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3 13:28:19 字数:2024
当我再次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可能是前一场景酒力未褪,所以意志有些颓废,又是那截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水泥管,闻到一股咸腥的空气气味。哦!不对,是坚硬金属的声音。自己手里忽然感觉有千斤之重,瘦弱的肩膀感觉一坠,但很快又感觉轻的像纸片一样。我将这件看不清的武器在金属管壁上随意的划着,火星飞溅发出刺耳的尖啸。快到管口,眼前逐渐明亮了:真是江山美景,远处翠绿成峰,层峦叠障,火红的圆日偶尔飞来几只黑翅白羽的仙鹤栖息在不远处的苍翠青松之上。影子划过碧玉般的湖水泛起一层层细细的波纹。一片粉红色的花瓣飘落眼前,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接,但手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托起了那个黑暗中的工具,是一把厚重的中国大砍刀,雪亮的刀锋闪着寒冷的光。
自己周身一望,严然是个赤裸半身系着红袍的浓胡子大汉,正站在一片粉红桃花林的鹅卵石小道上。漫天的花瓣被呼啸的风卷成了滚滚粉红色的花浪,有几片隔着桃花林都能看见飞舞高空的红色、蓝色、绿色、黄色的水袖,听见莺声燕语的歌唱。我来不急多想,身后被一只粗糙的手猛推了一把:“喂!伙计,发什么呆?董太傅要等急了,你还要命么?我有妻儿老小,别害我陪你一起晾晒在菜市口。”我前一场景的酒被这一推彻底给推醒了,这才发现左臂紧紧夹着一个蓬散着黑发,周身裹着淡黄亚麻布的囚犯,身上道道钢索鞭抽出的血痕。我疑惑了,尽管已无力挣扎,那费劲抬起的眼神却是不屈而坚毅的。夹着的那只胳膊柔软丰满而有弹性,裹住下身的亚麻布上沾染了暗暗的红色。
离那口架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底下熊熊燃烧的青铜大鼎还有好一段路要走,边上的囚犯呻吟着:“我是丽贵妃,董卓这该死的畜牲!”边上架着她的赤身红袍的汉子麻木的机械的快速移动着步伐,仿佛他的世界是一片安静的荒漠,飘荡着黑色的厉鬼。这家伙的耳朵里竟然塞着耳机的棉花罩,还轻哼着歌曲,可见已经麻木了神经只是走一个手起刀落的过场而已。
天空开始阴霾,飘起零星的小雪,离那个歌舞升平的湖面观景台越来越近了。边上黄色华盖下赤色锦段铺地,一肌瘦的少年身穿龙袍端坐其中,金冠两鬓的乌发上已经从根部开始银白。他的身边端坐着一个穿黑蟒朝服的西域人,应该是董卓。“董卓怎么那么瘦弱?难道历史又被篡改啦?”我心里疑惑,越走近看的越清楚,又是神马那张老脸。
舞台上众仙女莺歌燕舞,众星捧月。中央是一个肤如凝脂的绝色美女,身穿孔雀纱、头带紫金冠,芳香弥漫全场。湖面泛起淡淡雾气,如梦似幻。场中间的美女借着下雪故意脚下一滑,飞身倚偎在了神马版董卓的怀里,素纱罗袖轻轻擦拭掉了小皇帝眼角飞出的一滴泪水。董卓怀抱美貌皇后,狂笑不已。行刑队伍如一条火红的蛇离那尊煮着沸水的青铜大鼎越来越近了。握着的那个柔软的胳膊由于紧张的神经而微微颤抖。走到台前,歌舞拜别施礼。我们迈着严谨的军姿整齐的走上白地毯。我在阵列的右下角,用眼估算了一下白布“囚犯”数量大约有五百之多。宦官司掌监御史手持黄帛,娘娘腔的宣布:“董公功高盖世,今征讨袁绍叛军大胜而归。俘虏敌兵五百名、斩首八万。董公勇武盖世无双。今宴聚同僚,以血代酒,以示庆祝!”神马版董卓冷眼扫视了一下群臣,一片粉红花瓣漂落他手掌,他用指尖捏的粉碎。
他像是站起来假意朝皇帝一拜,还没挪屁股,皇帝就从龙倚站起来匆忙去扶。董卓顺势开口:“请皇上宣布开祭!”皇帝手开始慢慢抬起嘴角微抽眼含泪滴望着台下五百朵被董卓禽兽摧残的花猛的闭眼手放了下来又是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充满了我自己的内心,是那样的熟悉和上一场景我力战秦将白起相同,但这次不同的是我的身份,我只是个靠刀口舔血,脚踩冤魂的行刑汉,如何对付得了一个手下猛将如云的贵族,但手上的那把着了魔的红缨大关刀没听我的,我又纵身一跃弹起五十多米,一个剑士俯冲姿态将董卓的脖颈直接接近雪亮的刀锋,董卓周围慌乱一团,小皇帝早已被董卓擒在手中,皇帝惊呼:“快来护驾。”金甲御林军齐身向前,董卓身后一人,当时的情景看应该是外国人,貌似脸很熟悉,突然不见了,之后又在我跟前突然出现了,另外出来一个威武的将军骑着黑背独眼兽和前一个巨型男一起把我团团围住,我们激战一处,凭借灵活的身材积极躲闪,且躲且退的来到了董卓的身边,董卓一手擒住皇帝,一手按住腰上剑柄。
我心里好苦:“啃爹啊!这把该死的大刀,如今强敌环伺,它又肩负着怎样的历史使命呢?”我们拳脚相加,刀剑酣战,离董卓越来越近了,那个威武的黑背独眼兽忽然抽出一支长枪朝我射来,我下意识的一躲,长枪一下插进了神马版董卓的胸膛,又是飞溅出鲜血的慢镜头。这两个敌人的脸庞我怎么那么的熟悉,貌似就是前一个场景里我必须暗暗记住的那几个倒戈的秦兵中的两员。董卓一声惨叫,化为了弥散在空气中的金粉,我的身体又神奇的恢复了吴则明那瘦弱白嫩的书生气,之后又是同样的规律,皇上庆功,大赦天下,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我被封为上将军,酒肉管饱后又趴在酒案上睡了。
梦中朦胧的又被人拖进了那个金属管,闻到了那股咸腥的味道。我虽然被酒迷糊的沉沉的意识感觉梦很可笑,但感觉这中间一定有某个巨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