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抓着叶三吉的脖领子,不停的问他、摇晃他。叶三吉现在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都被我晃得有些翻白眼了。
看叶三吉虚弱的样子我心里又有些不落忍了,这个老头是为了我才弄成这个样子的。
想到这我松开了手,一旁原本手足无措的朱鹏宇马上过去扶着叶三吉坐到了沙发上。
叶三吉缓了半天才把气倒匀,真难想象这是个曾经能呼风唤雨的人。
朱鹏宇又给倒水又给递毛巾的,小心的伺候着。我则坐在了叶三吉的旁边,死死的盯着他看。
叶三吉好像并没有生什么气,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不应该瞒着你。我是怕告诉你护身真灵有这么般的剧痛,你会退缩的。”
“不是这个!”我怒气冲冲的说“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不过我先想想该从哪开始。”
叶三吉看我在那思考,端起了水杯自顾自的小口喝着茶。
“从头来吧,在我出生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个穿着和祖师画像上一样道袍的人,把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奇怪的东西打入了我体内。”
原本在小口喝茶的叶三吉,听到我这么问,呛了一口水不停的咳嗽着。
“怎么会?我不知道啊。”叶三吉有些震惊的看着我说道。
“好、好,那我接着问。”我看叶三吉没有回答我,也没有耐心和他纠缠,继续往下问道“你第一次上我家来找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哦,这个啊。”叶三吉缓缓的说“我问的子平(叶子)。”
我心里一震,有些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因为他在撒谎,叶子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详细住址。
不过有些事情,我不问他还真的没办法得到回答。“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小晴是九九重阳出生的人呢?”
“你说徐文晴啊。”叶三吉说得很慢,我知道他正在编织着谎言。“我一直追踪着我的师兄,我当然知道他当时在留意什么地方。”
恩,心里暗自点了点头,虽然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但我是不会再被这个老家伙欺骗了的。
我把那块宝玉拿了出来,狠狠的拍在茶几上问“那你为什么总想着把这块玉交到我的手上,还有你为什么总想着要收我做徒弟?”
叶三吉有些心疼的看着茶几上的宝玉说“我确实是想收做徒弟,因为在子平上大学的时候就提到过你很特别,所以上次在范家沟村的那件事,我让李瞎子把宝玉转交给你,我也只不过是想试一试罢了。不过真没想到,你竟然对宝玉有如此的控制能力。所以我想让你更多的和宝玉接触,也好对我们门派产生兴趣。”
“好,我再问你。”我说着,就想继续往下问。这时候,朱鹏宇在一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师傅现在还很虚弱,有事明天再说吧,都几点了啊。”
叶三吉摆了摆手说“不妨,你让他问,明天可能就没机会了。”
我的心里动了一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现在没时间理会叶三吉的弦外之音,继续问道:“还有那个萧天师,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二
我知道,叶三吉是有脾气的人。不过今天很怪,刚才我如此对他,还不停的向他发问,他依然还是很耐心的说道:“上次我和你说过了,我的祖师救过了萧天师祖上部落的族人,并且还在族人中挑选了一个人作为自己的弟子,所以我跟萧天师严格来说,也算是一派中人。”
既然叶三吉提到祖师了,那我就更要好好的问他“那为什么,祖师的画像有两副,而且其中一幅的头部的图案那么的奇怪?”
“这个我可不知道,我的师傅他也从来没提起过。”叶三吉摇着头说。
“那好,我让你看看这个。”我有些生气的说着,起身回到卧室里去取了一样东西。
我把它拍到了叶三吉的茶几上,那是一张画,是我离开阿尔山市的时候,乌斯哈拉偷偷塞给我的那张画。
叶三吉的手有些颤抖,他颤颤巍巍的拿起画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着。画上是表达的一群人在游牧,不过就是角色不太一样。人在画里被描绘成了畜生,而本应该是人角色的那部分,却是和第一张祖师画像上一样的“人”。和人类一样的四肢,但头部全是一片模糊的阴影。
这幅画我一直都没有看懂,不知道是表达的什么意思。可能是说曾经有过这样一群“人”,把人当做现在一样的牲畜来圈养着?
叶三吉仔细的把画看了半天,才交回到我手上问我“这个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当然不可能说出去,敷衍着说“我从网上描下来的。”
叶三吉叹了口气说道“我很怀疑这幅图的真实性,或者使用了抽象的画法吧,把统治阶层给模糊化了。”
我看叶三吉也是一脸迷茫的样子,有可能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继续追问下去“二十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三吉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缓缓的说“二十一年前,有两个阵眼松动了,就是李瞎子寺庙附近的萃阵和郑婆婆那的巽阵。”
“那不是鬼门吗?怎么又成了阵眼?”我问道。
叶三吉解释说“是鬼门不错,就是因为那里都是极阴之地,所以才选择在那里做了阵眼。这个阵必须要靠阴气才能运转,当时阵眼松动只有靠取人的鬼魂才能把阵眼给稳定住。”
“所以,你们就害死了那么多的人?”我有些气愤的问道。
叶三吉低下了头,一幅痛苦的表情“我也不想,但是如果阵眼破裂的话,后果比这要严重百倍。我只能舍小而取大。”
我终于明白,杨大富留下的那个替身跟我说的话,确实叶三吉在暗地里同样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发现了我?”我问道。
叶三吉点了点头说“是的,我需要许多七八岁左右左右的小孩。当时我也去过你们村,不过有一个人阻止了我。”
“我的舅爷?”我猜测的问。
叶三吉苦笑着说“当时我也没有办法,如果阵眼再不补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就是他,他跟我做了交换。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你们一村孩子的命。”
我使劲的一拍桌子,十分的气愤。气愤的并不是因为我知道我舅爷的死跟他有关,而是发现了他话里的一个严重的漏洞:“你刚才还说,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叶子曾经跟你才提过我的吗?之前你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了吗?”
叶三吉的脸抽动了两下,缓缓的说道“那时候我确实注意到了你,不过当时事态万分的紧急,我哪有时间去留意?直到子平后来跟我提起,我才想起了是你。”
我哼的一声坐了下来,把头转向一边,不去听叶三吉的解释。
叶三吉叹了口气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跟你说个重要的事,刚才已经来人通知我,明天早上就出发去参加道玄大会。”
三
听到这,我也不管刚才满肚子的疑问了,马上转过头问叶三吉“明天?在哪?”
叶三吉哈哈一笑,自嘲着摇着头说道“看来你对我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跟我混在一起还是为了那个古月。告诉你吧,在哪我也不知道,明天会有人来接我,我已经跟他们说了,由你代替我去参加。”
说完叶三吉一拍大腿,径直的往自己的卧室走。到了卧室门口刚要推门进去,突然回过头问我“听说你已经可以动用灵物的感知能力了?不知道你现和灵物正面对话过没有?”
“对话?什么对话?”我不解的问道。
“护身真灵能力提升的过程,就是对护身真灵灵识的释放过程。当释放到了一定程度,灵物本身的意识就会重新凝聚起来,那时候你就会见到它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还没有看到。”突然想刚才身体突然失控的事情,问着叶三吉说“不过刚刚我的灵魂好像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压制在一个小世界里。”
叶三吉本来想进卧室休息的,可听到我的话马上把门关上,走回到我的旁边,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问我“你说什么?是不是你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我点头说着“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叶三吉不停摇着头,低声嘟囔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奇怪的看着叶三吉,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什么怪异的东西。
叶三吉问我“你见到过你自己没有?”
“你是说我自己?”我想起,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和自己面对面。“我见到过自己的影子。”
“你坐好。”叶三吉说着,坐到了我的旁边。他伸出一只手点住了我的脑门,另一只手掐着诀。
我感到叶三吉的能量向我传导过来。叶三吉又开始不停的摇着头,喃喃自语的说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
“没,没什么。”叶三吉少见的慌张的说道。
我不停的追问叶三吉,可是他什么都不肯说。我只好作罢,眼睁睁的看着叶三吉摇头晃脑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我又低下了头,不经意间又看到了乌斯哈拉偷偷给我的那张画。我突然想到一种非常可怕的可能,人类曾经会不会是某种更高级的生物训话出来的家禽。
人类,作为灵长类动物,根本不具备大猩猩的强健体魄,更没有猿猴类的灵动。是什么导致人类身体的退化?我突然想起一种平时和常见的动物。狗!
狗的祖先基本已经肯定是狼类的。但我们都知道,狗的单兵作战能力肯定是不及狼的,是什么导致了狗身体上的退化?
人类的驯化!
并且由于长时间和人类呆在一起,狗已经从人类那里获得了大量的智慧,许多狗狗都拥有相当高的智商,这是野生动物所达不到的。
还有一种可能,狗是由狼和其他一些近似的动物,比如狐狸和豺等犬科动物杂交的产物。
如果按照第二种可能,那么人类的起始是不是会更加的可怕!
目前做一个假设。数万年前,地球上的某种高等生物,发觉了一种哺乳动物,也就是人类的先祖,具有巨大的潜能,并加以驯化杂交产生了一种新的,具有高智慧的产物,也就是初期人类的雏形。
科学界发现,老鼠与人类的基因非常的接近。而老鼠存在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四千多万年前,而最早的人类的出现基本肯定在四百万年以内。是什么原因导致人类的基因与老鼠的基因如此的相近呢?如果说老鼠与人类有着共同的祖先明显不够说服力,因为几千万年都过去了,两种物种已经朝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那么最有可能的是,人类的祖先至少在一千万年以内,与老鼠之间产生过一次历史性的交叉。
对于这方面,我不是专家,我只知道个大概。我所想的这些事都是我的猜测,说实话几乎没有任何的科学根据。
如果我猜测的可能性存在的话,那将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啊。一个浑身是毛的猿猴,一个是肮脏丑陋的老鼠。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暧昧的关系,而后就是人类的进化诞生。
我摇了摇脑袋,不敢去想。虽然我的分析不够严谨,只不过是自己想当然,但如果真的是真的,那我真得好好的吐一会了。四
可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太多了吧,晚上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梦里面,我来到一间奇怪的小屋子里。屋子里没有窗子和灯,但却非常的亮,而且墙壁是一由一种很特殊的材料制成的,摸上去软软的,但又十分的有韧性。
我正在好奇的四处打量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我蹑手蹑脚的来到门旁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外面应该有两个人,他们在交谈,说的是一种奇怪的语言,但我却不知为何完完全全的能够听懂。
外面的两个说着话从我的门前走过,说的无非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我听见他们走远了,长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外面的人对我来说,也不知是敌是友。
这时我发现在门的旁边,有一面小镜子。形状非常的奇特,是一个多边形的,有点像个八卦。
我走了过去,把弄着这面奇怪的小镜子。说它奇怪并不是因为他的形状像一个八卦,而是这面镜子是怎么悬挂在墙上的。镜子上并没有绳子固定着,也没有粘在墙上。可它就是挂在那里,没有掉落到地上。
我正围着镜子,来回的打量其中的奥秘。不经意之间,我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天啊,怎么会这样!我的头怎么变成了一片模糊?就像叶三吉祖师画上的人一样。我刚想用手摸摸自己的头,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心里一惊赶紧朝门的方向看去,门依然紧紧的闭合着,可能是隔壁的门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里其他的人会是什么样?
我的好奇心驱使了我想要出去一探究竟。我轻轻的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把脑袋偷偷的探了出去。
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样,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门,感觉像是大宿舍一样。我旁边的门打开了,一个奇怪的小孩站在门口,也正探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我。
说他是小孩,不过是因为他的身材太矮了,目测身高在50厘米以下,他长的可一点都不年轻。
他浑身长满了毛,脑部偏小,下巴突出,活生生的像一只猩猩一样,不过能明显的看出来,他已经有了一些人类的雏形。难道是一只猿人?
猿人看着我,用手在脸上挠了挠,做出思考状。然后他从里面跳了出来,他的身后还有一条不算太长的尾巴。然后还有一条看似很长的尾巴,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原来是一条绳子,绳子的这头绑在了猿人的脖子上。
然后又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拿着绳子的孩子,这次肯定是个孩子,虽然他的头部和我一样是模糊的,但我能感到她是一个小女孩,而且还向我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小女孩蹲了下来,用手抚摸着猿人的头。猿人好像很享受一样,不停的用头往小孩还的手上蹭,就像一只正在向主人讨好的小狗一样。
这是梦!我自己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是梦,因为所有的情节都是按我的设想那样。
这时,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阵剧烈刺耳的声响。然后我看到许多门都打开了,许许多多和我现在一样的“人”都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小女孩看我依然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对我说“教主在召集我们呢,你怎么还不去啊?”
说着小女孩走了过来,拉着我随着人流而去。
五
刚才小女孩向我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她发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意识上的波动,直接传到了我的大脑里面。就跟刚才召集大家的号令一样,不是人类所使用的声音。
我们来到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这里至少聚集着数以万计的“人”。大厅正中,端坐着一位和我们一样的“人”,可能就是教主。
这么多的“人”,可这里却静的出奇,没有谁敢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教主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在大陆之上,一个新的文明的物种正在崛起。虽然我们不会长期的在这里生存下去,但如果他们过于强大的话,势必会对我们未来的生存产生很大的威胁。”
教主说的原话当然不是和我上面写的那些一样,因为他们的语言是直接传入大脑的,是一种奇怪的语言。我的脑子就像一台自动同声翻译的机器一样,声波飘荡在我大脑的同时,我的大脑就会自动转化成我能听懂的意思。
教主说完,底下立马乱成了一锅粥,众“人”议论纷纷。一个看样子身份不低的“人”站了出来,用手压了压,大家马上又恢复了安静。
那个人说道“教主,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物?”
教主用手指了过来,方向是对着我的。前面的人马上躲向一边,把我让了出来。我惊恐的不知如何是好,生怕被这些奇怪的“人”发觉我不是自己人。
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并没有在看着我,而是在看着我旁边小女孩牵着的那只猿人。
大家又是一片哗然,我能听到他们议论的大概都是一个意思。就是,非常的不可置信。就像有一天有一个人告诉你,他们家的鸭子会打鸣、猪会爬树、小狗能用电脑了一样。
教主清了清嗓子说道“安静,安静。接下来我们大家谈论一下,应该怎么应对这个问题。”
“除掉他们!”
“不能让他们发展起来!”
所有“人”的意见都一致,都想要彻底的消灭猿人。
我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这和要消灭其他动物不一样,猿人可是我们的祖先啊。如果他们被除掉了,那我们人类岂不是不会出现了吗?
不能!不能让他们这么做!我要保护猿人!我心里高声的呐喊着。
我发现好半天大家都没发出声音了,仔细一看发现大家都死死的看着我,这次是真的在看我。
“那你说,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教主看着我的方向说道。
我心说不好,他们的语言并不是用嘴发出来的,而是一种脑电波。刚才我在大脑里剧烈的呐喊,就相当于高声喊出了我的想法一样。
我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在他们的眼中我和他们是同类。就像如果有一天,人类就要被外星人消灭掉,正在商谈应对的办法,而我却跳出来说要保护外星人一样。在他们的眼中,我倏然成了一个异类。
六
正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我被叶三吉叫醒了,我突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在那种气氛下,被他们当做异类来看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
我看了看天色还早,像往常一样揉了揉眼睛,准备继续再赖一会床。但看到叶三吉穿戴利落的样子,突然想起来今天可是有大事等着我去做。去参加道玄大会。
我真的没想到,叶三吉这老家伙居然还会开车。他都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肯定已经超龄了。叶三吉没有让朱鹏宇一起随行,开着车把我载到了火车站。
我现在还不清楚道玄大会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召开,又一次问了叶三吉一遍。不过他依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我会有人来接的。
我无聊的坐在车子里面抽着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我心中想着,如果我昨晚做的那个梦是真实的话,那么那些“人”肯定是失败了。现在我们人类占据着地球上所有最好的生存坏境,拥有着凌驾于任何生物之上的地位。不确切的形容,我们跟神仙又有什么区别呢?要不是我们有生老病死的话,我真拿我们当做神了。
咚咚咚!有人在敲着我们的车窗。我赶紧看了过去,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我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这姑娘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口,皮肤白皙,细腰盈盈一握,身材婀娜多姿。我咽了口涂抹,我知道在车站这地方会有许多拉皮/条的,如果这姑娘是给自己拉活,我要不要考虑下消费一次呢?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叶三吉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就是来接你的人,你跟他走吧。”
我看着叶三吉,心里有些没底的问“叶大伯,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不去了。”叶三吉摇了摇头说“你就是代表着我去的。”
我知道对于叶三吉来说,道玄大会是一生都不见得能遇到一次的难得机会。而他却让给了我,这让我心里有些某名的感动。虽然不知道这老头暗地里在搞些什么,但对我真的是好的没话说。
“你千万要保管好宝玉,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叶三吉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遍。
我摸了摸胸口上挂着的宝玉,故作镇定的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走了,等我回来带着古月一起去谢谢你。”
叶三吉依然是满脸不放心的表情,我认为世外高人都是没有感情的,但他眼里明显的流露出了世人离别时的感伤。
叶三吉叹了口气,低下头摆了摆手。我依依不舍的下了车,最后看了一眼叶三吉那梳得整齐的白发,突然心中好像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在流动。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叶三吉当做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了,而我现在将要独自去面对一个未知的挑战。
那个女孩看下来的是我而不是叶三吉,也没有什么惊讶。可能她早就已经得知,我顶替叶三吉去参加道玄大会。
她很大方的伸出了手对我说道“何俊你好,我叫陈燕燕,接下来的路由我来带领大家一起走。”
我和她浅浅的握了一下手,问道“大家?还有其他人吗?”
陈燕燕淡淡的笑了笑,笑的很好看。“当然还有其他人,请跟我来。”
说着陈燕燕就在前面带着路。我又回头看了车子一眼,叶三吉的身影模糊不清。我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吗,大步跟上了陈燕燕。
七
我眼前是陈燕燕的背影,她穿着一条雪纺碎花裙,黑色丝袜,脚蹬一双黑色高跟鞋。我怎么也不能把这个时尚的姑娘和玄界人士联系在一起。可能她只是一个引路人吧,我心里这样想着。
前面路边停着了一辆奔驰唯雅诺十分的乍眼。我正欣赏车的时候,陈燕燕走到旁边拉开了车门对我说道“请上车吧。”
“啊。好。”我有些吃惊,还以为到火车站碰面是要坐火车去呢。
我上了车,发现车上已经有了四个人。后排坐了三个小老头,而且其中有一个还是个和尚。中排坐了一个老太太,是郑婆婆!
郑婆婆向我比划着,让我坐在她的旁边。我坐下有些吃惊的问“郑婆婆,你怎么也来了?”
“呵呵。”郑婆婆笑道“有这种热闹,婆婆怎么可能不来参合参合呢?”
陈燕燕坐在了驾驶员的座位,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各位如果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话请尽快。”
我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是谁想上厕所什么的,赶紧的去。
我起个大早还没吃早饭呢,肚子早就叫了,也不顾丢人的说道“等等,我下去买点东西。”
陈燕燕点了点头,我马上拉开车门。我在附近找了一家超市,买了几个面包,又买了六瓶矿泉水。我想要讨好大家的意图非常的明显。
回到车上,我先把水发给了后排座上的三个老头,他们三都是一脸严肃的接过了水,连句客气话都没有。虽然我还是满脸的堆笑,但在心里早就把他们骂了个遍。一群糟老头子,叼什么叼!
接下来是枯燥的旅途,一直行驶到YK市的时候,陈燕燕把车开下了高速,到市区里又接了一个人。是一个比我还要年轻的男人,看样子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上车之后他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热情的和大家打着招呼,因为他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的多。当然在后面那三个十分臭屁的糟老头那,他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我心里觉得蛮奇怪的,像叶三吉和郑婆婆都会受到邀请,那么李瞎子为什么没来呢?还有眼前这个年轻人,看样子比我还要小,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有资格来参加道玄大会。
我们一直到了大连才下的高速,看样子道玄大会举行的地点选在了大连。可是陈燕燕居然把直接开到了海运码头,难道说还要坐船?
果然陈燕燕带我们走上了码头,除了在YK上车的男人喋喋不休的啰嗦着,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在海面上,一艘夹在一群货船中间体积不大的游轮特别的显眼。陈燕燕和一个穿制服的人说了几句,就直接把我们领上了游轮。
说实话,我还真没坐过几次船,在海上乘船更是第一次,心里有种新鲜的感觉。我觉得这不是一艘普通的客船,坐船至少得买票和出示证件吧,可我们通通都免了。而且一路上我也注意到,陈燕燕不管是在高速收费口和加油站,都没有付钱,而是拿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的证件。
我扶着栏杆看着平静的海面,道玄大会究竟选在了哪里呢?上次郑婆婆说是在天上,虽然郑婆婆她没有详细的说明,但我想举行的地点肯定不能简单。上次都上天了,难道这次要下海?
八
我们上船之后,马上就起锚准备出发了。
我刚才查看了一圈,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几名船员了,看来这船也是专门来接我们的。
船慢慢的驶出了港口,在碧海蓝天中,劈波斩浪的行进着。慢慢的,陆地上的景象变得模糊,最后直至消失不见。
我早就有一肚子的话想和郑婆婆说,不过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说话也不是很方便,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我看见郑婆婆独自一人站在船舷边看着海水,便走过去对她说“婆婆,我想问你点事。”
郑婆婆转过头看着我,我发现郑婆婆又换上了那一副满脸严肃的表情,知道她的人格分裂又开始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在了我身上,上下左右不停的游移着。她按住了我的肩膀,我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不过好像只是试探性,进到我的身体里又马上出去了。
郑婆婆点了点头说“不错,叶三吉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你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对你做了什么?”
虽然此时的郑婆婆,变成了那个呆板严肃的郑婆婆,可是我的心里依然没有把她当做外人,毕竟古月的消息还是郑婆婆提供给我的。
“是护身真灵。”我说道。
郑婆婆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知道护身真灵的意义非比寻常。郑婆婆抓起了我的右手,看着我的手臂。
手臂上那块被叶三吉做试敏留下来的旋涡状印记,依然存在。这么些天了,这块痕迹一点消退的迹象都没有,看样子会和胸口上的疤痕一样,永远的留在我的身上了。
郑婆婆指着我的胸口说“你让我看看灵物的原形。”
我把领口拉开,露出胸口上那块疤痕。那块疤痕已经变了样子,越来越像一只蚂蚁了。
“昆蜉王!”郑婆婆居然叫出了那只灵物的名字。她伸出颤抖的手,在我的疤痕上抚摸着。她的眼神好像有些失落,嘴里不停的叨咕着“怎么会,连你都…。”
“嗯!”旁边传来了一声清嗓子的声音。我随着声音看了过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燕燕已经站到了我们身边。我见她粉脸微红,眼神异样,才想起来,此刻的我和郑婆婆的造型是多么的尴尬。
我双手拉着领口,而郑婆婆把一只手伸了进去,不停的抚摸着,一脸陶醉的样子,嘴里还说着什么,这难免让人家产生什么误会。
我连忙自欺欺人的说“郑婆婆,你说我的心跳不正常,可是我怎么没觉得呢?还是再号号脉吧。”
说着我拉紧了领口,可是郑婆婆的手依然没有抽回去,她还是一脸痴呆的表情。
我抓着郑婆婆的手腕,把她的手拽了出来,然后不好意思的对陈燕燕笑道“呵呵,我刚才和郑婆婆说最近总是心慌,她偏要听听我的心跳,你看我这不是挺精神的吗?不能有什么心脏病吧。”
陈燕燕的小脸更红了,显然我顺嘴说的谎话不具有说服力。她娇羞的说了句“我是来叫您二位吃晚餐的。”随即就转身逃也似的走开了。
我又叫了郑婆婆两声,她才缓过神来。我见郑婆婆这么古怪,便问她“我的护身真灵怎么了?”
郑婆婆笑了笑,又变得很和蔼的样子,看来她的人格又转换了。她摇着头,嘴里只是说“没事,很好。”
九
船上的饭菜很简单,不过勉强还能填饱肚子。吃完饭,我又回到了甲板上。
此时天阳已经落山了,碧蓝色的海面上依稀的泛着一波波红光。海边我也去过几次,不过在海上行船还的第一次。我找了一个靠近船尾的地方坐下,看着船后泛起的波浪。海面上平静的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没有其他的船和海鸟什么的参照物,如果没有船行驶过后留在水面的浪花,都感觉不到船是在前进。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天是深蓝色的,海面也是深蓝色的,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海天一色。我甚至感觉,在这无际广阔的世界里,我们的船只是多余的那个破坏了景色的东西。
我无聊的看着海面,确实是太无聊了,郑婆婆在吃完晚饭之后说是要去休息,其他人也都去休息了,只有我睡不着。
既然没有事,我就再试试我的感知能力吧。我想到这,我闭上了眼睛。
我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那无比宽广的海面。可奇怪的是,我在海水里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生命存在,只有在海洋的深处,传来了一些轻微的生命波动。
这让我无法想象,海洋的生物是丰富的,怎么可能这片海域会没有生命呢?或者说是都躲起来了?躲我们吗?
探索海洋里面是件非常无聊的事,因为除了海水之外根本就感知不到别的。我随即把感知的方位调转回了船上。
首先我找到了那三个老头,看样子他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着。这三个老头的魂魄非常的正常,根本不像有修为的样子。
然后我发现了郑婆婆。郑婆婆的魂魄很特殊,正常人的魂魄应该是一团的,而她的魂魄确实一条一条的,好像是织出来的毛衣一样。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接下来我继续探索,在刚才吃饭的地方,我看到了在YK市接的那个年轻人,看样子他正喋喋不休的跟旁边正在看书的陈燕燕搭讪。不过陈燕燕好像并没有太怎么搭理他,但又碍于她接待人的身份,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
我吸了口凉气,因为我发现这两个人的魂魄都不太正常。那个年轻人的魂魄异常的强大,是橙黄色的。而且在我探索他的时候,他的灵魂发出了轻微的波动,好像知道我正在看着他一样。
而陈燕燕的魂魄却是显现出诡异的灰色。在我见到过的人里,和王妙的魂魄最为接近。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吗?王妙说不会放过她的那个人,会不会和这次的道玄大会也会有关联呢?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就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继续在船上感知着。
我的感知范围来到了船舱的驾驶室。奇怪,我怎么感觉不到开船的船员在哪呢?我仔细的在船上又找了一遍,依然不见任何一个船员的影子。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我还见到过他们,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就全都不见了?在这茫茫的大海上他们也无处可去,我一直都在甲板上,他们坐小船跑了的可能性也没有。
这么说,这些船员一定还在船上,而我却感知不到他们。
难道说?他们都没有灵魂!
十
我有些恐惧的睁开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我的感知功能失灵了?
我怀揣着满心的疑惑来到了驾驶舱前,透过玻璃我看到了,的确有二名船员正在控制着船。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的原因,我总感觉两个船员的脸色有些怪怪的。好像是毫无血色的样子,这种样子我记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我马上放出了自己的感知,去探索这两名船员。可就在这时,船身猛然间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我差点站立不稳跌落到海里。
我死死的抱住护栏,赶紧查看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海面上升起了一层厚厚的浓雾。透过雾气,隐约的看到一艘破旧的木船靠在了我们的船上,与我们的船并驾齐驱。刚才的那下晃动,就是由于那艘木船撞到了我们的船上所产生的。
那艘木船很大,但也很破旧。船的周身都布满了腐烂、破损的痕迹。而且这还是一艘老式帆船,白色满是破洞的船帆在浓雾里若隐若现。
这场面实在是太像幽灵船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马上用感知去探索那艘船。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知到了船的周围就被弹了出来,好像有一层屏障一样。
我们船上除了船员之外所有的人,全都来到了甲板上,那个年轻人还在喋喋不休的唠叨着“哇,好大的船啊。燕燕你看,会不会是幽灵船呢?”
陈燕燕看着他善意的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对着大木船吹了声口哨,马上就有绳梯从上面放了下来。
陈燕燕对我们说“各位,请换乘这艘船,我们的航程才刚刚开始。”
她说完,率先顺着梯子爬了上去。我和那个年轻人在后面看着陈燕燕往上爬时,那一扭一扭的小屁股都看直了眼,直到其他人都登上了大船,我们两个才缓过神来,一前一后的爬上了梯子。
在大船上接应我们的,同样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他同我们打完招呼后,就要带领我们去各自的房间休息。
我看着陈燕燕问道“那,那艘船怎么办呢?”
陈燕燕看着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马上扒着船上的栏杆向下看去,透过雾气我看到,刚才乘坐的那艘船正在一点点的沉没,只剩下船顶还在海面上。
“那船上还有人呢。”我马上缩回了脖子对陈燕燕说道。
陈燕燕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何先生,那里没有人了。”
我被另一个接我们的女孩领到了房间,这艘船真的是太大了,刚才我们乘坐的那艘船和他比起来,也就相当于它的救生艇一样。这艘船里有很多的房间,看样子一大部分里面都有人,因为我看到许多门缝里都透着光亮。
之后就是一段无聊的旅程,除了偶尔出去透透气之外,我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其他人好像也都非常的安静,也很少的出来走动。我几次出来除了看到陈燕燕和几个同样接待我们的女孩子之外,我没有再见到过任何一个人。
我也试着用感知能力去探索这艘船,可是我的感知能力无法穿透这里的墙壁,根本感应不到其他房间有什么情况。
这里没有电视、也没有书。我实在无聊的没办法,就开始研究起自己来。叶三吉不是说我早晚有一天会和自己的护身真灵有一次面对面的对话吗?既然它没来找我,我就去找他好了。