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4 23:20:32 字数:4411
在那个战火硝烟纷飞的太平洋战场,我英勇的和几个登陆的日军浴血搏斗,为救一个长得很像马丽的国际医护联盟的医疗卫生员被周围爆炸的炮弹击中,失血过多的躺在她芬香的怀抱里,动情的看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勾到了、就要勾到了,我感觉我那个性感的嘴唇就要亲到她白嫩的脸蛋了,眼一黑,昏了过去,我大骂着这个剧情,太不够意思了。
我感觉没有人把我重新拖回那个树根盘横交错的土洞,倒是黑暗不久以后朦朦胧胧的听到周围有庄严肃穆的音乐,悲痛而悠长,居然还是钢琴曲,还有人用锹铲土的声音,之后就是一个苍厚缓慢的男中音,叽里呱啦的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我感觉自己每一个鸡皮疙瘩都弹了出来,身上像被钢管压着喘不过来气,最后一句听懂了:“阿门。”看来前一个场景游戏我是安息了。
周围又黑了好久,一片寂静。寂静的时间长的让我感觉自己渐渐的不耐烦了,我开始期盼另一扇光明的门,就像一个燃烧的火把让我看到希望,最后竟然转变成了焦急的等待,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当时就想春节晚会呢,还有女主持人,她以近乎嘲讽的语气说:“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命运里还有光明的门?给我一个你判断的理由。”
我一时愣在那里,之后疑惑的问:“难道门开启不是有规律的么?”女声反问:“你们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这样凭借经验习惯和以前的印象推断事情的进展的,事实上的事情分为两种,一种是物理化学的反应,那是硬循环,也就是自然规律,打雷下雪、晴空万里、倾盆大雨都是必然会发生的,另一种则是人的心境,那是没有规律可循的,是无法预测的,正如现在你根本无法猜测我们这个游戏的NPC的真实想法,给不给你参加下一场游戏、参加下一场游戏你会有怎样的随机遭遇,怎样的情景境遇这些都是没有规律可循的,而你却天真的以为糖果会随时到你这个小朋友手上,社会上的事情你还是不很懂啊,你可以规律你的课题实验,却无法规律所有人的心理。其实人类处理的许多具体事情真正能证明的只是现在当前的这一秒,现实点吧,吴则明先生,其实黑暗虽然无聊,但它是一个没有风险绝对安全的存在对么?黑色给一部分的感觉是安全,因为他们习惯于蒙蔽自己的双眼,释放自己的大脑危机感,而另一部分的人感觉是危险,因为他们习惯于思维朝前,除非眼睛看见否则他们没有一个永远踏实的感觉。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种漂泊的茫茫宇宙中找不到一颗星球的感觉,女声又响起:“你对黑暗的态度,喜欢还是害怕?请你给程序一个答案。”我想想说:“我宁可活在其中一扇门里,永远走不出这个电脑程序,也不愿意待在这黑暗寒冷的LOADDING里。”女声又响起:“恭喜你,你勇敢的选择了继续训练,你肩负的使命不简单啊,这些才是最基础的训练,下一关,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你得当上国王,看你如何获得那些部落成员的支持,建立人类的第一个国家,我一拍脑门:“原始社会?”女声响起“原始社会!”“条件够艰苦啊!”女声响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在电脑程序里你的一切思维都是资源共享的,你去还是不去。”我叹了口气:“总比呆在这黑暗的死循环里强。”又问道:“我有什么天生技能?”女音响起:“你拥有现代人的知识和智慧,但是个哑巴,就看你如何在那些穿兽皮的原始人的原始利益里穿插,取得他们的理解和沟通。”我笑了:“有意思,传送吧。”
黑暗的穹顶渐渐中间出现了一根很亮的细线,如两瓣黑暗的西瓜片向两边滑落,当出现场景后,我发现自己正站在苍翠的热带雨林的中央,绿色的藤蔓缠着十字科的茎依附在一根根粗壮长满暗红色苔藓的树上,美丽的鹦鹉在林间飞舞,各种清脆的鸟鸣在空气中回荡,空气真的很新鲜,在21世纪中期后已经很少闻到那么新鲜的空气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舒缓着黑暗中被憋的麻木的神经,脚下垛着各种艳丽颜色的蘑菇,还有爬行红色的蜈蚣,朝周身一望,我也穿着一件半披肩的黄皮黑条纹的虎皮,披散着黑色的长发。我隐约的看见绿色的林间土壤上有些动物的足迹,像是一条明显的兽道指引着我前去,我小心翼翼的赤脚绕过那些有毒的蘑菇,沿着林间草地往前走去。
不远处的树林更加茂密了,树冠丛里传来悠远的咆啸声,树叶沙沙一动,又静了下来,之后突然一个矫健的黑影从树丛穿出来又跳了进去,树叶洒落了一地,树叶丛里露出一个龇着雪白獠牙,绿色目光凶狠锐利的黄皮黑斑豹头,是猎豹,突然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另一个树丛,另一个树丛的树枝微微晃动,我看见两个黑黑的腿在飞速的奔跑,在树枝之间灵活的弹跳,我以为是一只猴,没在意,没想到那“猴”飞速的朝我奔来,我渐渐看清了,那是一个黑皮肤的小男孩,豹子正疯狂的追逐着这个幼小的性命,我顿时急的没招,从土里搓出一个泥丸朝猎豹的脑袋砸去,成功转移了猎豹的视线,结果猎豹朝我扑了过来,就在那血盆大口即将接触我脖颈的一刹那,一只竹子做成的镖横插进了豹子的脖颈,它躺倒在地,不动了。从边上的竹林里出来了很多个脸上涂着各种颜色的植物涂料的黑色原始人,他们开始围着血淌满地的猎豹跳舞,又围成一个圈,俯首参拜,站了起来又围着猎豹跳舞,又围成一个圈,俯首参拜。
“我以为他们把我当成了英雄,说实在,我直到现在还后悔当年上学时没有学好世界历史,不知道图腾崇拜这件事其实是一个政治契机。”白发苍苍的吴则明将两手放在了后背的软枕上,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那个被救的黑皮肤小男孩当时看我的眼神是愤恨的,我不明白我救了他的命他为什么那么的恨我。”那套对猎豹的参拜礼结束后,几个健壮的披兽皮的原始人就用树藤把我捆住了,我拼命挣扎他们反而发出阵阵邪邪的笑,那笑声很渗人。我被他们绑着来到了那个树条竹枝用草藤捆绑的房屋组成的部落,远远的我就望见树枝随便插着的村落中央有一块石刻的很原始的卧着的猎豹雕像,两位身上穿着各种颜色鸟类羽毛,颈带兽牙项链的身涂白色熟石灰粉的身材非常高大的原始男人一个手摸着石雕猎豹的头、另一个摸着石雕猎豹的尾,嘴里吟唱着不知名的歌曲等待着我的到来,我看到这里,大体猜到了八九分,那原始小男孩一定是进行着某种部落的仪式,不是参赛者就是祭祀品,这正副部落头领分别摸着猎豹的两端可见猎豹象着某种特别的意义,他们正是利用着部落成员在长期狩猎中遇到猎豹攻击产生的恐惧在巩固着自己的权利,他们见我跨进了部落的大门突然黑色的眼球向上翻起,露出白色的眼睑,神经抽风似的念念有词,象征着他们正在与猎豹的神灵沟通,看猎豹之灵如何对待我这个不速之客,突然摸豹头的和摸豹尾的大声争吵起来,看来神灵之间也出现了不一致,从身后的草屋里走出来另一个白发苍苍骨瘦如柴的老头,他头顶的黑发用一块部落里最大的白骨扎了起来,他慢慢拍了拍那个刚才那个热带雨林里遇到的小男孩的肩,小男孩又飞也似的朝密林深处跑去,那两个原始男人又庄重的摸着石头猎豹雕像的头和尾,仿佛默默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我看懂了一些,那个孩子被授予了神喻,要领着他们的神的守护者猎豹来到村落,参与到酋长的选举中,原酋长摸豹头、竞争者摸豹尾,猎豹过来吃掉谁,另一个就是新一任的酋长。我想了想,摆了一个要撒尿的姿势,面露难色的看着那些原始住民,很显然,没人注意我,所有人都望着那个男孩跑出去的方向。我想到了游戏里那个女声的目的,自己要组建这个游戏里人类的第一个国家,那么人性最容易凝聚的恰恰就是恐惧,恐惧是权力这朵花的花盆,对人性的怜悯与宽恕、对财富的惩罚与奖赏则是土壤。我不会说话,如果我按照套路出牌,等待我的结果那就是选出酋长,我成为庆祝餐饮桌上的美餐。我趁着他们不注意,默默的来到了部落围栏外,用结实的藤条做了一个简易的嚼头,又偷了一块野猪肉,绕过他们仪式现场的草房,消失在茫茫树丛之中。
那个孩子很快又发现了猎豹的脚印,他匍匐在地,跪着参拜后,沿着脚印跑去,鲜红的太阳渐渐落幕,星空中他发现一个矫健的黑影从树丛中窜过,他发出引诱的叫声,猎豹在靠近,却没有猎豹的呼唤,猎豹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依旧飞速的往回奔跑,都远远能看见部落中央鲜红明亮的火堆了,身后树叶沙沙的响,越来越近,终于这个长跑少年冲进了部落的大门,黑夜中,猎豹过来了,所有的原始居民都惊呆了,我神情自若的坐在猎豹毛绒绒的背上,前面用树枝绑着藤条挂着那块鲜红的野猪肉。”
两个部落的首领互相怒视看着对方,其中一个摸豹头的首领说:“其实我并不赞成狩猎生活,更不愿意被猎豹吃了,是你挑战我所以将我和我的家族拖入了被猎豹吃掉的危险。”另一个则说:“我不想被猎豹吃掉,但一想到还有一半你被吃掉的可能而我将拥有整个部落我就愿意去冒这个险。”两人同时看着我,说:“你征服了我们的神,你有发言权,我们该如何决定下一任的酋长该有谁担任。”我笑了,自己是个哑巴,于是我在地上用树棍画了一只大鹿,又画了一只小鹿,然后在小鹿四周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大鹿,所有的部落成员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幅画让那个从草屋里走出来的白发老头恐惧,他嘴里不知说了什么语言,所有部落的人员都不予理睬,当猎豹的危险已经对生存构成不了威胁,他也就该如落日一般消失在地平线了。白发老头我越看越像神马,他举着石斧疯狂的朝我劈来,我松开了猎豹的嚼头,猎豹飞也似的叼着他跑回了雨林,就听见一声惨叫,雨林深处弥散飘起一股金色的粉尘。
第二年的春天,圈养的小鹿长大了,狼也被驯养成了狗,我培养了一批猎户手持竹枪成为了我自己的队伍,我渐渐征服了周围大小二十多个部落,将他们分成了畜牧镇、农业镇、手工艺品镇和冶炼镇、酿酒镇,任命了自己的所属大臣,当然这些交流都是通过图形代替,我制作了全领域通用地图,创办学校统一了官方语言,发明了木制和畜牧动力的机器,建立了生产基地的流水线作业,为了便于管理,我没有教会他们商业。
我舒服的生活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似乎人类离猎豹的威胁已经成为了遥远的回忆,人类不再团结,开始争夺对方的财产,俘虏对方做自己的奴隶,我陷入了深深的苦恼,自己是个诚信的人,而所有的教化也是要求我的子民诚信,我本为了自己创造了这样一个乌托邦而沾沾自喜,没想到贪婪和自私还是随着生产力提高而诞生的如此的神奇,我顾不得许多了,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为了社会的稳定,我毅然选择了投靠祭司,借助一次日全食成功的精心设计了一个骗局,而我所知道的这世界的一切的现代的科学文化知识史官都记录在了一卷羊皮纸上,我望着祭司的精确记录感慨道:“我的妈呀!”史官立即在卷文里写道:“征服猎豹的神喊道:我的玛雅!”
终于所有的臣民都相信了必须诚信才能得到某种好处,那种对安全的终身精神寄托,一切才又朝良好蓬勃发展的秩序的轨道上前进。这个场景我感觉自己生活了十一年,住上了石刻的富丽堂皇的宫殿,享受了荣华富贵,银发苍苍的自己是在象牙黄金的宝座上闭上的满是皱纹的双眼。
眼前又是一片漆黑,但这疯狂而又好笑的梦境似乎让我拥有了一颗超越平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