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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关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5-25 14:36

田秃子给我们介绍,这是他的私人秘书乌梅。一听到私人秘书这几个字,我的心里立即就生出一句话:好白菜全让猪拱了。叹了口气摇摇头,向乌梅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田秃子问我道:“让我先看看你们的东西。”我向三胖子使了一个眼色,三胖子拿出几张照片。这几张就是那些拓片的照片。一共二十五张,每一张拓片照了一张,然后将所有的拓片合并之后又照了一张。

田秃子接过照片看都没看就递给身旁的乌梅。我们都觉得很诧异,这个田秃子将照片给乌梅是什么意思?田秃子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乌小姐可算是西域古国的研究专家,是我为了这次考察专门从英国请回来的。”

“难怪这为乌梅小姐这么具有文化气息,原来是从英国回来的。”三胖子带着嘴角的口水不断的恭维乌梅。

田秃子继续道:“乌梅原籍就是西藏,他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藏族人,听说很久以前他的祖先还是土司呢!”土司我知道,在西藏没有解放之前,土司一直都是藏民中地位最高的土皇帝,他们有些时候就连活佛都不会放在眼里。

土司手下的百姓就是他的奴隶。普通藏民一但变成奴隶,就永无翻身之日,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是土司的奴隶。没想到这个身材惹火的女人竟然有这样显赫的家世。

我问道:“田老板,那你们的信息怎么说的?”田秃子向我伸出一个大拇指,微微一笑:“根据我的研究,最大的可能就是昆仑山的天池附近,因为那里在上古神话中是王母娘娘的瑶池,再邪恶的东西也会被瑶池的水净化的。”

“不对!”还没来得及等我出言反驳,一个如黄鹂般悦耳的女人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我的全身不由的一酥。差一点就瘫软在椅子上。乌梅将照片交给田秃子道:“根据这些照片上图案显示,应该是在喜马拉雅山的主峰珠穆朗玛之上。”

珠穆朗玛峰海拔八千多米,常年积雪,人迹罕至,被称为世界第一高山。这就是我对这座大山的了解。

乌梅继续道:“藏语珠穆朗玛就是大地之母的意思,藏语珠穆是女神的之意,朗玛应该理解成母象,珠穆朗玛合起来在藏语中就有两种意思:高山柳和母象,从我小时候的记忆开始,所有的喇嘛都会告诉你珠穆朗玛峰是长寿五天女所居住的宫室。”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藏人向我介绍珠穆朗玛峰。乌梅扫视我们一眼,接着道:“珠穆朗玛峰山体呈巨型金字塔状,从某个角度上看上去,就和埃及的金字塔有非常相似的地方,有人说,珠穆朗玛峰是波斯王朝某位国王的陵墓。”

我们全都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可能,几千米高的金字塔,这得建造多长的时间,再说,据说上面别说干活,走路都很费劲,绝对不可能。看到我们一相信的神情。乌梅道:“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们肯定会觉得更奇怪,世界最高峰,从他的峰顶道地心的距离应该是最远的吧?”我们都点点头。

乌梅微微一笑。就这一笑,差一点让我把持不住就像扑上去就地放倒。这女人真是太厉害了,一颦一笑都能令男人不能自已。怪不得人人都说,美人乡是英雄冢,那么多文才武略的皇帝都栽倒在女人身上。

就那我们古城来说,引以为傲的大唐帝国,其实就是葬送在一个长的丰满,在现在看来肯定没人要的,胖女人杨玉环身上。再早一点,春秋战国中的吴国,夫差这个打的勾践已经亡国的家伙,讲一个吴国葬送在一个洗衣服的小姑娘身上。

我相信,这个女人要是生活在皇权时代,绝对就是后世写的那种狐狸精之类的人物。乌梅扬起脸,甩了一下头发才慢慢说道:“并不是这样的,山顶里地心最远的山峰南美洲的钦博拉索山,而他的海拔只有六千三百多米,比珠穆朗玛峰整整第了两千五百多米。”

我从来没有研究过山峰的问题,对于珠穆朗玛峰这个奇怪的现象当然也是不知道。田秃子显然也没有想到。乌梅继续道:“英国的探险家曾经在珠峰雪线一下的地方做过电磁内部扫描试验,发现珠峰内部有相当大的空隙,据说是因为地壳板块挤压造成的。”说着,乌梅用两只手搭成一个三角形。

“但是根据我的研究,在地壳运动的时候,不会出现两边同时上升的可能,只能是一边下沉一边上升,所以中间的空隙绝不是什么地壳运动造成的,我更倾向于人为原因。”说道这样的学术问题,乌梅显的很兴奋,眉飞色舞。三胖子都看傻了。

经过最后的研究,田秃子询问我的一件:“小张,你觉得呢?”我无奈的一笑:“听专家的。”我指了指乌梅。田秃子也笑了。乌梅刚才关于珠穆朗玛峰的那些有据可查或者无凭无据的言论,将我们几个人已经完全震慑了。

对于田秃子这样的人来说,听到地下有洞都会去看两眼,怎么可能对这个世界第一高山里面的空隙没有一点意思和想法呢。

第二天我们还没有出发,田秃子说,他们原来准备的装备是爬昆仑山的,现在要去喜马拉雅山 补充一些新的装备。三胖子一道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以我对他的了解,有很大的可能是去找乌梅了。

我和癞蛤蟆在小卖铺里买了两瓶水,就坐在小卖部外秒的台阶上抽烟。青海的太阳还是狠毒的,紧紧晒了这么几天,我已经有了一点“高原红”的迹象。这里还没有经过道路硬化,一阵风吹来,又是一阵小型的沙尘暴。不过这里有个好处,天很蓝,是那种出奇的蓝,蓝的就像宝石一样,纯净无比。在古城你永远看不见。

一阵悠扬的“花儿”传进我的耳朵里。我问癞蛤蟆好听吗?癞蛤蟆闭着眼睛听了很久:“很好听,我这被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去北极。”

“为什么?”我很好奇。

“那里能天天见到阳光!不用再处在黑暗里了。”癞蛤蟆的脸上流露出一阵腼腆。

我抬头看着幽蓝幽蓝的蓝天,一支不知名的小鸟正从天空中掠过,他飞的很急很快,估计他是去什么地方觅食的。我道:“我这到北极,的确在半年时间里每天都可以看见太阳,但是另外半年可全都是也晚了!”

癞蛤蟆不信,瞪大着眼睛看着我。我突然笑了:“呵呵呵,骗你的!”

我们两个回到住处,田秃子正好回来,他道:“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天出发,先去拉萨,再到日喀则,估计要好几天,今天就好好休息。”临出门他有转过身来:“我忘了问了,你们都用什么家伙,搞了一些,不多,要不你们来看看?”

家伙这个词我一时没有明白。跟着田秃子来到隔壁院子的时候,我彻底傻眼了。这那还是普通农民家的院子。各种物资和大大小小的箱子堆积如山,有吃的喝的用的,一群人正在忙碌着。

我问田秃子:“这次我们去多少人?”田秃子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走自己的。在东屋靠墙角的地方放着一个大木箱,田秃子一指,说道:“看看吧,你们可以挑几件趁手的。”

癞蛤蟆打开木箱。我被吓了一跳,原来田秃子说的“家伙”就是这些枪支。长的、短的、认识的、不认识,甚至还看见一个枪管至少在二十毫米以上的东西。癞蛤蟆很喜欢,他对田秃子点点头。从木箱里拿了一把五四式手枪,和一把短柄双筒猎枪问田秃子道:“子弹呢?”

那把短柄双筒猎枪打的是散弹,在近距离的杀伤范围应该很大,在藏区很好找。但五四式手枪可要算稀缺货了。五四式手枪能够满足恶劣环境下的作战需要。它的射程不错,穿透力强,威力大。五四式手枪发射的五一式七点六二毫米钢芯弹头最大飞行距离一千六百米。在二十五米距离上能射穿三毫米厚的钢板、十厘米厚的木板、六厘米厚的砖墙和三十五厘米厚的土层,当年算是军中骄子,在中越战争中战功彪炳。

第七十章 绒布寺 [本章字数:4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6 17:08: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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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时候,三胖子看到癞蛤蟆的腰间竟然有手枪,就非要和我们挤一辆车。不得已,一位伙伴和三胖子换了。汽车沿着青藏公路走,看见的全是山顶发白的高山。那些山好像很近,但就是走不到跟前。

一路上人很少,全都是大卡车。我们一行九辆黑色的路虎很显眼。三胖子自从上了车以后,就缠着癞蛤蟆,非要看看枪不行。我对枪没有三胖子那样强烈的愿望,田秃子看我没有选,就随手从木箱里拿出一支短枪给我。

这支枪可能是自造的,做工先不说,枪管是一条直径在两厘米左右的钢管,木柄。有点和清朝时期的那种火枪很像。这支枪用的是猎枪子弹,一次只能打一发。

也许你们会说,我不喜欢枪响一个女人。这就错了,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梦,那就是拿着枪穿行于枪林弹雨的沙场,看着每一个被自己打中的人在你的脚下哀嚎。男人就是这样的一种崇尚武力的动物。

古往今来,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每一场战争其实都是男人挑起的,理由当然千奇百怪,为了土地,为了资源,为了自由,甚至为了女人。在所有的雄性动物的身上天生就有一种占有欲和控制欲。为了满足自己这渺小的欲望,不惜使用各种手段,枪无疑是目前最好的东西。

三胖子没有从癞蛤蟆手中弄到枪。因为无论他怎么说,癞蛤蟆就是一句话都没有,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动手,三胖子他没有这个胆量,因为他知道癞蛤蟆的身手。没有弄到枪,三胖子就坐在一旁生闷气,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汽车还在不断的爬升,一路之上全都是上坡路,而且越走我觉得呼吸越困难。肺里吸进去的空气好像不够用了一样,需要大口大口的吸,而且要不断的吸。三天之后,我们终于到了珠穆朗玛保护区。

这里有一个很奇怪的做法,要想进入保护区,不但人要收门票,就是车也要收。汽车收门票也很特别,不是按“辆”这个单位,而是按“只”。这个只,说的是轮胎,每一个轮胎多少钱,无论是后备胎还是正在使用的轮胎,统统要交钱。

进入保护区,我们并没有身日,在离珠峰大本营不远的地方,我们安营扎寨。乌梅告诉我,在这里除了自己安营扎寨外,可以住宿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就是珠峰大本营,另一个就是绒布寺。

珠峰大本营的住宿只是针对政府许可的一些探险队、政府机构等组织。绒布寺就是针对像我们这样普通的游客的。绒布寺的住宿条件在内地来说就连一些小旅馆都比不了,但是价钱却比五星级酒店还贵。

我和三胖子都已经不行了,如果住在野外的帐篷里,很有可能在半夜的时候就会将我们送下去。对我们来说,绒布寺并不是住不起的。我、三胖子、癞蛤蟆、田秃子以及队伍中唯一的女性乌梅,五个人住到了绒布寺。

寺庙是典型的藏传佛教的特点,寺外白塔下的玛尼堆是当地佛教信徒们为自己祈求好运的。整个绒布寺依山而建,一共五层,现在仍在使用的只有两层。据说当初之所以把寺庙建得这么高,主要是图这里清静,便于休息。

绒布寺主殿正面供有释迦牟尼、莲花生等佛像。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绒布寺是一个僧尼同住的寺庙。乌梅说,这里最兴盛的曾拥有僧人三百多名和比丘尼三百多名,二十多个殿堂。现在僧人大概十几人、比丘尼只剩下了几个。三胖子轻声的对我说了一句:“典型的狼多肉少!”我差点笑的背过气去。

跟着知客僧进到分配给我们厢房。我昏昏沉沉的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他们几个去哪里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是被渴醒的。这里没有通电,发电机也只在一定的时间启动。我摸着黑在桌上寻找茶壶和茶杯。

竟然没有,这抠门的寺庙,这么高的房价竟然连茶水都不提供。用打火机点亮油灯,举着它走到外面。整个房子是一个巨大的“凹”字,坐北朝南。四周的窗户很小,清澈的月光照下来,将地上的血照的惨白惨白的。

这里的天气真的很冷,我是穿着衣服出来的,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我记得我是被安排在二楼的,楼梯就在房子的中间位置。踩在木制楼梯上,“吧嗒,吧嗒”声响传出去老远。

这里静的出奇,没有一点声音,路过游客房门的时候,偶尔会听到一阵翻身的声音。下楼来,我不知道厨房在什么地方,但我记得,在正殿的一个桌子上是有水的,可能是僧、尼们念经念累了,用来润喉的。

“咯吱吱……”随着木门轴的转动,厚重的大殿门被我推开了。佛祖前面的油灯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差一点就灭了。我赶紧关上门,朝我印象中方茶壶的地方走。

“吧嗒,吧嗒”一阵下楼的声音传来。一听就知道不是那种正常的下楼声,他下的很慢,没走一步就会听听附近的动静,确定没有别人之后再走第二步。

我虽然不是什么身经百战,也算见过世面的。一口气吹灭手中的油灯,悄悄的躲进旁边的黑暗中。果然如我所料,正殿的门被推开了,在佛祖长明灯的照亮下,我看的清清楚楚,正是绒布寺的知客僧。

紫色的袈裟,一定鸡冠帽高高竖在头顶。他双膝跪倒,匍匐在佛祖面前,嘴里不停的念着什么,说的是藏语,我一句都没有听懂。他就一直跪在那里,一直虔诚的念着佛经。

正当我开始要对他升起尊重之心的时候,轻轻的敲门声响了。“咚……咚、咚”一场两短,这是暗号。知客僧飞快的起身,将耳朵贴在门上又停了一会,见在没有敲门声响起,这才慢慢的打开殿门。

进来的这个人我也认识,田秃子!这个老家伙来这里干什么。我更加好奇了,本来以为是知客僧和那个耐不住寂寞的比丘尼来这里幽会的,没想到竟然是田秃子。我本能的又往黑影的深处退了两步。

田秃子四下看了一下,对知客僧作了一个揖:“大师可知最近这里的天气如何?”

知客僧还了一个礼:“托佛祖洪福,天无乌云,地无积雪,客人可平安行事。”田秃子笑了,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递给知客僧:“大师辛苦,不知上天之路在何方,可有接引?”

知客僧结果田秃子的小包,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金顶大仙已经恭候多时,随时准备接引原来的客人,佛祖宝地不可造次呀!客人小心。”田秃子作揖告辞。等田秃子走远了,知客僧迫不及待的打开小布包,是钱!是很多钱!最少有十万。

他们刚才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汉语,我听的明白,却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一会是天气,一会是西游记,我被搞糊涂了。知客僧看着眼前的钞票,笑意爬满一脸。

“咚、咚……咚”又有敲门声,暗号不一样,肯定不是田秃子。进来的是乌梅!这让我很惊讶!乌梅不是田秃子的私人秘书吗?怎么在田秃子走后,会来单独会见这个知客僧呢?

和刚才一样,我静静的呆在黑暗里听他们都说些什么。他们竟然说的是藏语,我彻底无语了,他们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我一个字都没听懂。乌梅告辞走了,我看到那知客僧对着乌梅的背影咽了一口唾沫。

不由得我在心里轻笑了一声,这个喇嘛也不是什么好鸟。临走的时候乌梅用汉语问了知客僧一句:“田老板向你打听什么?”知客僧没有回答他,笑了一下,转过身继续去念自己的经了。

我心里就在想,这田秃子的队伍也不是很团结嘛!至少这个乌梅肯定是个他控制不了的角色。

“咚咚咚”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敲得很轻,但是很急躁。这一次又是谁?紧盯着正殿的木门。没等知客僧去开门,轻轻一声,殿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比丘尼。现在应该来的是主角了吧。

之间知客僧紧跑两步,一把就将那个女尼抱在怀里。我向笑,又不敢发出声音。两人用藏语说这话,知客僧的手就开始在女尼的身上不安分起来。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抱着走到了神像的后面去了。

趁着这个当口,我轻轻的走到门边,小心的打开门,一溜烟就走了。我可没心思欣赏春宫图,这样的春宫图看了会变瞎的。外面的月亮还是那么圆那么亮。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塞进自己的嘴里。嘴唇都要冻木了。很久雪水才在嘴里化开。

这才是纯天然的水,没有污染,也没有添加任何东西。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流金胃里。干涸的嗓子被这清凉之气赶的无影无踪。没有在院子里多做停留,回到自己的房里。三胖子睡的像个死猪。

刚刚进门,一个冰冷的声音问道:“干什么去了?”我被吓了一跳,看到是癞蛤蟆之后,才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去,去找水!”

癞蛤蟆没有再说什么,一骨碌爬起来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真的去找水了!不过水没找到,却看到了听到了一些别的东西!”癞蛤蟆往床上一躺,好像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我凑过去,坐在他的床边,将他摇醒,说道:“你真不想知道?”癞蛤蟆还是没有任何感情的道:“说!”我就讲在大殿中看到的,听到的,从田秃子开始,一直到那个女尼的经过详详细细绘声绘色的讲了一边。

癞蛤蟆眯着眼睛,皱着眉头。过了半天才对我道:“田老板应该没有什么,但是那个乌梅可一定要注意,他是这里人,和别人说话,我们又听不懂,就算他将我们卖了,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告辞了。大家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聊天取乐。三胖子和乌梅走的很近,这几天以来他都在刻意接近乌梅,看的出来三胖子没按什么好心。奇怪的是乌梅也和三胖子聊的火热,两人有时候还会说一些悄悄话,然后就是一阵乐。

来到营地之后,所有人已经起来了。吃过早饭,田秃子对大家说:“这两天这里的天气不错,等向导来了之后,我们就出发,现在我安排一下……”我们的队伍很庞大,营地留守和接应的人员是非常必要的。

田秃子安排了那些司机和几个人在营地留守,还安排了一个人专门负责无线电通讯。为了这次行动,田秃子甚至还带来了发电机和一些功率强大的通讯设施,在我们营地的中央竟然架起了一个类似于发射塔的东西。

中午时分,一个藏民骑着一匹马来到我们营地。他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询问我们谁是头。我上下打量这个藏民,皮肤很黑,头发用五颜六色的布条盘在头上。这么寒冷的条件下,他仍然袒露着左臂。年纪看上去都快五十岁了,那匹马应该和他差不多大。

一把单筒猎枪斜背在身后,腰间插着一把藏刀。刀鞘已经被花纹包裹了,刀柄上却光滑无比,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磨损的。

田秃子走过来和那藏民打招呼。那藏民自己介绍自己名叫格来多吉。这名字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只知道以后叫他多吉就行。田秃子很看重这个来做向导的老家伙,和他谈了很久,知道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才对大家说明天出发。

那一晚上真的很难熬,凛冽的寒风,身体下的积雪和石头 让我没办法入睡。这几天的时间,我的高原反应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强烈了。只要是不做太剧烈的活动,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第二天一早,田秃子大喊一声:“出发!”我们一行七个人跟在多吉的瘦马后面,开始向世界最高峰挑战了!

第七十一章 冰 [本章字数:41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6 20:1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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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了一条很怪异的路,不是从我们出发的地方直接朝山上走的。而是绕了很大一个弯,先是下到海拔三千多米的一个植物茂密的山坳里,然后再顺着一条羊肠小道慢慢的前进。

藏区的植物很特别,不像我们北方的植物。在这么冷这么高的地方,在北方一般都长的是松树柏树之类的针叶林,其它的植物很难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生存。这喜马拉雅山就不一样了,就在这个小山坳里,各种植物应有尽有,阔叶的,针叶的,甚至有一些只有树干就没有树叶。

这条路很不好走,穿行于植物中间。这些植物有很多都带有倒刺,一不小心就会被刺划一下,甚至直接扎进肉了。令人更害怕的是,这些刺在扎进人皮肤的一瞬间,会释放出一种液体。这种液体是慢性毒药,刚刚进入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倒刺扎进肉里的疼痛感都没有,过上几分钟就受不了了。哪怕你是再怎么强壮的人都无法忍受那种钻心的疼痛。

多吉骑着自己的瘦马在前面开道,他走的不紧不慢,高高在上。但是他从来没有被刺扎到。我们就很奇怪。田秃子手下的一个体格健壮的像头牛一样的大个子就去问他。多吉双手合十,朝着山顶一鞠躬道:“是神明在保佑我!”

大个子对这个回答嗤之以鼻。据我的猜测,多吉对于这条路非常熟悉,经常走这条路,肯定对这种可令人痛不欲生的毒刺早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算有毒之进入他的身体,也不会像我们这样令人难以忍受。

越往上走,植物越稀少。在一处陡峭的雪坡下方,一直坐在马背上的多吉终于下马了。由于常年骑马,他的两条腿成了典型的罗圈腿。差不多快要达到一个完整的圆形了。

田秃子眉头皱了一下。他的另一个亲信,瘦猴马上拦在多吉的面前,盯着他的腿看了很长时间:“大叔,你这样能爬雪山吗?我们这次可爬的高,到时候不要……”

多吉没有理他,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爬上了斜角差不多有九十度得那道雪坡。我们所有人都看啥了。多吉的动作很轻盈,他罗圈状得腿,正好在攀爬的时候,向外支撑着面积更大的雪堆,也让他不能很快陷进雪堆里。

多吉攀爬的动作就像猿猴在山岩和树木间一样,灵活,清零。瘦猴一下子就无语了。三胖子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以一种同情中带有安慰的微笑看着他,用手拍了拍瘦猴的肩膀走远了。

攀爬雪山是有很多学问的,走什么样的路线,在哪里扎营,那块石头是牢固的,那块是不稳定的都要细心查看。现在我很庆幸,我们有多吉这样一个向导,他不但帮着我们背了三十公斤的装备,还照顾我们的各种生活。

三天之后,我们走出了雪地,进入了雪山上最可怕的地域冰面。喜马拉雅山海拔很高,很多山峰上都有常年不化的冰,有的已经达到几十米厚。这里的水都是天然的雨水,流向也全都向下,所以,除了我们用登山靴和登山镐在冰面上凿出来小坑之外,再没有别的着力点。

我们走的很小心,都是没有经历过雪山的人,总是担心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后面只有粉身碎骨了。要是过上几千年,很有可能就会被别人当成文物,拉出来展览了。

一天的提心吊胆,当天晚上都很累,田秃子安排大个子和癞蛤蟆守夜。其实在这茫茫雪山之上,就连最能适应环境的老鼠都没有一直,大活人就更少了。喝了一些带有咸味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我就钻进自己的睡袋了。外面的空气太冷了,就连多吉也将自己袒露着的那条胳膊收进了衣服里。

我冻得瑟瑟发抖,想和三胖子挤一挤一起取暖,三胖子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屁颠屁颠的跑到乌梅睡袋旁,自愿的做起了挡风人。摇头苦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向他们靠近了。

我们休息的地方只是一块背风的岩石下方,并没有支起帐篷,点上篝火。睡到半夜实在冷的受不了了,从睡袋里爬出来,活动活动身上的血脉。没想到,所有人全都是醒着的。

他们都集中在岩石的一侧,紧紧的盯着山上。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照在洁白的冰面上,一两百米外的世界看的清清楚楚。我推了一把三胖子:“看什么呢?”同时将自己的头也伸了出去。

在远远的冰面上有一个东西,他正在那里干什么!有两条腿,还有两只手,全身上下却长满了毛,在冷风中不断的摆动。我张大嘴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和所有人一样,死死的盯着那个东西。

是雪人!喜马拉雅山雪人!这是我第一个想到的生物。难道真的有雪人。我又仔细看了几眼,不对!那东西的身形怎么这么像多吉呢?罗圈腿!那东西的腿的确是罗圈的,看上去比多吉罗圈的还要厉害。

我迅速的在我们这伙人中扫视了一眼,多吉在这里呀!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很长时间,那东西好像发现了什么,一猫腰就不见了,从我们这里看上去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大个子和癞蛤蟆迅速的跑过去。我们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都用期待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他们两人在刚才那东西站过的地方看了很长时间,大个子向我们这边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洞,一个从冰盖一直延伸下去的洞。里面黑的一塌糊涂,就像一口深井一样看不到底。三胖子想用手电照一下,被田秃子阻止了。瘦猴很快拿出一支冷焰火扔进洞里。

这个洞竟然是倾斜的,冷焰火在洞壁上滑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所有人都看着田秃子。田秃子想了一下,说道:“晚上对我们行动不利,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是要谨慎,明天早上再说!”

正说着,洞里面传出来一些声音。听上去就像什么动物用利爪划拉冰面的声响。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要爬出洞口一样。“快……”田秃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就从洞里探了出来。

这是一张什么脸,塌陷下去的鼻子,凸出的嘴巴,两只又大又圆,带着红光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这两只眼睛竟然长在脑袋的两边。嘴角上七八根如同钢针一样,刺向外面的胡须。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老鼠。

还没有等我们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刺啦”一声,那只大老鼠就又滑进了洞里。癞蛤蟆眼疾手快,伸手就去抓,抓住的只是老鼠头顶上的一撮鼠毛而已。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从洞里传出来。竟然和人的惨叫声一模一样。

看着癞蛤蟆手中的那一撮洁白如雪的毛发,我们所有人全都傻了。样子像老鼠,声音像人,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在我们的认知范围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生物。

多吉跪在一旁的雪地上,不停的向着山顶的方向跪拜。嘴里不停的说着一些藏语。乌梅给我们翻译:“他说,请求山神饶恕自己的罪过!”瘦猴不明白,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需要山神的原谅。

乌梅道:“根据藏经中的记载,喜马拉山女神的坐骑就是一只白毛老鼠!”我们刚才看到的是雪山女神的坐骑。这也太有点不可思议了吧。

多吉不停的磕头和祷告,一只到天亮。我们在吃早饭的时候,多吉找到田秃子,用汉语说道:“田老板,我们惊扰了雪山女神的坐骑,是会受到惩罚的,我的任务就是将你们带上山来,现在已经上山了,任务算是完成了,我要告辞了。”

多吉要撂挑子了,这怎么可能,现在才是什么地方,离山顶还远着呢,他要是走了,我们这些人一定会死在雪山之上的。但是多吉说的郑重其事,就算强行将他留在这里,对与我们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在征求了乌梅的意见后,田秃子同意了多吉的请求,并希望他回去之后能将他们的位置告诉营地中的队员。

多吉走了,像逃跑一样走了。接下去怎么走,三胖子建议我们回去,再找一个向导,这样更安全。大个子以一种鄙视的眼神瞟了他一眼。乌梅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看看喜马拉雅山山腹中有什么东西,现在有一条现成的路,为什么就不利用一下呢?”

几个人鸡一嘴鸭一嘴的讨论了很久也没有一个结果。我和三胖子赞成回去,乌梅要进入那个藏有白毛老鼠的雪洞,大个子建议继续上山,按照预定计划行事,癞蛤蟆没有说话,田秃子和瘦猴不停的说着悄悄话。

中午的时候,忽然刮过一阵大风,紧接着天空中的乌云开始聚集。很快,茶杯口大小的冰雹从天而降了。我们休息的那块岩石,只适合挡风,对于从天而降的冰雹完全没有遮挡作用。

冰雹很大,砸在身上很疼,我们将背包顶在头上,用来减缓冰雹直接攻击我们的头部。放眼看去,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地,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地方。时间不大,从山顶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雪沫和冰粒以及冰雹的混合体就像刀子一样划过我们的脸。山顶的雪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声音也越来越大,很快就盖过了我们的说话声。乌梅看了一眼,大声叫道:“不好了!是雪崩!”

攀登雪山的人,最害怕听到雪崩这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就预示着死亡。高山攀登中,遇见雪崩之后的幸存者还不到百分之零点一。更何况我们几个都是首次踏上雪山的菜鸟。

乌梅不管不顾,抱着自己的背包就跳进了那个白毛老鼠掘出来的洞里。轰鸣声不断靠近,已经能够看见极大的雪块冰块不断增加着速度向前移动。用不着多想,跳进去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进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当我最后一个跳进那个雪洞得时候,一股巨大的气流从我的头顶掠过。马上,洞里面就变得黑暗无比。我只感到我的背被一些凸出来的冰块不断的敲到。头顶上还在不断有东西掉下来,软的是雪,尖锐的是冰,很有分量的就是冰雹。

这个白毛老鼠果然有一套,这个向下的滑道竟然还是螺旋状的,就好像游乐园中的溜溜板一样,下坠的速度适中保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前面人的喊叫声,我听的一清二楚,净化失措的尖细声音是乌梅;大喊特喊生怕别人听不到自己声音的是三胖子;声音响亮亮,偶尔带着笑声的是大个子;不停询问前面人到头没有的是瘦猴;声音中略带紧张但声音不大的就是田秃子;一声没吭的当然就是癞蛤蟆了。

终于到底了,我的腰都要快被那些凸起的冰凌给折断了。不过还好,冲出滑道的时候,我爬在了所有人的身上。最惨的就是如花似玉的乌梅了,太第一个下来,摔的最惨,在经受了几个大男人的不间断重压之后,脸色苍白,整齐的头发就像鸡窝一样乱蓬蓬。

滑下来之后,脚下竟然还踩的是冰。本以为,经过几十米的坠落之后,应该到了地面了,这冰川可真厚。我们昨天晚上扔下来的冷焰火顽强的在那里燃烧,不过已经小了很多。打开灯光,我彻底傻了。这个冰雪下的世界简直美极了,空间也很大。各种形状,各种颜色,各种角度的冰面、冰锥、冰凌、冰花到处都是。

我后悔没有带一部相机了,这种美在世间根本无法见到,就算你用钻石打造一个房间,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虽然这些只是冰只是水。我抓起一块冰花,绝对的对称型图案,美轮美奂,只有大自然有这样的鬼斧神工,弄雕琢出这样完美,这样复杂,这样非同一般的东西。

“嗯……,嗯……”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将我们这些乡巴佬惊醒过来。是他,是那个被我们揪掉一撮白毛的大老鼠,他正直直的站在那里,不错是站在那里,用他那罗圈一样的两条后腿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第七十二章 女神的坐骑 [本章字数:41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7 08:42: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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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是妖?”我身不由己的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我,癞蛤蟆的反应最快,第一个将双筒猎枪从身后端在了手上。大个子也不含糊,两只手拿着两只手枪。

那怪物看上去很生气,对我们呲牙咧嘴,不停的发泄这胸中的愤怒。特别是癞蛤蟆。他好像知道自己头顶的一撮白毛就是癞蛤蟆给拔掉的。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癞蛤蟆。癞蛤蟆脸带微笑的和怪物对视着。看上去癞蛤蟆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竟然笑着还那怪我对视着。

“砰!”大个子手中的枪响了。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乌梅大声喊道:“不要开枪,枪声会将这里震踏的!”抬头向上,洞顶上那些倒挂着的冰锥,正在那里摇晃,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一样。

大个子自己也被吓着了。一根锋利的冰锥就砸在他的脚边。大个子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手还没有放下来,已经受伤的怪物就像他飞身扑去。这一扑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料到它竟然敢于进攻,而目标却是大个子。

眼看就要扑到身上,怪物的前爪指尖突然闪出一道晃眼的光线。这家伙竟然有凶器。一把约莫半尺长的冰刀赫然出现在他的前爪里。难道这真的是人,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会使用劳动工具。

冰刀这种具有高难度的制造方法的劳动工具被它掌握了。这个东西也太不可思议了。大个子受到突如其来的进攻,先是一惊,马上就反映了过来。一个撤步闪身,紧跟着一个转身,飞起自己的右脚像那怪物踢去。

这一连串动作迅速,漂亮,如行云流水一样。但是竟然没有踢中,就在大个子的长腿马上就要踢到他的后背上时。那怪物就像一条蛇一样,身体忽然一软,软软的滑到了地上。

我都看呆了,行走如风,动静相宜等等这些成语用在这个怪物的身上,都无法形容这个怪物的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举动。大个子也没有料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脚,竟然踢空了。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那怪物就像橡皮泥一样在地上了。

大个子因为用力过猛险些摔倒在地。癞蛤蟆马上过来支援,抡起手中的匕首照着那怪物的后背就刺了下去。并没有听到刀子刺进肉里的感觉。“嘣!”传出的是一声金属撞击声,就像匕首刺到了石头。

所有人都惊呆了,癞蛤蟆的匕首也没有刺到,不知道那怪物有了什么样的方法,硬是斜向着往前翻滚出两米远,重新站了起了。大个子大声疾呼:“靠拢!靠拢!”

很快我们就收缩成了一个背靠背的圆筒行防御阵势。每个人都将匕首握在手中,大个子和老蛤蟆与那怪物面对面的站着。怪物手里的冰刀正在泛着森森的寒光。我使劲咽了一口唾沫,问田秃子道:“田老板,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行动这么迅速?”

田秃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乌梅紧张的盯着那怪物,说道:“是女神的坐骑,他已经快要成神了,你们看到他的眼睛了了吗?只要眼睛变成金黄色,他就是神了。”

对这样的说法,我并不认同,任何生物都有一个界限,神是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但是和我们面对面的生物绝不可能是神,最大的可能就是一种我们没有见过的物种,他们长期呆在喜马拉雅山的雪洞里,经过千百万年的进化,长出了类似于人的智慧而已。

乌梅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怪物又开始进攻了,仗着自己的动作灵活,时而出现在左边,时而出现在右边。只要不是面对大个子和癞蛤蟆两个人,他都非常快捷的出手直刺。

要不是经过几次的实战,我根本就顶不住他攻过来的一刀。没有多久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正在这时,我猛然感觉后面吹来一阵冷风,直刺向我的后背。乌梅大喊:“危险,快趴下!”

可是已经晚了。我身后的三胖子在接了怪物的一招之后,没有任何征兆的脱离了战斗,只留下我孤独的后背面对着怪物的冰刀。不知道那把冰刀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坚硬的很,好几次我的匕首已经接触到了那把冰刀,无论我怎么使劲,都无法将冰刀震断。

猛然回头,那把冰刀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没有容我任何多想,冰刀的刀尖已经停留在了我的咽喉处。被人挟持的感觉很不好,冰刀上冷森森的凉气不断的往我的衣领里灌。我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等了很久,那把冰刀始终没有刺下来。他是不敢刺还是不想刺?我想原因应该是后者吧。他现在一定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里,大个子和癞蛤蟆的两把匕首,同时到达了怪物的身旁。

“住手!”癞蛤蟆很快就停住了,大个子没有听我的,他的匕首一下就扎进了怪物的软肋里。怪物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我没有杀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带有荧光的蓝色血液从怪物的身体里流到了外面的地上,怪物经过的地方就像是在紫外线灯光下寻找的老鼠尿液一样,清晰可见。怪物疯了一般,一招连这一招的攻向大个子。大个子的匕首早就被打飞了,只能靠自己灵活的身后与怪物周旋。

我让癞蛤蟆赶紧去帮忙,癞蛤蟆却瞟热我一眼,只是静静的看着:“妖怪失血过多,不出十分钟就会死去,我们不应该打断的!”这就是一句屁话,怪物的进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凶狠,不断流淌的荧光蓝血就好像强心剂一样,不断的刺激着它的进攻势头。大个子已经开始手忙脚乱了,有几次都是险象环生,要不是仗着自己的本事过硬,很有可能就葬生在怪物的冰刀之下了。

果然如癞蛤蟆所说,十分钟不到,怪物突然猛攻一刀,闪身走进了黑暗。大个子累的直接坐到了地上。你可要知道,这里可是在海拔几千米的地方,如同大个子这样长时间的大运动量,而没有直接晕倒,已经算是身体条件好的了。

既然怪物跑了,按照我的想法绝没有追过去的想法。不知道怎么回事,田秃子这么谨慎的一个人竟然发出了追击的命令。这一次的追击,不用癞蛤蟆发挥自己的特长,我们就顺利的找到了线索。留在地上那一长串,发出荧光的蓝色鲜血就是我们最好的路标。

我看过这种蓝色的血液。人的血液之所以是红色,是因为含有大量的铁元素,这种淡蓝色的血是含有什么,就不知道了。长长看见国外拍的一些科幻类电影里,外星人的血一般就是蓝色的。这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在银河中迷路了的外星人呢?

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感觉到了好笑。一路沿着怪物的血迹追踪而来。不知不觉我就已经走出了那个宽阔的如同冰花陈列馆的地方。走进的是四四方方,四面全由冰块组成的正方形通道。走在上面有一种太空漫步的感觉。

三胖子和我全都感到了好奇,不停的左顾右盼。比照常理,应该很快就能发现怪物的尸体。我们全都错了,直指深入了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什么都没有发现,地上依然是发着荧光的蓝色液体,还是不断减少的样子。

实在有些走不动了,不说我,就大个子来说,长时间的大运动量,刚刚松懈下来,却连一口气都没喘,跟着我们就出发了。高原上的氧气含量本来就少,我们由被困在地下,氧气更加的稀薄了。

还没等坐下,乌梅就拿出简易氧气袋,给大家教授怎么吸氧。当氧气袋中的氧气传进我肺部的时候,无比的畅快,压抑了很久的肺终于得到了滋润。大口大口的吸氧,不断感受着生死之间的感觉。

走在最前面的癞蛤蟆突然做出了警惕的样子,用鼻子不停的在空气中嗅探着,看上去真像一只狗。我们都没有笑,癞蛤蟆指了指前面,做了一个慢慢后退的手势。慢慢起身,慢慢背起背包,慢慢的后退。

“咣!”我的水壶撞到了旁边的冰墙上。一连串的碎裂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就从我水壶撞击的地方开始,一道道裂缝逐渐向外延伸,头顶,脚下,左右。所有看的间的地方,慢慢的被冰裂缝覆盖起来。

原本完整光亮的冰世界,一瞬间变得如此可怕。就在我们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掉了下去。无数的碎冰和我们一起往下坠,坠进无边的黑暗中。伸手想抓住什么,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们随手甩出去的手电,泛着一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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