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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关 当前章节:1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5-25 14:36

这个时候爷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点起风灯第三次爬进了那个盗洞。经过一天沉降,原本流畅的盗洞已经有几处塌陷了。爷爷用木棒捅开挡住自己的土块,继续向下爬。快到出口的时候,爷爷轻声呼唤王麻子。可里面没有回应,爷爷更确定王麻子出事了。

进了墓室,棺材依然是开着的,棺盖就躺在旁边的地上,就这么大一个墓室,找遍了也不见王麻子的踪迹。爷爷提起风灯向棺材里面看,女尸依然躺在那里,怎么衣服又穿起来。还穿的整整齐齐,不对,这女尸怎么脸朝下,背朝上。

爷爷处于好意,放下风灯,想将那女尸反过来,然后再将棺盖盖上,既然王麻子没得手,那就应该恢复原来的样子。可等他翻过那个女尸的身子的时候,自己险些被吓死,那张脸他太熟悉,那不是原本女尸的脸。那张脸是王麻子。爷爷头皮发麻,王麻子是不是神经了,怎么好端端的不上去,穿着女尸的衣服躺在棺材里睡觉。爷爷定了定神,喊了两声麻子哥,可王麻子没理他,依然是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爷爷。

爷爷这是第一次下墓,遇上这种事情不知道怎么办。不管怎样,王麻子一定要背出去。因为盗洞只能容一个人进出,不能背着王麻子一起爬。爷爷接下裤带,拴在王麻子的腋下,将他从棺材里抱了出来。没想到王麻子身下果然是哪个女尸,那个女尸已经被王麻子剥的光溜溜的,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棺材里。

爷爷是个心肠比较好的人,他脱下自己外衣给女尸盖上。一盖上,王麻子竟然动了,还发出了声音,含含糊糊的不清楚说的什么。爷爷也没有理会,他将王麻子抱到到洞口,自己先爬了进去,王麻子就像一个死人一样直挺挺的任爷爷摆布。爷爷将腰带的一头重新栓到自己腰上,慢慢的向外爬。

等他出了盗洞,回身想要将王麻子拽出来的时候,王麻子就是不动,爷爷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挡住了,松手,想下去看看。可一松手王麻子就像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直往下面掉。爷爷赶紧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外拉。

洞里的那个东西力气应该和爷爷差不多,过了好长时间谁也不能那谁怎么办!爷爷就这么坚持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在爷爷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远处的村子里传来一声鸡叫。爷爷只感觉手里一轻,王麻子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就从洞里飞了出来,飞的很高,摔的也很重。疼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爷爷一看王麻子知道疼,看来没什么大事了,背起王麻子,拿上东西赶紧离开了那座坟场。到了他们休息的草垛,爷爷给王麻子灌了两口水,王麻子才见见的醒了过来。看到身旁的爷爷,王麻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爷爷给王麻子帮忙,将那女尸的衣服脱了,就问王麻子:“麻子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好端端的睡进了棺材?”

王麻子喝了一口水笑着看了看爷爷道:“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不是我,是我师傅和师兄,他们都没能出来,这一次是我,看来你是一个福将呀,竟然将我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兄弟这救命的恩情,哥忘不了!”

这王麻子可是大有来头的,他的师傅就是清末名镇陕西的盗墓贼吴中天。盗墓这一行当分为南北两大派,而北方之中,最有影响力的就算是河南和陕西这两派。河南的洛阳和陕西长安都是古都,他们的四周只皇陵就是上百座,王侯将相,有钱有势的人哪更是多了去了。所以这两个地方的盗墓行业最为兴盛。

吴中天当年在陕西可谓是盗墓第一高手,他秉承的是摸金这一门,讲究的就是从风水上判断,古墓的走向和方位。年轻的时候,吴中天练过几年功夫,再加上他的盗墓绝技,可谓在陕西这块宝地如鱼得水。

王麻子是在吴中天六十岁大寿的时候拜在起门下的,没想到刚过完六十大寿的第二天,吴中天在做活的时候,下了墓道就再也没有上来。后来听人说人上了年纪手脚没有以前灵活了,才被死士锁在了墓里。

吴中天刚死不就,他大徒弟也遭了和师傅同样的命运。吴中天一生就两个徒弟,死了一个,剩下这个什么都没有学到的王麻子竟然成了整个陕西盗墓派的大头领。王麻子的好日过了几年,随着军阀时代结束,王麻子他们遭到了政府的严厉打击,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一下子没了生活来源,王麻子凭借师傅留下的秘书《探穴定位》倒也学了一些本事,勉强糊口还是不愁的。这一次,他见墓室西北角的蜡烛灭了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为了不连累爷爷,王麻子将爷爷提前打发出了墓穴。爷爷刚走,他就感到有人在身后往自己的脖子里吹气。王麻子知道自己的本事还没有学全,但至少对付这么小小一个墓室的死尸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趁着情况还没有变得更糟,迅速的解开死尸的裤带,走到棺底,抬起死尸的下半身,使劲一拉,死尸的裤子就被拔了下来,抱起这两件衣服,王麻子一头就扎进了盗洞。眼看着前面就是出口,他加快了几分。

第八章 摸金符 [本章字数:430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16 0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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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到洞口,王麻子只感觉右脚的脚腕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股巨力又将自己往下拉。刚开始他还能挣扎几下。整个盗洞光秃秃的没有着力的地方,一个不留神,王麻子被那力道重新拉近了墓室。

进到墓室,那个女尸就在棺材里直挺挺的站着,全身一丝不挂,嘴吧红的吓人,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末梢正缠在自己的脚腕上。王麻子从自己的布包里一阵乱翻,他想找自己准备的黑驴蹄子,可翻遍了布包才想起,那个东西根本就没有带下来,

说话间,女尸的又一缕头发向王麻子飞了过来,一下就缠到了他的脖子上,猛然一缩,就好像碰见了火一样,那缕头发瞬间就枯萎卷曲了。王麻子摸摸自己的脖子,幸好有那件宝贝救了自己一命,要不然等不到我爷爷再下去王麻子就已经挂了。

阵阵阴风将墓室里吹的冷如冰窖,西北角上点蜡烛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影,一动一动的正向王麻子靠近。王麻子知道自己这一次肯定是凶多吉少,忽然想去师傅在收自己的时候,告诉过自己,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穿起死人的衣服,利用死人衣服的味道来遮挡自身的气味。一般的东西都能被骗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王麻子三两下从包里掏出刚刚从女尸身上拔下来的衣服,穿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纵身一扑,将女尸扑到,爬进了棺材。可能是用力过猛,脑袋刚好撞上了棺材的挡板就晕了过去。剩下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草垛了。

爷爷听的冷汗直冒,没想到这世界上真有鬼怪这种东西。这一次有惊无险的大难不死。两人没有再做停留,很快就回到了村里。自那以后王麻子一改往日的性子,过起了安分守纪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过还是经常将我爷爷请到他家去喝酒聊天。每一次喝高了,王麻子总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兄弟,你救了哥哥一名,我一定要报答你!”

1949年7月,经过扶眉战役以后,国民党被赶出了陕西,那个抓壮丁的时代也过去了。老家捎来信让爷爷回去。临走之时,王麻子将脖子上那个红线串着一个黑亮黑亮物件的吊坠送给了爷爷,让他留作一个纪念。

爷爷回来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他在山阳县的事情。过了两年,王麻子托人将那本师傅的宝贝《探穴定位》捎给了爷爷。从那本书里爷爷才知道王麻子当年送给自己的就是吴中天用过的一枚摸金符。有了这两件宝贝,爷爷在商洛再次拾起了那久违的“工作”。虽然刚开始还有点担心,可慢慢的爷爷也习惯了。每天晚上出门干活,白天下地劳动,谁也不知道爷爷就是一个“盗墓贼”。

经过两年的积累,爷爷手上已经有了不小的一笔钱。在家人的张罗下,爷爷将奶奶娶进门。虽然爷爷一直做的都很谨慎,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为了稳妥起见,在将奶奶取进门的那一刻起,爷爷就放下了他的那份“工作”。又过了一年父亲出生,一家人的小日子过的快快乐乐。父亲长到十岁的时候,为了彻底摆脱自己的过去,爷爷携家带口搬到了现在居住的地方。

我看完爷爷的信,在铜盒底下的夹层中找到了那本书。书还是古装本,一列列的字要竖这读。这本书可能就是吴中天写的,里面的句子古今结合,繁体字和简体字结合,看起来十分费劲。幸好我是学考古的,一些文字还是认识的,倒也读的比较流畅。

从这本书里,我对盗墓这一行当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盗墓的发展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说白了都是将古墓挖开将里面的财宝拿走。只不过叫法不同。就像政府允许的盗墓叫考古,不被允许的就是盗墓。打盗洞点蜡烛的就是摸金校尉,用炸药的就是卸岭力士。还有就是,爷爷留给我的那个项链是一枚真正的摸金符,那是吴中天从一座帝王的陵墓中盗取的。

爷爷的后事安排完毕了,在家里又呆了两天,我回到古城,到公司销假上班。当天晚上我就来到三胖子家。可三胖子家没人,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古玩市场的胖子那里。我又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古玩市场来了。

天气太热,古玩市场里面有一些从地下弄上来的东西,气温还是比外面低一些。我径直来到胖子的店面里,见胖子和三胖子两个正在哪里喝茶,旁边还有一个已经秃顶的中年男人。胖子见我来了,向我介绍,那个秃顶男人是从上海来的,姓什么不记得了,这一次来专门为了三胖子的那个瓷瓶。

秃顶男人虽然不知道我和三胖子的关系,但是他能看出我在这个生意里的作用。操着一口上海味的普通话对我说:“小张呀!我给出的这个价格是非常合理的地!也是最高的价格,你可以去北京潘家园打定打听我做生意还是很有诚意的!”

我点头称是,问三胖子秃子出多少钱。三胖子说三十五万。我一听差一点将嘴里的那点茶水喷出来。好东西我也见过摸过,想当年我在兵马俑实习的时候,就连那价值连城的“头”都摸过,可我真没想到一个清末的瓷瓶就然能买到三十几万。看来这个瓷瓶绝对是个宝贝,我让三胖子先不要急着出手,吊吊那个秃子的胃口,明天他就有可能出四十万。

送走那个上海男人。我对胖子说:“胖哥,你就实话对兄弟说,那个瓶子到底值多少,要是买个好价钱你的那一份不是也多吗?”

胖子嘿嘿一笑,没有说话。三胖子也在一旁给我帮腔。胖子最后道:“兄弟,哥哥也不框你,这样吧,低于这个数我建议你别卖!”胖子伸出一只肥厚的手掌。我叫道:“五百万!”胖子照我头上拍了一把:“你还是学考古的呢?你见过那个清末的东西卖过五百万的?”我呵呵笑笑。

从胖子这里套了一句不真不假的实话,我和三胖子两人往回走。在路上三胖子就问我,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将事情的大概给他说了说,等说道那个铜盒子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忘了问胖子那盒子是什么了。

第二天,三胖子给我打来电话,说胖子告诉他,那个上海人愿意出五十万买他的瓶子,让我下班以后陪他去一趟古玩市场。我答应了。

从三胖子家出来,我俩叫了一个出租车,把这被包裹了十几层的瓶子拿进古玩市场。一进胖子的店门,就看那个上海男人一脸的兴奋样,看样子就差从三胖子手里夺那个瓶子了。既然双方已经将价钱谈妥接下来的交易就顺畅的很多,无非就是怎么个付钱和取货的方法。趁着三胖子和那个上海男人说话,我将胖子叫到一边,将我用手机拍摄的两张图片让胖子看。

第一张就是那个铜盒子的照片,胖子的反应倒是不大。第二张就是那个吊坠,胖子一看,眼睛中的贪婪之色就展现无余。我心道:坏了。看完我的手机,胖子特地问问,那吊坠现在在哪?他愿意出高价回收。

我没有告诉他东西在哪,也没说多少钱,我只问道:“那是什么东西?”胖子一脸好奇的看着我:“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说真不知道。胖子叹了口气道:“以后出去千万别说自己是学考古的,丢人!我只能告诉你他叫摸金符。”说完就走了。我还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可三胖子和那秃头已经谈妥,胖子正在哪里收取自己的佣金,我也就没有在掺和。

送走秃头。胖子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们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办法没有?”我和三胖子都摇摇头,我说:“法门寺的方丈给我们确定了你的说法而已,现在就是不知道怎么破解这个诅咒。”

胖子也叹了口气道:“是呀,连第一步都不知道怎么走,你们未来很不理想呀!”说着说着,胖子突然眼睛一亮,:“看我这记性,我怎么忘了,刚走的那个秃子可是这方面的专家,问问他可能还有希望,至少他能给你们指个方向。”我和三胖子都感到很惊讶,没想到那个秃子竟然还有这本事。

胖子告诉我们那个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算是中国古物坚定届的一个奇才,三四年前从单位辞职开始搞收藏,就从来没有走眼的时候。他还对古代的神话了如指掌,从神话时代到夏商周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说道最后胖子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们他的身份。

第二天我就去了秃子下榻的饭店。我们去的时候,秃子正准备走,已经办好了退房手续,我们就在宾馆的大厅里找了一个角落说话。果然如胖子所说,这个秃子对这件事情的了解,竟然比法门寺的觉明禅师都要高上很多。

这个鬼眼的传说最早要追溯到夏朝的铭文之中,相传被皇帝和炎帝打败的蚩尤就是一个阿修罗战士,他死后为了封闭蚩尤的灵魂和法力,皇帝将蚩尤的身体车裂成五块分别用符咒镇压在五个不同的地方。而放置蚩尤首级的地方就是现在黄帝陵的所在。如果我们要弄清这只眼睛的秘密,最好去一趟黄帝陵,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送走秃子我给单位请了长假,三胖子也将手中的事情办完,没想到还剩余差不多三十万,我准备和三胖子利用这些钱去一趟黄帝陵,最好能进入其墓室,看看到底有事秘密。我将这件事和三胖子说了,刚开始三胖子死活不同意,他认为这是犯法的事情,抓住就会被枪毙的,以三胖子的性格犯法的事情是绝不会做的。在我的再三“劝说”之下三胖子还是没有经得住我的许诺,勉强同意了。

去黄陵路好走,可这盗墓的事情,我和三胖子谁都没有参与过。正好铁良给我们打电话,我就将我们了解的事情和铁良说了,并邀请他加入,至少铁良知道一些盗墓的手段,比我们两个白痴要强。

接下来几天,我们在铁良的吩咐下,开始购买装备。铁良也是第一次干这么大的买卖,他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让我们看着办还需要买点什么。按照铁良的吩咐和我们的猜测,我们一次性花了五万块钱。从适合户外运动的鞋子到防水火柴,荧光棒等等,只要我们认为有用的,我们都买。

出发那天,我们将租来的车塞得满满当当。除了我和三胖子坐的地方,剩余的空间都已经沾满了。幸好铁良说他在黄陵等我们,要不然就他那瘦小的身体也是坐不进来的。

到了黄陵,见到铁良。他看到我们车里的东西,笑着到:“你们是从利比亚出来的难民吧!”

在黄陵休息了一夜,铁良将我们买的那些无用的东西统统扔进了垃圾箱。就剩下的东西仍然让我们三人的背包差点撑破。别看铁良身材瘦小,背起和我们一样的背包爬山走路,一点不比我们差。

我们没有从正面走,而是绕到了黄帝陵的身后。黄帝陵古称桥陵。这是因为,沮河水由西向东呈U形绕此山而过,站在山上朝下看,东边有河,西边亦有河,就像水从山底穿过,故此山名之曰桥山。陵因山而得名,曰桥陵。传说黄帝是羽化成仙的,黄帝陵只是黄帝的衣冠冢。虽然如此,所有的炎黄子孙每年都怀着憧憬的心情来祭奠共同的祖先,当然除了我们三个不肖子孙。

我们没有开车,扮作一个徒步旅行的人来到沮河岸边放下背包休息。看着河对岸屹立在山巅的黄帝陵,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想法。我觉得我们这是在亵渎祖先,要不是为了活命,这辈子我都没有心思进黄帝陵的打算。看出三胖子和铁良两人的心情也不是很妥帖。我也不好安慰,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出发,背起自己的背吧沿着河岸继续向西走。

按照地图上的便是,沮河西里黄帝陵不愿的地方有个村子,我们可以在哪里弄点吃的。可还没走多远,铁良忽然叫住我们,指着河对岸道:“看到没有,那棵大树的根部有个树洞,要是我没有看错一定是盗洞,弄不好已经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了。”我和三胖子仔细的看了半天,隐隐约约的的确看见和对岸的一处绝壁下被一堆树根盖着的地方像是一个黑漆漆的洞。至于是不是盗洞,我们就看不出来了。

三胖子笑笑道:“看来我们并不是唯一的不肖子孙,呵呵……”

第九章 两尺长的吸血怪物 [本章字数:469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17 0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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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现了一个捷径。当天晚上,我们就在沮河边宿营了。由于走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很累。三胖子一躺下就已经鼾声如雷了。我和铁良坐在篝火边聊天。

我问铁良道:“那个盗洞在悬崖之下,我们明天怎么过去,这么宽的河面可别想着游泳。”铁良一边吸烟一边看着河对面的黑夜,半晌道:“我认识一个人,让他用船将我们送过去,就是不知道那个盗洞,船能不能进去,要是进不去,我们就得想其它办法了!”我点点头,又说了一会闲话,两人也都累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铁良正和一个身材不高,却身体壮实的小伙子在河边说话。我没有惊动他们,继续假装在睡袋里面睡觉,一边听着他们说话。铁良的声音道:“你去过里面?能说说不?”

另一个人道:“那里面你最好别去,就你们三个,一个半吊子外交两个二百五,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过去的可怕回忆我也不想再提了,你们执意要去,我只能将你们送到洞口,船可以给你们,但我不会进去。”

我假装伸了一个懒腰,揉揉眼睛,从睡袋里爬出来。两人停止了谈话,他给我介绍说哪个小伙也姓刘,是这一代有名的船家,很多游沮河的人都租他的船,也告诉我,小刘是自己人,什么话都可以说。这自己人无疑说的是他们一起的伙伴,我和三胖子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自己人。

我和小刘打了招呼,一脚将三胖子踹醒。几人匆匆吃了早饭,就上了小刘的船。小刘的船的确开的很平稳。我们从上游出发,斜着向那个洞口靠近。现在正是大清早,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正适合我们行动。船在一点点的接近洞孔,我的心脏也在不断的增加着跳动的频率。我估计三胖子和我也差不多,他的头上已经都见汗了 。

船头平稳的伸进那个盗洞。小刘将手中的橹交给铁良道:“哥,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里面全靠你们了,小心鱼!”说完一个鱼跃,纵身跳进水里,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我们前方十几米的河里了。目送着小刘游过了河,这才想起我们几个都不会摇橹。

铁良抓住手里的橹使劲晃了几下,可船连动都没动,甚至还有向后走的趋势。我们几个苦笑。三胖子抽出靴子里的匕首两下砍断一条树根交给旁边的我,又给自己弄了一个,撑着洞壁将船一点点的往洞里移。我一看三胖子的办法还不错,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树根撑着洞壁将船往里慢慢的移。

这个洞不是很宽,我们坐在船里刚好用树根可以够着洞壁。船一点点的前进,身后的洞口正在一点点的消失,进来的光线也在不断的减少。三胖子嚷嚷着把灯弄开,可铁良说,这一趟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所有东西都要节省,只有等到完全看不见的时候再开灯。

铁良在这黑暗的环境了有了一些适应,我和三胖子觉得越来越压抑。终于,身后的洞口只剩下一个白点了,三胖子迫不及待的将船头的大功率手提探照灯打开。一道白光将已经慢慢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刺的生疼。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看着三胖子还在那里揉眼睛,我笑着道:“三胖子,知道为什么不让点灯了吧!活该!”

三胖子也想挖苦我两句,刚刚站起身子,就哎幺一声又蹲下了。铁良道:“这个洞刚刚能容纳一条船,大家最好不要动,要是把船弄翻了我们就只能淹死了!”三胖子只好乖乖的又坐了回去。我们三个就在这小船之上,一点一点的往前挪,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从刚开始的新鲜刺激,慢慢的变得乏味无聊。时间一长,大家的话题也都聊没了,一个个默默无声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在铁良的强烈建议下,那个大功率手提探照灯已经关了,取代他的是胖子头顶上的那个头灯。这个水道就像没有尽头一样,还在不断的向前延伸,就算我们用探照灯照也看不见底部。我抬手看看胳膊上的防水手表,竟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我问铁良,我们走了多远。铁良摇摇头。三胖子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才早上十点,估计没走多远,你要害怕可以回去,呵呵……”我们刚看了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了,胖子怎么说才十点。难道我们之中有一个人的手表坏了。胖子肯定又被人给宰了。铁良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指针指的是四点。我和胖子都慌了手脚。铁良道:“自打一进来,我就觉得这里不对劲,这一次我们麻烦大了。”

三胖子都有些快哭的感觉,他道:“要不我们撤吧,等准备好了我们再来!”铁良摇摇头,道:“这时候已经太晚了,我刚才发现我们好像一直在这里绕圈子,准确的说我们已经迷路了,看见前面的那个岩石的突起了吗?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啊!”我和胖子同时惊呼。这个岩石的确眼熟,他就是碰三胖子脑袋的那一块,三胖子为了泄愤,用登山锤使劲锤了两下,登山锤的锤印还清楚的留在上面。我们在那块石头下面停下船,我说:“我们不能早走了,现在已经迷路了,再走真就别想出去了!”

三个人坐在小船上郁闷到了极点,没想到一出门就碰见了鬼,还没行动竟然就迷路在这黝黑的水道里面。三胖子突然问我们道:“兄弟们,既然我们在绕圈子,总该有个圈吧,可我怎么觉得我们一直向前,没有拐弯呀!”

三胖子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从开始进洞我们就一直向前,绝对没有拐弯,我们的指南针也能证明这一点,那我们怎么会在兜圈子呢?铁良道:“我师父曾经说过,古代的墓穴为了防止被盗,都设计了极其隐蔽的机关,我们不会是中了什么机关了吧?”

三胖子看着我,意思是,你不是学考古的嘛,应该对这古墓机关知道一些吧。我也没有辜负他,笑着道:“古墓里的机关一般就是什么顶门石、踏板之类的东西,这些要不就是制盗墓贼与死地,要不就是不让你进去,我也没有听说过将盗墓的困死的机关。”他们两人听我这么一说也都很郁闷。

我们三个坐在船上一言不发,三胖子在船头,我坐在船中,铁良坐在船尾,借着三胖子头灯投射出的昏黄的灯光思考如何除去。铁良最安静,这可能与他有过盗墓的经历有关,我也不是很紧张,唯有三胖子在船头来回的转着身子,他头顶的光线,顺着洞壁呼呼乱扫。当灯光再次扫道我的头顶上时,我怎么感觉顶上好像少了个什么东西。可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三胖子还在那里左看右看,灯光第三次扫到我头顶上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来少了什么,那个被我们当做标记的岩石从我的头顶上消失了。我“啊”的一声,把三胖子和铁良都吓了一跳。三胖子张嘴就问我鬼叫什么。我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三胖子将头灯聚焦在洞顶,光秃秃的一片洞顶什么都没有。

铁良立即就意识到了。三胖子还问我让他看什么,头顶上什么都没有。我告诉他,我们刚才休息的地方不就是那块熟悉的岩石嘛,现在那块岩石怎么不见了。三胖子这才想起那块石头。

铁良将自己的头灯拧亮,低头看着水里。我也是这个想法,我们“畅游”的这个水道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盗墓的盗洞,哪有那个盗墓贼会花这么大的力气在岩石堆中开凿这么大的一个洞穴。难道这就是一个天然的洞穴,也许是盗墓贼利用了这个天然的盗洞。

我和铁良看了一会水,心中明白了个**成。这个水道果然不是死水一潭。这些水也在流动,只不过流速非常的缓慢,不注意就没有感觉,更何况我们还身处一个黑暗之中,就更难感觉水的流动了,要不是那个被我们当做参照的石头,我们肯定也发现不了水流的事情。

三胖子还在大惊小怪,我们将实情告诉了他,他这才安静了一点。铁良说:“这里的水既然是流动的,那总会有一个出口,我们不可能逆流而上,只能顺流而下,只要到了水流的出口,那我们也同样就出去了。

说完水流的问题,我们就不在划船了,船顺在水流自己往前移。我们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手表的事情上。我对三胖子说:“现在绝不可能是十点,我们七点起床,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六个小时了,怎么可能是七点。”三胖子也有自己的说法,他说自己十二点准时会肚子饿,现在要不是十点,才怪。争论没有一点结果。铁良也没有什么办法,就躺在船尾闭目养神。

我和三胖子争论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双方都认为自己的观点正确,到最后三胖子负气也不理我了。铁良休息了一会,忽然睁开眼睛,示意我俩噤声。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我明白他又觉察到了什么,虽然我不相信直觉,可铁良的洞察力是我们三人中最好的,不由得我不信。我也学着铁良的样子仔细的听,听了半天依然什么声音都没有,黑漆漆的水道内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刚想开口询问。铁良又给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急忙又将嘴巴闭上了。又过了好一会,铁良轻声对我们说:“把睡袋拿出来钻进去!”我和三胖子很纳闷,我们还不瞌睡,拿睡袋干什么?铁良没有解释,从自己的背包里快速的翻出睡袋就往自己身上套。我们也不敢怠慢,七手八脚从背包里掏自己的睡袋。还没有将睡袋套道自己身上,我就感觉头顶上有团肉呼呼的东西正在扑打着翅膀在我的头发上乱抓。

这一下我恐惧到了极点。人最还害怕的不是任何自己知道的危险,就算是对自己没有危险的东西,自己哪怕知道在突然接触之下也会浑身起鸡皮疙瘩。更何况我头顶的东西正在向我的脸上移动。我一边将睡袋往头顶上套,一边伸手想将脸上的那个毛茸茸肉呼呼的东西打落。可我伸手一挡之后,那东西竟然被我一把抓住了。那东西的爪子极其锋利,就在我一抓的时候,他的爪子深深的刺进了我的肉里,挂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连连甩了几下也没有将他甩脱。回头一看,三胖子和铁良已经钻进了睡袋,从三胖子睡袋中透出的光线看,这种东西不止一只,就在三胖子的睡袋外面也有七八只在盘旋。将三胖子的睡袋抓的啪啪乱响。

我虽然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可我知道这些东西绝不是好惹的。对自己胳膊上的那只也顾不上了,忍着痛,双手撑开睡袋就钻了进去,顺势往船舱里一滚,将带着那东西的胳膊压在身下。只听见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我估计那东西被我压死了,这才在睡袋里拧亮自己的头灯,将手上的胳膊拉到眼前。

一团血肉模糊,浑身张着黑毛的超大型蝙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只蝙蝠,足有两尺长。我们见过的蝙蝠最多也就半尺,这里的蝙蝠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能张这么大。虽然害怕,可它已经死了,我将大蝙蝠刺进我肉里的爪子一根一根从肉里拉出来,痛得我呲牙咧嘴。当我拔出最后一根爪子之后,一排整整齐齐的三个血窟窿出现在我的手腕之上。我不敢耽搁,将睡袋拉开一个小缝,将死蝙蝠扔了出去。

没有听见落水声,在半空中传来一阵撕扯的声音。我猜想这一定是他的同伴将它给分这吃了。铁良在他的睡袋里喊道:“把灯关了!”我赶紧将头灯熄灭,一只手攥着另一只胳膊,使劲的攥紧止血。我们所有的药品都在铁良的背包里,不走过这段路,就无法给我处理伤口。

我们静静的呆在睡袋中,偶尔有几只蝙蝠在我们的睡袋外面使用它们那锋利的爪子想将睡袋拉开。幸好胖子买的都是最好的东西,才没有让蝙蝠得手。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头顶的蝙蝠越来越多,有时候他们就落在我们的身上休息,无论他落在你身上何处,你都能感觉的它的重量。

成千上万的蝙蝠就在低矮的河道里盘旋。幸好他们没有攻击我们的船,要是他们每人给我们的船来上一爪子,这单薄的木船肯定就会散架。也不知道在睡袋里躺了多久,只感觉我那只受伤的手已经麻木了。我们谁都不敢将头伸出睡袋外面看看。船慢慢的在河道中飘过,我们三个就像死人一样躺在船上一动不动。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小了不少,又过了一会,睡袋外面终于没有了动静。我还是不敢出去,生怕在被那超大的蝙蝠咬伤一口。铁良是第一个钻出睡袋的,他将我头顶的拉链拉开,问我有没有事,我说还好,只是胳膊被抓了一下。他从背包里掏出急救箱给我上药。三胖子也出来了,可能他是听到我们的谈话,觉得外面真的没有什么了才鼓足勇气出来的。看到我的胳膊,三胖子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说是蝙蝠,三胖子不信,说小小蝙蝠哪能造成这么严重的伤。我告诉他那些蝙蝠有两尺长时,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嘴里不断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铁良说:“我们已经深入这个洞很深了,那些蝙蝠估计从来就没有出过这个洞,也不知道他们吃什么能张这么大。”我问铁良以前见没见过那么大的蝙蝠,铁良摇摇头说,他以前就是弄一些小墓,那里面没什么东西。

给我包扎玩伤口又打了一针防止发炎,我们几人继续说着那些蝙蝠。

第十章 一直往下没尽头 [本章字数:4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19 08:58: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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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人说了一会话都感觉肚子饿了,三胖子拿出昨天下午在黄陵买的一些水果罐头和几个烧饼给我们做午饭。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根据三胖子的经验,我们将这顿饭的时间定为12点。几人对过表,吃了饭将灯灭了又在船上无事可干了。

我和三胖子说着刚才的那群蝙蝠,铁良依然在船尾闭目养神。我问三胖子:“要是睡觉之前找不到陆地,我们是不是就要在船上睡觉了!”三胖子的点点头说:“这船这么平稳,只要将睡袋的口封禁,别让那可恶的蝙蝠进去就行。”

船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向前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有时我都想回去算了,可已经到了这里,回去的路很长,找到找不到路我们就没有把握了。现在没有灯,他们两个又都不说话,铁良一直关注着周围的动静这个我可以肯定,三胖子估计是瞌睡了。吃饱喝足睡觉一向是三胖子的拿手好戏。果然,时间不大,三胖子的呼声就起来了。

有时候我还真有些佩服三胖子,在这种环境下,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他竟然还能睡得着。我想去踹醒他,想了想还是算了,本来这件事不关三胖子什么事,三胖子不带出钱买装备,还和我们一起来到这不知生死的地方,在内心深处我还是挺感激三胖子的。

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就对铁良说:“兄弟,能不能说说你们盗墓的事情?”铁良没有回答我,我有大声问了一次,他依然没有回答我。我开始担心了,伸手拧亮头上的灯,看向船尾,那里哪还有铁良的影子,铁良的背包和睡袋整整齐齐的都放在那里,就是人不见了。我扭头四下寻找,可还是没有找见,又大喊了两声,没有人回答我。

我回过头想叫醒三胖子和我一起找,可船头也不见了三胖子的身影。和船尾一样,背包睡袋也是整整齐齐,就是不见人了。这一下我慌神了,我大声的喊着铁良和三胖子,在这洞中声音能穿出很远,我们的船又不快,要是他们在附近一定能够听见。难道他们落水了,我将探照灯打开,在水面上四处搜索,平静的水面,连个波纹都没有。他们不可能落水,我一直没睡,要是他们落水我一定能听见声响。他们到底去哪了。

“老墓!”是三胖子的声音,这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我大声喊着三胖子,没有回答。我将我们进洞时划船的两个木棍拿起来,撑着洞壁往前划,希望能快一点到达三胖子那里。三胖子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了,他是怎么去的,难道是游过去的,这水里谁也不知道有什么,他也太胆大了吧!这可不像三胖子的作风。

我划了好久,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可依然看不见三胖子的身影。我又大喊了两声三胖子,这一次前面没有任何回应。安安静静的。我又喊了铁良,依然没有回应。我都快要哭了。我拼命的往前划。小船要摇摇晃晃的向前行驶。

船身颠簸的越来越厉害,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也许他们在前面遇见了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虽然我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多一人总好一点。船身打晃的越来越厉害,已经有水溅到我脸上了。我顾不上去擦,仍然拼命地将船往前划。由于我用力过猛,一个颠簸,整个船翻倒在了水里。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三胖子和铁良正在给我脸上喷水。三胖子刚喝了一口水正要往我脸上喷,没想到我醒了,于是那口水硬是被他咽了回去。铁良告诉我,刚才我睡着了,一个劲的乱喊,将他们两个都吵醒了,才发现我正在发高烧,于是给我又打了一针退烧药,现在烧已经退了。

我将那个梦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俩,我说那简直太真实了,当时真把我吓坏了。三胖子听了哈哈大笑。我知道他在取笑我胆小。我还知道他比我更胆小。我不敢在睡了,铁良依然到船尾去闭目养神,我硬拉着胖子和我说话。这一次我们没有再聊那蝙蝠,就说我刚才的那个梦。胖子依然笑我,我有些生气不想和他再说了。

我正在生气,铁良又睁开了眼睛,我还以为又有什么蝙蝠之类的东西来了,就想往睡袋里面钻,可不想再被咬上一口了。铁良一把拦住了我,问我道:“听见了没有,前面好像有水声。”我停止了动作仔细听,果然在洞得前面有一股水流生,水流拍击着岩石刺啦啦的想,就想水世界里面的水滑梯一样声音不是很大。三胖子非常高兴,他认为肯定是出口到了。我和铁良却没有这么乐观,听水声是向下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还要往下去。

铁良让我们抓紧船舷就算死也不能松手,我和三胖子点点头,死命的抱住船舷。铁良也找了一个稳妥的地方抓紧。我们明显可以感觉道船速正在加快,流水的哗哗声也越来越大。我们都将头上的灯拧亮,看着前方。船速越来越快,比过山车的速度快多了。终于到水流发声的地方。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面相恐怖的头。还是一个石头,从工艺上看绝对是个价值连城的国宝级物件,这个石人头高在十米,宽越八米,两只巨大的眼睛雕的栩栩如生,就像神一样俯视着从他眼前流过的水。这个石人头的一个特点就是眼睛特别的巨大,看上去占了整个面部的一半还多。两只尖耳朵直刺上面的岩层,大张着嘴,嘴里面两排牙齿都是石钟乳,一个个尖锐锋利。整个河道就是从石人头的嘴巴里流了进去。

我们的船在水流的带动下,飞快的钻进了石人头的嘴里。我有一种被人吃了的感觉。还没等我将这种感觉说出来,整个船身猛然向下成差不多九十度立了起来。我们和船一起往坠落。我抱紧船舷,把眼睛一闭什么也不想。幸好,快到底的时候有段缓坡,船头在水面上猛然向上一抬,我被扔到了空中又被狠狠的摔进了船舱里。全身的骨节就像错位了一样,疼的我就想大喊。刚一张嘴一口水顺着器官就灌进了肺里。呛得我直翻白眼。

这艘小船虽然是木头制成,可还算结实,经过这么重的摔打他竟然还完好的漂浮在水面之上。水流平稳了很多,我慢慢松开手,揉了揉全身疼痛的骨头。喊了声三胖子。三胖子估计也摔的不轻,还在那里哼哼唧唧。铁良大声的询问我们的情况。听到我们都回答没事之后才放心。

几人聚集在一起检查装备,才发现我的包不见了。虽然丢了一个包,但里面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些吃的和用的,我们也就不太在意。三胖子拧亮头灯,四处打量我们身处的地方。这个地方要被上面的水道宽敞的多,四面都看不见洞壁,一滩清水缓缓的向前流动。刚才我们下来的地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是高速流动的水流与潭水碰撞发出的声音。

铁良从背包中拿了一些药品让我们擦拭被碰破的伤口。我还好,身上除了被蝙蝠抓破的那几个洞以外,再没有什么伤。三胖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根据他的描述,我们猜测是掉下来的时候,船舱里的一些物件包括我的背包和用来划船的棍子等一些东西将他狠狠的照顾了一翻。除了脸上的几处擦伤外,在背上竟然还有一条宽半公分的皮被什么东西蹭掉了。

三胖子脱了衣服,一条鲜红的印子非常醒目。我先用酒精消毒,然后在抹上药粉。就他这伤足足用了一瓶子云南白药。三胖子果然皮糙肉厚,经过我们如此的打理之后,他竟然和个没事的人一样站在船头查看情况。

这里的水很清澈,就用头灯就能看见水底,可见谁也不深。我们用腰带测量了一下大概就三米左右。潭底也很平整,偶尔还能看见一些小鱼之类的生物游动。他们一见到光,尾巴一甩就不见了。这些鱼常年生活在不见天日的这里,别说人造光,他们什么光都没有见过。铁良也将身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正在检查自己的背包。他的背包里有药品和一些吃的东西,这个包要是丢了我们下面的路就只能饿肚子了。

经过一个刺激之后,我们有漂浮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虽然感觉有点无聊,总还是安全的。背后的水声正在离我们远去,我们现在已经失去了操纵这条船的工具,想要改变方向是绝不可能的。我静静的呆在船舱里搓揉身上被摔疼的地方。看着眼前不断跳动的头灯光线,就知道三胖子是个闲不住的家伙。

时间再次过的这么缓慢,我们只祈求前面再不要出现类似的情况才好。我看看手表,已经离我们吃上一顿饭过了差不多五个小时了,按照三胖子的说法现在应该是下午五点了。虽然有些饿,可一点困顿的意思都没有。

三胖子估计也是饿了,从背包里掏出一些压缩饼干让我们两个也吃点。压缩饼干是五六十年代最早出现在德军的军粮里,具有保质期长,奈俄等特点,一直以来都是旅行者的必备物品。压缩饼干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多种口味。三胖子买的就有四五种味道的,我们一边吃着饼干一边聊起刚才的那个石人头。

三胖子首先说,那个石人头有一对犄角长长的伸向上面的岩石里面。我仔细回忆了那个石头的样子,硕大的眼睛,大张的嘴巴,嘴巴里尖锐的牙齿,还有那对长长的耳朵。说道耳朵我惊讶了,那不是耳朵,那就是三胖子说的犄角。我仔细想了想,不错,那就是犄角,耳朵只要会有耳轮还要是空心的,没有一个人的耳朵如同一个棒子一样是圆筒状。

三胖子仍然在滔滔不绝的给我们将他在刚才为难只是的临危不乱。也许是光线太暗他没有看清,铁良在吃饼干看四周,我在专心的想我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没有搭理他。三胖子说了好一会,见我们两个都没有回答他也觉得无趣,郁闷的往船头一坐闷声不响的吃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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