辉的手还是温暖的,似乎还有活人皮肤的柔滑。
"他刚才一定是听到了我们在楼下弄出的声音,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自己挪到棺材里,因为他认为这棺材会让他受到保护。"苏棣说道,"他在进棺材之前肯定受了致命伤。"苏棣又看了看郑辉冒着紫色血沫的嘴,"他在躲什么东西,而且,他看起来对这里比较熟。"
林珂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歌声,是女人的歌声!
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歌啊?声音轻轻地飘在半空中,像是隔了好久才传到他们耳中,"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是南唐李后主的那首《相见欢》,那歌声柔软极了,一点点渗透到他们的耳膜里。
苏棣和林珂对望了一眼,那歌声是从窗外传来的,他们猛地跑到了窗边,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大,只有站在这个制高点观看丁宅,才知道丁宅有多大!
丁宅就像是一个巨型的昆虫,正对大门的那宽阔的空地,像是昆虫的身体,而那九个门洞延伸至九个庭园,则像是昆虫的四肢,这些庭园中甚至还有小湖。林珂看到了南侧第三个庭园中,月亮的影子映入一潭湖水中。丁宅的主人一定很会享受,才会建造如此美丽的古宅。
只是那个湖边,还站着一个黑色的、如同根雕一般的黑衣女子,她正站在湖边看着水中月亮的影子。她乌黑的长发慢慢地飘了起来,像是在顾影自盼,而那首《相见欢》,依然从半空中一点点地传了过来,渗入到他们的耳膜中。
"是她在唱歌吗?"苏棣问了一句很笨的话,那声音,正是从南侧的天空中传过来的,那黑衣女人慢慢地扭转过头来,在黑夜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苏棣和林柯所在的四楼的小窗口。
她似乎发现了闯入古宅里的两个陌生人,她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向院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