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去的时间很长,大概有一两分钟,但是摔到地上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疼。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伸手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这一下很用力,掐的很疼很疼。我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了。
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伤,伸手摸了一把,身下竟然是土,实实在在的土,松软的土。站起来大喊:“三胖子?田老板?癞蛤蟆?……”首先听见并回答我的是瘦猴。他气若游丝,顺着声音找到他的时候,脑袋上黏糊糊的东西已经留的满地都是。瘦猴掉下来的时候,头正好撞到了一块大石头,当场就给开了瓢。
其他人纷纷聚集过来。除了瘦猴死于非命,我们可以说全都毫发未伤。废了好大劲找到我们的背包和装备,往上看看,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其实并不高,最多也就二十多米,那是一个由于滴水在岩石的外层慢慢生成冰,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日积月累,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横放在空中的冰柱。不知道是谁?可能就是那个怪物,从冰柱中间硬生生挖出一条通道。
通道的另一头不知道通向哪里,因为在转过一个大石头之后就结束了。也许是因为大个子的枪声震动了整个冰盖,导致了冰通道的损坏。罪魁祸首还是我害死了瘦猴。我很沮丧,刚刚开始就出现了伤亡,这并是不什么好兆头。
草草安葬完瘦猴,我们开始寻找上去的路。我们现在呆的这个地方,是一个被两块巨石挤出来的裂缝。前后都已经查看过,全都是死胡同,只有重新爬上去,绕过那道石头,看看有路没有。
大个子和癞蛤蟆都是身手不凡的人,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一种争强好胜的心。就算是爬一个二十多米高的岩石山,两人就开始较量起来。大个子人高马大,手长脚长,往往癞蛤蟆够不到的地方,大个子轻而易举就能完成。
我看的出癞蛤蟆是故意让着大个子。大个子第一个到达了那块大石头,将身上的绳子固定好,扔下来,让我们几个也爬上去。攀岩这种活我还是一个外行,看见别人做起来总是感觉比较容易,自己真动起手来,就不是那回事了。
飞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不容易,所有人都爬的大石上。已经觉得呼吸苦难,四肢发酸了。坐下休息了片刻,我吃了一些东西就准备出发。
大石头的后面是一道悬崖。用手电找过,这边的悬崖和我们掉下去的那段陡坡完全不一样。这悬崖深不见底,中间还有很多凸出的时候,只要掉下去就一条路,死!我们刚才掉下去的地方和这边的悬崖说起来只隔了一道两米后的山体。我们当时要是一使劲,说不定就能直接撞开这段山体。
三胖子看着脚下的黑洞,不断的发出“啧啧”声:“我的娘呀!这怎么过去?”癞蛤蟆指着,悬崖边上一个宽度约为二十厘米的石台。石台是上面山体和下面山体不吻合造成的。
“这么窄?”三胖子看看自己的大脚板,有看看那石台。癞蛤蟆微微一笑,第一个跳上石台做了一个示范,他的后背紧紧的贴着身后的山崖,双手抓住山崖的石缝,两只脚的后半部分踩在石台上,交替着向前挪动。看得人心惊胆颤。
“有东西!快!”正在收绳子的大个子突然大喊一声,声音起的急,落得也急。
第七十三章 骨虫 [本章字数:4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7 17:08: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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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大个子死死的拉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还在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在往下来。大个子脸色通红,就是不愿放弃手中的绳子。
癞蛤蟆一下跳过来,挥刀就将大个子手里的绳子砍断了。中间一断,大个子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狠狠的撞上了洞壁上的岩石。峭壁下也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们都看着大个子。大个子什么都没说,慢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到田秃子身旁,默默的坐下了。听声音,掉下去的东西分量不轻,大个子到底想要把什么东西拉上来?
田秃子走到大个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他已经死了,就让他安安静静的吧!我们能不能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要是带着他……”所有人都明白了,大个子是想把瘦猴的尸体拉上来。
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大个子和瘦猴在田秃子一伙人中,感情是最好的。据说瘦猴曾经救过他的命。这两人除了老婆之外任何东西都不分彼此。大个子不想看着瘦猴的尸体埋葬在这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
大个子哭的像个泪人一样。我能理解男人之间感情,因为我也是一个男人。像大个子和瘦猴这样的兄弟情在世俗中已经很少见了,也许只能存在于小说中。
安慰了一下大个子,我们决定再次下到陡坡下面,重新将瘦猴的尸体安葬起来,既然不能带回去,也不能让瘦猴暴尸荒野。留下癞蛤蟆、田秃子以及乌梅在上面看着东西。我和大个子、三胖子几个人下到坡底。
瘦猴的尸体竟然不在下面,就连被癞蛤蟆割断的那半根绳子也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将瘦猴的尸体带走了?可在这个雪洞中除了我们,应该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人了呀!
“该不会是那白毛老鼠吧!”三胖子一拍脑袋。对,的确有这个可能,可白毛老鼠要尸体干什么?吃?玩耍?让我们气愤?种种猜测在我脑子里回响。大个子很着急,他四处寻找。
这个裂缝不长,两边又都是陡峭的山崖,只有我们下来的那一面比较缓。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活着妖怪上去呀!在裂缝里找了很久,除了两排脚印,什么都没有找到。
根据脚印判断,的确有人来过这里,脚印很大,比正常人的脚印至少大了一倍。仔细看过之后,我们三人都断定,带走瘦猴尸体的不是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白毛怪。大个子一拳砸在洞壁的岩石上,拳头上立即就流出了鲜血。大个子没有去理会,还在那里发愣。
随着大个子鲜血滴在地上,猛然间我看见一个白点出现在了有血的土壤里。而且还在不断增多,不断增大。我仔细看了看,是虫子,是一条条白色的虫子。这些虫子大小不一,有的差不多有十公分长,有的只有米粒大小。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张着一个红色的口气。
这么怪异的虫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它们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用口气不断的吸食者从大个子手上滴下来的血液。三胖子好奇的捡起一只,没想到,这些虫子的反应极其迅速,回头就是一口。要不是三胖子手缩的快,就会被咬到。
就在虫子回头的那一瞬间,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些虫子竟然张着牙齿。而且还有两对类似于獠牙的东西。虫子还在不断的从地下钻出来。率先喝到鲜血的那一只,全身的白色已经不见了,变成了紫红色,看上去更加恐怖诡异。
我有些担心,让大家赶紧上去,这些虫子绝对不是什么益虫。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三胖子就大叫一声,伸手就往自己的后背上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三胖子在那里又蹦又跳,不停的喊叫。
我刚要过去帮忙,就感觉后脖子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知道什么冰凉的东西正在往我的衣领里面钻。伸手就去抓,是一个圆筒状,肉呼呼的东西,冰凉冰凉。摸上去就想握住了一个密封的很好的冰棍一样。
就在我的手抓住一只的瞬间,那种钻心的疼痛就从手指上传来。松手都来不及了,三胖子的后背裤腿上已经爬满了,正是我们看到的那些白色的虫子。这些和毛虫一样的东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只要占到身上甩都甩不掉。
估计我的后背上也已经爬满了,因为不停的能感觉到后脖子传来火辣辣的疼和凉凉的感觉。这些虫子正式利用这里寒冷的天气爬到我们身上,才没有让我们发现。大个子比我们好不到那里去,他一边不停的拍打身上的虫子,一边大喊:“快爬上去!”
已经有几只钻进了我的衣领里,正沿着我的脊椎,一点一点往下移动。我不敢把衣服脱了,手也不能伸进去。只能眼睁睁的感受那份冰凉和疼痛。三胖子第一个抓住绳子,使劲拉了两下,示意上面的人赶紧往上拉。
竟然没有反应,三胖子一使劲,整条绳子就掉了下来。上面也出事了!他们也遇见了这种虫子?那可就危险了!向上面喊了两声,没有人回答。寂静的可怕。回声在雪洞里撞来撞去好久都没有飘散。
三胖子从脖子里抓出一只虫子,随手扔在地上,看了我一眼。我能有什么办法,示意三胖子往上爬。这些虫子很奇怪,只在我们脚下的土壤里爬来爬去,两边的岩石上却没有一只。
三胖子一使劲,窜起老高,死死的抱住一块突出来的石头。说来也奇怪,三胖子刚刚抱住那块大岩石,背上密密麻麻的白虫子纷纷掉落了。大个子见又效果,一跃而起爬上一块岩石。
我的功夫最差,三胖子调整好身体之后,扔下自己的皮带,我一把抓住,也顾不上全身的疼痛了,死死抓住皮带再也不放手。三胖子一使劲就把我拉了上去。当我的身体离开地面升在半空中的时候,在我背上的两条虫子匆匆忙忙想从我的衣领爬出来。不过他们找错了方向。
当我也爬到大石头上之后,除了衣服里面的两条虫子之外,其它地方的虫子已经没有了。三胖子给我帮忙,好不容易才将那两条白虫子弄出来。明显的他们已经失去活力。在三胖子的手上一动不动,雪白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变黑。
变黑的速度和他们白红的速度一样快,没过五分钟就变成了一撮焦炭。三胖子吹掉手心里的黑色粉末,看了看下面的泥地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只这么短短的时间,一只活蹦乱跳的虫子怎么就变成了焦炭。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了答案:“这种虫子叫骨虫,是专门吃死人骨头的!”
“吃死人骨头?可他们没有吃我们的骨头,只吃了我们肉而已!”三胖子抚摸着手上的伤口。这是他刚才拍打身上的骨虫时,不知道被哪一个咬出来。足足二两肉就这么被生生要掉了。
我将一些消炎药摸在自己的伤口上:“嘶!根据《葬经》的记载,有一种生长在地下的虫子,他们靠吸食死者的骨髓为生,我觉得我们刚才碰上的就是这种虫子!嘶!”消炎药将我的伤口弄得更疼了。
“原来这些家伙将我们当成死人了?”三胖子义愤填膺:“可我们没死呀!还有,为什么我们上到石头上,他们就不追了呢?”
《葬经》我也是在学校的时候,偶尔看过一点,上面全是一些古文,很多意思都没有弄明白。现在让我说个所以然来,的确有些困难。我懒得和三胖子斗嘴,专心的收拾我身上的伤。
大个子根本就没有参加我们的谈话,他只是看着下面如同蛆虫一样,慢慢爬动的虫子。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刚刚吸收了大量鲜血的家伙。大个子掏出枪,就要打那些东西。我赶忙制止:“不能,会踏掉的!”
就因为他的一枪,我们才走进了那个冰隧道,致使瘦猴摔死。没有了我们的的那些白虫子嘈杂了一阵子之后,正在慢慢的散去。他们微微一躬身,将地上的泥头顶出一个小包,然后将自己的身体藏进去。
他们速度很快,成片成片的消失掉了。虽然地上已经看不见那种虫子了,我们还是不敢再下去。生怕又将那些虫子引出来。
又过了一会,“噗啦!噗啦!”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就像是人的脚步声,走的很慢。一个脚迈出去的时间大约需要三秒钟。大个子是第一个听见的,他打起手电,就像声音发出的地方照。
天哪!竟然是瘦猴!不要说是我,大个子的嘴巴也张的大大。瘦猴的一条腿可能出了问题,就在身后拖着。大个子就像下去接应他,我一把拉住大个子:“不对劲,看看再说!”
大个子没有听我的,我这一拉,差点连我也被带倒。这一次那些白虫子并没有出来,看到大个子冲过去。瘦猴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呆板,不喜、不悲、不怒、不怨。平静极了,平静的都不像人了。
大个子忽然停住了,三胖子大声问道:“怎么了?快点把他拉上来?”大个子不但没去拉瘦猴,反而转身就跑。瘦猴也跑了起来,他比大个子跑的更快,步伐再也不是刚才那种蹒跚的。脸上也不见了平静。
那种速度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做出来,他的两条腿夸张的竟然能够平伸,跑起来就像劈叉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将自己撕开成两半。就是这么夸张的动作,瘦猴做的轻巧无比。
我和三胖子都看傻了,原来瘦猴还有这么厉害的身手,那怎么会把脑袋撞到石头上呢?瘦猴还在追该大个子,大个子看起来很害怕,拼命的想要甩掉瘦猴,可就算他做出什么样的闪避,瘦猴总能如影随形。
好不容易大个子终于跑到了大岩石的下面,纵身往上一跳,我和三胖子同时伸手想要抓住他。没想到瘦猴也往上一跃,他跳的比大个子高的多也远的多,伸手就抓到了我的手腕上。
瘦猴的确没有多大的重量,这么一下,竟然没把我拉下去。等我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刚想提胳膊。一张诡异的脸就树在我的面前,尖嘴猴腮,两只大眼睛,眼睛里的血管已经爆开了,正在将黑眼仁染成红色。一个白虫子正从他的嘴里爬出来。
我吓的“妈呀!”一声,刚刚抓牢的手差一点就松开了。想要扔掉瘦猴,但是没有做成,因为现在不是我抓着他,而是他抓着我。搜后两手冰凉,而且力气很大,就像钳子一样死死的扣在我的手腕上,我和瘦猴就这么吊在岩石上。
这么近距离的看瘦猴,怎么看怎么和那只白毛怪又几分相像,但是更多的还是像人。三胖子拉起来大个子,两个人就盯着我看。我乖乖的爬在岩石上任何动作都不能做出来。生怕眼前的瘦猴做出什么举动来。
瘦猴还是船在自己的那身衣服,头上的血已经不再流了。原本脸上、衣服上的血污也已经不见了。我用眼睛示意三胖子和大个子像个办法。他们两个都表示无能为利。我真想大骂三胖子,朋友到了这份上,我可真够悲哀的。
时间在慢慢的过,我的胳膊已经酸了,可瘦猴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我稍稍活动了下已经没有知觉的那只胳膊,就在我一抬身的时候,腰间的挎包也跟着掉了出来、心里还在高兴,里面的东西没有吊出来的时候。圆棒棒的一个红眼睛骷髅头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看到这个东西,瘦猴马上就放手了,他的身体就像一块大石一样,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我一伸手,赶紧抓住快要掉下去的血眼牛头。
又是一阵响动,这一次出现在了我们头顶。不约而同,我们想上看去。这一看,我们差一点哭了。这一次又来了什么?
第七十四章 要命时刻 [本章字数:404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8 07:47: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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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在下面吗?”是田秃子的声音。一条绳子,被甩了下来。
好不容易回到上面,三胖子一拳打在癞蛤蟆的胸口:“你们他妈的去那了?老子差点死在下面,你们知道不?”三胖子连骂带说,将我们的经历向所有人做了一次生动的讲述。
三胖子讲的是唾沫横飞,其他人却没有一点反应,乌梅甚至还有点嗤之以鼻的意思。很明显,刚才他们一定遇见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见大家反应冷淡,田秃子点点头:“不错,你们碰见的是骨虫,刚才我们又和那个白毛怪教授了,从他的身体里面也发现了骨虫。”
真的是骨虫!田秃子给我介绍道:“骨虫这种东西还有一个特点,他在吃了寄主的骨头之后,就会用自己的身体的代替死者的骨头,从而控制死者的行为,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来。”
没有想到,骨虫还有这样的本事。我就问起他们刚才的情况,田秃子却不在说了,只是站起来对大家道:“一时半会那些骨虫不会上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大个子带路,我们一次踩着只有二十公分的断崖慢慢的向前走。这一段路很长,而且很滑,一些不需要阳光的蕨类植物已经将断崖唬住了。在冰川环境下,那些融化的雪水就被这些蕨类植物吸附在了断崖上。
背着几十公斤的东西,走这样的路很辛苦。我们的后背贴近断崖,背包就只能放在胸前了。重心的偏移,让我们走的很不稳,有好几次,我都险些掉到下面去。幸亏癞蛤蟆伸手拉住我。
乌梅作为柔弱的女性,走的倒是比较平稳。本来让他走在中间就是为了照顾和保护她,没想到她还帮了我一把。长长的队伍,慢慢移动,一点一点向前摸索。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两条腿上,谁也没有在意前面或者是后面会出现什么危险。
“呼,呼……”粗重的喘息声从前面传来。三胖子还调侃大个子:“大个子,我还以为你是条汉子,怎么喘的像头牛?”
队伍竟然停住了,前面的大个子无声无息的停住了。而且还打出让我们后退的手势。在这么窄的断崖上调头肯定是不行,但我们还是按照大个子的指示慢慢的向后移动。
“停!”排在最后面的癞蛤蟆轻声的对我说。我还没有将话传过去,一阵淡淡的香气飘来,乌梅已经贴在我的身边。
“怎么了?”我问癞蛤蟆。癞蛤蟆没有回答我,只是紧紧的盯着后面。很快,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们头灯照射的范围里。
正是那个白毛怪。他呲着自己的獠牙,对着我们在微笑。是在微笑,笑的那么淡定。他用锋利的爪子,紧紧的扣在岩石的缝隙里,横爬在我们面前的岩壁上。我被吓了一跳,又险些掉下去。
白毛怪出现在我们后面,我们又开始往前走。可是前面的大个子还在后退。夹在中间的乌梅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人很快就将他挤了起来。我听见三胖子在嘿嘿的傻笑,因为他就在乌梅的前面。
田秃子问我道:“小张?怎么了?”我回答他,后面有白毛怪。他就不再说话了。
这一次,白毛怪没有立即就发动进攻,也许他以为,我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了吧!我快速的思索这方法,前面就传来枪声。
是大个子的那只大口径单筒猎枪的声音。这种枪本来声音就很大,更何况还处在这样封闭的空间中。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耳朵都已经失聪了。
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不过我们所在的岩石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头顶上的一些冰块也不断的往下掉。很快,小冰块就变成了大冰块,期间还夹杂着一些锋利无比的冰锥。
利用几根手指,死死的卡住岩石缝,防止自己掉下去。胸前的背包这时成了最大的累赘,一些大冰块砸到背包上,整个身体就往前一坠。要是指头的力道不够,也许就这么一下就会跌近峡谷去。
我们戴的登山头盔,这时候起了很大的作用,冰块和雪块砸到上面,乒乒乓乓的响成一片。主要部位的防护措施还算不错,胳膊、肩膀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除了御寒的衣服只能硬挨那些冰块的袭击。
我想抬头看看上面的冰盖会不会踏下来。刚刚抬起头,一条晶莹剔透的东西,冲着我的鼻尖就下来了。吓的我,赶紧低头,收腹。那条冰锥顺着我的脖子就钻进了怀里。他并没有停留,将我衣服划开一道大口子之后,从身体和背包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我的脑子一下子就好像短路了一样,空白,一片空白。既想笑又想哭,脸上的表情奇怪的不能在奇怪了。
这场冰和雪的“大雨”持续了大概两分钟,我们却都像经过了两年时间一样。趴在我们后面岩壁上的那只白毛怪,在在冰雪掉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好像气球一样,薄薄的贴在了崖壁上。
但是他的运气没有我好,一条冰柱在半空中与另一根撞在了一起,飞出来的一块如同冰刀一样锋利的冰凌,将它从头到脚豁开了一道大口子。尸体里面的那些白的、红的、黑的骨虫,全部暴露在了外面。
离开尸体的骨虫没有什么可以依附,它们不能离开土壤或者尸体,很快就变成了一撮撮的黑灰,飘洒到了悬崖下面。崖壁上的尸体,没有了骨虫的操纵,像一张纸一样,晃晃悠悠的跟着那些黑灰漂走了。
我们六个人无疑是幸运的,在这场人造的灾害面前,除了一些砸伤和擦伤之外,谁也没有别的伤口。大个子的那一枪就是冲着前面的东西开的,枪法不错,打中了,也掉进了悬崖下。
现在前后的“敌人”都被我们消灭了,那就继续前进。经历那几分钟之后,再一次走在这断崖之上,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恐怖,走起来也更加顺手。
断崖的出口一段斜着向下的坡道。坡道上厚厚的冰层说明这里以前可能是某一处地下河的入口。就在坡道的入口处我们稍作调整。按照时间算,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傍晚。高原上的太阳落的晚,要是不上山,也许这个时候,我们正在什么地方高高兴兴的看日落。如果实在内地,这伙正是灯红酒绿的时候。
自从进入到这个雪洞中来,一直都没有休息,没有吃饭。这个时候真想好好睡上一觉。我的衣服被冰锥划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冷风吹进去,从胸口一直到肚脐下,冰凉冰凉的。
乌梅将自己的一个发卡在岩壁上打磨成建议的针,再从衣服的缺口哪里拆下一些线,重新给我缝起来。看着他认真、麻利的样子,我真有些看傻了。
三胖子踢了我一脚,随手将自动加热的军用餐包扔进我的怀里。这种军用餐包我第一次尝试就喜欢上了。里面不但有一些脱水蔬菜,还有肉,比起压缩饼干要好吃的多。
吃着饭,喝上一点水,再穿上乌梅帮我补好的衣服,我们六个人就挤在不到两平米的一块岩石上休息了。担心还有其它的白毛怪出现,安排了一个放哨的。癞蛤蟆自愿做了第一班。
这里虽然是在冰盖的下方,依然很冷,每一个人都想挤得近一点。两平米的位置竟然还没有用完。这么高难度的睡觉地方,我的心里上还是有些担心的,所以整个晚上都睡的很不老实。
半夜的时候,三胖子一翻身,差一点将我挤到悬崖下,我一下子就惊醒了。这一醒想要在睡着就不太容易了。过了很长时间也睡不着了,我就起身向去换值班的人。
值班的是大个子,他就坐在我们对面,手里握着那把单筒猎枪,闭着眼睛。我悄悄的靠过去。刚刚接近他,大个子就睁开了眼睛。我对他笑笑,他对我点点。
我对他道:“我睡不着,要不你去睡一会,我帮你守夜?”
大个子摇摇头:“不用,我也睡不着!”他睡不着的原因我知道,因为他的一个兄弟死了,而且就死在他的眼前,还背骨虫啃光了骨头,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我掏出烟,递给大个子一根,大个子说自己不会。我就一边抽烟一边和大个子聊了起来。
大个子是湖南人,从小家贫,上不起学,小学还没有毕业就辍学了。等到十六岁,独自一人去上海闯荡。在火车上认识了瘦猴,两人越聊越投机,他们就在那趟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里磕头把子。
瘦猴比大个子还小一岁,从性格上来讲,大个子稍微木讷一点,瘦猴就比较灵活。但是大个子力气大,打起架来也算是吧好手。两人相得益彰,一起在上海谋生路。他们擦过皮鞋,卖过报纸,甚至捡过破烂。
知道有一天,田秃子看到瘦猴之后,他们命运发生了改变。田秃子这个家伙那时候真准备盗掘一个汉墓,那座汉墓就在一个村庄的附近,为了引人耳目,他一打井唯有进行盗墓活动。
为了盗墓打井就不能打那种直径几米的大口径,只能告诉村民是机井,而机井的口就比较小,一个成年人根本就下不去。当田秃子看到瘦猴的时候,灵机一动,就有了想法。
瘦猴答应了田秃子,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大个子也要和他去,还要算一份工钱。田秃子也是心切也就答应了。从此以后,大个子和瘦猴两个人就成了田秃子的手下。大个子有力气,又能打架,瘦猴头脑灵活,身材很适合盗墓,很快就成了田秃子的左右手。
说起这些往事,大个子有好多话。我看的出来他和瘦猴的友谊,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一种另类吧。在金钱充斥的时代里,友谊这种感情的东西已经逐渐的淡了下去,被金钱的光芒将他掩盖了。只要你有钱,谁都想和你做朋友,当你一但成了穷光蛋,那些原本好的都能将老婆让给你的人,一个都找不见了。
大个子一边说,一边流泪。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十几年来他们风风雨雨,无数次从死亡线上回来,这一次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这种打击大个子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和大个子聊了很久,他不断的说,我只是一边抽烟一边默默的听着。听着他们一起成长,一起打人,一起逃跑,一起挨打,一起追女人,一起……。
大个子睡着了,说出这么多心里话,他放松的睡着了。就倒在我的身旁,眼角还有一些泪水。我从大个子手里慢慢的接过猎枪,从崖壁上掰下一块冰放进嘴里,看着黑洞洞的悬崖和裂缝。
一个人守夜非常无聊,更何况还是在这没有一点光线和声音的地下。除了三胖子的呼噜声,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了。强打着精神,抱着猎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忽然,一滴水滴到了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让我浑身一震。抬头一看,头顶的冰盖上一个影子忽然一闪就不见了。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打着手电四处寻找。可是这个雪洞太大,就算是狼眼手电也看不清洞顶的情况。
那个影子移动的很迅速,我的手电光根本无法锁定它。一会在左,一会在右,顺着岩石飞快的向下运动。直到他贴在断崖的崖壁上只有,我这才看清楚。
那是一个人,穿着厚实的棉衣,全身包裹的非常严实。两只眼睛红的可怕,脸色却是惨白的。那人对灯光很敏感,总是想躲开我的手电。但是他还是不断的向我们这边靠拢。
我忽然想到武侠小说,这人的手法就和武侠电影中的轻功一样,迅速的一塌糊涂。刚才还站在很远的地方,三晃两晃就已经到了我的眼前。
他揭开自己的帽子,这张脸太熟悉了。这哪里是什么武功高手,明明就是瘦猴,就是那个已经被骨虫控制了的瘦猴。他来干什么?我一抬手就用猎枪对着他,他却笑了。
第七十五章 离开雪的时候 [本章字数:4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8 17:32: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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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还是不开枪,我没了主意。瘦猴竟然笑出了声,这么难听的声音,尖锐刺耳,和砂轮打磨铁片的声音一模一样。所有人都被这笑声惊醒了。大个子看见瘦猴,先是一愣,接着就明白了。瘦猴是来报仇的,因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刀。
乌梅说过,冰刀用的冰,只有在喜马拉雅才能找到,这种冰的凝结不是灰尘作用的结果,而是地下的矿物,很有可能就是钻石粉末。喜马拉雅山在形成之时,大量的火山熔岩将地下的矿物质融合分解,形成了一些粉碎性的矿脉。
在粉碎性的矿脉中,存在的就是一些粉末状的矿物,除了一些铁、铜等可以熔炼的金属矿之外,那些宝石矿基本就报废了。而冰刀的形成,正式那些处在地层中的钻石矿粉末与水之后形成的。
这冰刀的硬度比钢还要高出很多,一刀下去就能将一般的钢刀劈成两半。这种冰刀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怕热!再厉害的冰刀,总归还是冰,当他融化之后什么都不是了。
瘦猴就那么站着,一直在笑。大个子一把从我手中夺过单筒猎枪。看着瘦猴,他想过去,田秃子对他摇摇头。情况不明还是不要过去的好。过了很久,瘦猴终于不笑了。但是那双眼睛却更红了,红的都能渗出血来,已经看不见瞳孔和眼白了。
不知道那些骨虫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将一具死尸操纵的这么活灵活现。两边的人就默默的站着,暨不说话,也不敢轻举妄动。压抑的气氛让我有些受不了了,和死人面对面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想转身逃走,可无路可逃,想上前进攻,未必是人家对手。看看田秃子,希望他能想出办法应对。田秃子的脸上全是迷茫之色,也没有什么办法。
“嗷!……”从前面的悬崖下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就像龙吟一样。吼声一出,瘦猴眼中的红色猛然间收敛,雪白的眼仁比白雪还要干净。眼仁变色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化了,原本笑咪咪的脸色,变得愤怒异常。从下颌和上颌的前部,两对尖锐的獠牙,刺开皮肤,以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
我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要是有人说这还是活人瘦猴,我非上去给他两巴掌不可。獠牙生长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暴露在我们面前。这一刻,瘦猴的样貌变化了,变得那么恐怖。
圆睁着雪白的眼睛,大张着带有獠牙的嘴巴,口水顺着下颌滴答到胸前。手里的冰刀握的更紧了,随时都有冲过来的架势。戒备那是不用说的,可面对曾经的队友,我们的匕首真的能捅进他的身体,就算捅进他的身体,这个被骨虫控制的尸体又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就在我们犹豫的时候,瘦猴却真的冲了过来,他直刺离他最近的大个子,大个子手中拿着枪,挥枪格挡,可是太晚了。瘦猴的速度多快,一眨眼就到了近前,就算我们想要伸手去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砰……”五四式手枪的声音。一颗子弹钻进了瘦猴的脑袋,整个脑袋就像盛开的鲜花一样,完全炸开了。红的白的脑浆和已经钻进脑子里的那些骨虫纷纷被抛飞出来。瘦猴的尸体一软,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就跌进了大个子的怀里。
开枪的是癞蛤蟆,他将枪重新插回腰里,扭头走过去收拾自己的背包。大个子要疯了,自己的兄弟死了还不算,还背人将脑袋打成了一朵“花”。虽然他知道癞蛤蟆也是迫不得已,为了自己好,但在心里上还是无法接受。
瘦猴再一次死掉之后,他身体里的那些骨虫就像没娘的孩子一样,四散奔逃。岩石和光秃秃的冰面上处处爬满。大个子的身上也有好几只。这些骨虫还是没有逃脱变成飞灰的结果,没过几分钟,所有的骨虫全都变成了焦炭。
瘦猴的尸体就像面团一样,放成任何姿势都没有问题。田秃子走过去对大个子道:“还是烧了吧,不能再让瘦猴遭这份罪了!”的确,在这个充满骨虫的地方,将尸体火化是最好的选择,一来可以让死者得到安息,二来尸体也不会被利用损坏,三嘛对于活人也变得安全了不少。
浇了一些汽油,大个子亲自点的火。没有骨头的人烧起来很快,整个雪洞里弥漫着烤肉的香味和肉烧焦后的臭味。大个子小心的用一个塑料袋将瘦猴的骨灰包好,塞进怀里。这一场就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是否继续向前?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幸亏我们穿的是登山鞋,为了这次考察田秃子的装备还是很齐全的,这种登山靴最适合在雪地和冰原的环境工作。因为在鞋底上有几十枚长约两公分的长钉子。
这种鞋走平路岩石路一点都不舒服,走冰面和雪地很棒。我们一个接着一个以倒退的方式,沿着那条被冰雪覆盖的裂缝往下爬。这条裂缝里的冰面非常光滑,除了踩出来的一些地方可以抓住之外,再没有着力的点。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几个人全部用登山绳相连,要是有人踩空了,其它几个人还可以给他提供一个缓冲。三胖子的体积和吨位最大,利索当然的被安排在了最上面。倒着爬很耗体力,一边爬还要注意不能踩了下面人的手,没走一步都要低头往下看看。
我正爬的好好的,忽然听到一阵什么东西撞击和滚动的声音,还没等我听仔细,上面的人就砸到了我的身上。一把没抓牢,跟着就摔了下去。当然、必然也撞到了我下面的人。几个人,一个跟着一个就想滚雪球一样,在绳子的缠绕之下,被捆在了一起,顺着裂缝就滚了下去。
我的全身都被岩石撞过,要不就是被别人身上的什么硬物件磕的,等我下来的时候,身上的淤青和伤又增加了不少。所有人都被捆的像粽子一样,费了好大的劲才解开身上的绳子。
三胖子被绑的最紧,整个身体被捆的结结实实,就连脖子上还有一道绳子,在下滑的时候没有被勒死算是他的造化。一边休息一边治伤,一边观察我们掉下来的地方。还是一个平台,就和楼梯的拐角一样,左手边仍然是一个向下的裂缝。好在已经没有了冰。
我们正看着,轰隆声又出现了。三胖子紧紧的贴着墙,像是遇见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脸色紧张。癞蛤蟆反映了过来:“是什么东西滚过来了,赶紧找隐蔽!”
选来选去,这里是一个拐角,除了两道斜坡,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隐蔽的地方。田秃子只扫了一眼,马上就站到了上面斜坡右面的那个凹陷的岩壁处。大个子、乌梅也跟了过去,癞蛤蟆也挤过去。
我立即就明白了,三胖子站的地方,正对着上面斜坡,要是什么石球之类,三胖子非变成肉饼不可。而左边是向下的斜坡,唯有这个右边的凹陷处才是最安全的。我拉着三胖子也跑到了右边。
右边的这个凹陷不大,可能是当年地下河在这里拐弯的时候,回旋流冲刷形成的。四个人站在里面已经很挤了,再加上我们两个,严重的超出了他的范围。还没有站好,一个碗口大的石头,就从上面滚了下来。
“咚!”的一声,撞到对面的石壁上,弹了一下,就停在了平台之上。我们都没敢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期待着还有别的石头滚下来。可是没有,看着眼前那个碗口大的石头,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
“我们简直都成惊弓之鸟了!”三胖子踢了一脚石头说道。
接下来的路还是下坡,怎么走?又成了一个问题。大家用绳子拉着这种方式被完全否定了。这段路没有冰,纯粹就是岩石结构,我们的“破冰鞋”已经派不上用场,走在岩石上,前面的脚掌会因为钉子的作用被抬的很高,走路很不舒服。
坡度比起刚才那段已经缓了不少,我们就沿路向下。这条裂缝也比较宽,走起来舒服很多。这一次是三胖子排在第一个,他的手电光晃来晃去,看的人眼晕。走了一会竟然出汗了。
这是自来到雪山之后第一次出汗,掏出温度、湿度计一测,这里竟然已经快要接近零度了。高度计也显示,这里的海拔才三千米。这么算下来,我们差不多已经深入地下以前多米了。
这么深的地层我还是第一次来,常听人说,地层下的压力是很大的,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人的身体会出现问题。我拿着高度计向田秃子和乌梅询问,他们也惊讶于,不知不觉尽然身处地下一千多米。
三胖子一拍大腿:“怪不得这么热,原来我们钻到地下来了,这里不会有岩浆什么的吧?”这个问题问的好,喜马拉雅山是地壳运动造成了,地壳的裂缝中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岩浆喷发的空洞。要是我们一不小心闯进去,在来上一次小型的地下岩浆喷发,我们这伙人可全都变成灰了。
乌梅微微一笑:“放心!这里不会有岩浆的,岩浆只存在那些火山附近,我们这里是个地壳褶皱,就算有,也不会喷发出来,没看我们现在走的是什么地方吗?”
我们都糊涂了,这和我们走的地方有什么关系。乌梅继续道:“这是一个地下河,岩浆走到这里,遇见水,就会冷却,现在估计那些岩浆孔已经被堵严实了!”她继续往前走。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竟然还没一个女人胆大,就算遇见岩浆又能怎么样,不就是个死吗?死了倒好,再也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了。跟着乌梅,我们继续往前走。
裂缝变得越来越缓,现在差不多已经接近平地了。乌梅在地上摸了一把,又仔细看了看:“这里就是岩浆被冷却的地方,看到地上那一层和原本的岩石完全不同的石头了嘛?那些就是岩浆!”
我们看的很仔细,这一层石头的确还其它岩石不一样,表面粗糙不说,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乌梅说,这些是岩浆冷却时形成的气泡,破裂之后形成的。越往里走,岩浆层越厚实,石头上的空洞也就越大。我感觉马上就要接近岩浆的发源地了。
走了大约五分钟,裂缝又出现了变化,它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转弯。说的明白些,就是裂缝在这里出现了断层,我们的面前一下子变成了断崖,而且是那种深不可测的断崖。
用枪托冲洞壁上敲下一块石头,往悬崖下一扔,竟然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就像沉到水底了一样。三胖子砸吧着嘴:“乖乖,这么深,竟然连回声都没有传上来。”
田秃子一声令下:“接绳子!下!”尽管心里百般不愿意,我还是执行了了,一根根的登山绳接再一起。六个人每个人都带了一截登山绳,长段不一,接起来大概也有一百多米。
为了保险起见,癞蛤蟆主动要求第一个下去看看再说。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没有固定的地方,我们就用手拉着,一点点的将癞蛤蟆往下放。很快,癞蛤蟆的灯光就消失了。在没有听到癞蛤蟆声音之前,我们会不停的放,直到将手中的绳子放完。
马上就要到达一百米的距离了,下面终于传来癞蛤蟆的声音。我们赶紧停手,死死的抓紧绳头。登山绳开始晃悠,一下,两下。晃悠了十几下以后,忽然感觉手里一轻,立即就预感到下面出事了!
我对着断崖下大声喊道:“蛤蟆?蛤蟆?”
“我没事!”很久之后传来癞蛤蟆的回答声。过了一阵,癞蛤蟆有说到:“下来吧!这里有路!”
下面竟然有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那我们就下去吧!下去好说,但绳子固定在什么位置,只要有一个人在上面,其他人都能下去,可留在上面的人怎么办?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个子突然说到:“你们下吧!我留下!”
第七十六章 人造景观 [本章字数:4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9 07:05: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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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秃子立刻就反对。谁留在上面,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等死。田秃子已经损失一个队员了,他不想在损失第二个。一时间没了主意,我们全都坐在断崖边上沉默不语。只有大个子笑着和田秃子说话。
十几分钟后,不知道大个子和田秃子都说了些什么,田秃子居然答应了大个子留在上面。癞蛤蟆已经探好了路,我们只要顺着绳子滑下去就行了。站在断崖边上,看着下面的情况,真担心要是一把没抓牢,会是什么样一个结果。
三胖子第一个往下滑,速度很快,不一会就不见了影子。等他到了下面使劲拉了两下绳子,这就是平安到达的信号。紧接着是乌梅,我觉得她有些害怕,就说到:“这就是我们的过山车!”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是大家还是笑了。乌梅两腿夹紧绳子,两只手轮换着往下慢慢的移动。他没有三胖子那样的勇气,所以用了很长时间。接下来就是我了,当我整个身体都挂在绳子上以后,这根小拇指粗的登山绳先是剧烈的往下一坠,马上就晃悠起来。
“抓紧!”大个子提醒我。我学着乌梅的样子,一点一点的放,本来绳子是垂直的,癞蛤蟆是在几十米下的岩壁上找到路地,所以在下滑了一会之后,绳子就斜着延伸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